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三章 探 “主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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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风后，按着齐知府的叮嘱，贾明亮带许易安旅游观光，啊不熟悉环境。许易安执意不骑马不坐轿，步行穿过所有街巷。繁华缩水了，一起的还有城区的面积。只有井字中心勉强维持热闹景象。
“王爷您看那边，是戚国皇宫的旧址，战乱时毁了大半，剩下的小半片已经没什么样子了。”贾明亮尽职尽责做导游。
“那边是什么？”许易安指着雕瓦飞甍的朱色高楼问。
“李福记老店，李家开的店。就是那个长风商贾中最财大气粗的李家。王爷不记得了，齐知府招待您就在这儿。”
走过拐角再看，果然是似曾相识。继续走，街上近一半店铺都是李福记。
“我带王爷尝尝长风的小吃吧！”贾明亮笑得一脸花开，憨憨软软的脸满是兴奋。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扯过许易安的袖子，发现这位好看的王爷也不抗拒，笑得更加灿烂蹦蹦跳跳往花巷走去。
“王爷尝尝这个炭烧鸡脯！”
“桂花糯米藕！”
“风干果子狸，可好吃了！”
“来来来干果茄鲞拌凤爪——”
贾明亮看着跟着自己走乖乖低头吃不说话的好看王爷，摸着肚子傻笑。
“贾通判常来此处吗？”
“王爷底下叫我明亮就成！这街啊我三天两头来，可和自家一样熟！”
“这里酒家应该不少吧？”
“花巷有五家专卖酒的，剩下的馆子都从这五家买。”贾明亮如数家珍，又插嘴说：“王爷我们去买个酒，巷子东头那家的梨花陈酿香得能把魂儿勾出来！他家醉长风可是长风八绝之一呢。”
任贾明亮扯着去酒家，许易安也不管路怎么走了，只东张西望。到了东头，贾通判目光殷切的请许易安喝酒，被义正言辞的以明天还要忙回绝，贾明亮只得一步三回头的带许易安回住处。
贾明亮送许易安到齐府后，又给他一堆路上买的小吃，他推辞不过随意接过一个纸包。心中正感慨这贾通判搞接待真是旅游海吃纪念品一条龙，就看见夏丘激动的扑过来汇报工作。许易安抛给他那个纸包，夏丘伸出两只爪子扒拉开。只见里面一只荷叶焗鸡。夏丘叼着一只鸡腿嘴里胡呜啦，尽心尽力汇报。
“吃完再说。”
“主子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胡扯，哪天对你不好！刚才想说啥，快说！”
“那些兵器的来头我都打听了，有些是在百姓家抽查缴获的，还有些是暴动时收缴的。来源零散极了，很多没有详细记载。其实那些衙役也记不清了，都是很早的东西了。还有一个发现，那些有特点的军械，形制上都是戚国以前用的。总结起来没什么大的发现。”
“唉，我这里也没什么进展。”许易安看着心满意足吃鸡的夏丘，嘲笑道：“这么容易满足，一只鸡就打发了。”
“还不是主子你平时虐待我。”夏丘涎着脸说。许易安一记白眼算是回答。
“我还以为查案有多好玩呢，怎么又没进展又不刺激！”
“那是，能讲成故事的案子当然有意思。我接的这个案子啊，只怕结果也查不出来，过程也不刺激。”
“唉，而且还必须查！主子，查不出来圣上会怪你吧。”
“我老子要怪我我有什么办法？”他无奈一笑说：“说不定能查出来呢。”
“主子，当知府挣的钱挺多啊。”
夏丘一句话，把两人的心思一齐点透。知府的俸禄的确是不少，可再多也养不起齐府。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知府，私宅的华丽程度能与王府媲美，占地百亩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修建苗圃，植异国珍奇花木，由六名花匠悉心照顾。南国产的佳木，僰拥烧的琉璃瓦，筑室的木石砖瓦都不远万里运来。这还不算齐府上下奢侈的饮食衣饰日常用度宴请人情。单是昨日一餐，怕是几十两银子。
“这钱，从哪里来呢？”许易安抚手沉思。
“主子，你要查的是军械案……这浑水还要趟吗？”
“趟。”
翌日许易安晨起收拾毕，只在偏房喝茶。夏丘大嗓门问：“主子你不去查……”
“我还有什么可查的？”
“那也不能干坐着啊！”
“喝茶喝茶，你看这秋天到了，早上寒气重，晚点出去才养生。”
夏丘一脸我主子是不是傻了的表情看着许易安，心中纠结许久要不要摸摸他额头看是不是发烧了，伸出爪子还未近许易安额头便被一把拍下来。
“喝茶！”
于是夏丘可怜兮兮的抱着茶碗灌了一大口，再一大口，一直到水装到嗓子眼，再认真的一个接一个打嗝。
“哎我忘了说让你少喝点！”许易安突然一拍脑门说。
“为什么？”
许易安不说话，只看着门外一个暗红点越来越大。一团移动的肉堆着满脸的笑迎过来，手里捏着一张帖。
“齐大人何事？”
“李通李员外久慕王爷大名，诚邀王爷品茶。”
“好，本王收拾收拾就来。”
“下官便在外面恭候王爷。”
许易安点点头一阵磨蹭。夏丘委屈的小声说：“故意的！你早就知道了！”许听见也不恼，大笑着抬脚走出去。夏丘委屈归委屈，脚下不停的跟出来。
这李员外便是手握李福记的李家大老爷。李员外因生意上的事和官家往来挺多，又好交朋友，和不少官员都有交情。听说许易安来长风，更是想见识见识，遂眼巴巴的请齐天递了请帖在自家园子候着。
李员外从一开始就表现出热爱砸钱的性格特点。接他们的车一转圈是银丝络琉璃的，内衬刻丝倭花缎。车顶是镂空镀金紫铜伞，顶上镶一颗碗口大的玻璃球，四角坠了银铃，一路叮铃。不敢说好看，拉风是绝对的。
夏丘在车里东看看西看看，摸摸琉璃片问：“你家员外不怕撞一下磕一下整个车子都碎掉吗？”
“这轿子坏了还有一个，再说我们这自幼习御的车夫有好技术，马又是听话的五花宝马，不会磕碰的。”管家模样的大汉一脸自豪的答道。
“李叔，员外身体最近怎么样？”齐知府问。
“唉，老样子，禁不起冷风吹。眼神不好的病倒好些了。”李叔答完又对许易安说：“王爷别见怪，员外上年纪了身子不大爽快，等会有失礼的地方还望莫怪。”
许易安和他客套几句感觉车慢下来，李宅到了。下车只见一个齐府的奢华版。莫非长风就流行这种建筑风格？许易安忍住不问，就被嘴快的夏丘问出来。
“哈哈，我是个粗人，不大背得来书，有一句话叫如锦衣夜行什么什么的，员外说这和不修个好宅子是一个道理。”李叔解释道。
懂了，道理就是老子有钱，在家乡修豪宅天！经！地！义！一班人正表情微妙，就见到行为无比简单粗暴纯爷们儿的李员外。
第一眼，许易安和夏丘掩饰不住失望。本来以为员外是个自带匪气的老年版彪形大汉，没想到是个瘦瘦小小的老先生。客套几句李员外带他们进屋，几个前凸后翘衣着风骚的侍女依次进来，站成一排。夏丘非常没出息的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怨恨许易安早上骗自己喝了那么多茶。齐天听见咕噜一声，差一点扑哧笑出来，用余光看着夏丘勾起嘴角。
“请王爷先挑吧。”李员外开口道。
许易安也不看，随便指一个。那侍女见状小步走过来，挺起胸脯腰扭得像一条水蛇，来到许易安身侧用娇滴滴的声音说：“王爷可以叫我小桃。”
许易安脸上是没有温度的笑，敷衍的点点头后开始走神。不知道这李员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品茶的架势，来者不善。若是从前有风骚美人在侧，他还是乐意赏玩的，可自从和某沈二姑娘有了灵与肉的纠集，他就不怎么想和别的女子有近距离的接触。
他看着小桃波澜起伏的线条，心中却是沈夔那具没料的□□。她的身体很流畅，淡化成熟的女性体征。这让他时常想到神圣。他流恋那样的触感，一层轻薄的光滑柔软的皮肤覆盖肋骨，组合成灵动纤瘦的肢体。他忠于她的魂灵，献上所有的虔诚。绝对的吸引力源于得不到。
回过神，侍女们已经准备布茶。柔若无骨的小手捧来薄胎茶碗，用沃汤烫好。十数粒细细的翠屑落在杯中，响起一阵窸窣。水高高注入杯中。青山眼角一滴滚热的泪将茶纳入怀中，激起片片树叶沉睡的生机。异香似游丝，刚捕捉到又倏忽消逝了，寻不到心绪怅怅，那香又蛰伏在鼻翼，拖着长长的羽逶迤游过，似与品者相乐。
李员外做一个请的手势，在座都接过茶碗。齐知府连连赞叹好香。
“这茶是白露那日太阳将出未出时，由处子手采饱蘸秋露的茶尖，捂在胸口杀青揉捻而成。茶自然吸收处子的体香，混合秋茶自有的温婉香气，成此异香。每个处子制的茶香气都是不一样的。诸位所饮的茶就是由身侧的侍女制的。”李员外介绍道。
许易安心头泛起一丝不适。小桃有些让他失望，又想若是沈夔制茶会是个什么香。甩去脑海里的想法，敷衍的和李员外闲聊。
“员外是世居于此吗？”
“是，我祖上十几辈都住长风。当年战乱差一点就走了，假若走了，又是另一种景象了。”
“那可否劳烦员外讲讲战后的情况？”
“哪有什么劳烦的，王爷开口老夫一定效劳啊！王爷具体想知道哪一方面的？”
“一是此地武装暴动，二是白山山里的情况。”
“我先给王爷说说这地方的暴动，山里的情况，我喊更有经验的人和王爷讲。”
“有劳了。”
“我们这地方，暴动最多的时候是曲祎刚接管戚国国土时。这城里的人三天两头和驻兵打。我那一阵出去避难了，这也是听说的。据说戚国那些百姓找见戚国军队的兵械私自传开，有些拿去倒腾卖钱，还有些聚在一起去和驻兵干架。”
“那后来能呢？”
“官府这边收缴着，还是杯水车薪。暴动再厉害也有平息的时候，这些年已经安生许多了！”
“那些戚人，得了安身立命的地方，为何还起事？”
“王爷，很多东西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员外重重叹气道：“王爷没去过妓馆吧？”
许易安不解的望向他。
“在那种窗户漏风，墙霉了大片的小妓馆，最下贱最便宜的，永远是戚国女子。几个大汉玩一个半大丫头都是常有的事。连鸨儿自己都说，那些女人的命，不值钱的。男人也一样，被当奴隶贱价卖掉。戚人是贱民，他们不甘心啊。”
许易安抿嘴不说话。
李员外察觉他的低落，指着刚进来的汉子说：“这是马帮的二把头，翻白山山区走货二十个年头了，地方熟。”
许易安向二把头点头问好后开口：“听说白山有银矿？”
“禀王爷，这个传说有好些年头了，但从来没人找见过。以前戚一直是闯入银矿杀无赦。这些年进山找的人不少，没一个见过的。”
“传言是真？”
“老一辈都说千真万确。”
“你信吗？”
“……信。”
许易安笑道：“那祝你有一天发现它。如果拿车运很重的货物来长风，走哪一路？”
“走哪一路都不容易，最好是翻西边的黑熊岭，再沿河道走。”
“多谢了。”许易安转向李员外说：“本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劳烦员外给我一张你们翻山的地图？”
李员外有些迟疑道：“这个……现成的图是没有的，我让他们描一张明儿个给王爷送来可成？’”
“多谢多谢。”
闲谈完了李员外留他们用饭，盛情难却他们便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