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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战起 我去找了钟 ...

  •   出了将仲的房间,我去找了钟子钰,果然如祭冥所言,他坐在自己地房间里,守在那副画前,一动不动。
      好一个病娇美人,着一身黄衫倚靠在门框上,盈盈弱弱,看着便让人心生怜惜,她脸色白净得极不正常,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拿着一卷书,看得十分认真。
      同样是温柔的女子,如果说荆棘的温柔是亲切,将仲的温柔是友善,那她便是病娇。
      这副美人图唯一不足地便是这个美人的衣领处也绣着三个字,钟子钰。
      难不成,她便是南玄熙?可是,无论是听名字,还是从钟子钰那里听到的关于南玄熙的行事作风,她爱一个人的态度,以及我利用彼岸花看到的南玄熙的幼年生活,都会让我觉得南玄熙是一个敢爱敢恨、坚韧不拔之类的女孩子,而不该这般病娇,弱不禁风的模样。
      何况她从小就被自己的母亲逼着学霹雳之术,身体也该是很健康得呀。
      钟子钰坐在椅子上,可却如背后也长了眼睛一般,没有回头,便已经知晓是我站在他的身后,“简兮,你是不是也觉得她这副模样,一点都不像我口中所说的,那个可以为了我做任何事,甚至去抵抗世界也在所不惜的样子。”
      还当真是南玄熙。
      我看着画中的美人,极佩服地点了点头。
      钟子钰又缓缓而道:“我初次见她时她便是这副模样了,后来,她死的时候,依旧是这副模样。我也想不通,这样的她,为什么爱得那么执着。”
      他顿了顿:“我还没见她时,她就已经为了我而病了,后来,还为了我而死了。”
      钟子钰转过身来,神情悲恸:“所以我想救她,我想她好好活着,错了吗?”
      不知为何,被钟子钰这样看着,我竟心中一紧:“你现在的意思,是要同我要骨上花吗?”
      钟子钰苦笑着摇头:“要什么?反正在你这也要不到。”
      他转过身去,似在自言自语一般:“快了,就快了,我也可以解脱了。”
      我走到钟子钰面前,却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的那一丝诡笑,令人毛骨悚然。
      我想,我睡着了之后的三天,这戏园子发生的,或许不止将仲给我讲的那点趣事。
      既然钟子钰说快了,那我也等着,看钟子钰到底背着我在计划着什么。
      反正无论他算计着什么,我都不怕,不过一个精怪,还能伤害到我一个上古神兽不成,何况祭瞑留在这,也不是拿来摆设着看的。
      半个月有多长?从前我不知晓,现在,半个月,足够天上的太阳升升将将十五次,月亮起起落落十五次;半个月,也足够将仲唱十五场不同的戏,芽芽画个上千幅食物。
      半个月,意味着我有十五天都能清醒地意识到,荆棘不在我的身边。
      半个月内,我一直试图在那群念灵中找寻骨上花踪迹,或者在将仲那里去套骨上花的消息,结果没有半点收益。
      而就在那半个月后的那个晚上,还有两刻钟才到夜半时分,我第十六次在念灵群中找寻骨上花的踪迹的时候,将仲第一次还没到时刻,便飞了出来,眼神也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凌厉。
      她的手一挥,整个戏园子便化为灰飞,脚下突然失去供以踩踏的地板,若不是祭瞑眼疾手快,及时搂住了我,我定然会摔个狗吃屎。
      我后怕地搂着祭瞑的脖子,生怕他一个没搂稳,就让我跌了下去。
      可心中始终觉得我这番行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却又想不起是哪里不妥。
      后来我回想起来,才明白过来,我也神兽,是有法力,不需要抱着别人才能不落地,再不济,我还是一只凤凰,是有翅膀的,是可以自己飞的。
      真是,完全忘了自己的骄傲啊。
      戏园子消失以后,所有的念灵都晃了晃,而后化成了成千上万的身穿戎装的战士,飞到了将仲的身后,整齐地呈方队阵型站列。
      在我们的前方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由数量不亚于念灵的士兵和上百个道士组成的队伍。
      为首一个骑马看起来气势不小,应该便是那群士兵和道士的领头。
      他上下打量几番将仲,而后又将我和将仲上下打量了几番。猖狂大笑道:“哈哈哈哈,北国无人能破的死亡边境,这么多年让我们邱理国损失了多少将士。没想到居然就靠两个女妖精,一个白面书生镇守着,可笑,实在是可笑啊。”
      邱理国将士们的领头说完之后,他身后几个和他一样骑马的男人也符合着一起大笑。
      只是看起来十分勉强,毕竟,若当真是两个女妖精和一个白面书生为首,他们以前还损失了那么多将士,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本来我对这些人没什么感觉,但是当那个领头一席话说完之后,便令我十分反感了。
      女妖精?这里十几万的生灵,就我和将仲勉强能算个女的,两个女妖精,很明显将我也骂进去了。
      我是神兽,不是妖精。
      再说了,祭瞑,白面书生,别搞笑。冥界的半神半鬼,不神不鬼,能让除无知的人界以外的其他五界都惧怕的角色,哪里像白面书生了?
      我转头看向祭瞑,发现他并未看那个头,而是垂眸,将目光放在我的脸上。
      嗯……这么看起来,祭瞑还确实挺白的,毕竟,冥界没有太阳嘛,晒不到。
      思及此,我鬼使神差的掐了一把祭瞑的脸,果然冰冰凉凉、嫩嫩滑滑的,难怪会被无知的人错以为是白面书生。
      我这边正被祭瞑的美色诱惑,那边那个猖狂的声音又嘲了起来:“这两个小妖精都不错,抓起来做两个暖床的宠物也不错。”
      这时祭瞑的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只瞪了一眼,便吓得那个领头抖了几抖下,身后的那几个人更是吓白了脸。
      祭瞑的眼睛里有戾气,我第一次见祭瞑的时候,便被他的眼神吓得腿软坐地上的。
      不知道他后来是怎样将那戾气隐藏了的,但我知道,现在他再次露出这样的眼神,定然是十分不悦吧。
      可六界命书规定,神、魔、仙、妖、冥五界不得涉足人界,我和祭冥虽来自迷离之境,不在六界之中,可以在人间走动,但依旧不能随意插手人间的事情,更不能对凡人动手。
      所以我与祭冥都虽十分不喜那个领头的,却依旧不能轻易动手,只能心中默默地将这笔帐记上。
      毕竟不过一个凡人,百年后便是要死的,灵魂便要去冥界,重入轮回。
      凡人我动不得,一个冥界的鬼魂我总收拾得了吧。
      与我和祭冥不同,将仲面对那个领头的挑衅,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不屑地看着他们。
      将仲一句话都没说,双臂张开,缓缓往上抬,而后,阵眼处的沙石立马飞了起来,全部朝邱理国的侵略者方向飞去,打的他们手忙脚乱,而后,将仲飞身而上,在高空之中旋转,她的黑袍随着她的旋转而飞舞,终于在一刻钟之后,缩小变成一朵盛开的花朵。
      那是一朵黑色的花,有着红得如鲜血一般的花边,以及白得如尸骨一般的花心,花杆却又如白玉石一般晶莹剔透。
      我不禁惊呼出声:“骨上花。”
      我一直以为骨上花是和将仲有什么联系,却没想到将仲就是骨上花的化身。
      最诡秘的花朵,最顶级的戏子,果然会悲鸣摇曳。
      所有的道士见到骨上花现身之后,纷纷都移动自己的方位,摆了一个阵。
      这个阵法,乾坤主阴阳,星宿主攻守,骨上花一移过去,便被削弱了法力,困在了阵法之中。
      见到骨上花被困,我自然着急,哪还顾得上命书的规定,一心只想冲上去帮忙,但是祭冥却拉着我,对我摇了摇头,“没事的。”
      我转头看向骨上花,果然如祭冥所言,骨上花的法力虽然被削弱,但依然又能力在阵法当中移动,且移动的线路十分有章法,在乾坤位和星宿味之间交替移动,而后生生将乾坤中的仪位和星宿中的鬼位交换了位置,使得整个阵法不攻自破,所有的道士都受到了反噬。
      我竟忘了,这北国的边境本身就个很强大的阵法,这些道士居然在骨上花面前摆阵法,实在是不自量力。
      骨上花不停地穿梭在邱理国地将士和道士之间,凡是被她碰到的人全都化作青烟消失,空留一个灵魂在原地,而后由戏园子里的宾客化作的士兵们都冲上来,将邱理国的魂魄尽数斩杀。
      不过几刻钟的世间,所有的侵略者都被消灭,骨上花又化作将仲的模样,抬手一挥,阵眼处又建起了梦园,将仲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所有听客也纷纷散去。
      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今夜,将仲不唱戏了。
      我踏进自己的房门,祭冥随后也跟了进来,反手替我将门关上。
      我缩在床角,祭冥走过来,递给我一朵彼岸花,“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都带不走骨上花吗?”
      答案就在这朵彼岸花里,可我看向那朵彼岸花,迟迟不敢上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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