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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婚礼前夕 婚礼前夕, ...

  •   婚礼举行的日期,是双方父母找算命先生合过生辰八字确定下来的,说是10月28号宜婚嫁,地点设在了江陵市的五星级酒店榕城之光。

      因为家里催着先举办婚礼,所以婚纱照也没来得及好好拍上几张,玊以笙匆匆忙忙和许茗粥约了个时间就去影楼照了一套用来布置婚礼现场。

      囿于玊以笙家里的小辈们都结过婚,伴娘这边她打算全部交由许茗粥负责。

      可是,他在国内时间不长,一时半会也凑不到几个人,幸好,茳纯拉来了自己的伴娘团,有几个玊以笙私底下也见过面,都是打过照面的朋友。

      伴郎则清一色由许茗粥的学弟们代理,至于主持,司仪,婚礼布置全程交给了傅敬言督管,可巧,他的堂哥刚从外地回来就被他拉过来督管婚宴后勤。

      许茗粥将整个婚礼的流程安排得井然有序,令玊家不少亲戚赞不绝口,直言找了个好女婿,这下玊母可不得好好炫耀一番。

      婚礼前夕,都说是单身狂欢夜,一帮损友带了几箱白干过来,非要拉着玊以笙喝酒,正好,玊以笙大学时就是个海量,她拿出起瓶器撬开瓶子就手拿了一瓶开始猛灌。

      大伙儿也当她只是高兴,两瓶下来,酒劲窜过了脑门,玊以笙便连路都走不稳了。

      三三两两的女孩子挤在一堆,把她抬到了许茗粥在酒店刚开的房间门口。

      一群损友七嘴八舌在门口吵个不停,敲了好半天的门,也不见有人来开。

      直到楼下的服务员上来再次敲门,许茗粥才把内栓撤了,把门打开,他身着一身洁白无暇的浴袍,身形欣长,一脸淡漠地望着拥堵在门口的这些人。

      一低眼就看到了倚在门口呼呼大睡的玊以笙,眉头忽然皱成一团,眼睁睁看着她们一窝蜂将酩酊大醉的玊以笙抬上了他的大床,尔后他便遣散了众人,锁好大门,独自盘坐在沙发上。

      玊以笙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漏背长裙,再一侧身,胸前又是忽隐忽现,一时让许茗粥觉得有些尴尬。

      这女人也太不会保护自己了,什么衣服都敢往身上乱穿,幸好他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觉得有些碍眼,若要换了其他人看到乍泄的春光,还不知道会起什么样的坏心思。

      他将被子往玊以笙身上拢了拢,尽管已经很是小心,可稍不留神还是碰到玊以笙的玉肌,双手本能似的反弹回来,浑身上下只觉得蚂蚁一样乱窜。

      直到重新冲了个热水澡,心境才得以平定下来。

      从小到大,他就一直很奇怪,除了自己的亲人以外的异性,只要是接触到他,许茗粥就会觉得浑身上下不对劲。

      反反复复不知道洗了多少次手,总会觉得肮脏,父母带他看过很多个心理医生,甚至其中几个一口咬定他对异性有本能排斥症,无法痊愈,只能和同性相处才能过好这一生。

      可许国安偏偏不信这个邪,他千方百计带儿子求医,最后竟落了个儿子生性就是个同性恋的结论。

      那个年代,对于同性恋的反对呼声十分强烈,他不敢让那么小的儿子带着这样的阴影成长,于是他不断驱走许茗粥身边的每一个同性。

      许国安一次又一次地给儿子招纳女朋友,可是许茗粥对异性排斥越来越严重,最后竟然到了要跟所谓的同性至交——顾漓远走高飞的地步。

      最后,顾漓是走了,儿子对他的心也彻彻底底死了,从此以后,交的异性朋友也渐渐多了起来,甚至,在国外交了一个时达八年之久的女友,让许国安悬着的一颗心好不容易才放下来。

      可,好景不长,许茗粥刚回到国内就和女友分手,非但打着不婚的旗帜跟他斡旋到底,还不顾颜面执意要去调查当年顾漓失踪的实情。

      许茗粥身着一袭洁白长袍,迷迷糊糊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这边玊以笙在睡梦中恰好惊醒,她蹭了蹭鼻子,半眯着双眼,忽然瞅到沙发上的人影,“哗”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什么人啊?!

      身材倒是挺不错的,手长脚长,腰身还细,斯斯文文倒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睡觉。

      凑近一看,长袍下掩着许茗粥玉色的肌肤,一副安详眉眼在柔光下显得格外迷人,栗棕色的头发软软地趴在沙发的凹陷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玊以笙醉的迷迷糊糊,她用手轻轻拨弄起许茗粥细长的睫毛,丝毫没有注意到许茗粥已经不小心被她惊醒。

      她顾自地自言自语,吐槽许茗粥对她常常不冷不热,活脱脱一块硬的发臭的冷锅巴,还洋洋得意给许茗粥取了个“锅巴粥”的好名字。

      许茗粥单手将玊以笙拂在身侧,起身披好长袍,他定神发现玊以笙居然还醉着,也便不好将她赶出房门,谁知对方一个八爪鱼上来把他粘得死死的。

      嘴里还不忘喃喃道,

      “许茗粥,你不是要娶我吗?”

      男人孤傲不羁的神色里流露出些许鄙夷和困惑,他再次拂手打掉玊以笙黏在身上的两只爪子和两条腿,急匆匆地往厕所方向赶去,却一不小心又被玊以笙抱住了腰身。

      许茗粥宛如触电一般,浑身打了个冷颤,他暗自腹诽,难不成玊以笙就是他命中的克星,就连当初交往八年的池小染也不敢对他这么放肆。

      他耐住心性,一点点掰开玊以笙的手指,谁知道女人重新将他粘得紧紧的,忽然玊以笙重心下移将他扑倒在地。

      好在地下铺着绵软的地毯,不至于摔倒下去头撞得生疼,许茗粥揉了揉脑袋,怒气隐隐上升,此女不详,得赶紧远离。

      才走到门边,玊以笙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许茗粥一顿骂道,

      “许茗粥,你这个大骗子,你以为明天把我骗到手了就可以把我给甩了吗?”

      “......”

      他什么时候骗过她了就算真是骗了,那也不过是玊以笙这个笨女人自己没本事,蠢到家了。

      “你...你不是要娶我吗?好...你先给我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呵,醉的一塌糊涂都能把数字记得这么清楚,脑筋看来也不算太笨。

      他清清楚楚记得,许家已经给了玊家十八万的彩礼,外加封了一个八千块的红包。

      现在,玊以笙又来狮子大开口,胡搅蛮缠,真当许家是开银行的么,说要提款就给她提款。

      “我要是不给呢?”

      许茗粥神色凝重,清冷似雪的面颊上隐隐透着铁青,他已经忍到极限,绝不能再纵容眼前这个女人。

      他径直走进浴室,将水流码到最大,在浴缸里闭目养神,忽然回想起和玊以笙相遇的种种,不论今后怎样,他都对得起她,路是玊以笙自己选的,现在反悔来不及了。

      这边玊以笙掏出皮包,找了老半天也没看到手机,整个人将床蹂躏得不成模样,直到许茗粥洗完走出浴室,她才终于找到静静躺在床底的手机,笑嘻嘻地喊着要给许父打电话。

      许茗粥一把夺过手机,一脸无奈地望着这个浑身凌乱的女人,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好看的墨眉都拧成一团了。

      他清了清嗓子,低低开口道,

      “你真的只要这十万?”

      也不是个大数字,他们家的确不差这点钱,只是当初谈好的彩礼明明就是十八万,无端端地加到二十八万,两家心里都会不舒服,以后还怎么和和气气的。

      “给是不给了你?”

      接过许茗粥手里的蜂蜜水一股脑儿全喝下肚,这时,玊以笙已经酒醒大半。

      她双手摩挲着陶瓷杯壁,正襟危坐在沙发一隅,本来还准备了一大段话语,看着许茗粥也不像是想搭理自己的样子,整理好皮包,赌气似的打算转头出门。

      脚刚迈到门口,许茗粥便叫住了她,两人一时间也不言语,只见对方左手掏出手机,细长白皙的手指往屏幕上“嗖嗖”滑了几下,然后抬头回视道,

      “十万块,待会儿就到账,你还有什么想要的?现在说还来得及,明天过后,我可就不予兑现了。”

      玊以笙“噗嗤”轻笑出声,脸上满是得逞后的狡黠,她伸手刚要摸向许茗粥柔软的头发,却被对方轻松躲过,只好将手收了回来,悻悻然说道,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诚心娶我了。你也知道,我不看重钱财,对婚姻也没那么感兴趣,对感情更是不屑一顾。”

      语气不像平日里那样平和,反而沾染了点不常有的桀骜和清高意味。

      “你以为我图的是什么?只不过就是想找个人相伴终生,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就这样过完余生便知足了。”

      不吐不快,现在总算是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之前她还总担心对方会因为不肯拿钱跟她大吵一架,婚礼就此作罢,没成想许茗粥竟也不是这样的人。

      区区十万对他也只是大手一挥,没什么计较的,有钱人嘛,出手还真是阔绰得很。也不知道是真的对钱财没什么在意的,还是.......另有所求。

      不过,话说回来,倒是她低估了许茗粥这个人,或许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难懂。

      这点玊以笙倒是猜的八九不离十,许茗粥的确是一个特别难懂的男人,连许茗粥自己都未必明白自己心里究竟想要的是什么,玊以笙又哪里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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