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千树万树梨花开 打雪仗是一 ...

  •   第二日清晨,公鸡一打鸣,阿婉习惯性的起床。起身时发现一条胳膊压着她,令她动弹不得。阿婉心中一惊,偏头去看,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那个人是楚河。

      昨晚的记忆在脑海中回放,阿婉想起来了,她昨夜给楚河揉肚子,揉了一个时辰楚河还是不放人,见她生气了就滚到床的里面,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她上来。阿婉连忙拒绝,起身想要离开,被楚河拉住,委屈巴巴的看着。阿婉的心里软了软,经不住楚河的哀求,脱鞋上了床。

      阿婉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是里衣,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没有脱掉外衣。视线里面的楚河睡的正香,嘴角的笑容幸福的恰到好处。阿婉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挂了一下楚河的鼻子,叹气说:“你呀。”

      她想妹妹大概都是如此,总是希望姐姐陪着,不希望姐姐离开。在男女地位相差如此之大的大昭,楚河能做到如此位置定是经历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磨难,她应该一直都是一个默默的扛着,所以才会对自己这个姐姐如此珍惜爱护。至于阿婉曾在楚河眼中看到的厌恶,她已经让自己忘掉了,与其想七想八独自痛苦,不如什么都不想,还能得一个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在日上三竿时,楚河终于被前来送药的周元吵醒了。她伸了个懒腰,眼神迷离的看着周元,问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问题:“你是谁?”

      周元:“……”

      过了许久,楚河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的说:“周、周、周元师兄!你怎么不扮道士了?!”

      周元瞪了她一眼,把手中端着的药向桌子上重重一放,呼出一口浊气,以明显不想和楚河一般见识的态度出了门。

      “他、他……”楚河指着屋门,磕磕巴巴的说着。显然,因周元的打扮而太过震惊的楚河已经忘记了人类的语言表达方式,一直他、他的说个不停。

      阿婉听着楚河和尚念经一般的念着他、他,把药碗端起来一饮而尽。喝光了自己的药后,阿婉拿起药匙。楚河讲一个“他”字,阿婉放一次药匙。几次下来,楚河的药已经喝完了,而“他”还未停。

      “他什么啊?”阿婉扯了扯嘴角,竟察觉到了某种妒忌感。

      楚河像是突然找回了自己作为人的感觉,对着阿婉打开了话匣子。

      “我是十岁见到周元师兄的!”
      “我认识他十年了!”
      “他从没穿过别的衣服!”
      “他一直穿着道士装!”
      “他今天穿了别的衣服!”
      “我很好奇!”

      楚河说完,一双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阿婉,她想让阿婉和她一起去一探究竟。楚河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战场。周元师兄就是她所一直熟识的敌人,他的作战风格被她摸得一清二楚。然而,在某一日,她的老对手突然换了风格,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需要去一探究竟,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给予对手更加强有力的反击,让他们明白,在这个战场上,谁才是真正的王。

      尚不知自己已经被划为敌人范畴的周大师兄正在灰头土脸的烧着火,昨日因受到阿婉和楚河的刺激,周元翻出自己珍藏的话本细细研读了起来。守规矩的周大师兄按照书上的规矩做了一回登徒浪子。他偷偷潜进医馆旁边的尼姑庵,准备书写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爱情故事还未提笔,周小白菜的故事倒是开始了。

      “你,想什么呢?!好好烧火!”正指挥着周大师兄干这、干那的是个圆脸的小姑娘。小姑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十分可爱。可惜周大师兄只看见过一次,在她扇完巴掌,和他签订不平等条约时,小姑娘对他展颜一笑。霎时间,周大师兄守了二十几年规矩的心突然不守规矩了一下。却也只是一下,因为在小姑娘不笑的时间,周大师兄只能想起来三个字——母夜叉。

      “母夜叉”小姑娘是这座尼姑庵的小尼姑,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花开的季节,却因家庭变故被送到了这座尼姑庵里。尼姑庵的日子十分平静,平静到令人发慌的地步。那夜,小尼姑是想要逃出去的,却没想到正巧就撞见了翻墙进来的大师兄。于是乎,小尼姑抬手便扇了这个登徒子一巴掌,顺便为自己找了些乐子,比如说要那个假道士换上书生的衣服来给自己烧火、洗衣、做饭、唱戏。

      小尼姑坐在小凳子上托着脸颊看周大师兄灰头土脸,楚河跨在矮墙上撑着眼睛看小尼姑深情款款。矮墙之下,阿婉气鼓鼓的叉腰瞪楚河。若问阿婉为何只是瞪着不言语,那便要怪楚大将军的“葵花点穴手”了。

      在楚河说完“我很好奇”这四个字之后,阿婉就识破了她的意图,身体一扭,长腿一跨,一只脚刚刚迈出门槛,楚河已到了她的身前。

      “阿婉,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说完这句反派专用语,楚河一个“葵花点穴手”定住阿婉。随即扛着她,偷偷摸摸的上了路。

      常大夫的医馆没有围墙,周围只有一圈用竹子围起的栅栏,对于腿长且自小练武的楚河来讲自然不在话下,扛着阿婉也可以行走如风。出了医馆,转了一圈,走过一个木桥,一位隐者屋,就到了尼姑庵。楚河本想绕道而行,但行武之人耳力也比旁人好些,隐约听见周大师兄和小尼姑的对话,楚河放下阿婉,手指放在唇前“嘘”了一声后,解开了阿婉的穴位。

      “周——!”阿婉叉着腰正准备说一个震天动地的“周”字,楚河的点穴再次上身。她用手比了比围墙的高度,十分遗憾的对阿婉说,她伤得重还未完全好,不能抱着她上去。

      阿婉狂眨眼睛,表示对楚河深深的愤怒与鄙视,这个混蛋居然还知道自己的身子伤得重?!

      楚河摊摊手,飞身上了墙,跨坐在围墙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庵中风景。她甚至还有闲情雅致给阿婉形容了一番,什么庵中可见腊梅几株,冬青几棵,煞是好看。虽如此,但最显眼的还要数房中二人,一人烧火煮饭,一人静坐而观,可真谓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阿婉听了更气了几分,眉眼间不自觉的去了几分沉闷,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阿婉眼中的楚河笑的温柔。大风忽起,吹乱了额间发、心中情。再睁眼时,楚河已然从视线消失。阿婉怕极,她想出声大喊,可穴位还被点着。她喊不得,也喊不出。

      “姐姐,你可怕了?”声音在耳边响起。楚河恶作剧似的朝着阿婉的耳垂呵出几口热气,阿婉的耳朵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她想说她才不怕,出口却变成了“嗯”。

      原来,她解了她的穴。

      “周大师兄如何了?”

      “你不是不想知道?”

      “我……”阿婉跺跺脚,转过身去不想理她。

      楚河挑眉,笑容带上了几分邪气,她逗她:“哟哟哟,我们的阿婉姐姐也会撒娇啊!这可是件稀奇事,我可得瞧仔细了!”

      阿婉一听,连忙转回身去,辩解道:“你胡说,我才没有撒娇呢!”句末尾音略略上挑,倒真真的坐实了撒娇的“罪名”。

      楚河想笑她这不是撒娇又是什么,又怕逗狠了阿婉真的在意起来,以后连这点小女儿的姿态都不给她看,便敛了神情、肃了神色,双手交叉身体轻躬,捏着嗓子说:“小生给阿婉姑娘陪个不是,刚才唐突了阿婉姑娘,还请阿婉姑娘莫和小生一般见识。”

      阿婉被楚河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四处看看,却是无人。她虚虚锤了楚河一拳,点点楚河的脑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呀,就会整这些幺蛾子,就不会做些正事。”

      “何为正事?”

      阿婉说不出,楚河是名震四方的大将军,而她又算什么。说什么正事,还真是可笑至极。

      额头被重重的弹了一下,阿婉捂着脑袋委屈的看着楚河,就算她是大将军,她也不能这样对她呀,这样欺负百姓的将军算什么好将军。

      楚河丝毫不为自己欺负百姓而羞耻,反而振振有词的说:“你看,你又魔怔了,要是我不把你弹醒还不知道你要想到哪里去。”

      “我能想到哪里去?!”阿婉不服,对着楚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能想到天涯海角去。”楚河伸出一个指头,指向远方,“那里是西黎,再远一点是燕国,至于再远的地方便是天涯海角。你呀,就想到那里去。”

      “你才想到那里去呢。”阿婉觉得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她好端端的,去天涯海角做什么?

      “嗯,我想去,我想和你一起去。去天涯海角,只有我们两个人。”

      “什么?”阿婉没听清,只觉得楚河低头瓮声说话时眼眸中似含着无限深情。她不禁凑过脑袋,想要仔细听听。楚河却又没了声。

      “我说阿婉姐姐是笨蛋!”楚河说着,把一个雪团砸到阿婉的身上。阿婉气急,也团了一个雪团砸了过去。两人幼稚的打着雪仗,笑声飘荡在灰蒙蒙的天空上,久久未散。

      玩了一会,阿婉到底还是记挂着楚河的身子,首先停了下来。楚河知道阿婉是为了她好,也老老实实的扔下手里的雪球,跟着阿婉回去。边走着还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阿婉我告诉你,做人不可以太守规矩,就像是周元师兄一样,那多没劲啊。人嘛,总共活上那么几年,不如潇潇洒洒的,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千树万树梨花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