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君已老成精》舞时休

65、六十五、水花与蔷薇 查漏补缺更

　　人们来不及庆祝，更加庞大的红衣军再次悄无声息的从四面凌空出现了，目测起码过万。
　　烟囱后躲藏着的寒焺站起身走进了人们的视线，妈呀不知何时化作了一只麻雀大小，见寒焺走出来就扑腾着飞了过去轻轻地落在了肩膀上，转头“吱吱”叫了两声。
　　“焺哥！”简生高兴地几步跑过去，“你怎么躲在这里？”
　　寒焺回头一看，看清了来人就笑着答道：“这边看得清楚。”说话间就看到简生被血染透了的袖子，不禁担心地皱眉：“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我没事儿。只是流了点血，没有大问题！等一会儿再打起来，我照样能全力输出！”简生一副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寒焺微微心疼，想到简生和怜风相同年纪，却走了两条不同的道路过着不同人生。这一比较，实在是令人唏嘘。
　　“好弟弟，等结束了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去见见我爹娘和家人。”寒焺摸了摸简生的头，顺手拂掉落在上面的灰尘。
　　“真的？那等结束了我就跟我师父说！”简生瞬间一脸明朗，变得十分期待。
　　寒焺点点头：“好弟弟，接下来又要陷入苦战，千万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焺哥可别小瞧我。虽然我是不小心受了伤，但也是因为我还没使全力。别忘了我可是黄乌鸦！”简生一脸得意洋洋。
　　“好，我知道了……”寒焺说着话，一旁的人们开始了整队集结。
　　“各位同门，我们仙门一向和睦，老朽虽为乌罹掌教幸得剑圣大人瞧得起我让我统帅此次战役，别的不说，平日里从没有亏欠与麻烦过教派之外的各位。但今日老朽有一事相求，接下来我们还会一同并肩作战，我请求你们与我一同，即使鱼死网破也要全力杀敌，庇佑我地界安宁！”
　　白鸣掌教的一番话讲得铿锵有力，寒焺听完颇感悲壮不禁想到了一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后半句他就不想了。
　　世间生灵万物本就是互相依存唇亡齿寒，这番道理仙门修士何尝不深刻，若为大义，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白鸦掌教，您就别废话再动员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满腔热血的？您应该说，这仗打赢了之后回去请大家喝你们乌罹窖藏的好酒！”钟灵掌门说完好多人跟着起哄。
　　“你个女娃娃，年纪轻轻快成酒鬼了！”白鸣掌教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然后大方表示：“好！打赢了，我就掏空酒窖请你们畅饮一番！”
　　众人欢呼，寒焺一脸无奈。

　　白鸣掌教动员完，寒焺看了眼肩上的妈呀，轻声道：“好了，咱们也要并肩作战了。”
　　妈呀眯了眯它翠绿的大眼睛仿佛在笑，它扑腾着翅膀跳到了空中，“呼”的一声变大，然后又慢慢地扇动着翅膀重新落到了寒焺身边，寒焺一跃而上骑在了妈呀的背上。
　　寒焺回头看了眼简生，又看了眼注视着他的人群，他有点尴尬地冲着他们微微笑了笑。想起点什么，就又开了口：“那个，我和我师父一样都不喜欢喝酒，但我师父喜欢喝茶，我也跟我师父一样喝茶就好……”
　　简生听罢不禁笑起道：“焺哥放心，好酒好茶都有！”寒焺笑笑，冲简生和人群分别摆了摆手，转身拍了拍妈呀的后背，妈呀展开了双翅跃向了空中，他们先行一步。
　　大家重振旗鼓，兵分各路的奔赴战场。红衣军出现后一直没有行动，方位上看得出站位有明确的部署，看起来仿佛在等待对手们的出场。
　　曲伊羽则离开人群向寒焺追了过去。“小子慢点儿，等等我！”曲伊羽在身后喊着，寒焺拍了拍妈呀放慢了速度。
　　寒焺回头一看，奇道：“曲前辈？你怎么也过来了？”
　　“啧，怎么叫‘你怎么也过来了’？”曲伊羽微微表露出一点儿不爽快，“我当然是按你师父的嘱托追过来看着你的！你以为接下来的局面不危险啦？”
　　“不是，我意思是……”寒焺赔笑着解释，却又被曲伊羽打断。
　　曲伊羽立即换做一脸坏笑调侃：“哟，还是怕我打扰你们师徒的二人世界？”
　　“不是！”寒焺急忙解释，脸不禁又微微变红，“我意思是你怎么没和你的队伍一块儿……”
　　“哈哈，果然不禁逗，一说就脸红。”曲伊羽笑起来，很快笑意又慢慢地消散：“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儿你也知道吧，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面你比我有数。说实话，其他参与进来的人已经是冒着把命搭上的风险了。其中可是也有我的同门，若不是先应允了你师父的嘱托，我肯定会选择和自己的同门在一起。”
　　“要不您回去？”寒焺小声的说了句。
　　“当然不行！”曲伊羽叹着气，有点无奈道：“若是你出事了，我怕你师父会一时糊涂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小寒焺啊，在你师父心里，你的重要性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很多很多！而你师父对我们地界来说有多重要也不比他对你的少！”

　　听了曲伊羽的话，寒焺心里觉得怪感触的，一时感动到说不出话来。
　　曲伊羽见状只是轻轻扬了扬嘴角：“还有，其实你师父的神阶力量究竟有多深厚没有人见识过。方才他须臾间就斩杀了三条巨虫，此情景于我而言也是眼界大开了。我们这些仙门修士都十分信任你师父，甚至没有人对他产生过什么质疑。所以，我们所有人包括你，能做的就是尽量别让他分心。这是我们这些人的想法，基于对他的信任和有限的了解。”
　　寒焺明白了，他缓声道：“你是希望我别在他身边吗？”
　　“嗯，虽然你师父没这样说只是让我看着你。我私心觉得你得和我一起比较好，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有多厉害。”曲伊羽笑着。
　　寒焺确实清楚外人对吴仁迪的了解会有多片面，而吴仁迪究竟有多厉害，上次在异界里他是见识过的，一招就能清理掉整个异界的异兽！现在只不过是他在刻意保存实力不去打破世间的一些法则和出于让仙门们参与进来深刻体会什么叫“荣辱与共”罢了。
　　寒焺笑起来，然后向曲伊羽发出了组队邀请：“我知道了前辈，要不咱俩一组吧？”
　　“行，正有此意。”曲伊羽笑着，“咱们就在你师父附近帮忙。”
　　双方都站好了位置，红衣军中这才发出了各种嘈杂的窃笑声，听得让人很不爽。
　　忽然不知道从何处袭来一道红光咒术，迎面被玄霄掌门一掌化解。玄霄虽然面不改色，但心中却暗自一惊，这伙人显然比第一波更厉害一些。
　　“小人之举！”他怒喝道，不禁希望那一招只是故意放出来的一个虚晃恐吓。
　　红衣军笑声更吵闹了，但依然没有动身的意思。
　　“他们在等命令吗？”有人悄悄问着，“这样互相盯着不打，我们怎么不先动手？”
　　“不知道，你还是趁机调息，还能多少恢复些修为。”旁边人建议。
　　“也是……”或许不动手也是有这个打算的吧。
　　寒焺环看了一圈，发现两方并没有打起来。他很快就想起了赤魅族群的天性，赤魅群居生活，会像狼群一样有一只头狼，作战的时候会遵从头狼的决定。
　　“头狼还没出来，他们不会主动动手的。”寒焺对曲伊羽说道。

　　微风撩起了曲伊羽的头发，他轻甩了下头担忧道：“灵压又大了好些，从他们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气流就被轻易扰乱到现在。实在没想到这群人修为如此之高，情况可太不妙了。我们的人已经消耗了不少，能继续应对的只有高阶的弟子和各教派首领，其他人显然撑不了多久。”
　　“关于这些人，你们了解了多少？”寒焺问道。
　　“知道他们是异族人，天生好战残暴，修为生来就高于我们。”曲伊羽简短地说起来，最后补充了一句：“他们是天生的疯子。”
　　寒焺沉默了下，赤魅的特点也都有了解，确实是准备充分了。只是他有些不解，赤魅消失了有八百多年之久，若是这些人仍然是先前的那群，那岂不是个个都强悍无比了？可是刚刚第一波出来的人身上并没有体现，在场的这些若不是都像吴仁迪那样能很好地藏住修为那就是实际的这样，没有修出几百年老人精该有的修为。
　　他不禁又在心中推测：虚魅两性繁殖的几率极低，要是用了八百年的时间生育出这么多人勉强算可能。可是不管是不是原来的那些人，他们都不需要藏着准备这么久的时间，随便躲个几百年蓄藏的修为就能出来使劲儿祸害人间了，何必搞这么多复杂玄乎的东西呢？
　　于是寒焺又仔细想了想，他觉得赤魅除了要研究他们的“门”，一定还有别的大问题。如果当初赤魅大败逃走，所剩的人的确不多了，那他们想卷土重来人手是肯定的需要的，虚境世界独一无二，想利用环境自然孕育赤魅没有可能。难道他们还是用了魅化这种方式扩大的人数？所以，这些人具有相匹配的百年修为的概率不会太高了。
　　寒焺越想越觉得情况可能不会极其糟，但就算是不足八百年的修为那也是人族难以对付的，一激动脱口道：“他们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又要研究门又要扩充人数，还要尝试着在去过的其他世界里收集可用的战力……啊！刚刚他们能被杀死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一旁的曲伊羽不知道寒焺又在想些什么了，而且说的话他也没听懂什么意思，只好在一旁安静地盯着他看。
　　想到这里他才发现问题的最关键，心中更加疑惑了：“对呀，虚魅最大的天敌是黑金。不是只有黑金才能杀死的吗？虚魅也好，魅化的人也好。可是死掉的那些是怎么回事儿？”
　　记忆迅速闪现，回到了最初穿越到了虚境的那里。清魅与赤魅的作战，也是死伤无数的……
　　“嗯？”寒焺郁闷的发出了一声疑问，发现自己居然遗漏了这么多关键的问题，若不是今天这一战他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想想瞬间头又大了。

　　寒焺惆怅地叹着气，远远地看着吴仁迪的背影无助又无语。
　　他在想，当初吴仁迪要他自己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他一口答应了是真的不应该。好多点他要是没有发现，吴仁迪甚至都不会主动与他说的。
　　“这个师父真的是……”寒焺无奈嘀咕着，曲伊羽听了忍不住笑起来，他不知道这一会儿寒焺究竟脑子里都过了些什么内容，最后居然搞得一脸无奈。
　　寒焺稳了稳心神，最后认为：要不是赤魅身上有问题，那就是仙门们使用的武器上有问题。但是不管哪个，最后只管结束了后去追问吴仁迪，他懒得分析了，觉得累了。
　　裂缝中又吹出一股强烈的阵风，一时间吹得飞沙走石草木乱颤。
　　众人眯起双眼，却听到红衣军又发出了兴奋地窃笑与低呼。修士们凝住心神，他们知道这阵风来得不善，战斗的号角似乎要被它吹响了。
　　熟悉的震颤又从裂缝处传来，但是这次的震颤要猛烈很多，各种塌陷崩裂之声响动不绝。
　　众人的目光不禁好奇地往那边看去，果不其然，依然是熟悉的巨虫，但是个头也明显大了太多！缝隙对它而言明显有些狭窄拥挤，它正破土而出，直到顶出了十几米高的身子出来。众人傻了眼，那几条死去的与之相比竟有龙与蛇之差！
　　巨虫的颜色红的发紫，身上闪烁着油亮的光，后背上铠甲的纹路也看得十分清楚，满满的金字符文。
　　“这应该是一只虫王吧？”曲伊羽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没有‘吧’！”寒焺纠正道。
　　曲伊羽无奈一笑地瞅了他一眼改口说：“好家伙，虫祖宗来了。”
　　虫王慢悠悠的立稳，视线与吴仁迪一齐，它也没有发动攻击。
　　但是在场的红衣军已经兴奋的如同一群即将疯癫的病人，他们望着巨虫不安稳地跳着脚。
　　众修士见到这一幕只觉得这群红衣异族人像极了一群疯魔的邪教徒，但他们表现得如此期待，定是首领也要出场了。
　　果不其然，躁动的红衣军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怪异的欢呼，他们终于发了疯病。视线追随去，虫王的头上慢悠悠地走出了一个人。
　　“哎？居然是个女王！”曲伊羽大吃一惊，他仔细再看，那女子一身红装凸显着身姿的曼妙，长发魅颜、肤白如雪，竟十分的妖艳美丽。
　　“风月哥哥……”那女子声音娇媚，眨眼间就从虫王的头上闪身到了吴仁迪的面前。吴仁迪反应更快，直接抬掌一击又将人逼退回了原位。
　　“你！”女子当即愠怒，趔趄着差点摔倒，这一番搞得她很尴尬。但等她站稳后却又换回了娇滴滴的声音，满脸的委屈道：“风月哥哥好狠心，故人相见怎就这般无情……”

　　“故人？”曲伊羽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他一转头想问问怎么回事儿就刚好看到了一个虚闪而去的身影。
　　“哎呦，回来！”曲伊羽抬手就拍出一张金纹大网将飞奔而去的寒焺挡了下来。
　　“臭小子，谁让你乱跑的！”曲伊羽责怪着追了去，然后就看到寒焺有些恼怒的脸。于是问道：“这人谁呀？”
　　“颜如水！”寒焺语气很不爽，但他很快平复了下来，停在大网后面也不再冲动了。
　　曲伊羽见状也守住嘴不再追问，可是吃瓜之魂再次苏醒，他猜想着这位故人难不成和吴仁迪还有段什么过往？看寒焺这个反应让他不得不联想出了一番爱恨纠葛的红尘往事来。
　　颜如水的一番作态吴仁迪只是冷眼旁观，颜如水见此招不行就换了副姿态，直接出手与吴仁迪过了几招。
　　他们也只是简单地过过几招就分了开，旁人也看不出谁强谁弱。
　　“偷学我招数？”吴仁迪冷笑了一声，“学的不伦不类、错漏百出还好意思跟我炫耀？”
　　“那风月哥哥在指点指点人家咯。”她一声浅笑，又一次跳到吴仁迪面前切磋了几下。两次交手后，寒焺看得火冒三丈，这个颜如水故意借着两次过招有意接近吴仁迪，不光是想要对人动手动脚还一边用眼神不住的对着吴仁迪献媚讨好。
　　“你个臭女人，离我师父远点！”寒焺气得咬牙切齿。
　　寒焺并没有气地大吼大叫，但吴仁迪还是听到了，他忍住笑把颜如水再次击退。
　　“师父？”然而颜如水也听到了，她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道：“风月哥哥，你居然收徒弟了？”
　　“与你何干。”吴仁迪语气不温不火。
　　“人家当初与你交好，你教授人家颇多，一直书信互诉衷肠。怎也没见得能拜你为徒呢？”颜如水说得字字真切，差点让人信了。
　　吴仁迪不做解释，仍是冷笑一声反问道：“如若真有那般美好，我又怎会舍得让你逃走呢？”
　　颜如水没有继续周旋却突然翻了脸，怒笑道：“我不整日与你虚与委蛇寻机逃跑，难道要无休无止的修炼磨人心智的心法搞得自己崩溃发疯吗？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每每与你共处都恨不得对你抽筋剥皮、剜心剔骨！”
　　她越说情绪越强烈，从青筋暴起到目眦欲裂，片刻间就从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子变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女魔头。
　　寒焺这才反过神来，原来他用几日关闭抄书换来的那些所谓的证据，其实都是满含恶意的谎言，背后书写那些文字的人实际上过得水深火热。
　　一切都是误会，看似类似的其实完全不一样。寒焺想着想着最后笑了，觉得自己当初真的好幼稚。

　　“你师父看来没少对她精神折磨啊……”一旁吃瓜的曲伊羽清空了满脑子错了的想法，不由得慨叹：“果然很像你师父干的出来的事儿！”
　　“不怪我师父，他们本就是一群疯子。有一丝的不如意都能让他们发狂的。”寒焺不以为然地说着。
　　颜如水发够了疯就癫狂地笑了起来，一边怒笑着一边发力冲着吴仁迪恶狠狠地打了过去。
　　按兵不动的红衣军应和着一起出了手，漫天漫地的又开始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吴仁迪与那颜如水几招之内就卷的气浪滚滚，两股灵力剧烈的冲撞，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大部分的人只能看到两道虚影在空中飞窜，咒术阵光在随之不停地闪动。一时间，看起来似乎不分伯仲。
　　寒焺推测，那位颜如水既然能成为赤魅军的首领，按照他们好战的天性，至少是有些本领在的。能与百年修为的吴仁迪不分上下地打这么久，估计她可能就是一位年龄三位数的老人。
　　只有几位近神阶的高手勉强目力追得上，但他们也只能抽空看了几眼，那些红衣军实在太难对付了，分不得心。
　　两人赤手空拳的对打了几十招，都没有伤及到对方丝毫。但灵力的震颤余波却不时地殃及旁侧的虫王，它左右躲闪不时又因为躲闪不及时而被痛击到低声怒吼。
　　颜如水忽然闪身后退与吴仁迪停下了打斗，她看了眼虫王似是有些顾虑。
　　“风月哥哥，咱们打归打，可别伤及无辜啊。”吴仁迪听罢笑了，她这一句话着实暴露了不少讯息，但他没有揭发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好，无关人等请出场地便是。”
　　吴仁迪抬手轻轻一挥，像是赶走了一只飞来的苍蝇，但虫王却原地消失了。
　　“你！”颜如水瞬间脸色变得很难得看，她不知道吴仁迪究竟做了什么，总之她感应不到了虫王的气息，那虫王变得生死难料下落不明。
　　颜如水不再与他废话，直接幻化出一把剑来。
　　“又要和我比剑了？”吴仁迪也取出自己的一把佩剑，又是看着很陌生的一把。
　　吴仁迪也不再说话，直接提步轻越，顺势抬剑划了过去。
　　他步伐十分轻盈，剑法也很柔和，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攻击性。颜如水先是轻松应对了一两招，她下手凶狠，预判的也很准确，剑法水准实属高手阶层。但她对上了吴仁迪这套稀奇古怪的剑法，很快便被接下来的招式给绕了进去。
　　吴仁迪使出的剑法亦守亦攻、亦刚亦柔，攻守兼济，刚柔并存。步法和招式都越发的难以预判，几招使出来便绕的剑法狠绝的颜如水慌乱了阵脚。
　　“这回看清楚了吗？知道你刚刚模仿使出的那几招步法错得有多离谱了吧？”吴仁迪嘲讽着。

　　颜如水心中不爽，尝试着突破吴仁迪的剑法寻机反守为攻，却屡试不成。
　　“关风月，你别太得意了！”她咬牙切齿地怒骂着，把自身的灵力又提高了一层，招式找不到破解之道那就硬攻，倒也算有了点起色。
　　吴仁迪没有再用什么剑法，只是硬接下了她使出的那几招，一边接招一边赞道：“修为不浅，招式也可圈可点，但是你要是如此看重力道，对手的可趁之机还是很多的。”
　　颜如水闻言心惊，余光就看到吴仁迪说话间另一只手抬起结了个印，她立即停手后撤把剑横在了面前，随即一道光点射来，“砰”的一声剑身剧烈震颤，震得颜如水的剑差点脱手，她咬了咬牙用力一握剑柄才稳了下来。
　　那一招饱含着杀意，却也故意提前言说给了她机会。
　　“比剑就比剑，莫要偷偷摸摸！”颜如水感受到了对方的轻视，不由得气急败坏。
　　“哪来的偷偷摸摸？我不都提前告诉你了么？”吴仁迪依旧温声细语，甚至有几分委屈，他微微的漏出几分不好觉察的笑意看着颜如水：“你技不如人，刚刚不是还要人家给你指点的吗？”
　　颜如水没有再发脾气，转而又笑了起来：“那风月哥哥可真贴心呢……”说完眼神一变，霎时就凶狠了起来。
　　她终于认真了，压抑着强烈好战的天性演了这么久着实与众不同的沉稳了。
　　吴仁迪也笑了出来：“总算不用陪你玩了……”
　　忽然狂风大作，惊人的灵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把乱战中的双方都吓住了。他们一时间都忘记了对面的敌人转头看向空中，那两位身周正气浪翻滚，似是拿出了全力一战的阵势。
　　寒焺感受到了与异界一招清除异兽的那次几乎同等量的灵压，他想象过用那种水准出招的打架会有多么的可怕。如今那样的场景似乎要变成现实了。
　　吴仁迪慢慢地抬起手里的剑，剑尖划过的空气被灵压划出了一道细碎的波纹，犹如水面轻搅起的水花闪烁着晶莹的亮点。
　　颜如水轻轻发力，灵力凝聚周转遍身，将她笼罩在一层柔和的粉色光芒中。她挥剑应去，剑尖划过的轨迹上开满了蔷薇。
　　双剑相撞，灵力激荡起一波接一波的气浪，接下来的出招速度快到近神阶的修士都难以捕捉了。
　　唯一可以慢慢观赏的便是那洋洋洒洒的水花与蔷薇。它们胡乱地搅成了一团迸散开，在这片血流遍地，尸体横七竖八的废墟上空如烟花一般绽放又消散。

　　上空打斗得十分激烈，两方队伍愣愣的看了一会儿实在是看不清那两人的状况，于是又回过神想起了可以对付的自己的对手。
　　曲伊羽一直有留心寒焺的安危，但打了一会儿他也意识到了他的担忧多余了。寒焺的身手很好的师承了吴仁迪，若不是有那只神鸟相助以及敌人水平有限不能让寒焺全力发挥，或许他能更准确得有个推测。
　　难怪吴仁迪总喜欢用寒焺有意无意地刺激他，寒焺现在的修为已经很接近那些近神阶的教派首领们了。
　　曲伊羽想，或许待寒焺使出全力，一派之首又能如何？与自己比又能如何？果然是天下第一人教出来的优秀徒弟。这样的身手在弟子们切磋的比试上会不会太耍赖了？但他已经开始期待寒焺会参加的那一界仙门集会了。
　　随着打斗的持续，赤魅的耐性越发的体现了出来，打持久战是他们的优势。仙门各家的修士们已经严重消耗了很久，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体力不支，纷纷受伤或阵亡。
　　“白掌教，咱们的人越来越少了，这样下去可不妙啊！”武阁主满身鲜血的一边杀敌一边凑近，“有一些队伍的人手已经缺失了，这些红衣军太难杀了！我是担心，咱们到最后又要劳烦人剑圣大人了……”
　　白鸣老头儿暗自叹着气，拿着他的权杖奋力一挥直接击倒了一片扑过来的红衣军：“咱们已经劳烦人很久了！你是阁主！可别丧失了斗志！”
　　武阁主皱皱眉：“我是想提议，要不要临时换一下战术！现在这样的分散，我怕他们会将咱们的人逐个击破。咱们把剩下的人重新安排一下队伍，人多一些总是要坚固一些的。”
　　白鸣这才稍微停下来四处看了看，然后明白武阁主的建议是合理的。原来四散的布局已经发生了变化，因为两方首脑的激烈对战导致临近的队伍转移了阵地，又经过了一番厮杀之后大体已经分布成了左右两处，于是便对着武阁主说道：“好，那你去指挥另一边的，我通知大家一声。”
　　武阁主应声点头又重新杀了过去。
　　曲伊羽注意到了人员有了变动，他看了看很快就明白了原因，但这个布局依然有些难以维持，所以他喊道：“寒焺，下面的人改了布局，你随我一起帮他们破局，防止他们两面夹击最后被包抄。”
　　“好。”寒焺应答着，清理掉身边的几个敌人后回头看了眼吴仁迪的方向，那边依然在激烈的打斗，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是难以分出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