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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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西沉玉兔东升，时间飞逝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冬月二十，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冬月二十算是年末了，年关越近，所有人就开始越来越忙活了。
沈皓到程睿这里上班已经一个多月了，沈皓为了降低生活水平力求做到与资产阶级人民共进退，他从家里搬到了药店住。
当时程睿看到沈皓拎着行李出现在他办公室的着实吓了一跳，以为他被赶出门了，当沈皓讲明来意的时候，程睿差点儿没直接把沈皓拎出去。
“我们这儿不包吃住。”程睿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无奈的说。
“我就睡沙发，够了。”沈皓说。
“回家睡去。”
“租出去了。”
程睿：“……”
“不然住你家？”沈皓说。
“住药店。”程睿立马改口，他简直怕了。
“我会暖床。”
“住药店。”
“我会做饭。”
“药店。”
“我会……”
沈皓话还没讲完，程睿就开口打断他说：“试用期还有两个月。”
沈皓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敢得寸进尺，我就敢让你试用期一过就滚蛋。立马夹紧尾巴，重新做人，冲着程睿鞠了一躬：“谢谢老板收留。”程睿哭笑不得让他出去。就这样子，沈皓凭借自己的本事，在药店定居了，楚凌再也不用七早八早的过来开门了，通情达理如沈皓，在药店定居，霸占程睿办公室不算，还买来一个炖锅，一袋米，几幅碗筷，在程睿的办公室开了火，当然只有早餐这一顿的伙食。每天早上大家过来的时候都有一口热乎乎的粥喝，彻底告别了每天包子藏怀里还怕冷了的日子，纷纷表示，这个冬天沈皓就像暖炉，暖了所有人的胃，工作这么多年，第一次冬天过得这么舒畅的。程睿对于沈皓的作为，没什么表示，除了前几天念叨了几句胡闹，之后就在也没有意见了，毕竟本人吃的不比别人少，虽然是老板，但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不好意思说了。
沈皓同志以非凡的速度以及丰厚的财力对药店的所有员工——也就是楚凌，小蒋，刘成以及保洁阿姨四个人进行了洗脑，在沈皓声情并茂的演讲完自己对程睿程老板的情深义重后，本就摇摇玉坠的几个人迅速缴械投降，归顺了沈皓并自主编制成沈皓方人员，对程睿这个老板开启了教育模式，普及婚姻关系，婚后怎么和谐相处，刷新沈皓的人设，以及在程睿面前刷沈皓的存在感，一伙人跟着沈皓一起追老板，通关打怪升级，程睿从最开始的震惊到麻木，到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感觉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都。一伙人在即将到来的新年里忙的不亦乐乎。
自从沈皓上班后，程睿就开启了好老板模式，迟到早退变成了上辈子的事，还美曰其名，年关将近，应该做好老板的表率，身先士卒，给大家带个好头，不迟到，不早退，不偷懒，对此楚凌表示，上班几年，一年四季，他有两个季不见人影，如今这么勤快，都是睿哥给自己找借口，让自己不至于那么尴尬而已，其他的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因为程睿一下班就没了人影，而顺带着沈皓也一起消失了。
程睿作为表率，鼓励大家将年末的这个月的营业额提高至去年的百分之十，如果完不成，年终奖全部取消。因此今年大家在最后一个月格外的忙，忙着帮沈皓追老板，忙着帮老板提高营业额，以保住自己的年终奖，大家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又乐在其中，偶尔看着沈皓撩一撩程睿，看着程睿气急败坏的样子，最后哪怕被程睿无辜牵连，大家也都乐此不疲。药店的最后一个月显得格外的热闹，来往的商客，活跃的气氛，越接近过年，年味越浓。这个年注定也是格外的热闹，楚凌已经摩肩接踵的把自己准备即将为程睿放得鞭炮给挂好了。
年关越近，大家越忙，有的人忙着准备年货，有的人忙着准备回家，有的人忙着应付年底考核，而程睿也不例外，大家在药店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他也开始忙着送礼应酬，接连几天不在药店出现了。程睿的消失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一点空白，纷纷表示少了好多乐趣，沈皓看着一帮没心没肺的人，心里却记挂着，程研说过，程睿经常头疼，现在高强度的饭局应酬，不知道程睿怎么样了，这大冬天的，喝点酒，一吹风，就上头了。虽然这几天一直微信有联系，但是程睿回复的时间明显少了，要么半夜，要么饭点，一天下来说不上几句话。
终于在沈皓的记挂中，程睿出现在药店了，跟大家打趣一回后，就进了办公室，气色看起来还行，可是沈皓还是看到了他眼神里的疲惫。
程睿进了办公室，沈皓后脚就跟了进来，还泡了一杯姜茶进来给程睿暖暖胃。
程睿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想也知道是沈皓，因此并没有睁开眼睛，沈皓拿着杯子往他嘴里送，程睿就着沈皓的手就喝了一口，说不上来的亲密。
沈皓看着脱离人群后，就卸掉伪装，满脸疲惫的程睿，心疼极了，用手推开了程睿紧皱的眉头，轻轻的抚摸着，想抚平他眉间的那条浅浅的皱纹。程睿难得的配合沈皓的动作，没有反抗，也没有说什么，就任由他抚摸着。
“不舒服吗？”沈皓问。
“酒喝多了，没事。”程睿依旧没有睁开眼。
程睿作为药店的老板，虽然不用看人家的脸色行事，但是人情世故，喝酒应酬，都是少不了的，特别年尾这最后几天，好事接踵而来，虽说不用事事亲自到场，但是该做的一点的也不能少，白天送礼走关系，晚上饭局喝酒，这几天就跟不要命似的，一轮接一轮。
沈皓听着程睿有点儿沙哑的嗓音，看着他满脸的疲惫，就知道这酒没少喝。一时间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心疼了，两相权和后，心疼战胜了愤怒。
沈皓放下杯子，轻轻的叹了口气，坐到程睿身边，拥她入怀，沈皓能够明显感觉到，程睿的身体僵硬了，心跳加快了，但是他没有推开自己。沈皓笑了，手掌覆盖了程睿的手，慢慢的搓着他因为开车没有暖和过来的手。
沈皓的力道不大，程睿感受着从他手心里传递过来的温度，他没有拒绝沈皓拥她入怀的动作，这几天应酬后回到家里，都感觉格外的冷清，脑子里挥之不去沈皓的影子，第一次对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个事实感觉到了悲哀，清晨里，也总想喝一口沈皓炖的粥，果然，夜里的酒没有清晨的粥好喝，习惯这种东西很可怕。
程睿窝在沈皓的怀里，没有说话，放松这疲惫不堪的身体，将自己的重量全部交给了沈皓，他没有告诉沈皓，这几天，他很想他。
沈皓感觉到程睿的放松，嘴角不断的扩大，手上没停，依旧认真的搓着他的手，片刻后，手终于暖和，沈皓微微俯身，将程睿的手抬起来，放到自己的唇边亲了下，便将手放进自己的怀里，转头对着程睿的耳边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程睿原本放松的身体，因为沈皓的动作，再次僵硬了起来，那一句辛苦了，更是触动了心里的最深处，程睿在这个城市奋斗打拼多年，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人们都只看见了功成后的风光无限，却不知道这后面的满目疮痍。哪怕自己并不是什么真正的成功人士，但是拥有的这些都是来之不易的。
顾哲会告诉自己：“别那么拼。”自己奶奶，叔叔会说：“少喝点。”程研会说：“哥，你记得吃饭。”至于亲妈，他会说：“过年了，拿点钱回家。”从来没有人会说一句：“辛苦了。”这三个字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程睿的心底，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奋斗，为了出人头地实现自己的抱负，在这个城市里摸爬打滚，有时候虽然身心俱疲，但是一到家看见老婆孩子，也倍感安慰，至少自己的付出有人肯定。
程睿心里动了动，突然觉得，自己应酬并没有那么辛苦，以前有程研是他的动力，现在有沈皓的理解跟陪伴，好像也挺好的。
程睿的心里风起云涌，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窝在沈皓的怀里没动。
沈皓任由程睿调整最舒服的姿势，紧抱着没有松手，他不知道几天没见，为什么程睿突然愿意这么亲近他，是累了，寻找点慰藉，还是终于愿意答应自己了。不过不管什么，沈皓都无所谓，只要程睿需要，他就会在。而且如今程睿的状态他也舍不得多问什么，不急于一时。
沈皓侧了侧自己的身体，让程睿上半身都窝在了他怀里，扯过自己收拾起来的被子，盖在了他身上：“头疼吗？”
“恩，有点儿。”程睿含糊不清的答了句。
“我给你按按。”沈皓伸手按向程睿的太阳穴力度适中的打着圈。随后按向几个穴位，缓解着头疼带给程睿的痛苦。
程睿愣了愣，睁开眼抬起头看了沈皓一眼：“你还会按摩？”
沈皓低下头看着程睿：“是啊。专门学的。”
“恩？你好像不是中药师专业啊？”程睿窝回了沈皓的怀里，继续闭目养神。
“对啊，我是为了你去学的。”沈皓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高尚品德，他想追程睿，是真心实意，为他去学专业的头部按摩，也是真心实意，用不着藏着憋着。
程睿猛的睁开眼，从沈皓怀里起来震惊的看着他：“嗯？”他突然想起来，有一段时间自己到店里后，楚凌经常一脸暧昧的问他，下班后跟沈皓干嘛去了，那时候他没有在意，沈皓一个大活人，自己还能管他干嘛去吗，他们习惯性的将自己跟沈皓绑在一起早就见怪不怪了，也懒得解释，反正解释没用，原来那时候，他是趁着下班的时间去学按摩了啊。
沈皓怀里突然失去温热的活物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我废了一番功夫打听的。”沈皓说。
“恩？打听什么？”程睿问。
“很多，比如你爱吃什么，爱干什么，知己知彼，才能战无不胜。”沈皓挑了挑眉说。
程睿下意识的看向沈皓的眼睛，沈皓说的漫不经心，眼神却认真无比，明明白白的告诉程睿，我想追你，不是说说而已。
程睿的头皮有点儿发麻，顿时觉得，自己刚才不要脸的靠在人家怀里，是不是有点犯贱，明知道沈皓在干嘛，自己没拒绝，也没答应，就这么暧昧不清，对沈皓来说，是不是有点儿不公平。为什么对别人都可以随随便便的谈恋爱，对沈皓就不行？是因为别人没有追求这个过程，还是因为不想辜负，或者说不想被辜负。程睿始终摇摆不定。
沈皓对程睿的好，对他的付出，为他所做的一切，程睿今日终于见识到了，如果一句话可以让心里荡起涟漪，那么现在心底就如同翻腾的海水，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海啸，地动山摇。
程睿不曾想他是跟谁打听的，又是谁告诉他自己头疼的毛病的，甚至来不及想他还知道什么，就先迷茫了，自己该怎么办？从来没有人为他这么付出过，这么把他放在心上过，说不感动，不动心都是假的。如果草率的答应，对沈皓真的负责吗？他跟以前在一起的人都不一样。再者答应了又能够维持多久这种感情。最终程睿还是退缩了。
“这是把我摸了底朝天啊。”程睿摆正自己的坐姿，拢了拢刚沈皓搭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又闭上了眼睛。
沈皓看着程睿的动作，手指不由得僵了僵，他知道程睿这是在拒绝自己，沈皓告诉自己不要急。慢慢来，没事的。刚才的一切都证明他快要成功了。
“你要是想知道的底，我可以自己交代个底朝天。”沈皓将手肘搭在自己膝盖上望着地板半带戏谑的说。
程睿睁开眼看了眼沈皓的背影，突然觉得沈皓其实是失望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而他确忘了，沈皓在看地板，根本不知道他点头了。“你先去忙，我休息下。晚上大家一起聚餐，做一场年终总结，也为小蒋践行，明年他就不在这儿上班了。”
沈皓站了起来：“行，我现在就告诉他们去。你好好休息。”
程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沈皓转身便走了。
失去了沈皓怀里的温度，程睿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儿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