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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情系何处 照许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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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许之禾这么折腾下去,指定是好不了了。
花子漾用了些法力,治好了他的脚。见许之禾拿起食盒,又心道:看着挺倔,还挺乖。
花子漾把他的脚平放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吩咐:“能动了就去洗澡,我走了。”
“喂!”
花子漾回头。
“你就这么走了?”
“什么事?”
“我……”
“房费已经结了,早点睡。”
花子漾握住了门把手,轻轻拧开的瞬间想到:累死了,回去泡澡。
“你能给我多少钱?”
空气凝滞了一般,悄悄蔓延着尴尬,良久,花子漾拉回了门把手,重新合上。
“什么意思?”
“你能给我四十万吗?如果不能,就走吧。”
这小孩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失去了前一秒勇气,花子漾的喉咙滚了滚。
许之禾头发还是湿的,细碎地半遮着闪着水光的黑色眼睛。他宽肩窄腰的,就算是洗旧发白的地摊货,也被他穿得有版有型。长手长脚,一副练舞的好身材,耍起长剑来,一定更美。花子漾心里一酸,某种兴致被扯下去了。
“去洗澡吧。”花子漾走进来,经过他,走到了窗边。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那孩子拖沓着脚步朝洗手间走去。
许之禾出来的时候,花子漾侧躺在床上,没有动。心理建设他在浴室里已经做得足够多了,现在再犹豫也不过浪费时间。他走了过去,躺下来,顺便关上了灯,只留床头一盏。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许之禾心里想,没有任何的人逼迫,他主动把自己送给了别人,为了钱?他自问,真的是那样吗?
花子漾不认识他。在今天之前,他们没说过一句话,但许之禾见过他很多次,比如,花子漾第一次来藏话酒吧。
此后,许之禾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被他吸引,在为数不多的他的来的时候。包括,在学校的那次。
“不做吗?”许之禾轻声问。在安静压抑的空间里十分突兀,他说完,心颤了一下。
“我说过,我对你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许之禾朝他侧过身子,盯着他的背,“那你今晚为什么一直盯着我?还跟人打听我的名字。”
“你好看,许多人都会打听你。”
“我好看?你也这么觉得吗?”
“不是你好看,我就会喜欢。”
许之禾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还留我?”
“是你留的我。”
“……”
花子漾常常让人很难堪,自己还无知无觉,但这种场景下,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话重了。
“你放心,钱我会给你,我留下是为了让你心安理得。”
腰上忽然压上来一只手,花子漾微微一僵。许之禾靠过来,用身子贴近了他。
“我也说过,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仿佛失去了空气,花子漾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皮肤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他的身体,许之禾没穿衣服。花子漾低头,看到他圈到自己腹部的手臂。指尖葱白,带着伤。花子漾闭上眼,想象这是真的,眼角渗出了眼泪。他翻过身去,把被子扯过来盖在许之禾的腰间,看着他那双黑暗里依旧清澈干净的眼睛,带着点怯,带着点慌。
花子漾伸出手触碰他的脸,细腻光滑。他摩挲着,说:“闭上眼。”
许之禾听话地闭上眼,等待着,紧张得甚至发抖,但什么都没有来。花子漾依然抚摸着他,浅浅的呼吸很近,微凉的指尖在他眉眼间描画,久久折磨着许之禾的身心,直到他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花子漾已经走了,床头放着支票,一百万。
这混蛋,是不是真的对钱没有概念。
刺目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一切明亮又真实。这是他陪男人睡的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得到了一百万,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自己也成了那样狗血故事里的女主角,接下来,他们还会发生什么吗?会吗?
许之禾赤条条地站起来,打算去洗手间拿衣服,却在沙发旁边看到买来的早点和新的衣裤。他眨了眨眼,绕着茶几走了一圈,没看到只言片语。许之禾踩进沙发里,抱膝坐下,他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床头的那张支票,摸不清心里什么感觉,于是叹了口气,把下巴压在膝盖上发了半晌的呆,最后才低声喃喃道:“神经病。”
花子漾回来时,被阿澈抓个正着。
“干什么去了?”阿澈穿着家居服从楼上下来,转进开放式厨房,倒了杯清水。
“我?我还不就那样儿,花天酒地去了呗,”花子漾把外套一扔,跳进沙发里,“你还知道回来?”
“考完了。”
“我去接你,掉头就走?”花子漾跟个独守空房的怨妇似的白了他一眼。
“没看见。”
花子漾咬牙切齿,抓起自己的外套往卧室去。
“我带小乔回去。”
“回哪儿?”
“乌林。”
“你是不是把他们俩也迁过去了。
“嗯,之前山谷开发的时候。”
“行,我陪你回去一趟。”
“不用,你不是……”
花子漾又坐回沙发里,“还在等消息。”
“我自己回去可以。”
“你什么意思啊?小乔就你一人带大的啊?我还是他幕后资助人呢。”
“那好吧,明天走。”阿澈放下水杯,用脚尖顶开花草房的玻璃门,提着洒水壶开始给他心爱的花花草草浇水。
花子漾起身没往卧室走,而是沿着墙角的阶梯下去了。待他消失,阿澈才回头看了一眼。那地方他没去过,因为花子漾特别嘱咐过,但阿澈能猜到那是什么。
冰蓝色的空间里,很冷。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块光滑的巨冰平置中央,冰上躺着的男子,还如他在世时的风采,清冷、出尘。
花子漾爬上去,躺在他身边,默默地看着,眼中的疲惫渐渐化作无尽的温柔,松懈下来的表情十分平静。只有在这里,他才感觉自己拥有着全世界,被那种油然而生的安心包裹着。即便依风永远不会醒来,他好像也能将这种日子长久地过下去。
“对不起,”他声音很轻,像怕吵到对方似的,“我遇到一个人,忍不住帮了他,你会不会生气?好像不会哎,你还会骂我厚颜无耻,禽兽不如。可是,宝贝,就算你骂我,恨我,也没用,你看,你还在我身边,永远都逃不了。”花子漾的嘴唇贴过去,与他缠绵了一会儿,又说,“怎么办,一想到你马上就要醒了,我既紧张又期待。”花子漾又啄了一下依风的唇,像是想到他当下可能会出现的表情,花子漾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只要你醒过来,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心甘情愿。依风,我爱你,我一定要让你知道。”
洋鬼子的欧洲古堡,这鬼地方,长明一秒都不想多待。因为他不仅经历过八国联军侵华,还在来世的九一八事变后上街游行时被打断了腿,最后死在抗日战场上。但是,被莲花摁着住了几天后,他已经爱上了这种美好的田园生活。打打网球,晒晒太阳,原生态碧湖任徜徉,遛狗的时候他比狗叫得还欢,打个猎下手狠得清空了森林。这几天干的最缺德的事儿是询问阿西是否愿意给他当活靶子。
临近生辰日,长明终于安生下来了,因为谷子新学的水疗spa,拿长明练手,从上到下给他收拾起来,一边伺候一边叨叨他这儿也干,那儿也皱,整个一老树皮,再不保养就来不及了。长明怀疑它偷师的时候,把别的方面也学回来了,心里一万个不服气,但一想到自己的年岁,又觉得谷子说的有点道理,遂老老实实听安排。
谷子正往青铜鼎里撒花瓣,半掩着的老旧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长明不耐烦地撇了一眼,没看见人,眼睫一垂,来者已经攀上了青铜鼎。
“我去!”陈遇乔的口头禅,这个习惯他还没改掉,“谁家孩子?!”
“司徒家的。”
“哪个司徒家的?”
“澜起生的。”
长明惊魂未定,和这个一看就很调皮捣蛋的娃娃互相研究起来。这一身的泥,指定就地打过滚儿。
“小孩,非礼勿视,快出去。”
“长明爷爷,你在做什么?”
长明脸色一沉:司徒政真不是东西。
“长明!”
门后又探出一颗脑袋,但脑袋上的眼睛随即被一只修长的手捂住了。玉箫后面的东华帝君半挑着那双丹凤毒目,把长明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翻着眼道:“哼……有趣。”
一大早就被气得七窍生烟的长明预感这一天都不会好过。果然,祭祖结束后,全部放飞自我。整个古堡上蹿下跳的全是人,不知道是在玩捉迷藏还是密室逃脱,总之,鬼哭狼嚎个没完没了。澜起家那孩子也没见人管,七十二般恶作剧被他学全了,长明几次险些栽他手里,一听见诡魅的童声,吓得堪称“抱头鼠窜”,好不容易寻了个清净角落,撞上死对头东华和玉箫腻歪,不明不白又被他记了一笔。
“世态炎凉啊,人心不古啊,你们到底是不是来给我过生日的?”长明沿着铺着羊毛地毯的楼梯下去,“咯吱咯吱”声伴了一路。当真是个古董房子。
他从酒窖里掂了两瓶红酒,在沙发里凄凄哀哀地饮着,越喝越不对味儿,虽然他也没喝过红酒。
眼前幽灵似的出现一人。那家伙长了个傻大个,留着一头栗色的卷毛,带着圆框眼镜,日系暖男风扑面而来。他又呆又萌地从长明眼前走过去。
“小、小…”
谷子上前捏住长明的嘴,“别惹小拓,这孩子有抑郁症,一言不合就跳楼,都重组过百八十回了,今天大喜的日子,不兴见血。”
谷子几句话说的长明心惊胆寒。
“你咋了?”
“这酒没味儿。”长明晃了晃手里的半瓶酒。
“我去找一顾给你要几壶。”
“嗯!”
谷子一溜烟地跑了,长明歪倒在沙发里。
晚饭也没见花子漾从地下室出来,阿澈收拾完厨房,上楼睡了。半夜的时候,不知是做梦还是真的,外面像是下雨了,脸上湿湿的,但睡梦中的阿澈又觉得哪里不对,除非房顶没了,否则雨水绝不可能打在他脸上,他舔了舔,还是咸的,于是阿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前竟出现一张人脸。他鼻尖红红的,泪眼婆娑,从颤抖着的双睫里滚下一颗颗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澈呆住了。
“你……”阿澈推了推他,“你起来……”
他眉头微蹙,还委屈上了。
“你起来,”阿澈重复道,屈膝侧身想把他掀下去,却被对方不留情面地用手压住腰胯,“你这是做什么?”
“我好想你。”他终于说。
阿澈轻蔑一笑,道:“你认错人了吧?长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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