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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参加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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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参加晚会
有一个女孩站在一个黑暗的洞口,她迷茫着。打算走一走,一个男生拉住她。
你走不得。
为什么?
因为我便是从那洞走过来的。
你能走,为什么我不能?
那个洞很黑暗。
她直视他的眼睛,很久。
他沉默了许久,这条路很艰辛,一路小心。
李清华从梦中苏醒,逼真的情景,让她不由自主地觉得,内心的潜意识在警告。
这次研讨会,李清华学习了很多,在家闭门造车,还不如名师指点。李清华与周启光在酒店花园散步,深思熟虑,把所学知识感悟请教于周启光,同时,他也会补充相关知识点。
你知道这次研讨会有谁吗?居然有大神。我赚发了,就是那间著名心理治疗所的周启光。
年纪有多大,结婚了吗?
听说这酒店是他的产业之一,大神是在太牛了!心理专家,商人,作家。果然大神的世界,是我等凡人不可理解。
怎会有这么多精力,年纪有多大,结婚了吗?
妈,你不懂,现在流行时间管理,精力管理,看大神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实生活一定是井井有条。
孩子,他结婚了吗?
听说30多,未婚。妈妈我真的太幸福了,我见到我心目中的大神了!
……
李清华听到这段对话,不由自主的笑了。回头看着旁边的周启光面色如常,打趣地说着,“看来导师你很受欢迎,无论哪里都有人打量着你。”随口一问,“你会不会尴尬?”
“听多了,便习惯了。”周启光习惯性微笑回应。
“大神,没想到给你一点阳光你也会如此灿烂。”
“她只是美化了我,其实我跟你们也一样,也只是普通人一个。那时候勤奋,一心思放在学习上,不知不觉对这个行业已经了解了12年。然后只不过经历多了一些,看透了一些事情。没有什么大神不大神的。”周启光神色复杂地说着。
李清华笑了笑,随口一说,“你蛮会赚钱的嘛,把研讨会开到自己的酒店。然后晚上还有party,然后呢,大家都在这里住宿。”
“这酒店,我只投资了一部分,名义老板而已。”周启光笑了笑神色复杂,“在国内做一个外人眼里光鲜的老板,看似风光,但其实不堪一击,因为有点什么事,你铸造起来的实体就会顷刻倒塌,所以背后还需有人。”
……
“虽然你外表只有30多,但我估计你有40岁。干嘛不结婚?”
“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后来一个人慢慢习惯了。”
“那你想找怎么样的伴侣。”
“能说得上话便行。”
……
其实李清华并不想参加舞会,但任何体验都是学习,她克服内心的恐惧去参加。
她假装镇定地催眠自己。一颗大树,向上伸出的枝桠越多,能庇护的地方就越大,向下伸展的根茎越多,能吸收的养分就越多。很多时候看书是为了学习,储存知识,更多的是学习一个思维方式,作为一个没有任何资源背景的人,想要成功,必须要付出更大更多的方方面面努力。
当你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资源,当你在这世上只有你孤单一人,当你在这个世界上一无所有,你应该怎么做?你可以怎么做?
你是如此明白自己,一直渴望求着幸福与成功。
面对这小小的困难,难道你要退缩?
李清华自然微笑地向他们远远打了个招呼。
可是没想到居然会遇到,同班同学小唯。她身边还有她的朋友,她们尖酸刻薄地刺激着李清华,她想让她出丑。
李清华平静地说着,她内心早已成型的观点。
“我生来便比你们少一些,但我就没有资格追求,我想要的人生了吗?”
“即使你们的确比我优秀,即使我再努力也无法及得上你们,我便应该接受命运的安排?”
“你们能轻易便得到的机会,轻易地参加各种培训班,轻易地得到有效的消息。”
“而我千辛万苦所得来的消息或者资料也未必正确,我便应该放弃心理师这一职业?”
“不。”她慷锵有力地说出这个字。
“这世界上并没有谁对谁错,这世界上也并没有谁比谁高贵。”
“如果真有这种判决,那也只能是上帝作判断。”
“我们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批判任何人,因为我们的灵魂在上帝的面前都是平等的。”李清华说出这些只是想让她情绪释放,而她们回应什么,她也没有听清楚,这些话,不单单是跟她们说,更多的是,她在告诉自己内心,她是这样想的。
……
看着李清华被为难,夜光准备上前,但周启光拉着他。
“你只能帮她一时,但成长是每个人必须要经历的,即使是痛苦的时刻。”
“还记得我们以前所看的,动物世界,当鹰活到一定的程度,鹰嘴必须千百次撞击才能换新,如果换不了便只能等死。”
“那痛苦的过程,我们可以想象。但是我们不能代替别人去成长。”
……
其实周启光在心里想,李清华很低调隐忍,属于那种喜怒不形于色。她在你们中间就像默默无闻的背景墙,没有任何色彩。你们没看见她真正开怀笑过,也没见她愤怒过,即使生气也是平平淡淡的,你们可能会认为她不会成功,因为她从不表功,从不明争。但你们也不会认为她无能,因为她偶尔会显露她的灵光一现。你们的经常背后偷偷说她的不是,她从来都是无声地承受,丝毫不反驳,但心理也绝不认同,她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在你们身上,你们从来没有看透过她。
……
离开是非区,李清华区找吃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逃不掉的。
战场上并无输赢,没有“非对即错”的逻辑观。站在的立场不同,观点就不一样。
一直以来被压抑的情绪,无法排解,无法释放,在这世界上每个人只关心自己,假装关心别人也只是为了自己,为了得到别人的关心,或者别人的好感,然后获取一些便利。
我们关心伴侣,更多的程度上,是为了得到伴侣的爱。
我们每个人都需要爱,需要被别人接纳与认同。
我们为伴侣无私的奉献,更大的程度上,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心理需要。
这是自私吗?
这是每个人正常的,隐藏生理需求,并不存在可耻。
如果这次周启光助理不是李清华,在这复杂社会关系,大多数情况下应该是小唯。本来已经内定了,却因她的出现而改变。
她明白小唯的生气,资源只有那么多,当机会给予李清华,便是剥夺别人的机会。
其实也可以反过来说,在这复杂的社会关系,小唯做周启光助理,其实也是在剥夺别人的资源。
……
“嘿,你还好吧?”
李清华循声而看,是班上一个不太熟悉的同学。她浅浅一笑,回应她。
“其实没有什么,小唯那个人就是这样,她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在家里的中心过渡放在她身上,所以稍微会有一些公主病。”
……
“你为什么想当心理师?”
李清华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但她对李师师微笑了一下,用眼光回应她。
“上学的时候,我教一个五十岁的韩国大妈学中文,每次见面她都必化妆,她说这是在韩国的一种必要礼貌,那时候她问我,为什么中国大多数女孩都不化妆?”
“那时候,我很生气,我觉得“减肥是美德”与“化妆是礼貌”这个二个神逻辑,都是一些人对一些人的思想绑架,只要没影响到他人,我们就有自己的自由。”
“后来,我便转了专业,学了心理学。那时候我想,我要让一些人,活得自在,不要轻易被别人的思想道德绑架。”
“在学习的过程中,我吃了一些苦,有很多人都说我不合适当心理师,说我只有满腔热情,没有悟性。”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明白我不需要花精力去解释或者证明什么,也没兴趣要做一个所有人都喜欢的人。”李师师些许羞涩地看着李清华,她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来气质。
“我们无法真正站在别人的立场,但是很多人不明白这道理,每个人都拿自己犯过的错误当经验,总在说教,我以前是怎样怎样,我是在教你。但事实上,每个人的状态是不一样的,人生是冷暖自知的事情,但因为每个人都只能在别人的故事里看见自己的缩影,所以总在说教。有些错误不尝试过,怎么知道是错误?而且,真相是怎样,无人知道,罗生门而已,反之亦然。”
“父母总觉得我年轻理想化,我认同,但是,这是我的人生。”
莫问前程吉凶,但求落幕无悔。
“事实上,还有一件事促使我,下定决心要当心理师,几年前,有一个人在汽车上点燃汽油,死了40多个无辜的乘客,那天,我真的只差一点点便上了那辆车。”
“后来,我看到一段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辆被炸毁的公交车,很像一个意味深长的隐喻:大家都在同一辆车里,如果一个人绝望,那么所有人都不安全。所以永远不要对他人的苦难无动于衷,因为谁也无法保证下一个不是你我。”
“所以,我下定决定,我一定要当顶尖的心理师。”
听着李师师的想法,李清华接受,但不认为李师师具备顶尖心理师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有决心肯下功,便可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且,作为一名心理师,要分清,什么话能说,什么话即使再想说,也要放在心里。
而且,最重要的是无法真正深入体会感受别人真实的痛楚,同时及时抽离自己,是无法当好一个顶尖心理师。
李清华的一个同学,高中便去了德国音乐深造。每天7点到晚上10点,课程才全部结束。
周一为例的话7点开始模仿写作,中午有赋格练习,下午作曲专业、模拟合成器、意大利现代流派分析,晚上有mas/msp基础课程(一种非代码类偏斜软件)。
中午吃饭时自备干粮,抽空吃两口。
晚上回去的时候要做作业,每周一首三声部赋格和一首交响乐总谱编配,林林总总不到一点不能睡。
周三与周四只有半天的课,需要去一趟超市买一周的储存。
周六要赶火车去混音室做电子音乐练习,至于星期日是一天的课。
可是没想到,在最后学期结束的时候,他被退学了。
系主任觉得,在音乐学院所有学生都应该以传世音乐为目标,即使自己所做的音乐在这个世纪不被人理解,等到下一个世纪便会成为经典。
德国人的想法很奇怪,他跟学校抗争了,但最后还是被退学。
其实李清华的感想跟系主任是一样的,或者这样很冷血。但在有限的资源情况下,必须尽量留给合适的人。即使她有满腔的理想,但她缺少苦难与坎坷的经历,她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心理师,但无法成为一个有重量的顶尖心理师。
尽管她可以想象,理解来访者的苦难。或者凭生活的阅历慢慢修建自己的羽翼,但内心深处,那一层薄膜,注定她再努力,也只能最多成为一个优秀心理师。
其实,还是可以成为顶尖的心理师,只是那个代价不是每个人能,有运气接受到。
……
周启光看着杜克明,打趣地说了一句。“事实上我对李师师能参加这次研讨会,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你也不是一样吗?”李清华也是托你的关系,杜克明心里淡淡的说了一句。
“李清华不一样,她的悟性很高,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倘若吹开那层灰。”
“悟性这个东西,只要狠心一点是可以制造的。”杜克明不以为然地回应,对于周启光,他存在着一种情绪上的反应,他知道自己应该巴结一下,可是他控制不了,他讨厌他。
周启光把一切看在眼里,笑了笑,并没有回应。
她会变成什么样子,还真让我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