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沧歌》墨雪梅香

5、第五章 际遇 冬天的天空

　　冬天的天空一片茫然，透明的白色支撑着整个上空，十分刺眼。
　　感觉就像获得了新生。
　　萧枫掏出手机，发现时间依旧在同一天。只是相隔她离开商场的时间已经过了五个小时。按此推算，她大约昏迷了三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内，却发生了难以想象的事情。虽说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容貌也恢复了原样，从梦幻的国度回到现实，依然心有余悸。
　　说起来……有很多事情都没有问姬。例如关于龙纹镜的事情，关于那个看中她的人。关于姬的身份，她和九天玄女的关系，以及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帮助自己……一堆无法得知的事情。
　　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萧枫断定，如果姬不想告诉她，她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真是头疼。如果只是剧本就好了，她真想仔细翻阅剧本，看看自己的未来会有怎样的变化。
　　事情明明乱七八糟毫无头绪，连自身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容易相信他们所说的话。也未见得他们的话有多可信，感觉漏洞百出，却说不出一个清晰的理由。
　　或许……自己的内心深处，渴望这样的生活也不一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生活总是千篇一律。偶尔会有小小的荡漾，却无法掀起大的波浪。
　　走到家附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虽说是现代小区，耸立的高楼遮挡了明月的光辉，道路依旧显得阴森诡异，就象灵异小说中的幽明古巷。
　　萧枫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嘲的翻了翻白眼。一定是今天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没事，现在看不到了，别想那么多了。
　　徐步而行，萧枫抬头上望。大概是冬天的缘故，天空一片漆黑，没有繁星的点缀显得廖无生机。
　　“别……别杀我……求你了……看在……啊……”
　　“我们……我……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全是主上他……啊……”
　　“求您了……求……”
　　什么声音？似乎是哪条巷子里传来的。该不该去看一下呢？好像是殴打事件……
　　萧枫左思右想，万一等会人家打到她怎么办？万一看到了，人家拿她泄愤怎么办？今天已经很倒霉了。
　　可是……实在好奇啊！就看一眼，只看一眼。
　　萧枫双手合十，无信仰的胡乱祈祷，向那条发出惨叫的巷子走去。
　　刚走到巷口，萧枫就后悔了。她想往后退，想逃跑，可是在这个重要的关头，脚却不听使唤。
　　早知道是这样的场景，她一定不来偷看。
　　狭小的巷内，散发着异样的血腥，比满城幽灵更恐怖的修罗场景。地面上的水滩不断蔓延，向外伸展。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看清了那水流的真面目，赤热鲜红的血液，如此妖艳的颜色。
　　“救……救我……求你了……”
　　似乎发现了萧枫的存在，躺在血泊中的人带着那恐惧而扭曲的面孔向萧枫望来，他的手向外伸展，配合着那狰狞的神情。
　　“救我，求……你……了……救……我……”
　　“唔……”萧枫站在巷口，迎面刺鼻的血腥味让她极为难受。或许经历过满城游魂，再体验这腥风血雨的场面，不再那么的恐惧。
　　和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样，根本就不是殴打事件。不知道是自己太幸运，还是太悲哀，居然看到了杀戮，血流成河。
　　他……是一个杀手？
　　“嗯？似乎还有一只小老鼠呢？”
　　幽深的小巷里，一个身影缓缓前来。
　　“不错，居然没有尖叫，我应该奖励你什么呢？”是个俊逸的男子。
　　萧枫打量着他，也许是灯光不够，看的不是特别清楚。咋看之下，觉得并不满意。见识过寂雨的妖魅，墨涯的幽雅，姬的倾城……相比之下，眼前的男子算不上绝色，或许以平凡人的眼光来看，还是很帅的。
　　平凡人……什么时候，自己成为了异类呢？萧枫不禁感到自嘲。
　　“难道……是被吓傻了？还是我太帅了？”男子看了萧枫一眼，满是不解。
　　又一个自恋的家伙，难道就没有谦虚点的人吗？萧枫抽筋的瞪着他，浑然忘记他是这场腥风血雨的主使者。
　　“嗯？居然敢瞪我，真是有趣的家伙。”
　　“有趣？我可不是你的玩具。”萧枫极为不满的瞪着眼前这个男子。她真想立即离开，这血腥味简直难受极了，令她昏昏欲睡。
　　“你不怕死吗？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她是白痴，还是傻子？眼前的事情如此明了，他就是一个杀人犯，至少……她应该有点紧张感，不是吗？居然若无其事的和他说话，语气还挺嚣张！
　　“死？或者死了更好……”回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萧枫倒真有死的欲望。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可以离开吗？”萧枫认真的看着那男子。她知道这句话有多么白痴，她也希望这个家伙能白痴到放她离开。血腥味太重了，这不适合她。
　　“救……我……求……啊……”
　　“吵死了，给我安静点。”男子听到那嘶声的哀求，变得很没耐心。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中出现一把匕首，朝血泊中的人扔去，让他永久沉睡。
　　心跳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害怕吗？看，杀人多么简单，轻轻一刀，你同样可以做到。”男子得意的笑了，仿佛杀掉的根本就不是人命，而是摧毁掉一个厌倦的玩具。
　　“一个合格的杀手，不应该这么多废话。”萧枫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或许自己的话会激怒他，也许自己会死掉。可还是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哦？有趣的家伙，你的命，我暂时收下了。”话下，男子从口袋中掏出纸笔，涂涂画画一番，递到萧枫手中。
　　萧枫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接过纸条……这家伙的电话号码？
　　“呐，有时间可以常联络。如果你有需要杀的人，我可以给你八折优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厉害的。”男子很孩子气的炫耀自己，让萧枫大跌眼镜。
　　“是吗……我想……就算我有想杀的人，也一定付不起相应的金额。”萧枫喃喃自语道：“你把电话号码给我，就不怕我举报给警察吗？”
　　“你会吗？”男子将脸贴近萧枫，诡异的笑了笑。话下，他轻身一跃，消失于黑暗之中。
　　莫名其妙的人。萧枫是这样认为的。今天所碰到的全是一些奇怪的人。
　　看着男子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眼那深邃的小巷，仿佛通向地狱的长廊。
　　萧枫整理下思绪，朝家门走去。
　　她忽然觉得，如果她在演义一部小说，而这个杀手是书中的角色，她实在觉得神与杀手没有任何关联。算了，回家看看龙纹镜吧，也许它能告诉自己点什么。
　　走到灯光通明处，萧枫发现衣服上沾染不少血渍。一大片，一大片，令人作呕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嗅觉。
　　什么时候染上的？她并没有接触到尸体，也没有接触到那男子的身体。什么时候呢？
　　她手指用力，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张被她揉捏皱褶，她展开那张纸，实在不明白这个奇怪的杀手为什么要给自己电话号码。难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还不够混乱吗？这意味着什么？她的生命随时像风一般消失？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子随时会找上她，缠上她，就像噩梦一般？
　　“老妈，我回来了。”走到家门口，萧枫用钥匙打开门，对着家里喊道。
　　“啊！天啊，你都干什么去了，你身上的血渍哪里来的？和别人打架了？伤到哪里没有？我说……”应声而来的母亲看到萧枫衣襟上所沾染的血渍瞳孔急速收缩，满脸的惊恐大声问到。
　　“没什么，让我休息，好累。”萧枫没有理睬母亲，直接走入自己的房间，翻出几件换洗的衣服，朝浴室走去。
　　现在的她，需要冷静，冷静的理清所知道的每一件事。
　　浴霸的热水不断而持续的喷洒在身上的每一处，披肩的长发被热水侵湿，凌乱的贴在脸上。
　　“呜……”忍了一天，她终于憋不住了。
　　龙纹镜，妖王，九天玄女，姬，墨涯，前世……那个莫名其妙的杀手……
　　每一个本应该与她无关的词语，现在却紧密的连接，频繁出现在她身边，打断她平凡而宁静的生活。为什么会这样……谁能告诉她？
　　萧枫不满的朝墙壁捶去。
　　“轰！”
　　她抬起头，看到墙壁上那微微凹陷的印记，感到一阵悲凉。
　　平凡……似乎要和她说再见了。
　　“枫，怎么了？枫……出什么事了……说话啊……”听到一阵巨响从浴室传出，母亲的心紧紧纠结，快要滴血了。她隐约觉得，今天的萧枫与往常有些不一样，仅仅是那满身血腥，就足够让她心惊。
　　“没事……没事啦……”萧枫对外面的母亲喊着。
　　没事……怎么能没事……如果真没事，那就好了……
　　想到这里，萧枫又是一股悲伤。
　　自从接触龙纹镜开始，她就注定了这悲凉落魄的命运。不管自身是否愿意……
　　萧枫一丝邪笑划过嘴角。
　　是谁呢？操纵她命运之路的人！打破了她安静重复的生活，接下来的日子似乎不会无聊啊！她看着这双充满未知力量的手，似乎在期待。纵然遍体鳞伤，她毫无选择。
　　她隐约的感觉到，她会和前世的父母见面，在不久的未来，一切谜底将会沉浮水面。只是在那之前……不知会付出怎样的代价！萧枫暗自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