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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六十三、镜像 一群暗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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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这次没有娱乐活动的集会会有一个接一个的惊喜,能有机会同时一睹剑圣与踏风寻影本是难得的幸事,如今剑圣收了位徒弟这种大事,不消半日便可传遍整个仙门了。
各种预测也随之出现,但众人最好奇还是这位剑圣首徒莫寒焺的修为实力。
吴仁迪简短的介绍完便让乌罹掌教继续主持会议,自己则带着刚叫上来的几个人离开了会场。
台下的浣缨眼见着那几个熟脸随着吴仁迪一同离开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地跺了几脚:“哎呀好想跟他们一起去啊!”
怜风从震惊中缓回神:“原来哥哥的漂亮师父居然是个这么厉害的人……天呐,这要是带回家我爹爹还不得激动坏了!”
“带回家?”刚刚还一副叉着腰急得气鼓鼓的浣缨一听到怜风的话立马换做一脸惊讶,“你们要一起回家吗?”
怜风看了眼浣缨,笑吟吟地说道:“以后,等事情都解决了再做打算的。”
浣缨赶忙凑到他身边:“你们要是回家,能把我也带上吗?我也想去……”说着说着声音越发得小,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居然有些害羞了。
“嗯,可以啊。不过我们得先一起努力的帮忙解决事情,你得好好听这些掌教大人们的话,咱们出力尽管绵薄,但毕竟是围绕你的鬼店的。”怜风细声地说着,浣缨乖乖地点点头。
接下来会场的讨论对于他们两个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听着半懂半不懂,无聊又拉长了时间感,只有提到鬼店的一些相关问题的时候浣缨才觉得有了点参与感。
“最原始的设计图纸早就因为保存不当而损坏了,现存的图纸都是后来重新绘制的。我也不知道和原始图纸会有多大的出入,我猜到可能会用到,我就给带来了。”浣缨说着从随身背着的口袋里取出了几个卷轴亲手交给了乌罹掌教。
各位掌教和专门的负责人齐齐凑了过去研究,没一会儿就见到有人叹气摇头。
“想重新设置咒阵这个方式真得行不通,幸得剑圣大人有了第三套方案。这后人重绘的图纸虽然尽力复原了但也只是复原了基础的建筑图。上面很多风水布局咒阵的注解,后人要么是看不懂干脆省略要么就是因为缺失只能部分补上了。”
另一个人补充道:“就算你叫个懂行的人来复原,他也很难做到完整。鬼店的建筑布局重绘还好说,但风水咒阵布局就算现有的顶尖专业人士都没研究出来,实在是学术的损失啊。”
一位衣着仙气飘飘、气质超凡的中年男子气定神闲地缓缓道:“但不得不夸赞一下这位修复建筑图的高手了,他绘艺高超,把建筑构造各种设施都绘制的很详细,咱们依旧可以拿来参考使用。”
“玄霄掌门,此图中是否暗藏什么图艺符咒?”众人见说话的是唤月教主玄霄便开始请教。
接下来他们听着玄霄掌门的一番讲解就参照着内容做了些细微的调整,力争把分散的每一支队伍安排到最完善。
“唉,要是有机会参加一次寻常的仙门集会就好了,据说很有趣!”浣缨一旁看着那群激烈讨论的人们自己深感无聊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忽然她又起身坐正,眼睛里又恢复了点活跃的神色:“反正我图都给他们了,相关的材料也都和卷轴一起给他们看了,接下来应该没咱们什么事儿了……”
怜风微微皱了下眉:“你想溜?”
“留下也派不上用场,寒焺哥哥他们去了哪里咱们也不可能找到,趁机到处转转吧!”浣缨提议,“以后都可能没机会再上沧黄山了!”
怜风短暂一想:“好!”然后趁其他人不注意,两个人悄悄地溜走了。
被带走的几个人因为吴仁迪的存在而没有对寒焺进行责问,寒焺也总是紧跟在吴仁迪身边一副乖徒弟的模样。
“关于鬼店封印的事情你们师父都告知了吧?”吴仁迪开门见山。
众人应答说是,吴仁迪便不赘述,直接简单地说起了自己的那套方案。
“我需要你们帮我在五个方位分别画上咒阵……”吴仁迪满脸严肃一边言说一边分发了五张图纸,“一定保存好,把它当做是必须完美完成的任务去做,嗯,关乎生死存亡的任务吧……”
没利索的把话说好,吴仁迪觉得摆谱装失败了不禁微微懊丧地瞥了眼身边的寒焺。但几个小辈十分谨慎地接下了纸张,小心翼翼地收纳好,并没有察觉什么问题。
寒焺瞬间搞懂师父的意图,于是瘪嘴偷笑起来,没想到师父还有闲心想闹着开玩笑,只可惜玩失败了。
吴仁迪干脆顺势补充了几句:“方位图纸上有写,你们一会儿就按照纸上标注的位置去把阵画好。此阵至关重要,可以说是最关键的一步没有之一!”
众人都认真的听着吴仁迪说话,觉得身负重任生怕不专注会漏掉什么信息一样。
吴仁迪变做平常的说道:“你们可以看看纸上的咒阵符文,看看有没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我可以给你们解答。”
几个人上了节剑圣的小课,图上的咒阵复杂陌生又十分深奥,着实钻研了好一会儿才确认了没有疑问。
然后,他们又一同回了会场。
回到会场,重新部署也已经到了尾声。
各项需要讨论的内容一一解决,吴仁迪到场后乌罹掌教便对他做了个详尽的报告,众人对最终决议都没有了异议之后,此次的临时集会就由此散场了。
吴仁迪带着几位小辈一同回了住处,谁也没注意那两个溜去玩的人。
“一会儿互相通信,及时反映情况。”吴仁迪只嘱咐了一句,然后就让他们分散到各自指定的位置,他则跟着寒焺一起。
“师父,这个阵法实在是复杂诡谲,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寒焺十分好奇。
吴仁迪却卖了个关子笑道:“这个咒阵名字叫镜像,什么作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镜像?”寒焺喃喃,心想还是亲手完成了到时候再看成果更有意思,便也不追问下去。
寒焺低头照着纸张上的图开始画符咒,吴仁迪就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师父,这样的阵你觉得他们画的好吗?”沉寂一会儿的寒焺觉得气氛太安静了就找话题聊了起来。
吴仁迪微笑着:“你这几位朋友资质不错,人也聪慧。那几次的事件里也能看得出他们品行不错。若不是本门规定,我倒真的有收他们为徒的意愿了。”
“那,师父若先遇到的是他们而不是我,那你会选谁做徒弟啊?”
吴仁迪笑了笑:“你本来就是后遇到的啊,没有如果。”
寒焺撇撇嘴,又道:“我真的有那么好吗?要是我没有误吃花榭树上的那颗果子,没有得到魅化的加成,恐怕我这次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吧……”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吴仁迪微微皱了皱眉,温声细语:“你真的很好,没有那么多假设。没有魅化的提升你也照样能处理好每一次事件里的麻烦。我不是说了么,就算你没有魅化你也照样能打败一众的高手。你不是对此成就很高兴的吗,现在怎么自我怀疑了?”
寒焺停了手里的动作看向吴仁迪:“我这不是只听说没有试过么?而且很多东西我都没有经历过,也没有任何比较,所以很多东西在我脑子里都是空白的。虽然师父一直都信誓旦旦的说我很好,可是我还是得证明一下我才更觉得踏实。”
吴仁迪起身走了过去,忍不住的摸了摸寒焺的脑袋,笑着说:“那好办,下一次正式的仙门集会,我带你来参加比试,你与他们打一遍就知道了!”
“真的?”寒焺咧嘴笑起来,“这一说我倒忽然紧张了。”
就这么一提仙门集会的事儿,寒焺忽然才窜出一个念想来:“哎呀,怜风和浣缨给忘了!”
吴仁迪不禁一笑:“不担心,他们俩出不了事。想是他们觉得会议无聊偷偷溜去玩了,沧黄山毕竟寻常进不了他们这样的普通人,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肯定很好奇。”
“其实我也想玩的,不是说那里光是景色就很好看么?”
“以后吧,以后机会多的是。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寒焺垂目思考了一下,说道:“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先回我家,看看我家人吧。其实我也挺想他们的。”
“嗯,我也想去拜见一下……岳父?”吴仁迪逗弄着寒焺,又惹得人一脸不好意思。
“师父又来了!我又不是嫁给你了!”寒焺耳朵红红的,低声嚷嚷着转过身继续画符。
吴仁迪笑吟吟道:“你没嫁我那我就娶你好了!”
“师父别打扰徒弟画符咒了!”寒焺微嗔着然后不搭理他,努力的把注意放到符咒上。
吴仁迪不再去打扰他了,他很满意自己找到了个新的乐趣,每次把寒焺撩拨到面红耳赤他就觉得目的达到了。
几个人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搞定了这个奇怪的咒阵,也不用吴仁迪检查,五处咒阵互相对应着连接成功,连他们自己都能感应到连接后的咒阵灵力十分强大而稳定。
吴仁迪直接超远距离的使用了通感道:“完成的很好,你们可以回住处了。”
回到客栈,浣缨和怜风也已经很早就回来了。他们特意准备了一桌好菜,大家凑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大家都因为有剑圣的存在而有些拘谨,尽管吴仁迪已经尽量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了。
“我就说你莫寒焺来历不明肯定是有说法的,果然我的坚持是没错的!”筱青涟喝了点酒,借着酒劲儿说了几句。
乔础一听也来劲儿了:“可不是嘛,这一下直接亮了张超大的底牌!我也是万万没想到,莫兄弟你竟是剑圣大人的徒弟,难怪灵力雄厚呢,动不动写的都是金字符文,比我师弟知道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多。”
“对不住啦,理由也都解释了。要不我敬你们一杯,看在我不能喝酒的份儿上别太介意啦……”寒焺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举在空中。
“事关紧要都能理解,我们都没有介意,就是怪惊讶的。其实我们都暗暗觉得你可能来头不小,只是也没有明说而已,要喝大家一起喝一杯吧,就当敬我们这一段难得的缘分了!”萧云端起了酒杯,几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入夜散席,怜风早早的就给自己另外要了间房,只是觉得让哥哥和他的漂亮师父住一起更合适。
寒焺让那一杯酒搞得浑身燥热,洗完澡也没有缓解,反而让热气蒸得更难受了。
“师父,就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这种症状吗?”寒焺无助地看向吴仁迪。
吴仁迪微微笑着:“没有,只有不喝酒这一方法。”
寒焺哀嚎着解开了衣裳,站在窗边让夜里的凉风吹着。
“过来!”吴仁迪微嗔,寒焺一脸不情不愿的却还是关上窗乖乖走了过去。
“睡一觉就好了,别吹风着了凉。”吴仁迪拽着寒焺松开的衣带边说便要给他系好。
寒焺不满地噘了噘嘴拒绝道:“那我不吹风了我睡觉,但是我热啊,就这样敞着好不好?”他推脱开一边说着一边跨过外侧的吴仁迪爬到床里面。
寒焺把薄毯推到了靠墙的那侧后仰面躺下,衣裳半遮半漏地躺成了一个没舒展开的“大”字,一边的手和脚还都搭在了吴仁迪身上有意无意地还蹭了两下。
吴仁迪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什么,起身似是要去拿那条被寒焺抛弃的小毯子给他盖好。
“师父,我不盖被子!等我不觉得热了我需要的时候我会……”寒焺会错了意,吴仁迪不是要给他盖被子,而是要把人盖在他身上。
吴仁迪三两下就扯下了寒焺的衣服,一手将他按在床上一手拦腰抱紧打量猎物似地俯视着,最后凑近轻声说了句:“那干脆别穿了……”
天真的怜风在自觉自己很懂事的做了件合理安排中满意的进入了梦乡,却不知他无意促成了一场意料之外的甜蜜酣战。
第二天早起的人们发现天空阴云密布,似是要有一场大雨将至。
一早醒来缩在吴仁迪怀里的寒焺涨红着脸骂骂咧咧的埋怨着昨夜的种种,吴仁迪一脸宠笑的看着,然后用一个长长的亲吻把人安抚住。
“不气了,外面阴天了,感觉不太好。”吴仁迪轻轻地说着,表情有了点微微得严肃。
寒焺依旧红着脸,他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天色:“是要变天了么……”
降雨在午后来临,雨点伴随着雷鸣下得气势磅礴,这是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
大街上的行人都步履急促,好多人匆匆忙忙地跑进屋内关门闭窗地躲雨。大雨会带来短暂的清凉,待雨过天晴气温只会越发的升高,让鸣蝉也很烦躁的夏天在不觉间已经全面侵至了。
这场大雨来得突然,寻常人眼里不过是天气的无常变化,他们要做的只是关注雨量,严重一些的考虑是河堤与山洪。但在仙门眼中却好似一个凶兆,隐隐产生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事态。
因为无事可做而懒散着趴在床边看着窗外大雨的寒焺昏昏欲睡,行人撑起了图案各异五颜六色的油纸伞有些好看,一定程度上缓和了要变天的不安。
“准备出发吧……”吴仁迪轻轻说着,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很清晰,“他们已经就位了。”
寒焺坐直身子随即站起来,人还未站直突然身周的一切都微微震颤起来。“是地震了吗?”寒焺轻呼着就发现身周亮起了强烈的白光,眼前的景色在白光笼罩中一个天旋地转,震颤随着光线的迅速消失就停下了。
“没事了!”吴仁迪笑了下,快速走过去扶了没站稳的寒焺一把。
各教派的队伍按照指令传送到了目的地,他们正欲分散行动静待消息却也纷纷身子被震得左右摇晃,感觉到了一阵天地倒置后就平复了下来。
人群有了些骚乱,都在不明所以言说着刚刚的震动,但是很快不少人都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原本街上走动的行人在震颤结束后全都消失了!瓢泼大雨也停了,甚至地表的一切都是干燥的,身周的寂静无声仿佛在告诉他们这个城区除了他们已经没有别的活物了。
“你们快抬头看!”人群中有不少人喊了出来,人们闻声抬头纷纷惊呼。
天穹万里没有覆盖无垠的舒心蓝色和纯洁的白云,却有另一座城市与他们脚下的建筑对应,人们可以看到平时看不到的屋顶,可以看得到纵横交错的道路,街道上走动的行人车马都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斑点,在一层白色水花的笼罩里时隐时现。
“上面在下雨……”有人惊讶地说着,“那不是我们应该待的地方吗?”
天空就像是变成了一面巨大的玻璃镜,把地面的景色清晰地反映在了镜子里。
“不对!我们和上面的位置是反的。我们好像……好像跑到镜子里了!”但是又不完全像说得那样。
“诸位无需担心,是镜像,只是一个阵法罢了。”吴仁迪的声音通过通感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各方躁动的人群才纷纷安静下来倾听。
“镜像阵法,就是我说的第三套方案。”他耐心给大家解释着,“这样就算是鬼店区域内的封印打开了,从下面出来的东西都会直接被送到镜像世界中,这样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影响不到城区。”
众人这才恍然,他们只知道“镜像御敌”,却不知道还有这种镜像的空间传送阵法。
混在人群中的那几位小辈闻言也颇感震惊,原来他们竟然一起完成了这样一个不俗的大阵。但随后他们也不禁开始担忧,阵法虽然级别高,可他们几个画阵者却不是级别高的修士,光是画好每个人的那部分就花费了好多修为和时间,即便能成功完成咒阵却不知道它能维持多久。
寒焺也想到了这一点,忍不住问起:“师父,以我们的实力,这个镜像阵能维持多久啊?”
吴仁迪笑了笑,笑出了几分坏心思:“灵力供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们不是觉得给你们的符咒十分复杂么?因为我额外添了几笔,这世上有可以吸收灵力的矿石,自然也可以有吸收灵力的阵法。”
“啊?”寒焺惊讶了一声。
“当然,咒术符文咒阵掌握到一定水准,针对的目标有特定的选择也是可以办到的。”吴仁迪看到寒焺的震惊脸不禁笑起,那种表情仿佛又找到了昔日里给无知的寒焺讲授知识时的感觉。
“吸收敌方的灵力维持大阵的使用时长……果然这种事情也只有师父你能办到了,你可真会欺负人。”寒焺笑笑。
吴仁迪补充说:“但我也只能借助镜像阵原有的做一点改动,它只能做到维持镜像阵的使用,估计对敌人的影响不会有多大。你也不用把它想得很厉害,速战速决才没有后患。”
寒焺未来得及回应,就觉得外面的天色忽然一变,好像白昼时间被迅速地抽走一下就调转到了傍晚,天色一瞬间被晚霞支配,它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昏暗的红色。
寒焺望向窗边看了眼街景,这种红色让他回忆起了虚境里见过的那场战役,漫天的红色赤魅兵临城下,带着亡命之徒的拼杀。
身周的变化瞬间也让各方人马屏息凝视着蓄势待发,他们不知道要面临一场怎样的厮杀。
本应该没有风吹草动的镜像世界却忽然吹起了轻柔的气流,与这诡异的氛围相辅相成地营造着暴风雨前不安的宁静。
气流吹动着门窗,透过缝隙发出了女鬼哭诉般的“呜呜”响声。
忽然“啪”的一声,那扇开着的窗户被乱窜的气流狠狠地关上了,寒焺紧张的看了一眼,随后就看到了映在窗子上的无数正在跳跃飞行的身影。
他们悄无声息地出现,只能听到他们飘扬的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强大的灵力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形成了越发强烈的风力,不少人颇感震惊。
屋内的吴仁迪和寒焺默默地看着窗户上不时晃过的身影,“呜呜”的声音也越发得响亮,房间那一面墙上的窗户开始了嘎吱作响,看起来它们随时有可能被强风顶开。
寒焺默默地取出了他的佩剑,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那几扇越发脆弱的窗户,没一会儿,一阵清脆的咔嚓断裂声,窗户被强劲的气流冲撞损毁,气流搅动着涌入房间,一群红衣人同时一齐闯了进来。
寒焺毫不迟疑地快速手起刀落,一阵更加强大的气流反向冲出了房间,把那些支离破碎的窗户碎木残渣和那群贸然闯进来的红衣人一起直接一道血光飞溅的甩了出去。
余光扫了一眼吴仁迪,一把从未见过的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那一剑挥得威力惊人,眼中闪烁得狠厉也是寒焺从未见过的。
寒焺匆忙地瞥了眼地上被自己杀死的红衣人,刚刚使得那一剑他也用了不少力,可和身边的人一对照,完全没有可比性了。
“小心了,这可是一群麻烦的东西!”吴仁迪对他还是语气柔和,可手上出招的力度却十分狠绝,那群人源源不断地冲进来,一个个完全不顾生死,没一会儿的功夫,屋子里已经杀得血红一片了。
“是赤魅……”寒焺虽然受到了惊吓,但表现得还算镇静。虽说躺在地上的尸体严格意义上并非人族,却也是生着一副人的模样,心里多少还是保留着他杀了人的念头。
“想想他们都做了什么就不会有负罪感了!”吴仁迪仿佛是感受到了寒焺的想法,忙道:“原本他们就不是人,又不干人事儿,用不着不舒服!”
寒焺正与人缠斗着,怕分心急忙回应道:“我就是这么想的!可谁让他们偏偏都长得与人无异,师父总得给我时间适应一下吧!”
街道上各路人马很快都陷入了苦战,他们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只是先前一直收到剑圣的嘱咐,叫他们不能轻敌,打起来的时候必须要全心投入。
这下算是领教到了,他们血条极厚似乎还不知道疼痛与害怕,不光杀起来费劲,数量还很多。每个队伍制定的战术都听从了吴仁迪的交代,一开始尽量减少修为的使用,虽然目前大家看起来势均力敌,但是要是消耗起了时间,到时候体力和修为的下降反倒可能被人压着打了。
街道上的红衣军数量在他们互相配合斩杀下逐渐减少,人们正因此战果而略感高兴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巨响,似是山崩地裂伴随着金属的撕扯声,一道红色的波浪形光壁缓缓的升入了云霄。
“是鬼店方向!”众人言说着奋力把余下的红衣军清除干净,然后纷纷往鬼店的方向赶过去。
鬼店因为刚刚的响动已经被震塌,那道数十米长的光壁从中将鬼店劈成了两半。
随着距离的缩短,空气中弥漫的糜腐腥臭味也越发的强烈起来。
“好臭啊!”有人不禁发出疑问,“这是什么味道?”
“你们看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啊,还不止一个!”
人们远远就能望见有好几只奇怪的庞然大物在附近的屋顶到处乱蹿,看起来似乎在找寻什么。
“会不会是……”话音未落,就听到附近传来一声惊呼:“啊!是异兽!”随即一阵急促的刀剑挥舞声,一只墨绿色的像是海星的生物已皮开肉绽地躺在地上不动了,腹部竟然全是密密麻麻尖锐的硬刺。
及时躲开的人一阵后怕,手里的剑不自觉地抖了几下:“这东西迎面扑过来的,我要是没及时出手,被它抓住了可能我半个脑袋都没了……”众人听了他的描述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支队伍为首的是唤月教主玄霄,他一脸凝重地说道:“应该是那道裂缝被打开了,异界的异兽爬了出来。其他队伍应该也都发现了,大家提高警惕随时做好应战准备,我们要面对的会是更加未知可怕的敌人。战术该做一下调整了……”
这个时候,附近的屋顶又有人传来消息,一名唤月的弟子急匆匆地边往下跳边说着话:“师父,鬼店的那道光下面好像是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黑漆漆的。好多东西正在从里面往外爬呢!”
众人还来不及惊讶,队伍里又有一个人惊叫道:“来了来了!大家小心!是刚刚那种异兽,一大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