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沧歌》墨雪梅香

22、第九章 忆尘（二） 看着输入脑

　　看着输入脑海的过眼景象，萧枫欣喜中参杂惊诧。那个名叫幽澈的女子，和她像极了……简直和姬的容貌一模一样。祭天宫，这个名词曾出现在老鼠街饰品店的招牌上，可是那个叫辰霄的男子却和墨涯一点都不像，他除了看夙夜的时候眼神微微柔和，其余的时候都目光寒冰。那词……似乎是爹常唱的曲子。
　　夙夜是她的母亲，而辰霄是青帝，再加上姬……难道？她的老爹横刀夺爱，抢了青帝的未来老婆，还生下了她，所以她连带的被青帝憎恨了？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不知是否如心中所想的那般情节，但直觉告诉她，事情可不太乐观。未等萧枫多想，画面走马观花随着伊奴的记忆不断跳跃，应接不暇。
　　至那次之后，辰霄就成了祭天宫的常客，他每每处理完仙界的繁杂俗事，空暇之余就是和幽澈一起到祭天宫小坐。四人把酒言欢，轻歌弄舞，倒也过着一段仙神向往的日子。
　　“夙夜大人，夙夜大人，辰霄大人与幽澈大人拜访！”伊奴疾步穿越竹林，大声呼喝。
　　“唉……说了多少次，不必这般拘谨！伊奴你也不算是外人，我们更没把你当作下人看待，叫我夙夜便可啊！这大人二字，听着生疏了不少！”
　　就在夙夜说话之际，忽闻缕缕爽朗的大笑穿过竹林步入耳边：“玄女妹妹，在下又来讨酒喝了！”
　　“去，去，谁是你妹妹！我可是只有幽澈一个姐姐。再则，你叫我玄女，我是不是也理应叫你青帝呢？”
　　“伊奴见过辰霄大人，见过幽澈大人！”礼不可废，伊奴知道这三人里面真正没把她当下人看的只有夙夜。辰霄从不正眼看她，或者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呢？幽澈大人看似温柔如水，实则如若极域寒冰，若不是碍于夙夜的面子，她哪有资格站在这三人身旁？
　　幽澈，辰霄就当没听到伊奴的问候，只是一脸和善的柔笑，兴冲冲地走向夙夜。
　　“这……幽澈，看看你的好妹妹，我想整个仙界也只有她敢这样对待我了。”辰霄对幽澈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惹得幽澈掩嘴轻笑。
　　“夙夜妹妹，如今你可厉害了，就连辰霄都被你给制服，想来这仙界你是可以横行无阻了！”
　　“哪有姐姐说的那般……一来就帮着辰霄取笑我！依我看，姐姐你实在偏心的很！”话下，夙夜眼睛滴溜溜的转动，不断在辰霄身上打探，就差没有凑过去用鼻子嗅嗅。辰霄被夙夜看的极不自然，他暗中理了理衣衫，抚了抚长发，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又是为了何时而来？”见幽澈正要开口说话，夙夜抢先道：“姐姐你可别再帮他说话了，否则我可当作不认识你。你呢，也别拿我的百花竹叶酒说事，我只想听听你们的真实目的。”
　　两人先是一惊，随即向伊奴看去，伊奴身子一颤正想退出亭阁，却被夙夜拦住：“伊奴，别走，你也不算外人，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分享又有何不妥！看你们两个神秘兮兮的样子，八成不是什么好事！”夙夜小人得志的笑着，好像已经抓住了那根莫名的小辫子。
　　辰霄看了幽澈一眼，幽澈眼中暗生变化，似乎下了决定，两人的眼神不断交流，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终于，这场交易在眉来眼去中完成，辰霄上前一步，貌似心虚的小声说道：“其实……我正和幽澈筹划着下界玩玩……”
　　“咦……下界？你不是说真的吧！你们一个是青帝，一个是瑶姬，丢着一箩筐事情不管，居然跑去玩？”若只是幽澈一个人倒也罢，没想到这话竟然出至辰霄之口，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辰霄为人一本正经又不苟言笑，是仙界出了名的冷面煞神。也只有在她和幽澈面前才微露本色。可是丢着事情不做跑去玩？这未免和他一向贯彻的风格差太多了吧？
　　不仅是夙夜，就连伊奴也不可思议的看着辰霄。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辰霄，但也能明白一些。或许幽澈也明白，只是夙夜并未察觉。
　　辰霄只有和夙夜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温柔之色，哪怕是和幽澈在一起，也并不怎么理睬。
　　“妹妹且别惊慌，两界时差之大你也是知道，就算我们在下界玩上几百年，回来也只是弹指瞬间，一刻都不会误差，又怎么会耽误仙界的繁琐小事呢？再则，此次下界若发现什么事情，也可以顺便解决，岂非两全其美？而且……你不想下界游玩吗？还是觉得每日千篇一律的景色看着也不烦闷！”
　　“这……”被幽澈这样一说，夙夜明显没了底气。她怎么会喜欢这个华丽的牢笼，她也想下界玩玩啊！只是……可是……
　　“这样做会不会很不妥？没有重要的事情，仙人是不可以随便到凡界的。”夙夜耷拉着脑袋，漂亮的脸蛋都快皱成了面团。
　　“好妹妹，看你以往调皮的紧，没想到这会儿就你顾虑最多。放心吧，万一有什么事情，让青帝担着就好！别管那些破烂条律，要是有谁敢管，叫他和青帝大……人理……论去。”话下，幽澈故意拉长音调将“理论”二字重重言明。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了，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看她说的格外委屈，双眸却流光闪耀，有些迫不及待。
　　“那……”
　　“不过我要带上伊奴，伊奴做的饭菜可好吃了。而且没有她的辅助，你们想喝百花竹叶酒可就有些困难了。”夙夜大步移动到伊奴身边，从身后抱住伊奴，将脑袋搁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夙……夙夜大人……”她身子一颤，有些受宠若惊。
　　“这……”幽澈有些犯难了。
　　“嗯……既然夙夜喜欢，那就带着吧！好歹她也算是一名上仙，自保不成问题。况且有我们三人，保证一个丫鬟的安全自然不成问题。也正如夙夜所说，喝不着百花竹叶酒，我可是会郁郁寡欢的。”辰霄轻瞟了伊奴一眼，这是他第一次正视伊奴，而且重要的是……夙夜对她宠得不得了。
　　“行，既然你都这样说，我可就没话说了。”幽澈淡漠的斜视伊奴，道：“还不多谢青帝大人？”
　　“啊！是，伊奴多谢青帝大人……”伊奴连忙鞠躬行礼，青帝却一脸冷漠，无视她感激的举动。
　　“对啊对啊，原本觉得你这个人挺难相处的，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好人！”见辰霄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夙夜拍手乐道。
　　难相处？
　　辰霄眉梢挑起，一脸冰霜的回味着这个难以置信的词，哑然失笑。他在她眼里竟然是难以相处的人！
　　幽澈看到辰霄的那张臭脸，心中一惊，连忙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我们现在就下界好了！”
　　“现在？这么急？”
　　“不急？那好，那妹妹那就留在这儿，我和辰霄下界玩去。”
　　见幽澈转身要走，夙夜连忙松开伊奴，跳到幽澈身边拉住她的衣袖急道：“诶……我是说不急，又没说我不去……好啦，好啦，现在就现在嘛！你等等，我把竹子移植到乾坤袋内，这样我们想喝百花竹叶酒的时候也有的喝啊！”
　　她急忙招出乾坤袋，朝空中一抛，原本娇小玲珑的袋子立刻膨胀数倍，只见大片大片的竹林飞入袋内。见装的差不多了，她轻身跃起将乾坤袋牢收。
　　“走吧！”夙夜满意的摸了摸乾坤袋，对辰霄幽澈说。
　　辰霄点了点头，长袖一挥，眨眼之间四人已到仙凡交界口。
　　仙界大小通道无数，有到鬼界的，有到魔界的，有到大小修真界的。其中魔界与鬼界的交界口有大量仙人严格看守，而凡界的交界口确实疏于管理。四人刚着落，却忽闻一声厉喝：“谁，若不现身休怪本大仙无情！”
　　四人脚落神定身影清晰，只见那人一袭月白长袍，手提灯笼长得倒也有几分清秀，只是刚才那句话……实在刺耳。辰霄从来不知道还有人敢在他面前自称“大仙”。他神识随意扫射这个家伙的道行，脸上尽是鄙夷之色。只因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不过是个刚入仙界的小角色。
　　对于这样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他懒得多费春色，正要向传送通道走去，那小仙却移影身前拦住他的去路。
　　“喂，就说你呢！知不知道仙界有律令，无事不可私自下界，你……”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也是你能管的人物？”伊奴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走到小仙身前，从衣袖中掏出一枚祭天宫的令牌朝小仙丢去。
　　小仙接过令牌，翻来覆去一脸木讷。不就是好看点的令牌嘛！祭天宫很了不起吗？等等……祭天宫！怎么这么耳熟……小仙再一次翻转令牌，眼中瞳眸晃动，支支吾吾发不出声调。他颤抖的拿着令牌，就连灯笼也随之左右摇摆。
　　伊奴单手一挥，令牌回到掌中收好，不禁有些同情的看着这个白痴仙人。转身对辰霄道：“青帝大人，所谓不知者无罪，看他这样子也是知道错了，不如洗去他对我们的记忆，就此作罢如何？”
　　伊奴不敢抬头正视他的眼睛，心中颇为紧张。夙夜看了看眼前的可怜人，又看了看辰霄那张冷脸，无奈的耸了耸肩，一道淡紫的光球朝小仙抛去，笼罩全身。随之小仙弃灯倒地，不省人事。
　　“就这样吧，能修道成仙的人也不算多，更多的是因天劫而形神皆散的可怜人。反正我去除了他的记忆！”她朝辰霄看去，等待回复。
　　“走吧！我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看到夙夜眼中的期待，辰霄不悦的挑了挑眉。难道在他眼里，他就这般不济？连宽恕一个小仙的事情都要征求他的意见。对他尊重自然好，可他知道这不是！
　　“这里是混凌星的入口，此界也算是已修道名处，我们的举动不会引起太大的骚动。”幽澈解说。
　　辰霄点了点头，四人缓缓走入凡界入口。
　　交界口一道道青光闪动，四人已乘风御影步入混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