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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如期而至 终于盼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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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前夕酒醉一闹,玊以笙又成功截取了十万,她自知做法未免有些任性,决定在许茗粥将他送回家里后知会双方父母。
玊母知道后显然高兴得不得了,调教多年的女儿终于学了些本事,知道比起不得人意的感情,钱才是最重要的。
许国安得知玊以笙婚前闹了这么一出,倒也波澜不惊,他没什么所谓,反正儿媳妇嫁到他们家来,以后也是要学会接管账目的,再说,彩礼也只是个迎亲形式,最后终究是两口子用来过日子的。
万事备全,婚礼如期而至。
天刚蒙蒙亮,霞光层层浸染,蹭得满天的云朵洋洋洒洒沾上一些星辉,天上的月亮刚刚谢了帷幕,忽隐忽现挂在树梢枝头,这边的迎亲队伍正准备蓄势待发。
十八辆黝黑色的婚车从许茗粥在江陵市郊的宅第出发驶向杭嘉小镇,未免路途堵塞,特意挑选了一条车辆较少的路线。
这边玊以笙随便找了点吃的填饱肚子,看到满屋子被伴娘团们布置得精美绝伦的婚房,嘴角不自觉扬起。
一袭宫廷风洁白拖尾婚纱,上面绣着一簇簇云霞般的云朵,梦幻极了,如同鸟羽一般轻盈飘逸。
头上戴着一顶星星皇冠,璀璨耀眼,细细碎碎的水钻blingbling的很是好看,耳垂上挂着星星耳饰,熠熠生辉。
先前她还有所顾虑,碍于一直没有打耳洞,也不知道能不能戴上漂亮精致的星星流苏耳饰,没想到许茗粥准备还挺周到,特意去给她重新定制了同款耳夹。
玊母不声不响在屋外站了一会儿,忍不住敲门进来跟女儿交代了几句体己话然后重新悄悄掩门出去,偷偷抹了下眶里忍了许久的泪水。
可怜天下父母心,女儿出嫁没有母亲不难过的吧,到底是养育这么多年的孩子,哪个不心疼的。
不一会儿,婚车接二连三开进玊家的院子,但碍于车辆过多,后面几辆只好停在了路边或是周遭邻居家的院前平地上。
一群伴郎被乡里乡亲堵在门外,迟迟不能入内,只好掏红包的掏红包,扔喜烟的扔喜烟,洒喜糖的洒喜糖,帮新郎开道的去开道,分工明确。
许茗粥没见过这种大阵仗,一时被拥堵得晕头转向,好在乡里乡亲也没多为难什么,拿着红包和喜烟跟着涌上了二楼。
大家对新郎官倒是很客气,倒霉的是伴郎们,被挤得东倒西歪不说,有的甚至连皮鞋都差点被踩掉,一时间也是苦不堪言。
门口又是一阵抢红包环节之后,也不知道迂回了多久,新房的木门终于开了。
屋外一群人嚷嚷着要看新娘子,突然蹦出来这么多人愣是让玊以笙尴尬得说不出话来,她只是一个劲捂着嘴笑,脸上有些僵硬地陪着大家闹腾,想必许茗粥应该此时也尴尬到不行了吧。
之后,茳纯和伴娘团们可没少为难许茗粥,看他硬着头皮配合这些无厘头整新郎环节,玊以笙忍不住偷笑起来,她打圆场说道,差不多就得了,然后众人却齐了心地调侃她护夫心切,非得让他们亲一个才肯罢休。
许茗粥哪里会肯听从这些无理要求,他走过去硬着头皮将玊以笙抱起来就要出门,却被大伙儿堵在门口,新娘的两只鞋都还没找到就想出门,这不是明摆着想抢婚嘛?
好在伴郎团给力,三下五除二从床底和柜子角落里翻出了那双blingbling的水晶鞋,这下终于可以将新娘抱出房门了。
经过祖宗祠堂,两人祭拜完毕跨出大门,可能是脚下的高跟鞋子不怎么适应,玊以笙双腿微微抖了两下,身体倾斜的瞬间被许茗粥一把拉住。
好不容易进了婚车,拜别众亲匆匆忙忙就离开了这个生养她的杭嘉小镇,没想到结婚这天竟然是出奇的百感交集,也许是因为下次回来,身份就不一样了的缘故。
车辆一路上并不是太堵,两个小时后顺利开回了江陵,除了市区的榕城之光附近人群稍微多了些之外,一路都很顺畅。
下车之后,玊以笙一个脚踩不稳,直接扑到了许茗粥身上,众人只是觉得他们新婚燕尔,亲昵非常,哪里知道两人又是一阵尴尬,尤其是许茗粥雪白的脖颈处隐隐爆出几根青筋。
面上却是挂着让人心安又熟悉的绅士笑容,今天是他们新婚的大喜日子,所谓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极。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得顶着头皮一并做完,许国安可是全程在一侧盯着看呢。
婚礼仪式开始,满堂宾客入座,玊以笙环视四周似乎瞟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再一晃眼人影突然又不见了。
只听得司仪一本正经地朝许茗粥问出那句婚礼司空见惯的台词,
“许茗粥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或是富有,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许茗粥清冷俊美的侧颜在灯光下扑闪着从容不迫的光芒,似乎时光凝滞在某一刻一般,他顿了顿,清冽开口,
“是的,我愿意。”
然后,司仪将同样的疑问抛给了自己,玊以笙恍惚了半天才听到他重温那段冗长的台词。
“玊以笙女士,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或是富有,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玊以笙没成想,话锋转向自己却又是另一番心境,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今后她都要和许茗粥一起共同承担,这是义务,更是责任。
她面带笑容,亦是淡然开口,语气却坚定得不容置喙,
“我愿意。”
她朝台下的父母微笑回视,好让他们放心今后的人生,不论是怎样的处境,她都会坚定地走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两人交换完戒指,本应该到了kiss的环节,玊以笙却突然让伴娘团换了个bgm,拖着宫廷风披肩云霞长裙在舞台正中央跳起了事先和大家编排好的婚礼舞蹈。
一时间,舞台上灯光闪烁,金碧辉煌,如同星光闪耀的玊以笙在台上熠熠生辉,璀璨的笑容如同一朵朵海潮中的浪花砸到角落里某人的心间。
他后悔了,可惜有些晚了。
如果当年能再勇敢一点,她身边站着的那个人一定会是自己。
可是时光不再,没有人能永远停留在年少的那一刻,除了当年心中的那点悸动,所有的一切都终将成长。
一曲完毕,掌声过后,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段清脆悦耳,动人心弦的钢琴独奏,行云流水一般指尖触及音符的每一个音阶,黑白琴键无缝衔接,声乐忽而婉转,忽而急凑。
近看,玊以笙才发现灯光打落在许茗粥那道忽明忽暗的侧影上,轻飘飘的乐符像是抓住了玊以笙的心思一般,空灵而又极具优雅。
恬淡,柔和的曲风让人沉溺其中,现场没有一个人打断这首情感交织的钢琴曲。
玊以笙看的有些呆了,心里又是一阵好奇,许茗粥除了医生和教师的双重身份,不仅会做饭,居然还会弹钢琴,确实令人钦佩,究竟他又是从哪里知道自己最爱的就是这首《flower dance》的呢?
一首flower dance就轻轻松松俘获了玊以笙的心,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原来到了这样的年纪居然还会被一见倾心,也是着实令人费解。
现场除了听得痴迷的玊以笙,当然还有一位藏身角落,独饮白兰地的灰黑西装男人,他今天是特意来参加许茗粥的婚礼的,自然也知道,这首歌许茗粥本就是弹给他一个人的。
虽然,琴音里满满承载着许茗粥的哀伤和苦楚,却是没一个人听的出来,包括那位笑得一脸温柔显然沉醉其中的新娘子。
真是可笑又可悲。
钢琴曲在逐渐暗淡下去的灯光中落下帷幕,婚礼进行到尾声,满堂宾客开始用婚宴,玊以笙则是匆匆换上敬酒的喜服长裙,依次给每桌酒席敬酒,分发喜糖喜烟。
玊以笙一脸红扑扑的,倚在许茗粥身侧,一副小鸟依人模样直让亲朋夸赞郎才女貌,好不喜人。
用完午宴的宾客排队依次去大堂门口写礼金簿子,早先许茗粥将此事就安排给了许嘉弈,因为表亲的叔侄关系,许嘉弈哪敢拿陪伴茳纯的借口去搪塞小叔的嘱咐。
若不是玊以笙扎在人堆里听到亲戚聊侃二人,她也未必会知道许茗粥和许嘉弈的关系,敢情茳纯一直瞒着自己,竟然是怕多了一层辈份,这样算起来她就是茳纯的婶娘。
噗,这称呼还是不要了吧,怪难听的,反正是远方表亲,叫不叫都无所谓。
忙乎了一天,晚宴过后,许茗粥将双方亲戚安排到了新房附近酒店的上宾套间,家里人琢磨着要玩玩棋牌,打发时间,所以他们自己凑成了几桌准备通宵。
而事先被送回家的玊以笙,因为穿着婚纱长裙,踩着恨天高的水晶鞋累了一天,脚都肿的通红,眼下,许茗粥又在外面陪两方家里的长辈们,一时脱不开身。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泡脚。
听说,这套房子还是许国安执意给许茗粥买的,临近江陵市的琴江沿岸,饱揽沿江开发一带的夜景,熙熙攘攘的街头,好不热闹,又因地处城市边郊,这一带不至于太过繁华,恰巧对于她这种既喜欢夜景又不喜喧哗的文青再适合不过。
这样想,倒是她捡了个便宜似的,嫁了个豪门大户不说,还捡了这么一栋装修极为漂亮的小洋楼。
分明就是掉进金窝里了嘛。
这样看来,别人夫妇新婚之夜都是如胶似漆如影相随,巴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她倒是一个人喝着点果酒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也算是不亏。
毕竟,一瓶洋果酒少说也得两百,喝的都是金子,全给装到肚皮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