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雨芊绵

3、第 3 章 向

　　向辰要去的那家店在学校前边的一条巷子里，是个新开业的日式居酒屋。刘朗带向辰来吃过一次，味道不知道正不正宗，反正是挺好吃的。

　　向辰轻车熟路地拐进巷子，刘朗真想问他还记不记得刚才说过不认识路。

　　居酒屋里没多少客人，他们找了个靠里面的位置，穿着和服的女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

　　向辰点了豚骨拉面和一份关东煮。刘朗什么都不想吃，结果端上来的关东煮居然有满满一大盆。看到向辰吃完面就不怎么动筷子了，他怕浪费，就帮着一起吃关东煮。向辰还要点鸡肉串，他赶紧说：“别点了，这些都吃不了。”
　　向辰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地看他吃，两个服务员小姑娘红着脸不住地往他们这边看。

　　挂在店门口的陶瓷风铃一阵轻响，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有说有笑地进来了。走在前面的马尾女生眼睛一亮，兴冲冲地跑来打招呼：“向辰，你也在这吃饭呀。”刘朗认出那是向辰的同桌陈媛媛。

　　向辰几乎是立刻收起了面瘫脸，微笑着说：“是啊。你们这么晚才结束？”“周老师跟我们几个商量集训的事，还怪你提前跑了，叫你明天千万别迟到，集合地点还是在北操场……”

　　聊了一会儿，一伙人叽叽喳喳进包厢吃饭去了。“小辰，你明天要集训？”刘朗不确定地问道。“嗯。代表学校参加省里的数学竞赛。”向辰又恢复了冷漠脸。“哦……去哪里？去多久啊？”“B市，半个月吧，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刘朗没吭声。他知道学校最近在准备这个竞赛，但不知道向辰也参加，毕竟选拔的基本都是高二高三的尖子生。他们每天朝夕相处的，向辰也从没跟他提过。
　　回家路上，刘朗一直很沉默。他有点沮丧，他们是十年形影不离的朋友，向辰几乎知道他家的任何事情，他却对向辰一无所知。向辰总是像这样什么都不告诉他。“怎么，不高兴？”似乎看出他的不快，向辰突然问道。
　　“……没什么，”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刘朗觉得自己这样太小心眼了。他还提着向辰给的一袋子零食，塑料袋窸窸窣窣摩擦的声音在黑暗里十分明显，刘朗说：“好久没见过你妈妈了，她现在过得好吗？”
　　“嗯。嫁了个暴发户，现在自己也开公司了，”向辰说。刘朗想怪不得，原来早就改嫁了。他其实挺好奇向辰家的事，一方面他这人有些八卦，但更多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但又怕揭开向辰的伤疤，就一直没敢问。没想到向辰还挺坦然的，仿佛在说一个路人一样无所谓的态度。
　　“她还是挺关心你的……你看这个□□糖，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要不你拿回去吧，怎么也是你妈妈一番心意……”
　　“我早就不吃了，”向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而且我不需要这些，她只要给我钱就够了。”刘朗被噎了一下，他本来以为向辰在跟他妈妈置气才故作冷漠，但此刻却感觉到他好像是真的不怎么在乎。他们平时聊天，向辰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往往是听自己说一些学校里的趣事或者感慨什么时事新闻时，向辰就会一脸嫌弃地这样回复。而他现在的表情就跟那些时候一模一样。
　　刘朗没话说了。要分开时，向辰告诉刘朗明天早上不用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