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忆泽篇》莫暝

9、第 9 章 乐邹市的夜

　　在郊区仔细的排查了下附近的线索。
　　最后，我们找到了其他四个人的残存的一些遗物。
　　确认郊区的生化怪被清理干净之后，我们开着空庭投下的车进入市区。
　　已是夜晚。
　　乐邹市是个工业城市面积不太大，但是设施齐全，发展的还是不错的。
　　街道上也是全副武装的人员在巡逻。
　　莫长官说他已经收到了S小组成员反馈的信息，大概就是捕捉到了两处活跃地点，确认好了就发定位信息过来。
　　于是我们决定先去预约的酒店歇歇脚。

　　此时的酒店也是冷清得很，前台也就一个大汉在那里无聊的看着节目打发时间，看到我们入住，手忙脚乱的操作很久才成功的开了两间套房。
　　我们用最简单最原始的猜拳方式分了房间。
　　然后我跟莫上校分在了一间。
　　“这个分配比较合理。”何沐忍俊不禁的说。
　　“我也觉得呢！老莫你自己的崽自己带哦。”
　　“诶？”
　　所以他俩就是把我当作拖油瓶嘛？
　　莫上校无奈的拍拍我的肩，我们一起上楼，进入房间之后，他先去洗澡。

　　我忐忑的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洗澡的水声非常的清晰。
　　水声停了一会，似乎还能听见毛巾等衣物摩擦的声音。
　　而后，见他从浴室里光着脚出来。
　　身着一个深V的浴袍，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的胸肌跟腹肌非常让人无法抗拒。半干不湿的胸口还有水珠残留着。
　　他一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渍。
　　我发现他对自己手倒是保护的很好，这时候居然也带着手套跟那个尾戒。
　　他，不会从来不洗手吧。
　　还是，这两样东西对他是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么？
　　“你，看什么？”他似乎发现了我一直盯着看。
　　“没，没什么…”
　　我感觉我的脸有些发热，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给你个机会，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吧。”
　　他坐在我对面的床边缘，随意的撩了撩前额的一缕头发，眨了下睫毛，墨色瞳孔瞥了一眼我，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那墨绿色的瞳孔在酒店的昏暗恋灯光下有一种金色的光辉。
　　那喝水时上下跳动的喉结有种致命的诱惑力。
　　“那个，我想问你的手套跟尾戒…”
　　我深呼吸，然后问到。
　　他停下了动作，看着我。
　　“这是一个故友送给我的…”他看了眼小指上的那个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才发现那个尾戒有一条细闪的纹路，似乎还镶了一颗钻石。
　　“嗯…”
　　“十年前，一位故友送我的。”他讲起了往事，眼神里泛起了雾一般似乎带着一缕忧伤，“后来武器大师替我制作黑科技的乌金唐刀时，问我想用什么做刀的储存媒介，我就选择了它。”
　　“这，这么厉害的么？”我吃了一惊，怪不得他总是随时随地带着这枚戒指原来有这样的来历，不仅如此并且原来这个戒指就跟刀鞘一样，将武器藏在了里面。
　　“嗯，原本他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现在被改造成了我的专属武器。”
　　我才知道原来乌金唐刀不仅可以是一把刀还可以按照莫先生自己的意识变换成其他的武器。但，一般莫先生用刀会比较的顺手。所以所有人的印象里，他的武器就是一把刀。
　　莫先生讲了一些他的事情，顿了顿，用手撩了下贴在前额的刘海。
　　“那你那位故友…现在怎么样了？”
　　我问了这个问题，莫先生的表情须臾间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平静。
　　“很久前…病逝了。”
　　“抱，抱歉了…”
　　莫先生看来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十年了，还惦记着一个人。
　　“没事，都过去了。”莫先生笑了笑，“不过，我看过你的资料，不如也说说你。”
　　他突然我的事情，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讲。
　　“我是个孤儿…”
　　我的身世其实一直以来也没有多少人问过，我也就没讲，想来如同孤岛一般的社会，也没有人在乎。
　　说起来也很简单，我能记事的时候就已经在孤儿院，也不知道父母是已经过世，还是遗弃了我。
　　那时候大联邦跟人工智能型机器人还没有撕破脸，也没有公布任何人工智能相关的禁止令，因此很多人口稀少的位置建立的一些设施全部都是由机器人完成作业。
　　我生活的孤儿院是一所乡村孤儿院，那里年轻人不多但是环境优美，周围除了我们还有几所疗养院。
　　一切生活日常都是由仿真人型在照顾我们，他们陪伴了我从五岁到十四岁的九年时光。
　　童年的我生活很无忧无虑。
　　在我的印象里这些机器人比那些遗弃自己子女的人类要温柔太多太多。
　　清晨起床他们就会做好饭，叫我们起床，他们不厌其烦陪我们玩耍，也不会抱怨我们的吵闹，从来不发火，也不会打骂我们。
　　所以即便没有父母，我的童年回忆大多也是快乐的。
　　后来我离开了那所孤儿院，来到了帝都，我一直有一个理想就是可以为大联邦做一些事情。在五年前“红蓝之夜”事件爆发之后，我回过一次我原本的生活过的孤儿院。
　　“我以前认识的那些养育过我的那些仿真人型，全部都消失了。整个孤儿院也消失了。”讲到这，我有些激动，“所有媒体，突然就开始说他们都是邪恶的，他们会打算消灭人类。我感觉我的过去就这样抹杀掉了一样。可是那些仿真人型的机器人，真的都是好的，没有了他们，我可能都活不到今天。”
　　“……”
　　听完我的话，莫先生倒是沉默。
　　“是不是，跑题了……”
　　“所以，在是你在毕业答辩时要维护人工智能的理由你知道这么做并不符合主流价值。”
　　“我…是不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我脸上有点发热。
　　“你并没有给我添麻烦，你是在给自己添麻烦。”莫先生淡淡的说道，“自己命运都掌握不了的人，空谈理想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我一时回答不上来，“我去洗澡了。”
　　我小跑进浴室打开了花洒。
　　空气中水蒸气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有一种毛孔张开的感觉。
　　冷静想来，虽然听着很不舒服，但是现实何尝不是要比说出来得这些更加残酷呢。
　　洗完澡也舒服了很多，这果然是个最好的放松的方式，长吁一口气，房间内灯光昏暗，我转角看到莫先生倚靠着落地窗沐浴着月亮，一缕白月光撒在依旧带有露珠的发梢上，画面犹如静止一般。
　　“我并不是让你放弃理想。”莫先生看了我，又低眼扯了扯胸口的袍子，“有理想没有错，但是你要知道信仰，需要变得足够强大，才会有意义。”
　　“那，莫先生也有理想么…”
　　“我的理想……”
　　话说了一半，忽的走近我用毛巾揉了揉我的头。
　　“赶紧擦干了，睡觉。”
　　“唔…”
　　措不急防的被他揉着脑袋，我下意识的捂住头。
　　哎呀，不愿说就不说嘛…
　　我擦了擦头发，总觉得不太睡得着，就打开随身设备刷了刷“beibo”。
　　无聊的看了看大家在虚拟社区里的生活，看到刷不出更新，依旧睡不着就干脆坐起来。
　　莫先生已经进入了梦乡。
　　我看着他的睡颜出了神，他睡觉的样子也甚是好看。
　　情不自禁的我凑上前，盯着看了看他的脸，即便只开了夜灯也能看清他睫毛抖动着。
　　是在做梦么？莫先生会有怎样的梦境呢？
　　“你干什么。”
　　他突然睁开眼，一手框住我的腰，这手劲大的我差点没直接扑在他身上。
　　脸贴的很近，我能清楚的看着他微微睁开的眼睛跟微微抖动的眉毛，以及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气温。
　　墨色的瞳孔透出着严厉。
　　“我，你…扰到你睡觉了。不好意思啊……”
　　我一阵狼狈。
　　“回自己床上去。”
　　他放开手，半带命令的语气说着。
　　“知道了。”
　　我迅速爬回我床上平复下心情重新躺好，狠狠的敲了下自己脑袋，还是赶紧睡，别太胡思乱想，睡着了梦里啥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