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忆泽篇》莫暝

8、第 8 章 乐邹市市郊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行动，这次的行动除了我们四个之外，还有个负责开空艇接送我们的艇长，听说也是他们的老熟人。
　　空艇设施很齐全，厨房，浴室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几箱红酒。
　　大概开了一夜，我们就到了城市上空。
　　在空艇换衣室的时候特别紧张，战斗服穿在身上有一种没有穿衣服的感觉，相反背负着的行李倒是有些分量。
　　这么轻薄的材质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放心好了，这种战斗服就是这样，轻薄透气，超强韧性，普通子弹应该是穿不透的。”何沐似乎看穿了我的内心一般，解释了我的疑惑。
　　我又看了眼他的装备，明显与我有些不同，通体覆盖了各种复杂的机械与发光仪器，现在他在一一调试这些设备是否能正常运转，看起来非常的复杂。一旁的马少校装备却简约很多，头戴式倍焦镜以及正在测试的一把狙击枪。
　　我听闻他们仨每人都有一把专属武器，看来那把狙击枪就应该是他的专属。
　　这次行动感觉能让我大开眼界，我有种从十八线小城市进帝都的感觉。
　　可是，莫上校并没有出现这里。
　　“老大他，不需要换装备吗…”
　　“不用管他。”沐哥笑了笑，“老莫这家伙从来不跟我们一起换衣服的。感觉这方面，他跟个小姑娘似的。”
　　我一愣，他难道从来就是直接穿军式西装出去砍人，不怕什么危险么，况且生化怪还是血液传播病毒…这要帅不要命么。
　　“放心啦，莫哥稳得很~西装砍怪很常见啦。”一旁的马少校补了一句。
　　西装砍怪？
　　我内心一惊，虽然早听说老莫真的是个狠人，没想到这已经狠成了狼。
　　一阵敲门声，门外传来莫先生的声音。
　　“换好了么？”
　　果然，莫先生还是一身他平日打扮的模样，军式西装，连前额那缕微卷的毛都是日常上班时的样子。
　　“走。”何沐隐藏起一身的装备，起身开了房门。
　　“诶？等一下！我的职务是…”
　　我一头雾水，他们也没说让我做啥，只是让我换好了衣服。
　　“团宠。”
　　莫先生在门口顿了顿，看了眼我直接说了这么俩字。
　　哇，团宠？什么意思瞧不起人！
　　“啥？”
　　他那个眼神真的伤人，感觉就差明说“你一个废物不要拖后腿。”
　　“认真点，这次行动也是要算分的。”
　　但是此刻的我又有另一种感觉，这是一种打游戏时抱着了大腿，被一群满级全身强化精炼完毕的大佬带着练级的感觉。
　　总结下来，就是全团都是狠角色，只有自己是个没什么用的人物罢辽。
　　“是，长官。”
　　我叹了口气，又无可奈何。还是想想办法把自己提升的更优秀才行。
　　我仔细听着他们三个人的讨论着地面状况，据何沐的分析，生化怪物的活动范围并不是特别大，只是集中在乐邹市近郊区，市区的踪迹暂时也不能确定，可能稍后会有反馈。
　　近郊工业区那附近除了化工厂原本还有些居民楼，不过现在已经全部撤走。
　　上次那个小队遇袭的地点是在郊区一间废旧工厂大楼附近。
　　但是一方面从城区发来的报告看，乐邹市内市民情绪非常不稳定，因为医院出现了不少例感染编号B30A4病毒的患者，但暂不清楚患者身份。
　　“先去之前遇袭的地方看看。”
　　莫先生在地图上画了个“×”，他们规划一下这两天的路线，先去上次事发点收尾，然后再进城。
　　随后，艇长将空艇接近了目标位置，将我们几个空投了下去。
　　据说我当时叫的超大声，落地之后，马少校笑着我说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引怪，但是我跟短暂失忆一样真不记得叫的那么响亮。
　　因为那天风真的很大，有一种会要被刮跑了的感觉。
　　“这附近有检测物种行动过的痕迹。”
　　徒步行走大约半小时的路程，何沐似乎发现了什么踪迹，他低下头，俯身触摸了一下地面上的痕迹。
　　“新鲜的，看来就在这附近。”
　　这就能分析出痕迹么？我略微对现在的军事科学技术认知有些落后，没忍住好奇心凑过脸去看地面上的痕迹。
　　“别发愣，提高警惕。”
　　莫先生厉声叫醒我，我赶紧定了定神，环顾四周。
　　耳旁风急速刮过，是危险临近的感觉？
　　只见下一秒，莫先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那把传说中的乌黑刀，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单手一刀挥了上去。
　　怪物移动的速度原本几乎肉眼不可见，然而他那一刀下去把不可见的怪物直接打出了原型，并且硬生生连根砍下了怪物的一条胳膊，拦住了怪物偷袭的路线。那怪物低沉的闷哼一声。
　　接下来迎接它的是马少校直接近距离一枪，那配合天衣无缝，子弹精准的打爆了怪物的脑袋。
　　怪物应声倒地，断肢，残骸与各种生物组织散落了一地。
　　整个战斗过程持续没超过五秒钟，一气呵成。
　　我还没反应过来应该看哪，战斗就……结束了。
　　之前我还不大舒服让我当团宠这种事，现在想想，确实这场战斗没我啥事。
　　我似乎是高兴的有点早。
　　“你去采集点那些那怪物身上的材料。”
　　莫先生向我说道。
　　“是。”
　　刚刚还想觉得没我啥事儿可以摸鱼，果然…哎，打杂的走哪都是打杂的，变不成当躺着捡经验的命。
　　硬着头皮走那个怪物尸体旁从装备里掏出小刀采集一些生物组织跟□□，储藏在背后的冷冻箱里。
　　这家伙的味道，还特别恶心，就跟腐尸混着下水道的气味一样。
　　“阿慈，下一个不要爆头。”
　　“OK。”
　　他们就在那里有说有笑的等我收集完，之后就继续上路。
　　“附近可能还有其他怪物，小心点。”莫先生小声对我说道，“觉得危险的话，就躲在我身后。”
　　“咦？”我老脸一红，一阵心跳加速，这跟刚刚冷峻的表情完全不同。
　　他居然会关心我。
　　“探测到了，11点钟方向，速度60公里…还有8秒钟。”
　　何沐很快计算出下一个危险袭来的时间跟方位。
　　3,2,1。
　　这次的家伙居然从空中俯冲而来。
　　只见莫先生一跃而起，似乎背后长了翅膀一般跳起来的高度目测超过了5米，逆着光线的乌黑刀身散发出淡金色的寒光。“嗖嗖嗖”几道波纹从刀挥舞的方向散发出去。直接打折那怪物的翅膀，笔直的从天上坠落到地面。
　　“这怪物怎么还会飞？”
　　“生化物种什么样子都有，还有更惊奇的会打洞从地下钻出来。”
　　何沐解释着我的问题，我身子一颤，迅速的看看脚下的地面，还好没有他说的那种钻地怪。
　　掉落在地上的怪物并没有死掉，他还在那里扑腾做着最后的挣扎。可是翅膀都已经断了，再怎么挣扎也没什么用。
　　莫先生上前一脚踩在它大约能称之为胸口的部位，接着毫不留情的直接斩下了首级。
　　“捡起，收好。”
　　他轻轻踢了一脚怪物的首级，头颅咕噜咕噜的滚了一段距离。
　　我小跑过去捡起了那颗头，看了一眼，似乎还是个人形，恐怖电影里的怪物一样，舌头跟眼珠都突出甚是煞人。我小心翼翼捡起来赶紧塞进箱子里。
　　莫先生拍了拍身上的灰，示意继续前行。
　　继续行进了一会，风静止，废旧工厂大楼也近在眼前。
　　“莫哥我上楼顶。”马文慈说着，开启隐身模式，与四周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嗯，去吧。随时通讯联系。”
　　粗略看了下，这座废弃大楼有十来层楼的高度。
　　我们仨一起进入了废弃工厂大楼搜索。
　　“我到楼顶了，一切OK！”
　　此刻，通讯里传来马少校的声音，他爬楼速度是比电梯还快。
　　“好，外部一切情况先交给你了。”
　　“明白。”
　　废旧大楼内一片狼藉，何沐先是搜索一阵，他大致分析了这里空间，似乎这层楼没有什么重要线索，便让我们赶紧上楼。
　　二层楼的室内更加空旷一些，杂物没有那么多，但是眼之所见，一面稍微完整的墙上画着一个巨大黑紫色墨水涂鸦的符号。
　　“♏”
　　天蝎座。
　　那个曾经一度被消灭的组织代号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这世间总是有些人信仰一种叫做“星座”的东西，但是结合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不相信这一切是巧合的街头艺术而已。
　　莫先生悄无声息站在我身后，眼神散发出凌冽的寒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注意，周围有个异常飘忽的目标，一直跟着我们。”何沐警觉的提醒我们，“位置很难捕捉，小泽不要分神。”
　　他直接cue了我一下，我应答了一声。
　　“图像已扫描完成，这里已经没别的值得研究了。”
　　“上楼。”
　　第四层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用红黑色墨水大写的哥特体。
　　“REBIRTH”。
　　断垣残壁上刻画了很多煞人的图案（似乎是一串串的毒蝎），看上去是某种宗教仪式。
　　“四周有毒，别靠近。”
　　何沐厉声，随即开启了全身防毒屏障模式。
　　就在此刻，莫先生瞬移一般抽刀挡在何沐身后。
　　“铛”子弹掉在了他的脚前。
　　那个一直跟踪我们的家伙总算下手了，他朝何沐后背开了一枪。
　　外墙边上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莫先生朝那个方向看了眼并没有去追击，相反的，捡起地上那颗子弹之后，他更是关心何沐。
　　“没事吧。”
　　“没事，”何沐似乎有些诧异，最为敏锐的他这次差点被人偷袭，不禁苦笑一下，“这家伙倒是很了解我，故意设了局，等着我开防毒屏障这个瞬间。”
　　原来在开防毒屏障的时候，何沐的仪器会有两秒的盲点。
　　这个一直跟踪我们的鬼影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难道是他们几个老熟人不成？
　　在确认何沐没有受伤之后，莫先生又是仔细打量了那颗子弹，微微蹙眉，半晌说了一句。
　　“他，很像一个人。”
　　“巧了，我似乎，也想起了个人！”
　　二人相视一笑，很多事情不需要明说立马就能对上，大概就是这种默契造就了二人好友的关系吧。
　　“卡里德。”
　　接着，异口同声念出这个名字。
　　想法果然是一样，只有我是一头雾水。
　　“哈哈哈哈，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听到莫先生与自己说出了相同的名字，何沐坐在地上笑了起来，“当初你一刀将他懒腰斩断，理应不死也残废，为什么…”
　　“嗯。这点我很不解。”莫先生表情也有些迟疑。
　　“不会卡里德也是量产型的？”
　　“量产？这就太可怕了吧。”
　　“嗯，量产能继承记忆的话就更可怕了。”
　　“但这子弹应是他惯用。”
　　莫上校捡起地上的弹头，递给了何沐。
　　“确实是…难不成，他还能复活了？”
　　“要是这样，这家伙也是很执着了。‘天蝎座’这组织到底有些值得他们如此拼命。”
　　“莫哥，我这边干掉了四五个了！”通讯里传来马狙击手的声音，“刚刚看到一个人影从你们那边飘不见了，有什么状况吗”
　　“没事。这边搜完，我们就天台见。”
　　何沐又让我用涂片搜集了些墙体上那些带毒的图案文字的材料。
　　接下来的搜索里，我们捡到了之前搜索小队里遗留下来的物品。编号牌跟一条项链。
　　之前第九个队员遇害的位置看来就是这里。
　　我们最后在天台与马文慈会合，我自己是有些恐高，不过看了下他所指的方位，一共干掉了五个怪，几乎都是一枪精准爆头。
　　之前说至少三个怪物，看来现实已经翻了一倍的数字。
　　“今天六发全部爆头。回去老莫可是要给他加鸡腿~”何沐欣喜的鼓掌。
　　“不过让最后那个大家伙逃跑了。”马少校有点可惜的说道。
　　“吃的这种事儿还是你何沐在行，不需要归给我。”
　　“哇！你看你说的…”
　　“这种就不能报销了。”
　　“行吧，自掏腰包，你要入镜给我做期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