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与罚》GINKO

11、谎言 （三）

　　（三）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野子知道，玉藻前已经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当作荒的转世了。她甚至得寸进尺，对玉藻前说什么，要成为他的妻子。

　　玉藻前拒绝了她。

　　过了很久很久，野子又提了一次。

　　玉藻前又拒绝了她。

　　直到有一天，野子领来了两个孩子，她对玉藻前说，要领养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于是，这个时候的野子又提出要和玉藻前成亲。

　　“你可知，巫女是不能成亲的？”

　　“我不在乎。”

　　“我不是人类，我是个妖怪。”

　　“我不在乎。”

　　“野子……”

　　“我不在乎！玉藻前！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没有你的日子，我比死了还要难受！”

　　“……”

　　“我总觉得你随时就要离开我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玉藻前？”

　　玉藻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觉得他应该是喜欢的。

　　“我考虑一下。”玉藻前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他知道哪里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

　　玉藻前站荒的墓前，思绪一片混乱，他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因为他找到了新生的荒。 野子与荒很不同，荒很内敛，他会很腼腆地笑，肯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一切。野子倒是很大胆，她很努力地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从不屈服于任何困难。

　　那么，他到底喜欢的是谁呢。

　　明明，是那么不相同的两个人啊。

　　玉藻前笑了笑，苦涩地摇摇头。

　　“我也被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束缚住手脚了呢。”

　　喜欢这种感情，玉藻前从未准确的体验过，他喜欢荒吗？他喜欢，但他觉得，是朋友间的喜欢，是亲密的同伴之间的喜欢。野子呢？她是荒，玉藻前喜欢荒，所以玉藻前也喜欢野子。

　　如果是荒想要和他成亲呢？

　　有那么一瞬间，野子的是脸突然变成了荒的，玉藻前几乎就要笑着答应了。

　　他们是同一个人。玉藻前想，只是因为荒是男孩子，所以玉藻前从没想过会和荒发展成恋人关系。可是现在呢，上天让荒活了过来，还重生成了女孩子，他们之间，分明就不存在任何性别上的顾忌了。

　　于是，他回到野子的身边，没想到野子已经把自己居住的小屋布置成了婚房的样子。

　　“天谴什么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请给我一个名分，给我一份安全感。”

　　玉藻前什么也没说，他坐了下来，铺着红色桌布的木桌上摆放着许多美味的酒。

　　那个晚上，玉藻前喝得醉醺醺的，他的情感使他软弱大意，他甚至没有察觉出酒中迷魂散的香气。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被野子硬拉着拜了天地。他想，反正是梦，梦里他可以和荒成亲，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野子散开头发，可是转过头时却发现玉藻前早已经醉得昏睡过去。她只好费劲地把玉藻前拖到床上，再轻轻地在他身边躺下来。

　　这次就让荒来嫉妒我吧，我和大哥哥结婚了，可他这个死人却永远也做不到这一点了。 野子翻了个身子揽住玉藻前的腰，将耳朵贴在玉藻前的心脏位置。

　　这之后的每一晚，她都会像这样听着大哥哥平稳却强力的心跳声入睡，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也让她享受到了她前半辈子都没享受过的安稳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