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忆泽篇》莫暝

7、第 7 章 会议结束，

　　上午，我跟着莫先生走入会议室。
　　何沐先一步到达，他将资料已经安排妥当后，便坐在后排位置无聊的扣手指。
　　而对面的位置上坐着几个年长的顾问与副指导。
　　莫先生先安排我坐在他身后，没有理会对面那几个人，他也懒得向这群人介绍我，这几个人也不问。
　　一切准备完之后，莫先生将任务记录的几个重要段落播放了一遍，这播放的一百多分钟里气氛非常的紧张。
　　这任务记录里，记录了12个队员在毫无防备下，突然遭受到袭击失散然后死亡的记录。
　　在我认知里，所有新闻报道都说，生化怪物只是普通的怪物一般，有勇无谋见人就咬的疯犬一般。
　　而现在看起来，这些外表丑陋的家伙似乎还有自己的思维模式，追踪能力一流。
　　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这简直就跟受过训练的人类一样。
　　第九位队员被生化怪物从大路追到穷途末路的废旧大楼屋顶无处可走的那一幕太过致郁，他一路逃一路藏，先是失去了通讯装置，然后他只得一直乞求着奇迹的发生，祈求怪物不要找到他，虽然战斗记录仪记录下来的画面看不到他的脸，但通过他的言语，整个绝望的气氛，跟感受了一场恐怖电影一般，着实无法让人不动容。
　　因为开了上帝视角的我们，明白他最后的结局，不会有奇迹的发生，不会有人去救他。
　　这场战斗双方武力悬殊差距太大了，武器跟防具都是普通级别的加上队员战斗经验不足也没有经验丰富的领队者，导致了惨剧的发生。
　　第一次观看战斗记录的我来说，仅仅是看录像，就能感受到窒息。
　　记录中流淌的血与碎块的肉隔着环形投影都能闻到血腥味，令人作呕。
　　莫先生全程一言不发，座下的人自然也是一言不发。
　　“有什么想说的？”
　　良久，莫先生说了这么一句话，会场其他人并没有发言。
　　“这就是你们一开始认为的D级任务？”
　　整个指挥室异常的安静。
　　接着，沐歌总结了这次收集回来的情报，虽然有这些宝贵的视频录像，但很可惜的事并没有带回来任何与生化怪有直接相关的物料。
　　而后的讨论中莫先生一直在强调如何处理善后，以及如何再次调查乐邹市生化怪物的问题。
　　而所谓的顾问跟副指导似乎事先串通好口供一般，只顾着将责任归咎于莫先生，为了撇清自己的责任，他们竟然说出了“总指挥官的决定才是最后的决定，我只是提出个人意见而已，决策上并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这种话。
　　“那可以，现在开始，别让我在指挥室看到你们的脸。”
　　我坐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唯一能看见的是，他在玩弄手套外尾戒的动作。
　　几个所谓的顾问面面相觑。
　　“还不快滚。”
　　他终于还是愤怒了，愤怒中我感受到了一阵很浓的杀气。
　　话毕，对面的几个人立刻站了起来摆正桌椅，鞠个躬溜走了。
　　指挥室随着几位人走了之后感觉冷气更冷了很多。
　　莫长官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刚刚玩戒指的姿势也变成了食指敲桌子的姿态。
　　“你老大今天是真生气了。”何老师深吸一口气，“我们先别惹他。”
　　“嗯…他刚刚的杀气真的好可怕。”
　　何老师微微蹙眉：“认识十多年，参加多少次作战指挥我都在现场，从没今天这么激动过。这也是他第三次情绪失控…”
　　原来以前莫先生还生气过两次…
　　“你们俩瞎聊什么呢！”
　　我的心中有些好奇，很想问何沐关于莫长官以前的事情，他起身回头瞥了我俩一眼，便也走了出去。
　　我跟了过去，看到了他独自一个人靠在走廊拐角的窗边，抽着电子雪茄，呼出的蒸汽有一种朦胧感。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莫先生抽雪茄，他平时是不抽烟，身上也没有任何抽烟人会拥有的烟草味，反而会有一种古典的木香调淡香水味。
　　“长官！”
　　我脱口而出，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熄灭了电子雪茄的开关，将其塞入了西装上衣的口袋里。
　　“你今天太狠了，”何老师走过去拍怕他的肩，“这样，跟上面好交代么。”
　　“上周我已经很生气，你也是知道的。”
　　莫先生杀气是散的一干二净，情绪管理倒是很顺。
　　毕竟一口气解决了忍了很久的一群只吃饭不干人事的家伙确实很痛快。
　　可是这些人本来就是上面安排进来的，现在他这么做真的没问题么？
　　我们又回到指挥室里，何老师把本来要讲的事情继续讲，他阐述了下朱明希给出的情报，至少三个野生怪物，速度快追踪能力强。
　　另外一点是身高体重都有精准分析。令人不得不佩服。
　　“昨天凌晨，S组1队给出的情报说，乐邹市市区也发现了一些踪迹，是不是同一批怪物暂不得知。”
　　莫长官思索着打开了乐邹市地图。
　　“有什么想法么？阿sir？”何老师打趣的说了句。
　　莫先生露出了个舔后槽牙的表情，后看了眼我，又看了看何沐抖了下眉毛。
　　何沐突然睁大了眼睛，很默契的瞬间明白了什么，指了指我。
　　“你一起去乐邹市。”
　　“我？”
　　“还有阿慈。”
　　何沐“噗”的笑出声：“我看你是疯了，自己出任务？”
　　“偶尔给自己安排点外出的活干，也算是放假。”
　　沐哥突然笑了笑，只得摇摇头，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嘛～阿慈那种武斗派肯定很乐意参加，我呢就舍命陪君子。”
　　“那我…”
　　他们俩还真是好哥们，这种对话我完全插不进去，互相信任相互帮忙的感觉，真的让人羡慕。
　　“行动暂定下周三，装备你不用担心，去之前我都会准备好。你只需要，把这次会议记录交出来便可。”
　　“是！”

　　这几天闲来无事，我除了跟着马少校体能训练，晚上轮班安排执勤，其余时间就刷刷社交账号。
　　“忆泽，没事的话，今天晚上出来喝一杯呗。”
　　给我发消息的是我之前的同学，韩子真。
　　这家伙怎么突然找上了我？
　　我有点诧异，反正我夜巡任务安排都是7点到11点，就应了他的要求，下班喝一杯也无妨，于是我发了一段回复。
　　“行啊，那晚11半点。”
　　“地点就辛多酒吧见。”

　　我准时到了酒吧门口，辛多酒吧在一条灯红酒绿的街道上。
　　这是个夜生活丰富的道路，你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各种人在这里游荡，有酒鬼，有色鬼，有来寻乐子的，有来买醉的。
　　韩子真坐在靠窗户一个很明显的位置，虽然有段时间不见，我还是能认出他来。
　　他见到我有些高兴的样子，点了两杯山崎威士忌。
　　“我听说你现在跟莫钰铭在混，行啊~老同学。”
　　他装作跟我很熟的样子，说起来，我们一起读书的那会我对他印象大概只停留在那次全班一起出去救援山洪的情景。
　　他是个很能吃苦的力量型学员，那次任务进山的道路全被堵住了，空艇又没地方可以落脚，是他跟另外俩人一起佩戴着整套的开路机甲一晚上清除了障碍，打开了进山的道路。
　　开始我们只是简单寒暄了几句，讲了讲最近生活的状况。
　　原来他毕业之后从后备军升级为了C+等兵，安排到了“芯络”对战部中听候对机器人的战略安排。
　　“莫老板居然安排你做夜巡啊，哈哈哈哈，对了，有个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他先是笑起来，突然，他故作神秘的压低嗓子。
　　“嗯？”我疑惑的看着他，一直以为他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今天约我出来还学会了卖关子。
　　“前些天跟着指挥官参与了对“芯络”的一次作战行动。然后以外的发现了一些事情。”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喝了一口威士忌，将玻璃杯拎起来晃动了下杯中的冰块，酒吧的霓虹灯折射在冰块上的光闪耀万分。
　　“那天我看到，那些塑料人跟生化怪物会有沟通…”
　　我一怔，这生化怪物难道跟人工智能机器人也有什么关系吗，这可不得了。
　　“我后来因此问过我的长官，他们说…莫总指挥官之前消灭了“天蝎座”之后，很久没有都没有见过生化怪了，但是老兵参加过早几年的行动的，都见过那些机器人毫不留情的斩杀生化怪的场面。不知道你那边对这种生化物种与塑料人的情报有什么信息么？”
　　我细细的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其实，莫先生不怎么过问关于人工智能的作战问题。”
　　喝了一口山崎威士忌，回想着我在办公室这些日子的印象之中，很少听到莫先生提及对机器人作战的问题，而且他的资料报告也很少关注这方面的问题。
　　虽说现在对生化物种与对战机器人的指挥部是完全独立的两个部门，但是军事情报鲜有来往让我十分的诧异。
　　“这个我也听说了，其实还有一件八卦，是关于莫钰铭…”韩子真的话语正好被两位前来搭讪的辣妹打断。
　　八卦？什么八卦？
　　“哎呀，二位小哥哥看着很面生啊，要交个朋友吗？”
　　其中一个女的伸手摸了摸韩子真的下巴，缓缓拨开高叉到大腿的裙子，坐到他的大腿上。
　　而韩子真居然就那样搂住姑娘，摸了一把。
　　哎呦，我的妈喂…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眼瞅着另外一个姑娘也想这么对我上手，我一把推开她的魔爪，露出了个我感觉是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不了不了，我，我还是请你喝一杯吧。”
　　那个姑娘也感受到了尴尬的处境只得拉开我旁边的高脚椅，坐在旁边。
　　“小哥哥，是不是很少来这种地方玩吖~家住哪里？看你这身材～真的可以呢～要不要今晚去我那！”
　　得，还跟我尬聊上了。
　　我这个人，不怎么擅长应付女人啊。突然一阵头痛晕眩，怎么办呢，我这社交恐惧症晚期患者呢。
　　哎…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我赶紧一口干了山崎，借着酒力说了句：
　　“那个，这个…你…我说实话吧，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呵，姐姐那里还有好多类型都可以选择呢！哎，唉别走啊～”
　　我胆小的跟个鹌鹑一样，落荒而逃，真的太可怕了。
　　跑到店外，我偷瞄了眼店内韩子真跟俩小妞有说有笑的。
　　我是完全不能理解这有什么乐趣，人与人之间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这么□□的事情，还不如加班干活。
　　所以我注定孤独一生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