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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洞中秘闻 ...

  •   “我不是, ”我向玉郡主解释道,“我听影子提起过扶桑一族的故事,我没有碎玉为证。”
      “碎玉是次要的,关键在于你为我渡入的真气中,带着淡淡的扶桑气息。”玉郡主语气平缓。
      我一时间傻了眼。玉郡主是扶桑族人,她定然不会搞错扶桑气息,难道长安居中藏着的扶桑族人不是师父,也不是师姐,而是我吗?
      “玉郡主,仅凭几缕气息,您也不能断定,对吧?”
      玉郡主反问我,“你是否有异于常人的治愈能力,或是特别能感受他人气息的能力?”
      我点点头,“不过那都是长安居中跟着师父所学的,诊病治病,是我们的责任。”
      玉郡主语塞,沉默思索了好一会。
      “你照我说的做,先闭气……”
      “玉郡主…您这是…?”
      “放心,你若真是我族人,我又怎会害你?”
      且不说玉郡主是否将我看错成她的族人,单凭她好像有意愿配合诊病的角度,我也得跟着玉郡主的要求做。
      我闭上眼睛,心神恍惚的闭了气。
      玉郡主继续指导,“将周身散落的真气聚于心中,集中意念,专注于那些散落的真气!”
      我照她说的做,可眼前只有一片闭上眼才能看到的漆黑。
      “然后呢…”
      黑暗中,我听到玉郡主引扶桑之灵的施术之声,几片流光拖着尾巴在我眼前飘来飘去,发出的曙色光芒映亮了我漆黑的视野,恍惚中,我好像真的看到那些光芒组成了一副图案。
      那图案没有颜色,只有光芒,我仔细辨认,好像是…
      湖水,山丘,浅滩,月明。
      水中好像还有一棵,树?
      我尚未将那水中树立的东西看清楚,便觉得一阵头痛和心绞痛相继涌来,意识被扰乱,那些画面一时间又失了光芒,归于黑暗。
      “你感觉到什么了吗?”耳边是玉郡主咄咄质问。
      而我脖颈上下一起疼着,这双手都不知该捂着脑袋,还是捂着心口。
      疼痛难忍,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似的,我痛的直在地上打滚,一句话也说不出。
      玉郡主看到我倒在地上,竟也十分意外,似乎并没有料到我会如此脆弱。
      我觉得袖中一阵异动,不时便有一阵暖风从我袖中流出,逃了出去。
      我不知那是什么,却只听到玉郡主似是惊讶的喊了一声:“秋儿的雏凤?!”

      影子的脚步声匆匆而至时,我已经没那么疼了。
      方才是火鸟感知到了我身体的异常,便飞出了袖子,去寻影子过来。
      我粗粗估算了一下从池塘边到这里的距离,单单打水定然用不了这么久,定是那寄真拉着影子,在池边回忆青春思考人生去了。
      影子来了便将我从地上扶起,我有些体力不支,只能重重的靠在影子怀中,一些不急不缓的真气也从他掌心流出,顺着他握紧的我的手进入我的身体。
      “母后,这是怎么了?”影子急切地问。
      玉郡主神情严肃的坐在榻上,一言不发。
      “殿下!您心疼她做什么,定是她做事败露,被主上惩罚了!”寄真慌张的喊着。
      “寄真,我病情加重的事,之后再谈。”玉郡主应是也看出了寄真对我的有意刁难,此时也为我说起话来。
      “是,主上。”我看得出来寄真是十分不情愿的,可她语气从指责我到顺从玉郡主变换的很自然,听起来像是一瞬间没了底气。
      有了影子的真气渡入,很快我便觉得身体好受了许多,我挣扎着从影子怀中做起来,“玉郡主…我真的,什么也感觉不到。”
      玉郡主见我如此回答,眉锁的更深了,“已经2000岁了,却依然看不到真身?”。
      “母后,刚才发生了什么?”影子继续询问。
      “她身上,有扶桑族人的气息。”玉郡主一字一顿的回答。
      我感觉影子将我的手握紧了些,甚至有些过分用力,可我头上的疼痛已经让我无法在意手上的疼痛,我任由他抓着我,也反握住他的手,就像在茫茫水面上抓住一根浮木。
      “怎么可能?”寄真朝我身上瞥了一眼,“主上,她身上没有碎玉。”
      “我知道,所以一开始我并没有认出她,直到方才她为我渡气,我才感觉出来。”
      听完玉郡主的话,寄真不易察觉的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她轻巧的转了转眼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就是说…有时仙医,和主上一样。”
      寄真将“和主上一样”几个字说的清清楚楚,简直是刻意加重,说给玉郡主听的。
      玉郡主闻言,果然又陷入了沉思。
      眼前的情况扑朔迷离。我年年都入洗尘阵,应对这种所有人都当着我的面打哑谜的情况多了去了。因此越是在这样我看不清楚的情况下,我越是冷静。
      这样的场面只有两种解决办法,一是跟着大家一起打哈哈,二则是找个机会转移话题。
      可目前的哑谜实在难懂,我无法硬着头皮加入他们的讨论,只能走第二条路了。
      “玉郡主…可能有些误会,您感觉到的扶桑气息,可能来自这里。”
      我扬手挽了个花,指尖光芒涌现之处,出现了一颗我召出的霜琥珀。
      琥珀中封藏的是一颗扶桑果。
      “这颗扶桑果是……?”影子离我最近,看的最清楚,也最先认了出来。
      我有些抱歉的朝他点点头,这便是当初长夜在天后寝院送给影子的那颗。
      影子当时说了不要,可我听着长夜的话,觉得那果子对影子应该十分重要,便在离开前随手装起,帮影子存着。
      寄真跟着惊呼了起来,“是传说中具有起死回生之效的扶桑果!”
      玉郡主也开了口,“这扶桑果是扶桑族人精心培育万年才有可能得一的果子,我看你顶多两千多岁,是如何得到这扶桑果的?”
      我老实回答,“捡的。”
      “放肆,主上面前也敢乱说话?”寄真抢着指责我。
      “确实是有时捡的,这扶桑果本是长夜将军给我救治母后用的,可儿臣并不愿无端受人恩惠,便放着了,没曾想竟被有时捡了去。”
      “长夜?你们又是如何认识的?”玉郡主听到长夜的名字,又凝起神来。
      “是当年儿臣为母后去幽冥十八涧取软骨石时遇上了饕餮,惊动天界承天城,长夜将军派兵增援,便算是认识了。”影子如实回答。
      “那为何要给你这扶桑果?”
      影子看看我,又看看玉郡主,似是不太想回答。
      “吞吞吐吐,不像我的儿子。”玉郡主手臂一挥,似是有些恼怒。
      影子赶紧行礼,连连自责,“母后恕罪,是那日长安居发生了些事情,长夜将军请我帮忙,好好安置……安置有时,报酬便是这颗扶桑果。”
      寄真出言:“这位有时姑娘难道是什么神仙不成,竟然让九天之上的长夜将军用扶桑果为报酬托人护着?”
      我听着含糊的很,怎么那日影子要带我走,不是为了带我去六界观光,竟是因为那是长夜要求的吗?
      “有时仙医,”玉郡主点了我的名字,将我从疑惑中拉了出来,“你还认得长夜?”
      我摇摇头,回忆的很吃力,“不认识……可能之前认识…因为洗尘阵,我全忘记了…”
      “洗尘阵?”玉郡主问。
      “母后,此时尚未查清,有时现在还伤着,您下次再问吧。”未等玉郡主继续追问,影子便及时封住了话题。
      听到影子关切我,一旁的寄真捏紧了自己的裙摆,似乎憋了很多话想说。
      “秋儿!你护着她做什么?她不过是一个长安居的仙医而已。”玉郡主的反应,将我吓了一跳。
      我是一个小小的仙医,就不能被护着了吗?
      “母后,只是有时她现在……”
      “你向来稳重冷淡,不曾对谁如此关心过。我方才看到你的雏凤从她身上飞出来,雏凤可是你的真身雏形,怎么会在她身上?难道………”
      影子此时竟然有些中气不足,回话时十分谨慎,“回母后的话,儿臣的确……很关心有时仙医。”
      什么关心,关心谁?
      明明不是说了喜欢,只是说了有些关心,却让我有些脸红。
      就像是吃了颗酸酸甜甜的山楂,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滋味。
      寄真的反应似乎比我更大,方才攥紧的小手此刻已被她掐出了些又红又白的痕迹,“殿下!她方才说自己曾入过洗尘阵,而承天的长夜将军又如此暗护着她,她身上肯定有很多事是你不知道的,寄真还希望殿下,不要错付关心,引上了麻烦。”
      影子转向寄真,“你也不要多想,有时不过是长安居中众多仙医弟子中的一位,长安居长老与承天关系密切是六界人尽皆知的,他们之间若认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玉郡主在榻上思考了很久,不知道她想明白了什么,此时突然抢过影子的话,“寄真说的没错,这位有时……不简单,而且不是我们,甚至不是焚野可以插手的事,你的雏凤,最好还是收回,不然危险的只能是你自己。”
      一听说要收回火鸟,我不自觉捂紧了袖口。
      我有一种预感,这火鸟若是被玉郡主逼着取走了,那便再也不会飞回来了。
      影子挡在我身前,“母后,我从长安居请有时仙医来为母后诊病,自应以待客之道待之。焚野与长安居气候千差万别,对有时来说,还暗藏许多危险。我将雏凤给她,为护她周全,避免她在母后还未痊愈时,便丢了性命……”
      对,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现在我知晓影子送我的时雏凤,不是一只普通的火鸟,我定然会好好待它。
      “可殿下不是不知道,雏凤的意义……”一直呆呆立在一旁的寄真,此时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些颤抖,眸子里包着一包眼泪。
      寄真真是位好看的姑娘,我看她落泪,方才那些指责,竟全数从心中一扫而空了。
      如花似玉的姑娘,是要用来心疼的。
      “就当是二殿下借给我的,等我有了在焚野保护自己的能力,我自然会将这……雏凤还给二殿下。”我站起身来,想了个法子化解当下的尴尬。
      影子朝我丢出个严厉的目光,我并不知他为何对我突然严厉,但我也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该这么说。
      “好。”未等我想到对策如何收回方才说的话,玉郡主便开了口,“既然你们二人看起来并无落花流水之情,那便刚好把上次未做完的事做完。秋儿,寄真,你们过来。”
      这个架势,令我脊背一凉。
      影子和寄真齐齐走向玉郡主,玉郡主在榻上,神情严肃,透露出一派不可违抗的气息。
      “上次说的,成亲之事,你们可有异议?”
      寄真闻言先跪了下来,“寄真愿意。”
      影子仍楞楞的傻站着,也不理会身旁寄真失望又坚毅的目光。
      别跪,别跪。
      我心里拼命喊着,可脸上努力不露出一丝痕迹。
      这是别人的家事,况且这六界之中的成亲之事,大多都是门当户对,为报恩求德来的多,影子和寄真姑娘,在玉郡主眼里应早就是一家人了。
      就像若是师父让我和阿福成亲,我定然也只能默默听从。
      可影子还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寄真的眼泪和影子的膝盖几乎是同时落地。果然是个珍珠美人,眼泪落地,也如珍珠坠盘。
      玉郡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那便……”
      “母后。”谦秋毫不留情的打断了玉郡主的话,“儿臣……恕难从命”
      玉郡主握紧了拳头,“怎么,你不是说对那个仙医只是关心吗?”
      影子直着身子,“不是。儿臣与有时……没有情愫,儿臣便不会拿它当做挡箭牌。只是儿臣对寄真只有恩情,没有感情,若真娶了寄真,只怕会委屈了她。”
      寄真就跪在影子身旁,眼泪仍如珍珠一般簌簌落地。
      听到影子没有答应,我心中却仿佛拨云见日,雨雪骤停。
      的命运不在我自己的手里,可能连像寄真一样当面说清的机会都没有。此时就算影子说了与我并无情愫,可我也不奢求能有什么,我只是期待他的温暖,奢求他的陪伴。
      那如现在这般,我也十分满足。
      这小小的空间里,此刻竟被喜怒哀乐四中情绪充斥足了,玉郡主坐在榻上,面对影子的回答迟迟说不出话来。
      是寄真先起了身,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屋子。
      影子和玉郡主都没有打算去追,他们二人眼神中都藏着话,却因为我在一旁如烛台般杵着而说不出口。
      我摸摸鼻子,朝他们二人说到,“那个…我去看看寄真。”

      走出了那个空间,才觉得方才那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
      我大口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这才发现,前脚出门的寄真,此时已经没了影子。
      我循着挂满钟乳石的山洞找了很久,才再一个偏僻的水域里发现一个半人大的紧紧合着口的蚌壳。
      我走上前去,敲了敲寄真的壳。
      “你别过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从壳里传来寄真的声音。
      “寄真姑娘…我看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我是长安居的仙医,不如我帮你诊一诊?”
      “不需要。我的伤自己能好。”
      “可是寄真姑娘,你这些伤若是长久在水里泡着,不赶紧上些愈合的药………可能会留疤呢。无暇的珍珠,可能就要有裂痕了。”
      壳子里仍是没有动静。
      也是,可能壳子里的软床温暖,寄真哭着哭着便睡着了。既然睡了,我也不好再打扰她。
      我拍拍屁股,准备走人,正欲抬脚,身后的壳子却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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