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沧歌》墨雪梅香

6、第六章 条件 一番梳洗，

　　一番梳洗，萧枫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紧锁，不让任何人踏入她的领域。如同现在的她封锁心中深处所虑，没有任何人知晓。
　　她靠在柔软的床上，手中握着龙纹镜，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它，似乎这样做就能知晓一切。
　　看着这面做工精细的镜子，萧枫深感惆怅，无限思量。
　　“轰……轰……”
　　萧枫正在呆滞的时候，手机适宜轰鸣，将她拉回现实。
　　“喂，哪位？”萧枫拿起手机，也没有看是谁的来电，点击接听键，无力的问道。
　　“呜……是我……小雪……呜……枫，救我……救我……我该怎么办……呜……”听到电话彼端的哭泣声，萧枫的阴郁一扫而光。
　　“喂，小雪，别哭，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别急……”听到曲柯雪的抽泣声，萧枫头疼的很。不好的事情总是集中在一天爆发……
　　“呜……怎么办，米妮……米妮被□□抓走了……”
　　□□？萧枫听到这个词，简直哭笑不得，什么时候开始，□□都出现在她身边了？
　　“然后呢？”
　　“好像是米妮得罪了他们，他们说……需要七百万人民币才能赎回米妮……只有一个星期的期限……呜……我们上哪筹备这样的天文数字啊……呜……怎么办啊，枫……”
　　七百万？干脆用抢得算了！听到电话彼端的曲柯雪泣不成声，萧枫心烦意乱。
　　“等等，我马上去你那。”说着，她关掉手机，迅速的换上衣服。
　　“枫，你干嘛？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刚推开门，就看见母亲穿着睡衣，清理餐桌。母亲看到萧枫衣装整齐，便知道她要外出，不由得问了一句。
　　“没什么，心情不好，出去逛逛，一会就回来。”
　　“枫，那衣服是怎么……”
　　还未等母亲说完，萧枫极不耐烦的夺门而出，重重的将门拉上。
　　只听到母亲隐约念叨着：这孩子，越来越没个样了……
　　到达曲柯雪家里的时候，她正缩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颓废。就像一朵娇艳的百合，被狂风侵袭过。没有了原本的娇柔高雅，只剩下枯萎后的哀伤。
　　萧枫走到床边，看到曲柯雪面容憔悴，心疼极了。萧枫面无表情的坐到曲柯雪身边，伸手擦擦她脸上的泪痕，将她抱入怀中。
　　“别太在意，这不是你的错。”
　　曲柯雪身体微微颤抖，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过脸颊：“枫……呜……我不要……米妮怎么会和□□有关系……呜……她要被卖掉了，怎么办……呜……”
　　如果换作平常，反复听到同一句话，萧枫早就失去了耐心，暴躁起来。可现在的她，看着抽泣的柯雪，强忍心中的怒火，神情温和。
　　“叶暮呢？他筹到了多少钱？”萧枫轻拍曲柯雪的背部，因为这样做她会好受些。她很明白，当一个人很痛苦，迷失方向的时候，有个人陪伴是最好的。即使什么都不说，静静地倾听，也是最大的安慰。
　　“他……”曲柯雪脱离萧枫的怀抱，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说道：“他卖掉了公司，筹备到了三百万，可是……那也不够啊……”
　　她的话让萧枫陷入深深的苦恼。
　　叶暮是米妮的追求者，一家企业老板。可是现在的状况很不乐观……没想到他卖掉公司，也只能筹备到不足一半的金额。
　　或许……他……能帮忙……可是他真的愿意吗？似乎获取财源，才是他的本职。
　　“小雪，别急，我也去想想办法……虽然，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我……先回去了。”萧枫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不仅一声暗叹。
　　而曲柯雪什么也没有说，仿佛一尊冰雕，矗立在那里。她的眼里没有自己，除了她的男友，就只有米妮了。如此自己死掉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为她哭泣……
　　走在回家的路上，萧枫从口袋中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揉捏，又展开……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她心烦意乱，朝着街道边的墙壁用力踢去。
　　“轰……”只听到一声震动，那面无辜的墙壁豁然粉碎，迅速瓦解。随着寒风吹过，一并消失。
　　看到眼前的光景，萧枫突然升起持枪打劫的想法。也只能想想……
　　就她这两下三脚猫的功夫，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消失。何况胆怯又无谋的她，恐怕还没弄到枪支弹药，就已经被警察疑似拘留了。可是米妮的事情又不能不管……
　　想来头疼，她凭什么去管米妮的事情？自己就足够焦头烂额了。
　　回到家中的时候，母亲已经安睡。她尽量维持轻微的动作，回到自己的房间。
　　夜很寂静，玻璃窗没有关上，时不时吹进一阵寒风，使得窗帘左右摇摆。
　　她缩在柔软的被中，抱着那面龙纹镜，辗转难眠。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呢？也许，那是唯一的机会。可是如果拨通了号码，又应该怎么说？怎么做？他会帮她吗？她有什么价值，值得他伸出援助之手？说不定惹恼了那个家伙，自己都性命难保。根本就是玩火自焚。他是一个杀手，喜怒无常，谁又知道他下一秒会有怎样的举动？
　　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度过多少时间，萧枫渐渐合上了双眼。安然入睡。
　　自从那天之后，已经过了三天。萧枫到中心百货办理了离职手续。
　　她走到自身的专柜，细致的检查每一个环节。四面八方的目光让她倍受折磨，那些目光似乎要把她看个通透，仿佛身背火焰，体无完肤。
　　办完必要的事情，萧枫走到小区附近的公园坐下。
　　因为下雪的关系，公园里的人流并不太多。萧枫目光呆滞，静静地看着水面。水面受寒气的影响，凝结成冰。光滑的冰面倒映着周围的景物，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已经过了三天。她清楚的记得，米妮的期限只有一个星期。那样的天文数字，是她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她再一次展开那张不成形的纸条，忧郁的掏出手机，手指缓缓地敲击。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听到电话彼端的铃声，萧枫阵阵抽筋。就在即将暴走的时候，传来一声慵懒的问候：“喂，哪位？”
　　“是我，我……”萧枫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被急促挂断的声音。
　　萧枫极不甘心的重拨号码，怒视那张可怜的纸条。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这次不再是令人喷血的铃声，而是服务台小姐的亲和声音。
　　“可恶，居然关机，什么道理嘛！”听到这样的回答，萧枫索性关掉了电话，不免垂头丧气。只是唯一的希望，可是现在破灭了。什么逻辑嘛，居然想到找“死神”求救？
　　萧枫郁闷的缩成一堆，脸快皱成了面团。
　　“小姐，你在等谁？”语调轻佻，但声音却算得上好听。
　　“走开，我心情不好，别理我。”萧枫郁闷的瞪着前方的冰面，脸色非常难看。这个人真讨厌，居然选在她心情极差的时候搭话。
　　“我特地赶来，居然又赶我离开，丫头，你是第一个。”
　　听到这样的话语，萧枫错愕的回头。不是他又是谁？那个该死的杀手男子。
　　“你……你电话不是关机了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萧枫瞪大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似乎不紧盯着他，就会随风消失。他是先知吗？她似乎没有告诉她在哪里！
　　“哎哟，别看样看着我，虽然我很帅。”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一副陶醉的姿态。
　　他还是那么讨厌，这个奇怪的杀手。不过这不重要，不管他是什么理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找我有什么事？别说你不想活了，找我来结束你。”男子也不经萧枫的同意，在她身边坐下。
　　“我……想……找你……借钱……”很难启齿。光看他那惊诧的表情，萧枫也知道，这话实在荒唐。开天辟地，大概她是第一个找杀手借钱的人……
　　“借多少？”找他借钱？绝对新鲜。明知道他是杀人犯。眼前的丫头确实另类，大胆，有趣。
　　“四百……”萧枫紧张的揣着手心，双手紧紧蠕动。那个重要的“万”字，卡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只有她自己知道。
　　“四百？四百你也找我借？”男子瞪着那双难以置信的眸子，有种不好的欲望不断然生。敢情这丫头戏弄他？
　　“四百……万……”看着男子那恐怖的表情，萧枫艰难的说道。
　　“四百万？你用来干嘛？”男子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四百万这样的数字对他而言，如同九牛一毛。但是对一般人而言，却是一个天文数字，她要这么多钱干嘛？
　　萧枫倒不是特别恐惧。毕竟有求于人，还是低调点的好。她将事情始末告知于他，等待他的回答。
　　良久，他看了萧枫一眼，问道：“我凭什么帮你？我能得到什么？你的命都是我给你的。”
　　萧枫断定他会提出这个问题，在心中酝酿已久的答案脱口而出：“我什么都没有，但是你可以运用我来获取这笔金额。我只有这面镜子，作为交换。”说着，她从背包中取出龙纹镜，递给他。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知道这样做很白痴，明明是些无关紧要的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努力到这个份上，明明自己懒散的很。算了……就当是补偿吧！毕竟，她也只有这么两个死党。想到此处，心中一股暖流滑到心田。
　　他打量着萧枫，看到她那认真坚定的眼神，不知觉间，自己也流露出恍惚的柔情。他定了定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做杀手做到这个份上，也是该自杀了……”不过这话只有他自己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