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东的卡尔莎》荒熊

24、Chapter.24 裂痕 坐上吉普车

　　坐上吉普车以后，艾恩的脑袋上多出了几个包。不过，他依旧笨得感觉不出疼痛，还一个劲傻笑。

　　吉普车在不恰当的时机发动，直直地向前冲去，让艾恩一个没有坐稳，身子差点冲向了挡风玻璃。

　　“哇——要发动就说一声嘛！”

　　艾恩大喊着，坐下来系上安全带。虽然没有痛感，但他也知道这样子开车对人身安全不好。

　　路克在肚里暗笑，脚踩油门，车速飚到了一百码。这样子的速度总算是把刚才的不快给摆脱了。

　　开出训练营残破的大门以后，吉普朝着来时的山道原路折回。再向前有一个岔道，朝着没有开过的方向走的话，不出三百米就有一个加油站，加油过后就可以直接进入地下隧道。要在那里把油量加满，以便为隧道里遇到突发状况作准备。

　　不过，在刚刚开出训练营门口没有多远的时候，路克和艾恩就同时看到了挡风玻璃前凄惨的景象。

　　就像地震刚刚过去那样，巨大的深黑色裂纹将面前的路面一分为二，绵延有数十米。石屑横飞，坑道错落其间。火苗在废墟上不止歇地燃烧着，有士兵们在其中穿梭着，处理着瓦尔纳的残骸。

　　“那台，你的瓦尔纳。”

　　路克指着裂痕边上，被烧成炭黑状的钢铁骨架。脑袋耷拉在一边，双手像被拆除一般无力地平摊在地上，背部隆起，钢筋和光缆线从那里散出来，冒出丝丝的火花。远远望去，它的钢板上那些小弹孔是路克射击出来的，所以他知道那是艾恩驾驶过的瓦尔纳。

　　路克摇下了玻璃窗，艾恩将头探了出去。

　　辛苦了瓦尔纳，再见了瓦尔纳，艾恩向着对面挥了挥手。瓦尔纳颓丧地坐在那里，就像是正在休憩的伤兵，无声地回应艾恩的道别。

　　“好大的裂痕啊……”

　　路克在一边惊叹着。他将车减速，沿着巨大的裂纹笔直地向前开着，仔细地观察着裂开的地面。

　　裂纹大约深2－3米，从裂开的缝隙向内张望，可以清楚看见附近大树的根脉、地下水流、建筑物电缆和军人们埋下的小机关。这不像是瓦尔纳和集束枪能够造成的裂痕，就长度来看，倒像是什么东西一整道破出地面来的感觉。这可能是自己在昏迷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路克仔细回想着看到过的视频、自己所经历的事情，然后串联到一起。

　　对了。这个发生的时间点，可能就是刚才在观察监视器的视频时，那黑屏的一段时间内。因为什么原因，巨大的长条状物体撕裂了地面，窜向空中，给训练营门口的士兵们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在自己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让事后观察到的路克也有些心有余悸。

　　吉普开出了训练营范围以后，路克唯一想到的跟这有关系的人，就是艾恩了。

　　“这裂痕出现的时候你醒着吗？”

　　他对同时看到这一切，却坐在那里不发一言的艾恩说着。

　　“……嗯。”

　　孩子嘟哝了一声，将头压低。

　　“是什么东西从地面出来了？”

　　“……光吧。”

　　“光？从地面冒出来！？”

　　“……嗯。”

　　“开什么玩笑！怎么搞的这是？”

　　“……不知道。”

　　路克在一边惊讶地听到艾恩淡淡地说着，他觉得这孩子的反应和平时不太一样，有些过于平常了。

　　“是谁搞的？你知道的吧？”

　　“都说了不知道。”

　　艾恩别过头去，厌恶地小声说着。

　　怎么回事？这孩子平时吵归吵点，但都有好好回话的，今天脸上明明写着有事，却故意不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叛逆期到了吗？

　　不过仔细想了一下以后，路克知道原因了。

　　这孩子，搞不好在逃避什么吧。

　　这么想的路克，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忍不住从袋里掏出烟来，点上一支。

　　把肺里的烟吐出来以后，路克打破了安静的局面。

　　“是你干的吧？”

　　路克对着愁容满面、眉头深锁的艾恩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来。孩子因为被他猜中了心事，睁大了惊恐的双眼抬头望向路克。路克则用大眼睛回瞪他。

　　“是自己干的就要敢作敢当！就算是坏事那又怎么样？不敢承认的都是废物！”

　　路克吼完以后，就把脸转回去继续开车。孩子被他大声的怒喝给吓到了，眼圈顿时红了起来。

　　正好这时吉普车开到了隧道口的加油站。路克将车停下，把艾恩留在车里，自己踱到外面去拿加油管。

　　这是一个完全自动的加油站。只要连接好加油管以后，电脑会计算需要加油的量，接着在显示屏上显示需要投入的金额，投完后就会自动给油，没有油的时候投币系统不会运作，电脑会通知终端派人来加满油，油价有涨跌时都会在电子公告板实时显示，可说相当便利。

　　不知道这样的加油站在隧道里面有没有，路克这么想着，将加油管安到了吉普车上，接着投入硬币。

　　虽然在加油，但路克却斜眼望着车里的艾恩。孩子似乎真的被吓到了，一个劲地缩着肩膀，垂着脑袋。

　　有这种反应的话，那道裂痕肯定就是他干的了。不过路克并不知道他是怎样才干出这番惊人的举动的，如果不是身在瓦尔纳中的话，他又是怎么将地面划出裂痕的？之前听克拉拉说过“圣战婴儿”可以凭MRI来射击，那么凭MRI做别的事情也是意料之中的吧。

　　加完油以后，路克感到想得有点累了，进到车里，从大布袋里拆出食物来，自己打开一包，另一包递给艾恩。

　　孩子没有接，路克自顾自咔嚓咔嚓咬起来。

　　应急口粮都是些压缩饼干和混合了高维生素的甜品，嚼起来十分费劲，口感也不好。

　　“吃啊。”

　　路克把食物包拆开，递到艾恩嘴边。

　　“味道不怎么样，不过吃一些让心情转换下。”

　　虽然是自己造成艾恩变成现在这样的，但路克却不知道该怎么把艾恩劝回正常的样子，只能把塑料袋捏得噼啪作响。

　　“哎，真累。”

　　持续将食物举在空中5秒还未得到回应的路克，“啪”地一声将塑料袋扔在了艾恩面前的驾驶板上。

　　“要吃自己拿！”

　　路克没好气地说着，准备发动车子时，孩子却在这个时候掉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