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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挨揍   饭后, ...

  •   饭后,玉箫来接司徒,长明也跟了进来。

      玉箫礼节周到地和许之禾寒暄了几句,司徒站在中间积极地介绍他们认识,并将彼此的优点一一描述,把两个大人都说害羞了。

      长明又歪进沙发里,托着腮看他们其乐融融,屁股后面坐着略显局促的花子漾。

      “司徒,你爸妈来了。”长明慢悠悠地说,“家里等着呢,回去吧。”

      司徒一听,拔腿就逃,玉箫拦腰把他抱起来了,笑道:“不好意思啊,孩子皮。”

      许之禾有点被吓到,但随即也笑了笑,“司徒挺乖的。”

      “那我先带他回去了。”

      “好。”

      玉箫扯长明,长明眉头一皱,“我话还没说呢。”

      玉箫龇着牙:“多说无益。”

      长明:“呵呵。”

      玉箫走后,长明把许之禾拉到屋里,花子漾被关在门外。

      “你申请休学了?”

      “你怎么知道?”

      “辅导员说的,他知道咱俩住同楼层,叫我问问你怎么回事。”

      许之禾沉默下来。

      长明拍怕他的肩膀,温声道:“什么事儿都不能耽误学业,千万别冲动,日子还长着呢,有什么难事我们都可以帮你,别单打独斗。休学的事儿你再考虑一下,好吗?”

      许之禾一米八几的个头,瘦削的肩头看着薄薄一片,过于冷白的肤色显得他整个人一碰就碎,浅色的瞳孔中始终浮着淡淡的疏离。

      “好。”

      听出他口气中的应付,长明也不在意,毕竟没人会把不太熟的同学的话当真。

      “你伤没好,还很虚弱,休息吧。”

      随着长明的话,许之禾好像真的感觉很累,身体慢慢瘫软下来,在长明的搀扶下回到床上。

      客厅里,念仑和谷子已经来了,长明招手让谷子进去,自己出来时带上了门。

      “花君,你怎么想?”同样的称呼,已无往日玩味。

      “他必须死,依风没有多少时间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杀了许之禾?”

      “我打不过你。”

      “你打不过我,连个小孩子都斗不过吗?”

      “既知你试我,又何必冒险,我又不傻。”

      “你不傻?你简直是一头蠢猪。”

      花子漾腾身而起,“长明君,我劝你不要插手,只需兑现承诺。”

      “若不是你自己犯贱,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长明看过来的眼神像一根针,刺破花子漾脸上维持的平静。

      “阎王殿的生死簿上,许之禾的生命在昨日凌晨时分就该结束了。”站在长明身后的念仑开口。

      花子漾迅速看向他,“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

      “若非你插手,许之禾那天晚上会死。”

      “不可能,你在胡说!”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那天他淋雨回家路上,被劫持绑架,发生了不好的事,从酒店房间意外坠亡,也就是你带他去的那个酒店,你救了他,也搞砸了你的事。”

      “花子漾,这不是你第一次害他!”长明忽然站起身,一拳甩在花子漾脑袋上。

      身体被砸进墙壁里,花子漾有种支离破碎的感觉,原来早上那一掌,长明还手下留情了。他吐出一口血,脑袋懵懵的,不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不可能,不可能!”

      “依风被你盯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长明倏忽来到花子漾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花子漾,以后也别口口声声说要救他了,让人恶心。”

      “这是我和他的事,跟你没关系!”

      花子漾爬起来,往地下室走,长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不在那儿了,以后依风的事,本君管。”

      花子漾猛地回头,像被夺了最珍贵的东西,发疯般朝长明扑过来,念仑先一步挡在他前面,“哎哎哎,别惹他了,别惹他了,他正上头……”

      谁知花子漾不识好歹,一脚踹开念仑,又扑上去。长明正蓄势待发,劈头盖脸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把花子漾打趴在地,起身的花子漾顷刻变了模样,双目血红,獠牙毕露,面目狰狞,他举起骇人的爪再次朝长明攻来,长明躲都没躲,瞳孔骤缩,微一颔首,花子漾像被大力拽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再次变成一只白狐。

      长明倾身揪起白狐的后颈,强迫它面对自己,“十八岁父亲破产跳楼,母亲殉情而死,留给他一百万的债务,只活了三年就被凌辱致死,花子漾,你一直都是只图自己痛快,有没有想过依风的感受,有没有想过他许之禾也在拼命活着,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满足你自己,不顾任何人感受,假仁假义,痴心妄想,你凭什么碰他,你只会让依风恶心,他比谁都恨不得杀了你,他说过,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你竟还敢在他死后折磨他三百年,你当真的无耻至极!”长明提起腿,一脚把白狐踹了出去。

      以长明的脚力,这一下还不得粉身碎骨,念仑急得直跳脚,先查看了墙角奄奄一息的狐狸,又忙去敲卧室的门:“死人了死人了,谷子你快出来。”

      谷子从门板上浮出来,“又怎么了?”

      “快快快,这狐狸快死了。”念仑扯着谷子去看花子漾,被长明一声制止,“不许!”

      谷子和念仑对视了一眼,没敢乱动。

      “回家!”

      长明一声令下,卷起谷子和念仑一起消失了。

      回到乌林的阿澈并不知道花子漾最后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他安置好陈遇乔的骨灰后,心情平复了许多,在乌林住了几日,也没了回去的念头。尽管对许多事情都没弄明白,但他隐隐抗拒,再也不想见那可恨的长明君了。只是,有些无奈的是跟着他一路来到乌林的那个叫小拓的家伙。

      这家伙是个会装可怜的,在山外守了几日也不上来,纯膈应人。阿澈心软容他上山,他也乖得要命,自罚墙角站岗,不吭不响地。他若是个死物也就算了,这么大个人眼巴巴的,跟阿澈怎么虐待他了似的。

      这日阿澈山间钓鱼回来,一进门见他在门后立着,吓了一跳。好小子,连喘气声儿都没有,装神弄鬼。阿澈放下钓竿,背着手走到小拓跟前。小拓个子非常高,长了一张与身高格格不入的正太脸,小脸又白又嫩看起来乖巧极了,但胆子小,又害羞,除了第一次见面时,基本没跟阿澈说过话,哦,那次也不算说话,再有就是被他骂了之后,直接去闯红灯了……

      “你跟那淫贼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我现在很不开心,我忍无可忍了,再看见你这张脸我都要做噩梦了,你不声不响地跟鬼一样,非常影响我的生活,懂吗?你说话呀,我允许你说话,回答我的问题。”

      小拓的脸慢慢红了,但表情依然平静。脚下蹲着的黑猫拽着他的裤腿左咬右扯,甚至顺着他的裤子往上爬,小拓依旧不动。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不说话立刻扫地出门,三、二……”阿澈眼前一晃,人没了,“哎呀?”

      黑猫啪叽掉下来,摔在地上炸了毛,弓着背嗷嗷直叫。

      “人呢?”阿澈翻开门板去找,一根黑色的铁棍砸了下来,“啊!什么鬼东西?”

      一根玄铁长枪落到阿澈手中,通体黑色,灵光闪闪。阿澈揉了揉手里的长枪,心里感叹:好东西啊。他将长枪向上一抛,长枪凌空翻了个身,最后坠在他眼前。

      “真漂亮。”

      长枪绕着阿澈转了两圈,忽然朝当空刺杀,翻转不休,搅着落日余晖花了人眼。阿澈按耐不住,追了上去,一把握住长枪,耍了几个漂亮的招式。长枪震动不止,犹如阿澈畅快的心情。

      “你跟他断干净了没有。”

      枪头一弯,表示肯定。

      “你真愿意跟我?”

      小拓又点头。

      “好孩子,有眼光,我会好好待你的。”

      阿澈激动地亲了一口玄铁长枪,几乎忘了这是之前的那个大小伙子。

      晚上,阿澈是抱着长枪睡的。阿澈从小到大几百年,不是被别人欺负,就是与人为善地生活,他不善打斗,也没趁手的兵器,不知怎么,见了这把长枪,忽然就爱不释手了,与其说的一件法器,倒不如说是得了一个称心如意的玩具,他急不可耐地跟自己的“伙伴”培养起感情来。

      没想到,第一晚就出了事。以阿澈的敏锐,不可能在毫无知觉下被攻击,但当他从睡梦中惊醒时,发现自己在天上。

      耳边呼哧呼哧的风,屁股底下是暖的,小拓还在他手中。阿澈拄着长枪站起来,才看清他站在哪里,他站在一只巨大的鸟背上。

      “你是谁?”枪尖直抵大鸟的脖颈,阿澈蚂蚁撼大象般地逮着它的一撮毛儿,威胁道。

      大鸟缓缓转过头,盯着那把长枪,又看了看阿澈,没搭理他,转回了脑袋。

      “你不放我下去,我就跳了!”

      大鸟有恃无恐,因为跳下去粉身碎骨。

      “主人,这是阿西。”小拓怯生生地介绍,“你家出事了,他来接你回去看看。”

      阿澈忍了忍,憋出一句话,“它搞得清楚我家在哪儿吗?”

      大鸟落在城郊花子漾的家。阿澈才走没几天,这栋二层小楼的情况好像不太好,从外观来看,像是经历了一番摧残,至少外院的墙塌得差不多了,那栋古香古色的粉色阁楼还在它头上压着。

      屋里没开灯,阿澈一进门就绊了脚,地上扔的什么都有,家具摆放全乱了套。还好躺在沙发上睡觉的花子漾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还知道给自己加条被子,除了鼻青脸肿的。

      他看起来累极了,睡得非常沉,平时连一根针落地都要往楼上嚎一嗓子的。

      既来之则安之,阿澈打算等他醒了再说,于是悄悄上了楼。阿澈困得要命,也没心情洗澡,一进屋就把自己摔进床里。他钻进柔软的棉被,拍了拍枕头,有点怀念这张床,深吸一口气陷了进去。

      阿澈怀疑自己看错了,一个发着萤萤微光的小东西好像从被子里钻了出去,在阿澈的眼睛撇过去时,倏忽一闪地,消失了。是光还是错觉,阿澈没有精力思考了,他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下楼的时候,阿澈怀疑昨晚他进了一个“假家”。一切井然有序,明亮干净,连自己都花草房的植物都刚被“伺候”过。

      整个客厅,只有花子漾还保持着原状,像一头死猪,在沙发里睡着。

      厨房传出粥的香味,绕过拐角,阿澈看到一个系这围裙的陌生男子走来走去,见他下楼,眼睛亮了亮,道:“打扰了,听说你昨晚回来了,我过来看看。”

      此人一出声,阿澈想起来了,那天在门口碰到过,莫名多管闲事问他去哪儿的人,因为声音好听,所以阿澈模模糊糊记得,此刻再听,便猜是他。原来他也是长明的人。阿澈脸色没那么好地走下楼来。

      玉箫似乎看出他的心思,也不在意,如惯常般微笑,“早饭马上就好。”

      春风和煦般的“田螺姑娘”,拒绝是不是太不礼貌了,阿澈别别扭扭地刚坐下,门口就又进来一人。此人穿着黑丝深V的睡衣,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进来,眼睛从进门就锁在阿澈身上,直到走到玉箫身边,正是刚醒找不到人的东华。

      “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的早饭呢?”

      “这不,一起。”

      瞎子都能看出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阿澈没好气地挪开眼睛,起身去敲许之禾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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