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
过年的到来让街上多出了许多鲜艳的色彩，新年特有的歌曲随处可以听见。路上的行人更是洋溢着欢快的笑容，许多人早早的买好回程的票，就为了在过年时与家里人团聚。在这一片冰天雪地里，期待成了最温暖人心的东西。
程睿是个名副其实的好老板，每年冬月25就放假，破五才让他们回来工作，每逢节假日想请假回家陪家里人的，都一律批准，没回去的留下来加班的，也都全部双倍的工资给他们，每逢过年更是药店补品不要钱似的让他们带回家给老人。
程睿有一规定，年假前都会聚会，发表一下自己的感言，总结下自己一年的收获，以及来年的目标，说白了，就是一帮疯子说梦话——胡言乱语，瞎闹腾一通。
虽然平时有事没事的一群人都会在一起聚聚，但是年末的意义总是不一样，意欲年岁更替，辞旧迎新，何况，今年还比较特殊，小蒋要走了。
终于在所有人忙完所有手头上的工作后，一起围坐在泡茶桌闲聊等着程睿，说着以前刚一起工作时候的趣事，回温了工作几年来遇到奇葩事，药店从刚开始的一个人到现在五个人，没有谁辞职过，每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留在这儿，这会小蒋突然要成家立业了，大家虽然祝福着，但是心里还是舍不得，楚凌更是红了眼眶。
沈皓听着他们聊着过去，有点儿后悔这几年错过那么多的事。低头笑了笑，突然看见了楚凌微红的眼眶，突然感慨，这程睿经营的生意不错，这几个人更是没得挑，同事间也可以相处出一家人感情。“小蒋啊，晚上你可得不醉不归啊。你看，我们小凌儿都红了眼眶了。”
小蒋转头看了眼一直沉默的沈皓爽快的应了声：“成，晚上我要是不醉，就跪着出去。”
“哎哟，快得了吧，喝醉了，你就爬着出去了。”楚凌压了压自己发赌的嗓子，有些暗哑的说：“反正不管跪着，还是爬着，都那副德行。”
“哈哈。”一帮人都笑了出来，打破了刚才的有点儿悲伤的气氛。
“诶，这还过年呢，谁那么客气，就要给我跪下了。”程睿从办公室出来，正好听到楚凌的话，笑着说：“这跪就跪了还要趴下？五体投地我可担不起。”
刘成说：“反正不是我要趴下。”
楚凌说：“也不是我，我没打算趴下。您让沈皓趴呗，他肯定乐意。”楚凌一边说，还一边朝着沈皓挤眉弄眼。
沈皓难得没有接楚凌的话茬，只是笑了笑：“走吧，到最后才知道谁要趴下。”
“你们这帮孙子，最好都别趴下，每年都让我断后，要脸吗？”程睿啧了一声，嫌弃着看着他们。
“走走走。”楚凌站了起来推着他们出去，自己放下了门。
一伙人刚上车。准备出发，沈皓的电话就响了：“喂，你说什么，好好好，我就现在就过来。”
“你们先过去，我这里有点儿事，晚点儿在过去。”沈皓下了车。
“你可别缺席啊。”小蒋说。
“不会的。放心，我还想看你晚上是趴下还是跪下了。”
小蒋笑笑，楚凌说：“皓哥，什么事啊，让你舍得丢下睿哥。”
沈皓没有回答楚凌的问题，只是对他们说：“帮我看好你们睿哥啊，KTV小白脸多啊。”
“一小时1000，皓哥，您速去速回。”刘成说。
“好。”沈皓上了自己的车，坐进了驾驶室才对程睿说：“我先走了。”程睿说。
“好，我等会把房间号发给你，你直接过来。”沈皓点点头，发动车子开了出去，程睿看着绝尘而去的沈皓，皱了皱眉头，好像从下午开始他的话就少了。
沈皓向来是个守时的人，说了早去早回，就不会超过半小时，然而晚上却难得的不守时了，晚了一个小时才到KTV。等他推开门进到房间的时候，一群人已经玩开了，楚凌霸着麦不肯放手，一首歌让他吼的美感全无，还夹杂着那跑调带来的笑点，小蒋跟刘成已经摇开了筛子，四个六，五个六的热火朝天的喊个不停，还有许久未出现的顾哲也出现了，正跟程睿低头不知道说着什么，而他出现的瞬间，程睿就看向了他。沈皓冲他点点头，笑了下，随即就走了进来。
“皓哥，来啦。”楚凌冲着麦了喊了一声，喊得大家振聋发聩。
沈皓应了声，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给自己倒了杯酒，说：“我来晚了，先自罚一杯。”这是沈皓的酒场习惯，自己要是中途怎么了，回来后必定要先自罚一杯。
沈皓一口气干掉了自己杯里的酒，正想给自己在倒一杯的时候，程睿突然抬起手拦住了他的动作：“别喝那么急，先吃点儿东西。”
沈皓愣了愣，停下了倒酒的手应了声好。
正当沈皓拿起筷子，要夹菜的时候，小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摇筛子的活动，端着酒杯，似乎有点儿不稳的走过来：“皓哥，我敬你一杯，我们第一次喝酒，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聚一起，可能比较难了。”
沈皓的动作顿在半空中。最后收回来放下筷子，给自己满了酒：“这是上头了吧，还是要出国发展，准备当做不不认识我们了？怎么就难了，不过一条信息的事。”
小蒋可能是真的喝多了，听着沈皓的话，没有接，只是闷头喝下了酒。
程睿不好阻止，只是默默的帮沈皓装了点东西，程睿喜欢这种带有菜式的KTV，在酒精下还有一点温热的东西可以暖胃。
楚凌停下了自己跑调的歌声，难得的安分守己的坐在那儿。
小蒋给自己的酒杯里在添了酒，声音有点儿发赌：“这一杯，我敬大家，愿我们都越来越好。”
大家一起端起酒杯喝下了这最简朴的祝福。大家默契的没有开口，等着小蒋调整自己的情绪。
小蒋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给自己的杯里倒入了第三杯酒，站到了程睿的面前：“睿哥，老板，这一杯酒我敬您，是我对不起您，选择了自己的家庭，离开了咱们这个大家庭。谢谢您当年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选择帮助我，相信我，让我应聘这个岗位。”
程睿哭笑不得听着小蒋的话，突然想起来，当年小蒋来应聘的时候，耷拉着脑袋，介绍着自己，“我是一名刚毕业的执业医药师，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去学校安排的实习单位，出来自己找工作，我身上还剩下50块钱，如果你让我应聘，我会好好做，如果你选择拒绝，请不要让我回家等待，我好死心找下一份工作”。
程睿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走到哪儿都是用这一套说辞，但是片刻后程睿还是选择相信他，好，你应聘成功了，明天开始上班，有困难跟我说。那时候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小蒋眼里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眼神里燃烧着，我会好好干的熊熊火焰。
程睿拉回的自己的思绪，站了起来，这一群人总是有能力把自己的小药店说成大公司：“小蒋，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不存在对不对的起，成家立业是人之根本，你有自己的出处，能够拼出一片天地，我比谁都高兴，我这小药店是你们的大家庭，我很荣幸，你们对他的认可，但是，我这药店也确实没有前途可言，这一点我很有自知之明，你们能够大鹏展翅高飞，从我这儿获取的稀薄经验，能够帮到你们，我也倍感欣慰，今后，好好奋斗，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们，就尽管开口，就算离开了，你也是家庭的一份子，这一点不会改变，我们也还是跟之前一样，不管什么事情。都义不容辞，有时间，常回来看看就好。”
程睿的一番话，让小蒋彻底红了眼眶，咽下了那杯酒。
随后程睿又重新倒满了两个人酒杯：“这一杯我敬你，小蒋，愿你，从今往后幸福美满，前程似锦，步步高升，未来可期。”
饮尽后，程睿接着给自己倒满了酒，还示意大家也给自己的酒杯满上：“人都到齐了，这一杯，我就敬你们所有人，你们都是我家人，愿我们每一天都幸福快乐，平安健康，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所有人的酒杯碰在了一起，气氛在这个时候，燃烧到了最高点。沈皓无比庆幸，自己重新遇到了程睿，收获了这么好的友情。
街上灯红酒绿，这里欢声笑语。
“来来来，发红包了，一人一句吉祥话。”程睿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五个红包。
“恭喜发财，财源广进。”楚凌说。
“岁岁平安，幸福安康。”小蒋说。
“万事如意，财运亨通。”刘成说。
“吉星如意，早点儿走个桃花运。”顾哲说。
“桃花运再走了。”沈皓插了句话。
程睿：“……”
程睿赶紧打断他们准备跑偏的话题：“来来来，一人一个。”说着，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红包，红包每年都有，顾哲也一样，他的工作跟程睿多多少少的有点儿挂钩，当年程睿刚开始的时候，顾哲也投了点钱，虽然顾哲表示无所谓，但是程睿该给的按时都给了，每年这个时候，连带红包也算上了他的一份。
分发了一轮下来，沈皓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遗忘了，便问道：“我的呢？”
程睿挑了挑眉：“吉祥话呢？”
“新年快乐。”沈皓说。
“没了？”程睿说。
“还想听什么？”沈皓暧昧不清的靠近了程睿。
程睿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给给给，新年同乐，同乐。”
大家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笑着滚成了一团，楚凌又回去抱着他的麦了，大家听他唱歌，时不时的刺他两句跑调，让他下来换人，楚凌充耳不闻，一脸老娘乐意，不爽憋着的嘚瑟。
沈皓笑着看着一群人打闹，嬉戏，偶尔还夹带着黄段子，好不惬意。正准备拿起筷子给自己夹点吃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碗里不知道什么已经装满了东西，猛的看向了程睿，程睿挑了挑眉，示意他，吃。沈皓满心满眼的舒服，下午的郁闷一扫而空，端起碗就开吃，一口菜还没咽下去，刘成就溜溜达达的踉跄着脚步端着酒杯，过来找程睿了，沈皓皱了皱眉头，这一晚上的，没完没了了啊。
“睿哥，来，我们喝一杯。”
程睿正准备拿起酒杯，就被沈皓拦下来了。
“我替你们睿哥喝，你们睿哥不能喝了。”
“为什么？”小蒋反应极快的问了一句。
“因为……”沈皓话还没讲完，就被楚凌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给打断了：“皓哥，睿哥要是答应你的追求，你就喝，不然你什么身份啊。”
沈皓：“……”
程睿：“……”
楚凌没心没肺的话正中沈皓的红心，下午的郁闷再一次袭来，不由得酸楚了下。
程睿愣了下，反映了过来，瞪了楚凌一眼，这多事的家伙。唱歌唱得那么入迷，所有人跟着受罪，还能够分心管自己的事。
“我没事。”程睿对着沈皓说：“这一杯，我们一起吧。”然后端起酒杯，跟刘成还有沈皓碰了下。
楚凌：“……”
不应该啊，程睿对沈皓不是没意思，这大家都看的出来，按理说，加点醋添把火该成的啊。怎么就自己喝了。
沈皓接了程睿的话，将酒饮了下去。
顾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到了沈皓的身边：“你别小看程睿，他酒量挺好的。”
沈皓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好像从一开始，他脸上风度翩翩的微笑就从来没有断过：“是吗？我都不知道，看来是瞎担心了。”
“关心则乱，等他趴下了，再来替他也没事。”顾哲说。
沈皓点了点头。
程睿没有看沈皓，但是他心里清楚，沈皓是怕自己头疼，才想着替自己喝的，如果没有楚凌的那句话，这一切可以按照顺序发展下去，但是楚凌的话，捅破了下午开始就一直存在的一个问题，捅破了所有暧昧，一切都无可遁形，自己不能够轻易的答应下去，这不是玩笑。可是程睿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眼里的期待一闪而过，随后灰飞烟灭。
楚凌悻悻摸了下鼻子，放下话筒，走到他们身边：“睿哥晚上打算放飞自我啊，这么喝。”
程睿笑着说：“打算让你们都趴下。”
“来来来，不醉不归。”由于楚凌的作用，气氛很快又回来了，刚才的事好像一点儿大家玩闹的乐趣，稍纵即逝。
沈皓看着程睿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没有在挡酒的意思，反而不动声色的远离了程睿一点，饶是沈皓的心态再好，一天之内被无声的拒绝两次，也得消化下。
沈皓端起酒杯饮了一口，还没放下，突然一杯酒跟他碰了下，沈皓抬头望了下，刚溜达走的顾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刚忘记说了，别和程睿一般见识，别的不好说多什么，但是卖你一点儿资料，那家伙的感情认知不行，是家庭原因。”
“恩？”沈皓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一晚上的微笑在此刻终于破裂，皱起了眉头。
“你多包涵，我很看好你，你要是能够真的陪在他身边照顾他，我也很乐意，他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叫我声哥，我也敢应，但是要他真的接受你，挺难，你跟他交往过的都不一样，他对你也不一样，不然就不会这么慎重，刚顺水推舟就该接受下来了。”顾哲说完，饮掉杯里的酒。
沈皓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顾哲两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什么家庭原因会让他在感情认知方面不全。沈皓捏了捏眉心，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自己太不了解程睿了，是不是逼得有点儿紧了。
“谢谢。”
顾哲受了沈皓的一声谢：“你别喝多了，你看程睿那德行，得醉。”交代完溜溜达达的走了，继续跟他们打嘴炮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