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1.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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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毫不反抗束手就擒的红袍，顾惜朝面上依旧带着一丝冷冷的孤傲。不用回头，他就知道那个人已经走远了。他心中生出一股快意，伴随着肩伤的疼痛一起在心底翻滚。
戚少商，凭什么你一剑断义，本公子就定要和你了断！
你说一剑断义，我就偏偏还你一剑，我们谁也不欠谁。我倒要看看，这场戏到最后你我到底如何！
“顾惜朝！你放走朝廷钦犯，这笔帐要怎么算？！”
扫了脸色阴兀的黄金麟一眼，顾惜朝昂首冷笑：“主帅无能，累死三军。”
“你！！！”
“不敢劳烦大人挂念，回京后惜朝自然会向相爷原原本本报告一切，顺便请罪。到时候，还麻烦大人一起与我做个见证！”那个青衣书生一振袖袍转身离开，依然一派傲然洒脱的晋魏风骨，仿佛肩上的血迹只是无关轻重的点缀。
“对了，”走出几步他突然回头一笑：“那个女人大人最好看好了。免得她嚼舌自尽，让大人麾下几千军马白跑一趟。连云山到京城来回千里，连个人也抓不住，这也太过荒谬！”
看着他渐渐走远，黄金麟猛地把手中圣旨摔到地上。一个亲兵战战兢兢地过来问：“大人，这个女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转头低吼：“找个地方把人绑好了关起来,别让她死了！没有我的命令，除了一日三餐，任何人不得靠近！！”
当惊蛰再次悄无声息出现在顾惜朝的营帐里，已经是后半夜。甫一进门，他就看见微微的月光下，公子坐在一旁，肩头已经被血染成黑色。
他低头走过去，熟练地翻出药箱为自己的主子上药。
顾惜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仿佛那剑不是伤在他的肩膀上。直到惊蛰把伤口包扎好，他才开口，声音平稳而低沉：“事情都办好了？”
“是。”惊蛰回答：“除中途跑回去的老八穆鸠平外，其余几位寨主已经派人送到回风楼，药都用上了。公子计划期间，他们不会再出现。至于阵前风……”
“不用管他。他脑子虽然苯，但看面相还是个有福的，不会给戚少商添麻烦。其余那几人面带死气，脑袋不是很聪明，武功又不是很高明，这一趟浑水还是不趟为妙。统统养起来更方便。”顾惜朝看着手边油灯里黯淡的火苗，淡淡地说。
“秋分说我这次命中带劫，虽然与娘亲相伴十年已经化解了不少，却仍是凶险。也不知这劫数……究竟是人是物，若是人的话……”
惊蛰听出他话语里有些萧瑟，立刻接过话答道：“秋分也说过，命理之术，玄之又玄。他的推算也只有六分是真，剩下四分连猜带蒙也不知有几分做得了数。公子不必太过介怀。”
月下，顾惜朝回头轻轻一笑：“我就是这么一说。若我当真认命，也不会带着你们入了中原。顾惜朝这条命硬得很，我不给，老天不敢收，阎王不敢留！头颅在此，谁敢取之？！”话到此刻，煞气盈眉。
随后，他转过头去，继续看着那一点如豆灯火。好半天沉默过后，他突然幽幽一叹：“惊蛰，你跟了我几年了？”
惊蛰不假思索道：“属下十四岁跟随在公子身边，至今已有十一年。”
“十一年，我平日想些什么，你大概也能明白个五六分。既如此，刚才你可有什么话没说？”
惊蛰低头：“公子不问，惊蛰便不知。”
顾惜朝低头看向这个跟了自己十一年的属下，眼睛如同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烟，看不出喜怒哀乐。“原本还道你只明白五六分，谁知连七八分也有了。”
过了半晌，他终于开口：“他……怎么样了。”
惊蛰在心底一声长叹，老老实实地回道：“戚大侠杀出重围，一路向西奔了三百里，遇到穆鸠平，二人一同潜出黄金麟暗藏的包围圈。那穆鸠平言辞中对公子颇为不敬，属下着人好好教训了他一把；至于戚大侠……一路都很沉默，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顾惜朝不说话。
惊蛰顿了顿，终于又接着说：“戚大侠身上的伤不重，不会影响到他的行动。”
又安静了片刻，顾惜朝才淡淡开口：“先下去吧。”
惊蛰最后看了一眼昏暗的灯火，退出帐外。营帐中，油灯一直亮到天色微明，方才熄灭。
又是一天。
又是一天。
红袍过得不是很好。
她被人捆在一个小帐篷里，已经一天没有洗脸了。女孩子多半爱洁，哪怕是阮明正这样在大老爷们儿堆里混惯了的也不例外。虽然没有洗脸她可以忍耐，但还有一件事情她无论如何忍不了。
人有三急。
帐外那两个小卒是被特意吩咐过的。无论红袍在里面如何大喊大叫，他们就是充耳不闻，男人当然得怜香惜玉，可当怜香惜玉遇到自己的饭碗时，一样得靠边。
所以，当顾惜朝想起去看看红袍时，入目的是这位“诸葛”姑娘百年不见的狼狈。
面对事实，红袍很容易接受了顾惜朝提出的条件：她，服下暂时性的化功散，散去内力，不再想着逃跑；顾惜朝，负责给她有限度的自由。
“我又不是傻子！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句话，谁没听过？”面对顾公子似笑非笑的眼神，红袍理直气壮。
由于黄金麟行动失利，三千大军无功而返，他也提不起兴趣找顾惜朝的碴儿。于是一队人马就这样在一种诡异的宁静中回到了京城。与此同时，顾惜朝背叛连云寨，九现神龙亡命天涯的故事，已经随着叛国的消息和六扇门的逮捕文书，以及留下的追杀大军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
京城，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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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惊蛰的例行报告（二）
惊蛰：………………
京主，您的孙子，或许抱不到了……
……
白玉京京主：……
白玉京左辅先生杜略回复：京主暴走，你等在外暂避风头，一两年后再回来吧……
白玉京右弼先生房觞回复：……如有万一，追封为烈士级待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1.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