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许一生》清甜红豆

48、第 48 章

　　四十八

　　有几位同事准备去下一摊，在餐厅门口就分道扬镳，Irene贴心提示别喝太多明早上班。赵洛颜跟着顾天宁一直走到地铁闸口，掏出交通卡犹豫一秒，顾天宁转身抓着赵洛颜走到一旁。

　　“先把话说清楚再走。”

　　“你说。”

　　“应该是我听你说。”顾天宁道，“洛颜，我们分手了。”

　　“我没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大四一年我们都没有任何往来，我以为你想清楚了。”

　　赵洛颜歪着脖子看她，像是在听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每一天我都从昕哥那里打听你的消息，昕哥这些年也一直跟你说我的事吧。”

　　顾天宁的手背在身后，狠狠绞着衣服。

　　行吧楚小昕，等我回去有你好看的。

　　“生日，有收到礼物吗？”

　　“……”

　　顾天宁陷入沉默，这几年千分之一可能性的幻想一点点破碎。每年生日前后，她都会收到一份快递，里头装的永远都是一样——香水。

　　开始两年，是她熟悉的那支香水，后来换了香水品牌，但前中后调非常接近，顾天宁到柜台转了一圈，发现原来那支香水已经停产了。

　　她曾经抱着微小的期望，是楚昕发过来逗她玩的。

　　赵洛颜忽然低头靠近顾天宁，她下意识往后退，却发现后边是一堵墙。只能将脸偏到一边，赵洛颜在她颈边嗅了嗅，就退了回去。

　　“你用的什么香水？”

　　“Chloe同名香。”顾天宁淡定地说，“喜欢我送你一支。”

　　“……”

　　“之前的包裹没有正确的地址，正好你在，我明天就把你寄过来的都还给你。”

　　赵洛颜手插在口袋里，语气轻松：“你说什么？我没寄过东西。”

　　“不是你还有谁？”顾天宁低头看表，不想再和他扯皮。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赵洛颜忽而笑道，“因为你一直都没忘记，对吧。”

　　顾天宁白天看着赵洛颜比几年前更少言孤冷，还以为他改变了不少，万万没想到耍赖幼稚的技能半点没丢。

　　“洛颜，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七年了。”

　　“什么？”

　　“七年。”赵洛颜一字一顿，“从我大一到现在，喜欢你七年了。”

　　***

　　憋着一股气把客厅走道的灯啪啪全打开，顾天宁随手扔包，脸朝下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从早到晚，赵洛颜一记接一记重弹，单刀直入，让她连能躲就躲的余地都没有。

　　顾天宁以为那年春节已经和赵洛颜说清楚，接下来赵洛颜的表现似乎也接受，想明白，彻底分手了。

　　难道都是她一厢情愿？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天宁？”

　　“啊啊啊————”

　　顾天宁尖叫着一翻身直接滚到地上，这一天都没安生的小心脏砰砰直跳，撞得她胸口疼。

　　“你怎么了？”苏悦君哭笑不得，伸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没摔疼吧。”

　　“这话该我问你啊！”着实被吓得够呛，顾天宁粗声粗气道，“不是说明天回来嘛？怎么一声不吭。”

　　“提前了，我发了消息你没看啊？”

　　顾天宁一时语塞，她这一整日都被赵洛颜的事搅得心绪不宁，魂不守舍的，一直没注意看手机。

　　“那回来为什么不开灯也没动静，吓死我了。”理不直气也壮。

　　“是我不好，去洗澡休息一下吧。”苏悦君笑道，“我这次带了你喜欢的那款入浴剂，就在洗手台上。”

　　“好的，谢谢。”

　　现在这一团乱麻的心思，的确需要泡个澡冷静冷静。

　　薰衣草的入浴剂泡完就直打瞌睡，顾天宁眨着迷蒙蒙的眼，打着哈欠从浴室里出来，苏悦君正在客厅敲着键盘。

　　“刚回来就忙论文啊？”顾天宁倒了两杯牛奶，放在苏悦君手边，自己也喝了起来。

　　“谢谢。”苏悦君边喝边道，“不是论文，出去几天攒了一堆邮件。”

　　“这个月的房租我还没给你，收港币还是人民币？”

　　“你看着办。”

　　“我看着办就不给了，白吃白住。”

　　“那也不错。”

　　“啧，等我看看汇率。”顾天宁说着打开手机，一本正经道，“最近波动那么厉害，有没有套利空间啊。”

　　苏悦君放下空杯子，盯着顾天宁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事？今天工作遇到麻烦了吗？”

　　顾天宁眼皮一跳，逞强道：“没有的事。”

　　“你每次心里想的手上做的不是同一件事，眼睛就眨的特别厉害。”

　　“……苏大神棍，你真是选错专业入错行。”

　　顾天宁默默地收走空杯，冲洗放好，靠在新搬回来的懒人沙发上玩手机。

　　过了五分钟，突然说道：“我没有心事，只是结膜炎又犯了。”

　　知道顾天宁分手刚开始那两年，苏悦君一度认真热烈地追过她。后来发现顾天宁似乎真的对恋爱失去兴趣和信心，就像用手怎么也捂不化的冰山，便不再给彼此增加烦恼和尴尬，重新退回好朋友的位置上，温柔小心地守护两人的友谊。

　　这么温柔的人，当老师最适合不过。

　　和在学术和行业间反复横跳的顾天宁不同，苏悦君天生就是沉静下来做学术的料，四年的研究生项目通常能按时毕业的只有两种，一种是毕业后去公司的，毕业要求略低些，如顾天宁。还有一种是天降紫薇星，还没毕业就有顶级期刊录用的，如苏悦君。

　　这边学术界待遇很不错，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需要处理，甚至可以不去办公室，学校还给老师提供了地段配套，装修设施都极好的公寓，在鸽子笼遍地的地方这算是豪宅了。

　　“你过来和我做室友吧。”

　　苏悦君对刚毕业，没找到合适房子和室友的顾天宁这样说，见她犹豫不决，苏悦君又说：“等你上班认识人多了，找到室友随时搬走，不收押金。”

　　这么合理的事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两人的“同居”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第二天一出电梯口，就看见许诗雯抱着双臂，摆着超模定点pose站在办公室门口，顾天宁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果然，对方一见着她就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踩着猫步冲她走来。

　　“顾天宁，你和梁心心是不是好朋友？”

　　“是。”

　　“梁心心和我是不是好朋友？”

　　“……是吧。”

　　“那你和我是不是好朋友？”

　　“……看情况是不是。”

　　许诗雯干脆利落地把包放在桌上，压低声音道：“昨天怎么不告诉我，新同事是你男朋友？全公司的人都以为你是单身！”

　　“谣言就是这么产生的。”

　　“等等，新同事是家里有矿富二代，那你岂不是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这话我没法接。

　　顾天宁抬手，把表盘正对许诗雯：“到点工作了。”

　　下午和客户有个会议，顾天宁只需要整理好数据分析的结果，以客户连数字都看不懂的标准详细编制清楚，递交给Irene汇整。Bright和赵洛颜虽然刚过来，但在上海的时候已经接触过这个项目，整个办公室这会儿没有一个闲人。

　　为了赶时间，顾天宁不得不推迟午饭，反正公司的上班时间比较灵活，把这一阶段工作成果递上去，她在外边喝几个小时的下午茶都没人管。

　　“宁！”Irene隔空喊话。

　　“正在发送。”顾天宁头也不抬，最后检查了一遍邮件内容。

　　过了三秒，“收到。”Irene边说边回了个确认邮件。

　　一旦松懈下来，绷了几个小时的肌肉和脊柱瞬间恢复酸痛感，顾天宁皱着脸，抓紧拳头伸手蹬腿，狠狠伸了个懒腰。

　　赵洛颜不紧不慢地走到她旁边，顾天宁不甚在意地睨了他一眼，继续闭目伸懒腰，无所谓优雅端庄的形象。

　　片刻，顾天宁感觉到那目光始终在她身上流连，带着些微不同寻常的热度。疑惑地睁开眼，对上赵洛颜那双深沉静谧的桃花眼，顾天宁骤然醒神，脸颊腾地烧起来。

　　公司不需要员工每天黑皮正装。休闲西装，略微正式的套裙连衣裙都适合这里的工作氛围。

　　顾天宁今天穿了一件纯白休闲衬衫，除了勾丝精致的花纹，胸前大片绣花蝴蝶结，刻意强调了这个部分。刚刚她一阵粗鲁的拉伸动作，衬衫上提，胸部起伏更加突出明显。

　　虽然……都是假象。

　　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扯了扯衬衫，整理前襟，顾天宁问：“有事吗？”

　　赵洛颜偏过头去，掩饰性地轻咳两声，待眼底的波澜平复，淡淡道：“你没吃午饭。”

　　“现在去吃。”

　　“我也没吃，一起去。”

　　顾天宁拿包的手顿了顿，“走吧。”

　　这里是最繁华的金融商业中心，上边写字楼下边商业广场，不用出去见阳光就能吃喝玩乐。快三点了，正是下午茶时间，人流量不大。

　　顾天宁熟稔地走到窗边一处卡座，把菜单推到赵洛颜面前，“你点吧。”

　　“这里东西好吃吗？”赵洛颜随意翻开，“你平常吃什么。”

　　“不好吃，随便点。”

　　“……”赵洛颜抬眼，满脸不解，“那为什么来这里？”

　　顾天宁冲窗外抬着下巴，“环境好，风景好，可以欣赏整个维港。东西难吃，所以人少，可以在这坐几个小时。”

　　赵洛颜无奈地笑笑：“也对，你是这样的。”

　　对吃本身毫无兴趣，所以食物好不好吃，并不在挑选餐厅的优先考虑范围内。环境干净，安静，视野好，更重要。

　　赵洛颜叫来服务生点单，顾天宁边拍风景发朋友圈，边说道：“麻烦加杯黑咖啡。”

　　“嗯，不要黑咖，要茉莉花茶，谢谢。”

　　顾天宁指尖停在发表上，抬头朝对方投去询问的眼神。

　　“咖啡伤胃，喝点茶吧，你不是喜欢喝茶吗？”赵洛颜道，“正好开着微信，可以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吧？”

　　“……”

　　顾天宁当初没有删除联系人，只是拖入了黑名单，头几年也一直没换手机。和别人都是说手机太贵不想浪费，其实只是舍不得那些聊天记录。

　　偶尔会偷偷跑到黑名单里，翻看一条条信息和图片。说刻骨铭心太矫情了点，但确实是深刻得忘不掉。

　　直到前年没有备份的手机坏了，修好之后恢复出厂设置。顾天宁看着那只剩空壳的手机，总算换了个新的。

　　顾天宁道：“为什么拉黑你，不知道么？”

　　“清楚，可是没用。”赵洛颜摊手，“你的小说专栏很久没更新，微博也都是转发，很少发你自己的信息，微信我看不到你，只能从昕哥那里了解你的消息。”

　　看在同事的份上，还是一个组隔条道的同事，顾天宁在心里对自己说，当面把赵洛颜添加联系人。

　　“所以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以为当年我们说清楚了。”

　　赵洛颜抬手看表，淡淡道：“我们可以聊多久？”

　　“呃？”顾天宁估算时间，“客户会议到五点半，在这之前回去就可以。”

　　客人不多，上菜品茶点的速度很快，赵洛颜把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推到她面前，挑拣着碗里她不爱吃的配菜。

　　“当年确实说清楚了，包括我们之间的误会和症结，所以我没再言语上纠缠你，给你时间想清楚，也给我时间证明。”

　　“我没什么想不清楚的，你要证明什么？”

　　赵洛颜放下手中的叉子，抬眼注视着顾天宁，那样炽热直白的目光让她本能的想躲。多年前她就常常在这样的眼神里丢盔弃甲，赵洛颜褪去青涩稚嫩后，顾天宁更难抵御这样看穿一切的目光。

　　“从学校到公司，我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麻烦挑战，诱惑考验。而这七年里，你一直都是我心里唯一的人。”

　　顾天宁缓缓开口，尽量让声音听上去平静，“谢谢，但我不明白这和我们……”

　　“我不能评价你的父母，虽然他们只恩爱了六七年。”赵洛颜抢过话头，“但我想告诉你，七年，十年，二十年如一日的爱你这件事，我能做得到。”

　　“啪”地一声，金属叉子重重地摔在搪瓷碟上，服务员应声看过来，赵洛颜面无表情地冲他们摆摆手，示意无事。

　　顾天宁咬牙切齿道：“谁告诉你的？”

　　“我不能说。”

　　“我用得着你说？”顾天宁攥着叉柄，像攥着楚昕颈脖一般用力，“你凭什么打听我的隐私！”

　　说不上是愤怒还是伤心，顾天宁并没有刻意隐瞒过家庭情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关系要好的同学大多知道点，她也不觉得自卑。

　　只是唯独不希望赵洛颜知道。

　　赵洛颜淡定的说：“我没有打听，是昕哥主动告诉我的，他不希望我们分开。”

　　“……哦。”顾天宁放下刀叉，“然后呢？”

　　“然后？”赵洛颜歪着脖子看她，似乎反应与想象中有差，想了想，继续道，“从认识你开始，我就常常设想未来几十年的事，而且时间越长越清晰，你能相信我的承诺吗？”

　　顾天宁理了理逻辑，问：“所以你并没有放下，而是准备用几年时间告诉我，你可以做到从一而终？”

　　“是。你的阴影根深蒂固，不是我几句话能说服的，我只能这么证明给你看。”

　　口空白话对她没用，这倒是不错，不过……

　　“你为什么肯定我会因此而改变观点？”顾天宁双手一摊，“我们几年没见，你有过多少女友炮友谁知道，还不都由你说。突然来香港，突然遇到我，突然发现天晴了你又行了？”

　　赵洛颜对她的东拉西扯置若罔闻，诚实回答：“其实我并不确定，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方法，我愿意试一试。”

　　“年轻人，你的想法很有创意，也很危险啊。”顾天宁被这人的脑洞惊呆了，如果她爸妈是熬了二十年才感情破裂，赵洛颜是准备等二十年再来和她告白的意思？

　　这恋爱新手堪比新司机，有想法没实力，很容易就翻车。

　　赵洛颜喃喃道：“你觉得我来香港出差，遇到你，是偶然吗？”

　　顾天宁：“你说什么？”

　　“我不知还能做些什么来消除你的顾虑。”赵洛颜把话题扯开，“我第一次追人，追的不好，你不要嫌弃。如果七年的时间都不能证明什么，那你教教我，怎么追你行吗？”

　　她觉得这话很熟，许多年前，有谁也和她说过。

　　顾天宁：“如果你能把对别人的高冷孤僻，沉默寡言用几分在我身上，我会很高兴的。”

　　赵洛颜不解：“你的意思是？”

　　“少说废话。”

　　这么多年，他这一只雪豹硬在她面前装哈士奇的毛病还没找着药治呢。

　　两人吃完下午茶，悠哉荡回办公室，正碰上Irene和Kevin送走客户。虽是公司规则允许范围内，工作时间外出归来撞上直属前辈，顾天宁还是有些尴尬。

　　Irene倒是不甚在意，还笑着问他们下午茶吃的怎么样。和其他行业天天叫着甲方爸爸不同，这一行咨询乙方才是爸爸。甲方行业前景，公司发展，市场潜力全都掌握在乙方描绘的蓝图中，看Irene笑容满面，会上的忽悠效果不错。

　　“准备五分钟，开个短会。”

　　客户对初步方案没什么异议，还增加了几个服务项目，虽然工作量增加不少，但旺季公司的要价能力提高，佣金可观，增加项目的每一个字在顾天宁看来都是年终奖的钱钱钱。

　　“宁，数据分组处理还是你做。”

　　“没问题。”

　　顾天宁最擅长的就是写程序做数据挖掘，曾经为论文一个稳定性检验跑千万级数据量三天三夜不停，最后结果还反了。现在就算全组的数据处理分析都交给她做，工作量和研究相比还是不在话下。

　　“这部分你和颜对接，那Bright你……”

　　“我和Albert做市调。”Bright举手示意，“我这边有信息源。”

　　话题瞬间即逝，顾天宁连一个音节都来不及发，任务分配就完成。同事看他们俩那善解人意的眼神，顾天宁头一次想投诉和谐友爱的工作氛围。

　　去特码的办公室恋情！

　　他们这间办公室都是纯商学院出身，金融的还好些，经济工管背景的几乎没怎么碰过代码。

　　顾天宁之前偏学术导向的程序，这三个月数据处理还是够用的。然而新增的几个服务项目，顾天宁没接触过。敲了一上午代码，不是报错就是结果偏差离谱，气得她眼睛冒烟。她这卡进展会影响整组进度，再一次等到报错结果后，顾天宁不得不尝试找人帮忙。

　　白费了两天时间。

　　【诗雯，记得你们组好像有一个CS同事。】

　　【有啊，UCB的。】许诗雯回的很快。

　　【新人吗？让他过来帮我看看。】

　　【不是新人，迎新会上和你交换名片还邀过你跳舞的，你怎么回事？】

　　顾天宁透过显示屏都能看到许诗雯撇嘴皱眉的模样。

　　【……那还是我过去请他吧。】

　　如果不是许诗雯领路，顾天宁绝对找不到那个和她交换过名片，还邀舞未果的同事。那同事转身过来，顾天宁确认她脸盲的毛病还是没治好。

　　“Ken，这是隔壁组同事，找你帮点忙。宁，这是林嘉凯，可以叫他Ken.”

　　知道顾天宁失忆了，许诗雯贴心地介绍着以防尴尬。

　　对方眼前一亮，立时认出顾天宁，绅士地与她握手，笑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顾天宁轻轻握住那只手，回以礼貌性地微笑，“有组代码我敲不清楚，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帮我看看？”

　　“当然有。”Ken回答的很干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Wendy，我过去十分钟。”

　　“好。”

　　顾天宁拍拍许诗雯肩膀，露出嫌恶的表情低声道：“我才知道你英文名是Wendy，噫。”

　　“……好滚，不送。”

　　Ken进公司时间比顾天宁还长，人缘很好，来到她办公室这一路上不停的和同事打着招呼。一进门正碰上Albert，两人击掌握拳寒暄了两分钟，看着私下非常熟。

　　“宁，你的位置在？”

　　“这边。”顾天宁引着Ken往里走，在程序上标记一段，“就是这部分代码，我需要分析……”

　　Ken坐在她位置上，检查每一行代码，顾天宁导出原始数据，详细解释着。Ken很快找出几处问题，把顾天宁的删掉之后，快速在键盘上敲出一长串新代码，重新运行测试两次后，指着结果问：“是这样吧？”

　　顾天宁眯着眼睛从上至下检查一遍，点头道：“应该对，我继续往下做，再比对。”

　　Ken起身，把顾天宁按回座位，解释道：“你的程序逻辑是对的，就是太……”

　　“笨。”顾天宁淡定地接话，从前导师就这么形容过她的编程。不过导师也说了，笨点没关系，结论对就好。

　　“呃，也不是笨，就是太长容易出错。”Ken笑道，“方便的话可以把全部的编码发给我，我下班得空帮你查一遍。”

　　顾天宁颇感意外，“这不合适，这是我的工作，不好占用你的下班时间。”

　　“没关系，我最近不忙。”Ken摆摆手，“今天不用加班，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

　　“她没时间。”赵洛颜沉着脸走过来，把一摞材料放在顾天宁桌上，“她今晚要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