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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阴魂不散 瞎子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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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都能看出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阿澈没好气地挪开眼睛,起身去敲许之禾的门。
“哎,阿澈,许之禾已经走了。”玉箫提醒道。
听他叫得这么亲近,阿澈心里怪怪的。既然许之禾已经走了,早饭还有必要做吗?
五分钟后,阿澈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玉箫做的早点,又对他改观不少,想不通这样温润如玉的居家美男子怎么跟那种人搅在一起。
对面的东华旁若无人地盯着玉箫,喂一口吃一口,场面看得人难以下咽。
有人敲门,东华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没了胃口。
“你怎么来了?”玉箫则很意外,等看到长明脑袋探进来后先愣了两秒,然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花子漾听到动静,从沙发上惊醒。
“胡闹!”玉箫冲到长明跟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谁干的?!”
墨发披肩的长明成了个短发刺头,五官更显精致立体,整张脸带来更强的冲击感。
长明疼得龇牙咧嘴,忍住没叫,“假的,假的假的。”
玉箫薅了两根质问:“这能是假的吗?”
“这能是真的吗?”长明揉了揉自己的短发口气也挺新鲜的,“好看吗?莲花给弄的。”
“好看是好看,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吓我一跳。”玉箫上手给他整理起来,“摸起来假假的。”
“不可能,这是金蚕织的。”
玉箫看他臭屁模样,笑了,“行了啊,没动头发就行。”
低气压在旁边蔓延着。阿澈视若无睹,花子漾被视若无睹着。东华快把杯子捏碎了。
“东华吃完了吗,快点。”玉箫催道,“一会儿长明上班该迟到了,你是不是不吃了,不吃赶紧跟我回去换衣服去,愣着干什么,快点呀。”
东华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玉箫上来牵他的手,半个身子贴过来,这只炸毛的狮子瞬间偃旗息鼓了。虽还挂着阴沉的表情,但低低“嗯”了一声。
眨眼之间,屋里的人走得干干净净,整个过程阿澈和花子漾就像外人,还是被当空气的外人。
“我想搬家。”
花子漾走到窗前,看到自己的爱车之一冲出车库后,立马撞上马路牙子,熄火了。他心痛道:“这跟入室抢劫有什么区别。”
受惊过度的长明从车里钻出来,对着驾驶座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然后招来一只硕大无比的飞鸟,乘着它走了。东华踹开车门,又往车库去,玉箫拉都拉住,不一会儿,又冲出一辆车,这次终于启动成功,绝尘而去。
看完这出戏,阿澈问道:“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折磨我。”花子漾说完,挂着呆滞的表情回了卧室。
阿澈一直不明白他被接回来“看看”的意图何在,花子漾也不愿说他和长明那群人的恩恩怨怨,阿澈到底还是稀里糊涂。
粉阁楼里的人渐渐离开,玉箫和他那位难伺候的“男朋友”走之前还专程来告别。素不相识也没什么好说的,阿澈倒是听他说了好些长明的好话,听完心里也只蹦出“放屁”二字。
直插云霄的粉阁楼隔天消失了,花子漾像刚从五指山下放出来,眉头舒展了不少。
暑假过半,辅导员联系阿澈去学校行政处帮忙,顺便为开学工作做准备,他才又见到消失一个多月的长明。
长明和许之禾在打球,偌大的操场只有他们两个,声音很大,传得很远。许之禾是个孤僻的学弟,很少见他这么爽朗地笑,而另一个人……阿澈收回目光,扭头就走,但许之禾看见他了,远远喊了一声,阿澈没回头,只招招手。
听花子漾说,他们在同一所培训机构兼职,是长明找的,拉许之禾一起做,收入可观,暂时解决了许之禾的难题,所以许之禾也暂时放下了休学的念头。
外人的事,他也没心思管,被各种琐事推着往前走,转眼就开学了。火车站接新生那天,他看见邱良压着长明和许之禾的脑袋在闹,他俩被威逼之下,都加入了体育部,阿澈唯恐避之不及,奈何他和邱良是室友,那不长眼的牵着自己得意的“小喽啰”来打招呼,阿澈有点胃疼。
“你们什么时候走?”
“没坐满。”
“不是说到点儿先送一批新生回去报到吗?”
“那我们先走了。”
“哎哎哎……”邱良拉住阿澈,“用得着你吗?再说你不是晕车晕得要死要活?对了,你怎么来的?骑车了吗?”
“干嘛?”
“叫这俩小子去买点水,你小电驴呢?”
阿澈咬咬牙,指了指停车处。
“谢谢学长。”许之禾笑着说,后面跟着的长明沉默地从阿澈身边走过。
天杀的俩小子不知道是不是跑去十万八千里去买水,回来的时候车没电了。虽然阿澈回去也用不着这个,但众目睽睽之下,总不是大摇大摆脱离大部队,而且学校还有一摊子事儿等着他办。
回去的时候,他把小电驴寄存在充电处,被邱良押着上了校车。
车,是这个时代阿澈最痛恨的发明。不仅仅因为他晕车。缩短的时间,被迅速移动的个体,了无生趣的过程,或长或短,人都被迫少了一段经历,如果说人生的意义在于享受这个世界,那么车子一定霸道地夺走了人的什么。无论如何,阿澈痛恨坐车。
四十分钟的车程,他真羡慕能睡过去邱良,自己胃里只有翻江倒海。下车的时候,差点一头栽下去。
“小心。”长明扶住了他,两人对视一眼。
真是满脸的清纯无辜啊。阿澈推开,接过了许之禾递过来的水。
“你还行不行?不行回去休息吧,我来安排。”
“想吃冰块。”
邱良那手肘撞了他一下,笑着说:“好,给你买。”
阿澈回以笑容。
部里的工作整理完,回去已经十点了,一推宿舍门,阿澈又挂脸了。
怎么阴魂不散?
许之禾不在,只有长明,他站在邱良跟前,看着阿澈进来,面无表情地打了声招呼。
阿澈点点头,走向自己的位置。桌上放着半包辣条,辣椒油流出来了,浸了图书馆借的小说的一角,电脑开着,待机画面是一位随机产生的丰满美女,脚底下的位置塞着一箱酥脆方便面,是宿舍“集资”所有。这一刻,阿澈有种隐私暴露的羞耻,尤其是在长明面前,这个曾对自己做过那样事儿的人。
阿澈站在自己桌前,迅速判断着哪些该收起来。
邱良见他站在不动,说道:“哦,阿澈,刚刚明明在那儿坐了会儿,不介意吧。”
“……”
自作多情了。阿澈清理辣椒油后,爬上了床。他今天太累了,一挨着枕头就睡过去了。期间听到下面挺闹的,好像还有人趴在床头喊他,阿澈嗯嗯了两声,转向里侧,对方才罢休。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灯还亮着,阿澈揉揉眼看到一闪而过的脑袋,以为闹鬼了,吓得心里咯噔一下。对方转过来,是个刺头,阿澈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还在?”
“部长他们去聚餐了。”
阿澈眉头一皱,所以呢。
长明眼一斜,在对面床铺下的椅子上坐下,厚颜无耻道:“部长说等你醒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放屁!”
长明沉着脸,压着眉瞪过来,“爱信不信。
“滚蛋!”
长明沉默几秒后,朝门走去,他手一拉,没拉开。
“锁了。”他回头说。
阿澈不自觉地拽紧了被子,“你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啊!”
阿澈连声音都慌了,估计长明也听出来了,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坐在了邱良的位置,趴在桌上,“你睡吧,我不怎么着你。”
“你他妈的神经病啊!”
“你干嘛就对我说话难听,我怎么着你了?”
见长明腾地一下站起来,阿澈紧张到极点,虽然他揍过长明,但也心知肚明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再想做些什么,自己根本反抗不了,现在只能伺机赶快逃出这个房间。
阿澈跳下床,往窗前退。
长明冷笑,坐回去,“那次不过是我喝醉了,意外而已,真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想法吗?”
阿澈顿住脚步。
“别小题大做了,我不走,只是为了扮演好这个角色,真以为我愿意待这儿?”
阿澈扶住栏杆的手松了松,心里被什么搅得很乱。
“喀嚓。“门锁打开的声音,几个人挤进来。
“呦,明明?你怎么在这儿?”邱良揉着长明的脑袋,“不是吧,把你锁屋里了呀?哈哈哈哈,真的吗,你怎么这么傻,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
“没带手机。”长明笑得乖巧。
邱良捏着他的两腮,“你这小家伙,没心没肺的。”
“喂,谁锁的门啊?”阿澈对面铺的瘦高个儿可可嚷嚷,“不知道阿澈还搁屋里睡着呢?”
“嘿,就得锁上,阿澈一个人在屋里多危险呐,人呢?”技术宅老庞扒开窗帘,扶了扶眼睛,“哎呦,我刚刚好像看见他了呀?”
“我刚才也看见了呀,”邱良松开长明的脖子,也挤到阳台那儿去找,到底没有找到,“见鬼,不会是被哪个学弟学妹掳走了吧。”
三人两两相觑,突然大笑起来。
长明也跟着笑了笑,看向栏杆外的黑夜,没露出任何情绪。
阿澈逃回了城外,他一刻也待不住了,离长明越远越好。
家里没开灯,花子漾的卧室门紧闭,不知道睡没睡。阿澈上楼冲了个澡,记起走廊的灯没关,又出来,却发现客房的灯亮了。他走进,见房门半掩着,里面透出雾气,影影绰绰地,阿澈看到一个蒸腾着的青铜容器,里面躺着一个人,墨发披肩,侧颜如妙笔勾勒。
阿澈定在原地,呼吸窒了一刻。
花子漾听到敲门声,从床上爬下来。
“回来了?”
“怎么不开灯?”
“睡了。”
“那家伙在客房。”
花子漾愣住,一秒反应过来,“哦……”
“你知道?”
“刚听你说。”
阿澈盯着他,似乎等着花子漾接下来的打算。
“哦,睡吧。”
“花子漾!”
“这样挺好的。”
花子漾爬回床上,阿澈跟了进去,不依不饶。
“依风在他手里。”
“什么?!”
“只有他能救依风。”花子漾钻进被窝里,“他在,就不怕找不着了……”
“说清楚!”阿澈掀开他的被子,“既然他能救,那还等什么?!”
花子漾拽回被子,蒙上了头,轻声道:“晚安。”
阿澈回到楼上,停在那扇门前,恨不能狠狠踹一脚解解气,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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