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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冷战交锋 婚后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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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许国安找玊以笙谈过一次话,说是等她跟许茗粥婚后要解决她的编制问题,但玊以笙深知没有自己的真本事,是绝对考不进这个门槛的。
再说了,她并不急着离开杭嘉镇这个小地方,温馨而又纯净的土地,比起大城市的喧嚣,她更喜欢这里的寂静,安详,她可以怡然自得地追求自己喜欢的任何东西。
但最终,家里还是悄悄把她安置进了江陵一所公立小学,离家坐公交也就十多分钟,很近,目前虽然仍然处于代课阶段,但学校承诺帮她做辅导培训,鼓励新进年轻教师积极考入编制,加上早午饭学校都包揽,这点已经让她很是安慰了。
尽管工资依然不高,跟往常相比也就多了几百块钱,但是好在玊以笙在江陵有自己的家,来回还是可以坐校车上下班,而且家里开销都不用她操心,自然过得也不算拮据。
只是,离开了杭嘉,玊以笙已经很久没有出去呼吸过新鲜空气了,她的生活重新变成了三点一线,每天徘徊在家,学校,车站的路口,很少有时间去散散心,或是到市郊附近走走。
更别说是约许茗粥,自从结婚之后,许茗粥便很少回家,他在青城附近有套单位分发下来的住房,下完手术他几乎都在那里闭目养神,很少回来和玊以笙同住一个屋檐。
刚开始,玊以笙也只是当他最近太忙,没有时间回家,时间长了,几个星期过去,眼看玊以笙的生日就要到了,可是作为丈夫,许茗粥竟然一声不吭,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来,让她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就算许茗粥真的忘记了自己的生日,也不应该对家里不闻不问的,倒是许国安经常会打听两口子的情况变动,好在玊以笙也算机智,没有漏出一丝马脚。
终于,这根崩了很久的弦总归是断了,而且断得一发不可收拾,玊以笙在11月22号生日那天跟许茗粥大吵了一架,一口气咽不下去,下了班直接火急火燎跑到了茳纯家里。
可巧茳纯刚刚放学,看到门口蹲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花猫,顺道就把她捡了回去。
“哎呦,这两口子吵架很正常的嘛,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啊,耍耍小性子就得了。”
说的真简单,许茗粥明明就是对她忽冷忽热的,与其对她冷到极致也还好,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一会儿对你上心得不得了,一会儿又跟换了人似的。
这不是在外面偷养狗子了是什么?
“你莫不是怀疑许医生在外面金屋藏娇了?”
可不就是了,她对渣男的行为断定再清楚不过了,这种对正主忽冷忽热的渣男,哪个不是将家花野花都哄得团团转?最后若是哪边给他气受,他就会去另一个那里养伤乞求可怜,直教人恨得牙痒痒。
如此料想,玊以笙决定和茳纯偷偷安排一出好戏,可是,台本里还缺了一个角儿,这个人物可不好找啊,既不能是许茗粥身边的熟人又不能让这两口子真的生出什么嫌隙。
思来想去,玊以笙找到了傅敬言,可是傅敬言哪里敢管师哥的家庭内务,悻悻然将这个重任交给了从江东大学新招来的小师弟——方煜寒。
小师弟也是碍于师哥傅敬言的器重,不敢推卸,但,思虑间斟酌到,目前他还在追一个邻居家的美女姐姐,这万一被她给知道了,脱单计划可不就要失败了。
傅敬言向他再三保证,事成之后绝对撮合二人,用自己最憧憬的医学事业发誓,方煜寒心想这小子都肯拿医生这份职业起誓,自己要是真没追到也是不亏啊。
索性,就帮他一把了。
这天,玊以笙一身米白镶藏蓝边小西服,在阳光底下神采奕奕,脸上的笑容清甜爽朗,为了做戏,她特意让茳纯给自己化了一个粉嫩的樱花妆,看起来可不止比实际年龄小了十岁。
和方煜寒约定见面的地点,她故意挑在青城医院对面一眼就能看到的午后阳光餐厅,确认视线毫无阻拦,刚刚好。
过了两三分钟,方煜寒穿着一身棕色呢绒风衣,顶了一头清爽的碎发,精神抖擞地来配合玊老师唱戏。
傅敬言告诉玊以笙,许茗粥常来这里吃饭,他不喜欢叫外卖,一贯都是踩着饭点和他张罗几个小菜,她抬眼看手表,中午十一点二十,许茗粥差不多该来了。
正好她肚子饿了,方煜寒叫来服务员让她点了一堆许医生常吃的小菜,自己也凑合着点了几样,加起来十个菜,摆满了整个小桌。
场面甚是乐观,周围不时投来异样的眼光,方煜寒不好意思地朝周围晗笑,玊以笙则不以为意,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有什么的,才十个菜而已。
反正,买单的另有其人,敞开肚皮使劲儿吃就对了。
一根鸡腿才啃到一半,方煜寒支支吾吾开了口,收起方才与玊以笙说说笑笑地口吻,慌不择言道,
“许......许教授。”
“哐当”一声鸡腿不太稳当,从玊以笙的筷子缝隙中重新落到了盘子里。
她不知所措弹了几下手指,忽然挤出一堆笑容,好像十分惊诧道,
“许...许医生,您...您怎么来了?”
一个“许医生”已经够让他心里不爽,凸凸的又多出了一个“您”字,都知道玊以笙和许茗粥已经是夫妻关系,叫的这么生分,可不是闹矛盾了,他不喜欢别人看笑话,嘴角轻轻一扬,然后恢复本来的镇定自若。
“看来这周我得休假回一趟家里,不然我家夫人都快忘了该怎么称呼我了”
显然这番话是朝着筷子都还没拿稳的方煜寒,对面尴尬笑着,大喊以后医学事业不保,自己以后要是跟着许教授岂不是要穿小鞋了
最后,这顿饭吃得让人冷汗直冒,对面方煜寒早就落荒而逃,他可不敢随意开罪自己老师,更何况还是许茗粥这个冷面教授。
方煜寒一走,玊以笙索性饭也不吃了,本来还跟对面有说有笑的,被许茗粥这么一搅和,她是一丁点儿食欲都没有了。
许茗粥眼看着对面女人招呼服务员将所有菜通通打包,准备离去,眼神里连个涟漪都没有,他根本就不在意玊以笙跟谁约饭,只是不满玊以笙宁愿跟别人谈笑风生,也不愿意陪他演戏。
除了爱,他什么都能给她,为什么,她却不能相敬如宾,非要三番五次跟他吵架闹矛盾,婚前明明最看中和和睦睦不吵不闹的人,现在却说翻脸就翻脸。
许茗粥扪心自问无愧玊以笙丝毫,比起当年对池小染的一切,他已经够温和多了。
整整八年时光,池小染没有得到过他的一丝笑容,她哭着问许茗粥,八年为什么不愿意牵一次她的手,连一个拥抱的接触都没有,为什么不爱她,将她对自己的好拒之千里,甚至差点把她拱手让人,可他答不上来。
因为他无法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自始至终,他爱的只有顾漓一个。
按常理,池小染更适合嫁给许茗粥,可是他对小染是有愧的,小染对许茗粥掏心掏肺,几次三番将他从生死边缘救回来,甚至差点毁了自己的清白,可是他无法爱她,她知道,所以,最后,她放他走了。
这是债,也是罪过。
两个人来到江边,吹着寒风,玊以笙穿着小西服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她冻得牙齿发颤,漏出的一节脚踝苍白毫无气色,心里赌气似的“咚咚”直跺地面。
许茗粥缓过神来,眉眼里露出一抹无奈,他脱下外套轻轻披到玊以笙身上,然后淡淡开口,
“以笙,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我我”
因为身体发抖,玊以笙险些没有站稳,她冻得浑身关节发白,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接过许茗粥的话说道,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我玊以笙既然选择了接受你,除非你他日负我,我绝对不会休夫的。”
呵,这个傻子,什么誓言就随便乱发,他对女人从来都不近身,有什么好出轨的,这条笨鱼还真是......
无药可救。
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有人能让他抛弃一切,只有那个把他的生命看得比自己还要贵重的顾漓。
可惜,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为他出生入死,为了许茗粥和家里撕破脸皮的顾漓,他变了,变得让许茗粥莫名极度恐惧,陌生到极点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