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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六十四、虫至 吴仁迪心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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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群的墨绿色海星状异兽每一只大约有脸盆大,浑身不规则闪动的红点,没有发现哪里长了眼睛,大概是闻着活物的气息找过来的。
尖刺划动着地面发出“唰唰”的响声,听得众人毛骨悚然。
“如刚刚所见,这种异兽的弱点在腹部,后背是坚硬的甲壳不易伤害,你们都万万小心它的尖刺,还要注意防备是否有毒!”唤月教主玄霄说着话,一只手凌空取出了他的法器,是一支长长的玄底金纹金属毛笔。
他将毛笔悬停在面前,迅速的结起咒印,毛笔白光大亮笔直地落向地面,“叮”的一声清脆,笔尖轻轻点地。一道雪白莹亮的咒阵像一束松树的叶子延展开来,冲散开了范围内的一部分异兽铺满了一大片区域。
“居然是悬肃笔!玄教主的法器,它可是很少会被拿出来使用的!”众人惊叹着这支法器毛笔的精妙。
远处的队伍感受到了这边的异常,其他队伍为首的教派首级人物,他们见远处白光闪动,知道事态有些不妙,那道雪白的咒阵算是一个信号,意味着情况不允许他们再保存实力,不需要有约束地使用修为了。
“白鸦掌教,玄教主把阵画上了!”锋剑山掌门钟灵说得很大声。
“是白鸣!钟掌门不用说那么大声,老朽听得见!”乌罹掌教白鸣望了一眼远处闪动的白色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打断,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这才听清了空气里传来奇怪的“唰唰”声。
那种墨绿的海星如潮水一般从不同的屋顶和路口包围了过来,四面八方皆是闪动的红点。它们见到人群就纷纷扑过去,众人赶紧一一斩杀拦下,有几个修士不慎被那种生物剐蹭到了肩膀手臂,瞬间就变得鲜血淋漓疼的直叫唤。
“这什么鬼东西?几位掌门和首席徒弟什么的,带好你们的小组成员迎战!”乌罹掌教见状倏然明白了事态的可怕,他二话不说也立即取出自己的法器槐木权杖往地面猛地也戳出了一束松树叶状的雪白咒阵。
他灵力十足强悍,借画阵的机会发力直接震开了周围密密麻麻的海星群,给了他们队伍一个短暂的调整时间。
没多久,异兽卷土重至,但有了刚刚的经历,他们也迅速的找到了应对方式。
客栈那边围攻的红衣赤魅很快就被二人合力清除,他们跳出窗户跃上远离鬼店的高处的屋顶观望着城区各处的状况。
“师父,我们要去帮忙么?”寒焺瞧见了几个方位出现了雪白的大阵又好奇的问起:“那又是什么阵?”
吴仁迪没有回答,只道:“咱们在这里先等着,你注意看那边的裂口,这场仗他们筹备了很久了。”
寒焺看向裂口,那道黑漆漆的裂缝下还在不时地往外爬出各种各样的异兽,各种奇怪的吼叫声也不断地传出。
联想起先前吴仁迪带他去过的异界,那里被异兽摧残后的惨状历历在目,这不禁让他开始担心。
突然脚下又起了一阵颤动,所有人甚至是那些潮水般涌动的海星们都停了下来。震颤伴随着一声凄长的吼叫从裂缝方向传出,令人闻之胆寒。
“这个声音……”寒焺不由得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不会吧!”
裂缝处突然也是一阵鸟兽散,下面不知道聚集了多少数量的异兽,被这一声吼叫惊吓的鱼贯而出,一瞬间空中和地面就满是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畸形生物了。
它们四散奔逃,巨大的体型本身就破坏力十足,城区没一会儿就被破坏得更加像废墟了。
六支队伍的雪白咒阵已经全部亮起,它们迅速开始集结融合,最后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高处望去,就像一朵纯白的雪花。
雪花形状的咒阵十分美丽,寒焺还来不及欣赏就又被一声刺耳的吼叫声吸引。目光随至,便见缝隙处钻出了一只身覆巨大盔甲的异兽,它挥舞着两排细长的腿蜿蜒而出。
“不好,快让他们躲开!”寒焺简直不敢置信所见之物真如他所想,这种可怕的巨虫无论死活都具有可怕的伤害性,他十分清楚。
吴仁迪立即向高空抛出了一颗信号弹,各支队伍见状纷纷毫不迟疑地迅速撤离。
他们追随着信号弹发出的位置集合,集中在了那边的几处屋顶。
“这只庞然大物很麻烦,它的血液具有很强的腐蚀性,粘到的一切物体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腐蚀。”吴仁迪解释着让他们撤离的原因。
“天呐,这还轻易不能杀它了!”一人惊呼众人附和。
“我们在高处一齐攻击,让它直接死在地面,我们只需谨慎躲闪它溅出的血液不就行了吗?”有人提议道。
“可这天上也满是些麻烦的飞兽,要那么做也得先清干净它们再说!”
闻言,众人抬起头,空中穿梭飞行的各种异兽哪一个看起来都不好惹,甚至它们还在一定程度地互相缠斗。
“嗯,先把空中的异兽清理干净了再解决地面吧。”吴仁迪说着,指了指那只还没完整爬出来的巨虫:“因为你们画好的大阵,它行动会受到限制。一时半会儿的还兴不起风浪,你们就安心地先对付这些飞禽。其他我会帮你们留心的!”
“好!那就有劳剑圣大人了!”白掌教率先组织自己的队伍开始了行动,很快众人又分散开。
寒焺担负起了照顾伤员的责任,继续和吴仁迪留守。
空中轰轰烈烈地打了起来,地上的巨虫果然如吴仁迪所说,一爬到雪花阵的范围里就突然被束缚住不能动弹了。
寒焺处理好伤员们的伤,把他们安置在一个安全的位置然后又回到了吴仁迪身边。
“师父,伤员们安置好了,他们的伤都没什么大问题。”寒焺抬着头说着,空中的乱象让他感慨。“想当初我一个人在异界,还好有妈呀在,我才躲过几次凶险的。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好好地替我看着怜风和浣缨……”
“放心吧,现实里是安全的。你那只鸟,一般的小喽啰是惹不起的。”吴仁迪微微笑了笑。
那只烦人精确实无需担心,寒焺只是忽然想起他们俩一同作战的场面了。
空中一片嘈杂打得十分激烈,四处都是忽闪忽灭的咒阵和上起下落的巨大飞兽。
人们从四面围攻,渐渐把分散的飞兽逼到了中间。几位唤月的弟子互相配合,绘制出了一张大网将几只罩住然后其他人再趁它们行动受限的时机掷出雨点般密集的长枪。
中枪的异兽霎时就像被戳成了一只只刺猬,它们从空中掉落,沉闷却响亮地砸在了地面上。
其他队伍基本都是用这种小范围集中围剿的方式展开清除。唤月教的弟子们把招式都换成了弓箭,他们对准兽群一起发射,在空中形成了一场五色光箭的流星雨。
越来越多数量的异兽从空中落下来,地面被一只只庞大体积的异兽砸出了好多坑,也砸得尘土乱扬。
附近“哗啦啦”乱响的瓦片碎裂声让寒焺回过头,他担心安置在身后的那些伤员们,便抬起头望着空中,抬手设了一道结界,然后不时的将落在附近的异兽尸体推挡开。
尸体越掉越多,寒焺开始有点应接不暇,偶尔漏掉几只直接砸在结界上方,巨大体积的压抑感和轰隆的响声把下面的伤员吓出了几个激灵。
寒焺加快了速度开始清除那些朝他们砸下来的尸体,左右开弓好不忙活。
“小心身后!”下方观望的伤员忽然冲寒焺发出警告。刚两边处理完尸体的寒焺只来得及转了个身,晃眼看到头顶有一个已经离得很近的黑压压的庞然大物朝他砸了过来。
寒焺立即抬手做出防御状心觉只能尽力一挡了,但巨大的冲击力没有到来眼前却忽然火光一闪,一道火柱从左边“呼”的一声掠过到了右边。
待他放下手重新站定,那只落下来的尸体已经被那道疾火直接烧成了灰烬,化作了零散的碎片顺着那股袭过来的力度方向散落。
一声得意洋洋的长鸣从不远处一只大鸟嘴里发出,它体型硕大,似是沐浴在一团烈烈的火焰中而通体鲜红,浑身张扬着无法忽视的美丽。
众人皆叹,看着那只漂亮的火红大鸟围绕着刚刚的集合点飞了几圈,猜想大概是那边的剑圣他们训养的什么神兽吧。
“妈呀……”寒焺喜出望外,赞道:“做得好!”
受到表扬的妈呀转了几圈又飞远,得令去配合着那些奋战的人们直接一阵阵地吐火攻击。
“你过来吧。”吴仁迪把寒焺喊到身边,然后重新在身后的伤员安置处布了一道更强劲的结界。
“师父,我们不过去帮忙吗?”寒焺又问了一句。
吴仁迪轻轻摇着头:“还不需要我们出手。什么事情都要仰仗强者,那还要他们这帮人做什么?”
寒焺看了看空中的战况,目前仍不占下风。想吴仁迪若是出手可能也就几招几式的事儿,这样让仙门修士履行职责之事天经地义,还能增强一下各门各派的凝聚力。
“我身份特殊,只源于我母亲的缘故才对地界有几分感情。更多是因为我的责任,幽神的责任就是守好他的门,阻止这种越界破坏平衡的事情。而且归根结底,这也是我们虚魅族人的政事,虚境虽然灭亡,但我这个亡国的太子还在,清魅与赤魅的对抗从没有彻底结束过,他们战败后逃亡也没人认为他们会就此作罢。曾经我也做过一些尝试但是没有效果,赤魅这一族的嗜血是生来的,没有办法改变,他们只会带来混乱与死亡,也只能以混乱和死亡来对付。”
寒焺注意到了吴仁迪说的最后一句话:“什么尝试?是……颜如水吗?”他终于有机会问了出来。
吴仁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恢复了寻常答道:“对,是她。我偶然生擒了她将她软禁,就想尝试去挖掘她究竟本性中有没有善意。”
“结果呢?”寒焺又有些小心急地插话了。
“令人不可思议的绝情。”吴仁迪回答,“那之后我就想起了我师父说过的话,他说他留在虚境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有趣的情况。清魅和赤魅就像是一个人的两面,清魅是至纯至善的那面,而赤魅是集合了所有的黑暗。他甚至想去研究会不会找到两个同源的两面,因为两面合在一起才是一个最接近人族的人。”
“哎?那我这种魅化的呢?”寒焺好奇。
“那你变坏了吗?”吴仁迪微笑着问。
寒焺摇摇头一脸认真:“没有!”
“嗯,但也是有机会变坏的。”吴仁迪笑了,然后他继续说道:“我和虚魅不一样,我身上还流淌着人族的血,所以我和你是一样的,好坏可以选择。”
寒焺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想成为清魅或赤魅或许在虚境世界是有什么缘由的,虽然已经无法追究了。但那种善恶的斗争依然和其他的族群一样,只不过在虚境里有了某种奇特的方式。
“那个颜如水呢?”寒焺回过神继续追问。
“跑掉了。”吴仁迪微微有些无奈,“人们养只宠物,情绪也会随着宠物的状况而发生变化,她跑了我着实困扰了一阵,不是因为我对她产生了感情,而是意外这个世上居然真的有那种生来没善念,不管后期如何灌输教导也依旧没有一丝改善的生物。”
“人之初,不管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善念总是会有的。或许真的是祖师爷说的吧,善和恶真的就纯纯的分成了清魅和赤魅,虚境把善恶的斗争直接简单地分开,由他们这样无休止地争个输赢。”
“反正虚境已经被毁掉了,也不会再有新的赤魅诞生。只要把残存的赤魅消灭,他们就算是灭绝了。”吴仁迪轻叹。
寒焺想了想,清魅赤魅只有虚境存在,虚魅这种生物却到处都可能诞生。“师父,你说地界会不会自然地诞生出人形魅呢?”
“会,只是机会渺茫,虚魅只在虚境数量众多,虚境天灵地秀,很容易孕育出各种虚魅。那种世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吴仁迪露出了几分惆怅,虚境毕竟是他的家,如今却不复存在。
寒焺总算是搞清楚了那个让他惦记了很久的女人的事情,如今疑惑解开觉得舒坦多了。但是围绕在吴仁迪身上的疑问依旧还没有全部解开,就比如虚境的灭亡。
寒焺之前猜测到了灼契剑,现在拿出来继续猜想,如果是灼契剑被赤魅发现并盗出,那种遗迹里展示出来的毁灭景象就完全合理了。
“真要如此,那这个仇恨可就大了”!寒焺心想着,然后又看向吴仁迪,忽然有些心疼。这种国破家亡甚至灭族的场景多么令人绝望,而且关键是那场毁灭之后只留下了吴仁迪自己,始作俑者却仍然在外兴风作浪!
寒焺不禁共情到目露几分怒色,他赶紧转头望向空中,暗暗决定:如果一会儿赤魅还来,那他绝对比刚刚还要痛下杀手。
妈呀在空中痛快地烧了好几圈,城中的建筑也跟着烧倒了一大片。但空中异兽的数量显著减少,如此一来便可以调出一部分人手转移阵地了。
沙系宫主见状开始传令给自己的弟子:“众沙系弟子听令,马上按照各自分组开始清理地面!”
对抗巨大异兽属于沙系擅长的范畴,他们行动灵敏、招式一般力道重且凶狠。
沙系弟子们听令后就从空中跳到了地面,他们因为招式的特色所以大部分弟子身材都练得比较健壮。地面的异兽停歇了很久重新迎上了人,双方都迅速地进入了作战状态,几乎没有准备时间就直接厮杀了起来。
白掌教也号令自己的弟子们支援地面,唤月教的人们继续留在空中清除剩下的飞兽。
其他门派按照先前的决议各自组织参与作战,大家的执行力很强,配合得也很默契,清除异兽的速度十分可观。
一旁观战的寒焺看得热血沸腾,了解过这三大门派的特色,如今有机会看他们一起打配合战,果然打得很畅快。
寒焺正好目睹到空中几个人围杀掉了最后一只飞兽,然后就分散开落向地面。
附近突然变得很吵,有一只巨大的异兽离得很近,寒焺找了下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正追着一只牛大的异兽的乔础。
乔础似乎是一时落了单,他追到了一处倒塌的房屋前没了路,异兽见状匆忙转了个身反向冲着乔础扑了过去。乔础条件反射的一倒直接做了个后下腰,异兽从他身上越过。
寒焺握了下拳,他的角度看起来异兽几乎是贴着乔础越过去的,但实际上异兽跳得很高,高到乔础完全可以笔直地站在下方。乔础被自己的误判逗笑了,他直接站起身转了个向抬手抓住了异兽的两条后腿就开始咬牙发力。
半空中的异兽突然失去了向前的动力,它慌乱的嗷叫一声就反被乔础举过头顶拽了回去,然后“哗啦啦”的被甩到了一堆砖头堆里。
这一摔似乎摔得不轻,异兽四腿儿乱蹬着勉强着速速爬了起来,它甩了甩脑袋,身子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像被摔迷糊了似的。
乔础咧嘴一笑,摩拳擦掌地走了过去:“乖乖待着吧,别再给老子跑了!”
趁异兽无力反抗,乔础朝它的脑门儿一拳重重地捶了过去,异兽闷哼一声直接被捶得头骨碎裂倒地而亡。再看一旁的乔础,显然敲疼了手,疼得直甩手吸气:“妈的,头是铁做的么……”
“师兄,别独自行动!”赶过来的萧云正巧看到了乔础甩手的一幕,他又越过乔础看了眼七窍流血的异兽尸体,责备的话一说完就没忍住笑了起来:“呐,伤员安置点在附近不远,要不要给你送过去?”
“损话跟谁学的?我没受伤用不着!”乔础哭笑不得,抬起一只手道:“你信不信我捶你一拳!”
萧云越想越觉得好笑,站得不直不说,满嘴的话里都含着笑了:“那,那赶快回去,你留着继续捶异兽吧……”
寒焺从动作上看得出他们又在互相调侃了,便也跟着笑起来,目送他们远去后他都想出去和异兽打架了。
在屋顶找了一处比较干净的瓦片,寒焺吹了吹灰尘就坐了下去。虽然想去但他还是得乖乖留守,因为伤员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多了。
从伤员这里也看得出来,有一些修士已经力不从心了。与异兽作战修为消耗额外多,这样下去,目前看起来还势均力敌的局面只会越来越走下坡。
吴仁迪从始至终一直在观望没有行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家肯定也都想过了,这些异兽清除完肯定不是结束,至少地上还有一条被那个雪花阵困住的巨虫,无人知道第二只、第三只……它们什么时候出现。
就算这些满地乱跑的异兽也顺利清除干净了,修士人数的减少和修为的损耗都会使围剿这只巨虫的行动变得艰难。
被困在雪花阵中的巨虫忽然发出了一阵悠长的低鸣,身上的光环急促的一节一节规律闪灭。
“它在呼救!”吴仁迪凝眉严肃道。
寒焺听罢起身:“它在喊同伴来帮忙么?”
“嗯。不能等了!身后伤员安置点你不用一直盯着了,想去帮忙就去吧,自己小心!”吴仁迪嘱咐着,轻轻地跃到了空中,直接往巨虫方向飞去。
“不等了……”寒焺喃喃,他一直觉得吴仁迪等的不止是时机。
巨虫低鸣后不久,裂缝里就开始不时地传来震动,众人都察觉到了这种感觉和刚刚类似,仿佛它的低鸣又呼唤来了其他的巨虫。
“不好,大家小心了!”他们互相提醒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吴仁迪来到了巨虫的上空停下,他伸出手做了个抓取的动作将手握紧,四面八方的废墟里立即发出了不安的晃动,一根根粗壮的横梁木柱冲破砖石飞出。
倒塌的房屋上,简生正面对着一只异兽后撤,手臂被其抓伤正鲜血直流。他忍着剧痛准备出招,却突然从异兽的脚下飞出一根梁柱,直穿过异兽的身躯飞上了高空。那只刚刚看起来还不可一世的异兽直接被一击毙命,速度太快了,它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原地维持了几秒钟的站立姿势才轰然倒下。
简生吃了一惊,目光立即追随着那根飞出的梁柱而去,这才发现空中已经停滞了数十根那样的粗木,仔细一看,原来中间还有一个人,红衣飘动,现场可能只有两个人那么穿了。
吴仁迪横甩了一下那只握拳的胳膊顺势打开了拳头,那些粗木极速下坠犹如一根根锋利的尖钉从头到尾排成一排地刺穿了巨虫的铠甲,一串连珠炮似的“噼啪”响过,几十根粗木深深地扎进了巨虫的身体,甚至没入地面,巨虫瞬间就被扎成了一具巨大的标本。
简生直接惊呆,天上那个人是吴仁迪无疑了。
巨虫死后,那些扎进它身体的粗木很快就被腐蚀,随处都可以听到连绵不断的“滋滋嘎嘎”声。
吴仁迪解决了这只巨虫后转身就往裂缝方向飞去,果然那阵低鸣是在召唤其他巨虫,应召赶来的巨虫几乎是一整条虫直接一跃而出。
“快撤退!”各门派掌门见状发出急切的指令,分散在四处的修士们直接画阵传送退到了刚刚的聚集点。
再次聚集,人们已经因苦战而略显狼狈与疲倦。他们集中后轮班休整,互相安慰鼓舞。
“刚刚是剑圣大人出手了吗?”不明真相的人们发出疑问。
“以那种修为程度,你们觉得还会有谁?”立即有人回答,“用几十根木头就把虫子戳死了,咱们的师尊们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言罢,场面忽然变得安静,说话的人觉得尴尬吓得藏匿在了人群。但是几位师尊们听罢也哑然失声了,那话倒是没有说错,不然怎么会都沦为吴仁迪的手下败将呢。
白鸣掌教觉得有点滑稽,很快忍不住笑了出来:“咱们就是不如人有什么问题嘛!你们刚好有机会好好见识一下,这就是神阶和我们这些近神阶的差距!你们要是想变强以后就少偷点儿懒、少睡点儿觉,你们连人剑圣徒弟都赶不上,等以后的仙门集会,我看应该专门给你们这些后辈举办一个比试,到时候大家再一起看着他把杀得你们片甲不好不好!”
“这……”其他几位掌门们顿时哭笑不得。
“师父,您就对我们这么没信心吗?”乌罹的一个徒弟问完,人群哄然一笑,也有人开始附和着问。
白掌教也跟着笑了笑,然后严肃道:“虽然咱们还没有见识过那位莫姓小徒的身手,但肯定绝非俗物。以吴仁迪那个性子,徒弟要是拿不出手他怎么可能拿出来秀。”
这下轮到寒焺哭笑不得了,他悄悄躲在旁边的一根烟囱后听着,越听越不好意思出来了。
他更关心裂缝那边的状况,在他们只聊了几句的时间里,已经爬出来三条巨虫了。
“快看!三只巨虫了!”守在外围的人们把消息传了过来。
他们这才禁声观望,远远的能望见一个明亮的白点,那是吴仁迪。他迎面是三只巨龙一般大的红色爬虫,它们摇头晃脑不时轻微触碰似是在无声交流,一直不断地晃动着两侧细长密集的足肢,都没有轻易冲出来。
观望的人们一时搞不清状况,只好安静地驻足观望。
忽然一声长鸣,似是巨虫先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左侧的那只率先出击先发制人。
它速度极快,势如雷霆。吴仁迪没有躲闪,而是迎面抬手握住了巨虫盔甲上的凸出直接将那只巨虫一个左旋甩到了身后。
乔础最先惊呼了出来,这一个反守为攻可比他甩那只牛大的异兽要强劲个几百倍。
巨虫犹如一条被甩得笔直的长鞭,局势瞬变它毫无反抗之力。吴仁迪松开手紧接着抽剑一挥,数十米长的巨虫霎时从中被劈作了两半,截面平滑齐整只有粘稠的血液藕断丝连,连接着两边身躯的血丝慢慢由于惯性被不断拉长,最后无助的被过远的距离扯断。
天上忽地下起了血雨,碎裂的血丝碎成无数细小的雨滴,它们均匀地洒落到地面,很快就腐蚀出了一层酸臭难闻又厚重的雾气。
地面残存的异兽惊叫着到处躲闪,惊叫又很快变成了惨叫,被血雨淋过的一切瞬间就被腐蚀的惨不忍睹。
旁观的人群速速的筑起了结界阻挡,已经因为震惊而全部默不作声了。
巨虫的攻击没有一丝停歇,第二只紧随其后,特意升到了高处大嘴一张直接喷射出一股酸液。吴仁迪没有躲闪,而是直接反身朝第二只巨虫击出了一掌,那一掌并没有触碰到虫身,却直接将它重重击飞出了数十米远后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第三只选择跟随第二只同时从下方袭击,吴仁迪击飞第二只巨虫后就急速地向下降落,迎面踩了一脚下面扑来的巨虫脑袋借力跳到了另一边躲开了酸液。
巨虫仿佛承受了自己无法承受的重量直接被一脚踩得陷进了地面,然后就被自己同伴的酸液淋了一头。被酸液腐蚀到的巨虫发出急促的痛呼,它疯狂地扭了几下然后也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