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沧歌》墨雪梅香

9、第九章 是他

　　两人倒吸一口气，静静的等待。
　　良久，听到声声脚步作响。
　　“紫静，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话下，一名带着墨镜的男子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他手持枪支，气势与紫静不相伯仲。
　　“是你。哼，就凭你也妄想杀我？”紫静冷冷地注视着他，略显轻蔑。
　　“哈哈，到现在你还敢张狂。不错，若是完美状态，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可是……”话到此处，他笑得格外无耻。
　　“哼，那你倒是试试，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取我首级回去邀功。”紫静双眸凝聚，随身掏出枪支，指向那男子。
　　“哎呀，别这么大火的气嘛，伤了脾肺可不好。好歹曾是一家人，要不要我给你时间调养一番？看你弱的，真是我见犹怜。”男子嘴角上扬，语气轻浮，不断挑起紫静的怒火。
　　一切萧枫都看在眼里。现在的紫静太虚弱了，不要说使用枪支格斗，能如意行走就算是很好的状态了。尽管她是个笨拙的“护士”，也看得出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嘭！”
　　一声枪响，紫静敏捷的跃身躲过子弹，顺势抓住萧枫的手，跑到另一个房间，将门带上。
　　果然……现在的紫静只能任人宰割。
　　如果姬在就好了。如果是姬，一定能帮她恢复原来的模样，解放她体内的力量。萧枫摇摇头，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都命挂阎罗门，还在胡思乱想。
　　“嘭!嘭!嘭!”
　　连续几次射击，门上已经千疮百孔，木屑横飞。紫静看起来很勉强，萧枫微微蠕动，惊愕的发现紫静的伤口处鲜血将衣服染红了一大片。天啊！他的伤口又裂开了。该死，居然是在这个时候。
　　“喂，你不要紧吧？血……”萧枫看着紫静的伤口，头皮发麻。
　　“你跟我是第一天吗？”紫静一手握住手枪，探视对方的举动，一方面紧握萧枫的手，微微颤抖。他凝神聚气，牙齿交替而发出细微的声音。
　　萧枫白了紫静一眼，心中暗道：虽然不是第一天，也不是很久啊！没有因为枪支弹药声吓得痛哭流涕就应该表扬了。何况我如此镇定。
　　“嘭！嘭！嘭！”又是连续几枪。可怜的木门即将面临瓦解。小屋并不宽广，数来也就那么几间房，已经毫无退路。
　　“哈哈，紫静，方才不是很威风吗？出来啊，和你爷爷一决雌雄。”门的彼端，那男子笑得极是张狂。子弹不断的扫射木门，事态岌岌可危。
　　“我拖住他，你给我从窗子跳出去。这没你的事了。”紫静似乎放弃了抵抗，对萧枫认真的说道。
　　“什么？”听到紫静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萧枫还以为是听错了，瞪大双眼看着他，仿佛听到什么奇闻怪论。
　　“叫你滚开。”紫静站起来，将萧枫逼到窗口，用枪指着她的脑袋吼道。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紫静。急躁高亢的神情，咆哮嘶吼的声音。她不明白，一直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自己那么多钱？为什么现在要牺牲自己，让她逃跑？明明可以抓她回来尽兴的虐待，以补偿四百万的巨大亏损。他却没有！他只是叫她做些简单异常的事情，似乎在教导她。
　　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一切不可解释的举动让她昼夜担忧。她心虚的接受一切，努力完成紫静吩咐的事情。说不定他所安排的一切只是陷阱，毕竟他的本职是杀手，萧枫无法放下戒心。
　　可是今天他的一句话颠覆了她的思维。她理清思绪，倔强地看着紫静：“我不离开，就算你要杀我。”
　　“你是白痴吗？这可不是肥皂剧。”紫静匪夷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简直要抓狂了。此刻，每分每秒都关系着他们的生命安全，这个白痴的家伙居然说不要？她以为这样很有趣？
　　“我是认真的。”被紫静强压在窗口的萧枫嘴角划过一丝笑意：“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我记得很多小说都有这样的情节……”说着，她伸手抽出紫静衣内的匕首。她清楚的知道，紫静无论何时，都会完美的防备。他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喂，你要干什么？”
　　紫静还未来得及夺过匕首，木门却被墨镜男子一脚踢开。萧枫举起匕首，眉头轻佻，咬了咬嘴唇，朝手腕上用力一割，将鲜血流淌的手腕凑到紫静的唇边。
　　萧枫觉得脑袋有些缺氧。这只是她一时的冲动，以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她认为，如果她是妖怪和神女所生的孩子，也许她的血液会有非凡的效果也不一定。不过这只是猜测，这样做果然很鲁莽。可是她不想亏欠紫静什么，如果能偿还就好了……
　　她感觉脑袋越来越重，昏昏欲睡。果然……失血太多了。
　　“嘘，真是白痴的家伙。”男子看到昏迷的萧枫，吹了声口哨。他举起手中的枪支，指着紫静的脑袋轻蔑的笑着。
　　紫静将萧枫抱在怀中，满是复杂的表情。
　　“是啊，确实很白痴。”紫静原本复杂的神情突然转换，双目锋锐凌厉。他瞬间举起手枪，朝着墨镜男子连射几枪。鲜血刹那渲染了大片的衣襟，带着那无法相信的表情，还未来得及嘶吼，黯然死去。
　　“干得不错。”
　　“谁！”紫静放下萧枫，进入戒备状态。眸子不停的转动，迎接任何方向的攻击。
　　“无须紧张，我没有杀你的打算。”话下，一名银发男子出现在窗台之上。他紫眸冰肌，长发倚膝，纤细的双手环抱身前，纯白的衣衫随风婆娑。
　　他跳入室内，将萧枫扶起。看到那鲜血狂涌的手臂，轻轻摇头。将玉指覆在萧枫的手臂上，青光闪耀，看的紫静乍舌惊叹。
　　“你是什么人。”看到这样的神来之术，紫静又一次举起手枪，警惕的指着那白衣男子。
　　男子斜眼瞟视，轻蔑的说道：“放下你手中的废铁，那对东西我没用。”
　　随着青光的闪耀，萧枫手臂上的鲜血渐渐止住，并恢复到最初的状态，连同前世的容貌。
　　“你……你把她怎样了。”见萧枫的容貌不断变化，变化到紫静毫不认识的模样，他对男子喝厉着。他……到底是什么人？紫静从不记得何时触怒过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
　　此刻的萧枫拥有娇柔欲滴容貌，小巧玲珑的身段，精细无暇的肌肤，柔顺垂腰的乌丝，古灵聪慧的眸子。
　　“是你……”萧枫睁开半朦胧的双眼，看到白衣男子的容貌，无法相信的捏捏自己的脸蛋。
　　“痛！”
　　微微蠕动身体，却发现散漫一地的长发。难道……她恢复到樱璃的状态？
　　“少主，属下迎接来迟。”见萧枫苏复，白衣男子将手缩回，退后三步，单跪抱拳，态度恭敬有佳。
　　萧枫摸摸自己的脸蛋，挑起一丝长发，起身看了看这纤细的身段。她已经确定，又一次恢复到樱璃的模样。她闭目凝神，迥然与上次，似乎连同力量也微微恢复了。她不知如何运用这股力量，随着心意所想，一团幽冥的蓝色焰火出现掌中。
　　“天啊！原来是真的。”萧枫木讷地看着手中的火焰，随手一挥，焰火消散而去。自从姬那里离开后，她就猜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她从来不去质疑姬所说的真实。梦境，龙纹镜，她所看到的，指引她必须相信这荒唐的一切。
　　看到她掌中的焰火，寂雨抬起头，问到：“恕属下多言，不知少主感觉如何？毕竟方才割脉失血过多。”
　　“嗯，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倒是要多谢你。力量方面……大概恢复到当初的两三成，也算不错了。至于伤口，已经完全复合。”萧枫走到窗口，没有目的的看着远方。是的，就在寂雨为她疗伤的那一瞬间，仿佛一把钥匙开启了文字库，一切片段，文字，蜂拥般浮过眼前，强行输入大脑，如同一道电脑程序。不知什么时候，龙纹镜出现在她的怀里。
　　萧枫抱紧龙纹镜，心中暗道：果然，一切都是筹划好的，只等我一步步走向结局。
　　樱璃想到刚才的举动，不由得痴痴一笑。鲜血愈合？真亏她敢想。幸好寂雨来的即时，否则，她实在想不出会有怎样的结果。
　　可怜的紫静，看着樱璃容貌上的变化，那凭空出现的焰火，一切超出他的认知。
　　“你到底是什么人。”看到樱璃的容貌，紫静态度大变，冷言相问。
　　“我吗？我……算是妖物吧。”见紫静态度忽然变冷，樱璃一阵心凉。
　　果然啊！紫静见识到她的异能后，态度大变。若非他自身也数异类，怕是早就挥刀砍了过来。上苍还真是仁慈，以免她心灵受到更大的伤害，将她指引到异类身边。樱璃笑得很苍白，心很痛。
　　“你……”紫静正想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可以表达的词语。
　　“龙纹镜我必须收回，作为交换，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话下，萧枫看了看紫静，又看了眼寂雨。见寂雨点头默认，她开心的笑起来。
　　“是吗……”听到萧枫的承诺，紫静并不开心，倒显得更加失落。但并未持久，他双目清澈冷峻，对萧枫说道：“我明白了，作为四百万金额的条件，替我杀了阎罹。”
　　“阎罹？”萧枫有点疑惑，紫静从未提起这号人物。但看了眼那具杀手的尸体，隐约明白了几分。
　　“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对我特别照顾。”萧枫看了眼紫静的眼睛，道出心中疑虑很久的问题。
　　“原来你一直很在意这个问题。”紫静防备的看了眼寂雨，别过脑袋，淡淡的说道：“只是很像一个熟悉的人而已。”
　　听到这样的回答，萧枫明显一愣，感到气氛有些尴尬，起身走到自己的房间，将门锁上。她趴在床上，身上传来阵阵刺鼻的血腥。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为紫静去杀掉那个叫阎罹的家伙吗？那么杀掉之后呢？姬、墨涯、妖界……她毫无头绪。她不想待在这个世界，想去妖界看看。这里已经没有她所留恋的事情了，米妮是安全的，曲柯雪会渐渐遗忘自己，母亲固然会悲伤，但没有她的世界也会逐渐习惯。身背异能的她，只能给平凡的挚友带来不幸。
　　萧枫躺在床上，刚接受的记忆一幕幕浮现眼前，仿佛让她搜索着什么，回忆着什么，如同指引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