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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虞 要是荆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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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珂。”
秦勿念身躯微微发抖,面上闪过一丝怨色,好一会儿才强忍道:“在下秦勿念,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吧。”
秦珏道:“我不记得父皇和先生给你取过这样的表字。”
秦勿念讥讽一笑,眼里却蓄了一层泪,荆白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你还带着。”秦珏的视线移向了秦勿念腰间。那里别着一支玉笛,同秦珏腰间的一模一样。
“还好你记得,不然我的鸽子倒不会那么容易……”
秦勿念猛地看向他,这一回是毫不掩饰的憎恶。
“唉。”秦珏向前迈了一步,缓缓抬起手想要理理秦勿念有些凌乱的额发。秦勿念下意识想躲,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当即半尴不尬地僵直在了原地。
“记得小时候我就说过要带你来看杨城的灯会,可惜一直也没等到合适的机会……”秦珏的拇指抚过秦勿念的脸颊,“嗯,还有些小时候的样子,好看了许多。”
秦勿念眉头紧拧,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他曾经无数次地想,要以怎样的淡漠面对重逢,才能割裂那份休止于口的情愫和仰慕。等到那人真正站在自己眼前,秦勿念才发现自己还是那个满腹委屈,憧憬兄长的弟弟。
尽管他自己对此无比厌恶。
“云泥交还给你了。回家吧……先生很想你。”秦珏的手很凉,面上也泛着几分病态的白,似乎真像他信里说的那样久病缠身。
秦勿念再也忍受不了般拉起荆白离开了,云泥小步跟在后面。秦珏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终究只是喉结微动,注视着秦勿念的背影。
“当年你死我活,十年不见又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秦家兄弟当真是兄友弟恭的典范啊。”
一双手从后环住了秦珏的腰,秦珏呼吸一滞,身后正是方才牵马的蓝衫男子。
“顾圻……”秦珏哑声道。
“陛下接下来会怎么做?”那叫顾圻的男子轻轻在秦珏脖子上嗅了嗅,轻语道:“兄长陛下积劳成疾,日夜盼着小燕王归京,希望他不会让你失望啊。”
“义父怎么样了?”
一个时辰前,秦勿念拎了数坛黄汤将自己关在了客栈房中,并不知道缘由的宋叶前去关切,闯了个自投罗网。
“义父?怎么不问问你叔怎么样了。”宋叶捂着自己红肿的脑门闷道,“也不知吃什么药了,我是他母家人,和秦珏能有什么关系……”
“那……我去看看。”秦珀道。宋叶朝他摆了摆手。
不过片刻,秦珀也被轰了出来。“义父说……他不想看见姓秦的。”
荆白仔细地吃完了盘中最后一根青菜,默默起身向小二讨了一碗醒酒汤,端着走上了二楼。众人向他投去祝福的目光。
“滚!都出去!”荆白偏头躲过了迎面而来的一个枕头,将醒酒汤放在桌上。
“过来,喝了。”
秦勿念从床上挣扎起身,红着眼看着荆白。
“不然明早头疼。”
荆白轻轻扣了扣桌子,秦勿念鼻头一酸,瘪着嘴坐了过来,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饮罢便双臂大开趴在桌子上,只抬眼看着荆白。
荆白的眼瞳透着点琥珀色,纯粹透亮得让秦勿念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手伸到半空就被荆白截住扣到了桌上。
秦勿念不达目的不罢休地翻转了手背,在荆白掌心轻轻搔了搔。荆白静静地看着他,眸中似有微光流转。
“你看起来好像对这些凡尘俗事毫无兴趣,能告诉我怎么做吗?”秦勿念半眯着眼道。
荆白眨了眨眼,似乎真的仔细思考了,只是无果。
“他长我七岁。”秦勿念自顾自道,“我是母后的独子,他是杜贵妃的儿子,就这样。”秦勿念苦笑道:“那十三年里,我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他想杀我……他现在这样算什么?我是真糊涂了……”
秦勿念絮絮叨叨吐了一堆苦水,终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荆白将他驾到床上,本想直接离开,看了几眼还是俯身帮秦勿念换起了衣服。
“哟,小美人儿,这么主动?”
荆白感到脖子一沉,两条胳膊已经死死挂在了上面,秦勿念不知什么时候被倒腾醒了。
“来,哥哥亲一个。”
荆白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是像以往一样看着他,直至秦勿念的脸越靠越近,下一刻一片湿软扣住了自己的双唇。
“嗯?怎么又不主动了,哥哥看看。”秦勿念捧住了荆白的脸,眯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人是谁,只嘿嘿一笑道:“长得真好看。”
荆白似乎并不理解秦勿念的动作,也因此错失了撂倒他的最好时机。醉酒之人何时有力气总是难以预测,秦勿念若是清醒,也一定会对自己接下来一腿将荆白扫倒在身下的招式叹为观止。
秦勿念燥热难忍,荆白偏低的体温虽然给了他一点慰藉,但还是未有效到阻止他在自己颈侧啃咬的地步。
对于此刻趴在自己身上试图扯开自己衣服的人,荆白更多的还是好奇。除了幼时收养自己的师父,秦勿念无疑是接触他最多且还在世的人。饶是荆白也不得不承认秦勿念对自己来说有着一种没由来的亲近感——虽然在宋叶或者其他明眼人看来,其实只是秦勿念的死皮赖脸促使他成功捡漏罢了。
秦勿念总能带给荆白新的认知,使他一度对这世间除金钱以外的事物产生了兴趣。秦勿念曾多次说过荆白是世间最纯粹的人,或许就是因为他行动的每一步都直接受自己内心最本真的欲望驱使。
而兴趣与欲望,本就只有一线之隔。
秦勿念终于解下了荆白的衣衫,伏在荆白锁骨处轻轻啃咬。荆白仍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眸平静得宛如一潭深水。
秦勿念的鼻尖扫过荆白胸前的伤疤,发出一声叹息般的喘息,双唇浅啄,荆白忽然觉得身体深处一股陌生的本能正被悄然唤醒。
“劫期将近……”荆白想到了松云的话,试图运气平息体内的躁动,秦勿念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秦勿念沉浸在混沌中专注于眼前的“事业”一路“南下”,完全没察觉到荆白眼中闪过一丝猩红。就在他快要接近最终目标时,荆白抬起了手。
秦勿念只觉得后颈一痛,上半身就被荆白用单手提起,而后粗鲁的地甩到了床上。这一下撞得秦勿念头晕目眩,几乎就要吐出来。
“唔……美人你做什么?”灼热的呼吸自身后袭来,在秦勿念最后的记忆里,有人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后颈,一切便陷入了黑暗。
秦勿念醒来的时候并没有预想的头痛欲裂,反倒神清气爽,大抵是那碗醒酒汤起了作用,秦勿念甚至打算找店家要个配方。他仰躺了一个弹指的光景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察觉到旁边躺了个人。
一瞬间秦勿念脑中晃过了无数种可能,等他以一个极诡异的慢速度偏头看到躺在那儿的是荆白时,顿时松了口气。
荆白也仰躺着,只是并没有睡着,秦勿念刚想出声,就听见他道:“昨日我失控了,抱歉。”
秦勿念什么都不记得,听他这么一说心立刻又提了起来。只能一边讪讪地笑着说“没事儿”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起荆白。
荆白神色平静地躺着,衣服仍是整整齐齐地叠好了放在一边,身上穿着玉白的亵衣——只是微敞的领口处分散着许多泛红的印记。
“……”秦勿念强装镇定,内心已是一片波涛汹涌:我对他做了什么!?宋叶说的没错,我果然是个禽兽!酒后乱性,还能更轻薄点吗?还要人家说抱歉……
想到这儿秦勿念有些回过味儿来了,方才荆白说他失控了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
秦勿念脑中乱成一团浆糊的时候,荆白坐起了身,由于秦勿念压住了他一个袖子,松垮的亵衣顿时滑落了一半,秦勿念在他身上看到了更多有失体统的红点。
“不应该啊……”
“嗯?”
“没、没事。”秦勿念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道:“你方才说,你失控了?”
荆白的面色凝重了起来,道:“嗯。你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秦勿念愈发觉得奇怪,挪了挪身子,果不其然感到一阵隐隐的腰酸。
“……”
“我要去个地方,你们不必跟来。”荆白下了床,不消片刻就打理得整整齐齐出了门。
“诶等……”秦勿念仍是一头雾水。
等荆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秦勿念立即掀开了被子,检查起自己浑身上下:没有奇怪的痕迹,腰有些轻微酸涩,大腿内侧有些红肿……难不成自己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可是会这般轻松吗?秦勿念跳下床,仍是怀疑地来回踱步。
“不是说这种事第一次都会疼得死去活来下不来床吗?怎么我跟个没事人儿一样。”秦勿念挠了挠后脑勺,突然觉得后脖子有些发痒,拿镜子拗了半天看不着,只大概摸出是个伤口,遂作罢。
等他走到屋外,荆白已经在后院整备坐骑,小七也不知何时落在了一边。
“这着急忙慌的,去做什么呀?”秦勿念状似随意地问道,心里却打起了鼓:要是荆白是为了躲自己,那这回岂不是亏大了。
“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荆白道。
“这么急?那你把云泥牵去,云泥向来听话,跑得也快。”
“不必。”
“为何?”秦勿念看着荆白,后者没有说话。
“有危险是不是。”秦勿念问道,却不是以询问的语气。
“与你无关。”荆白甩下这么一句就要往外走。
“呵,这回不是‘关你屁事’了?”秦勿念佯作不悦道:“荆白你这样可就不厚道了,我以为我们好歹算是朋友,你昨晚又对我做了那样的事,现在话都不说清楚就想走?怎么,是怕我秦勿念纠缠不休好早早了断?”
“不……”荆白面上掠过一丝可疑的红晕,被他这么一驳不知如何解释,一时陷入窘迫。
“很危险。”荆白最终还是无奈道。
“那就让他们先去京城,我一个人陪你去。”
“到时我无法兼顾。”
“我定以自己性命为重。”
荆白无奈垂目,秦勿念绕至他身前笑道:“现在能告诉我你要去做什么了吗?”
“……去找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