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君已老成精》舞时休

60、六十、风滚草 摇摇欲坠的

　　古城的规模比寒焺想象中要大出好多，是他低估了荒漠中大泽的面积深度，所以面对这座低处的古城区的时候，他又无法想象原本的大泽会有多么广阔无垠的水面。
　　“又超出我的想象了啊……”寒焺不禁瞠目说道。
　　“着实挺震撼的啊！”曲伊羽也感慨着望着面前这座古城，“也就城门到那个小广场这段半径范围内的城区保存的还算完整吧，再往外的几圈就没这么规整了。”
　　城中熙攘的叫卖声穿过那座玄门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听起来与一般的城镇并无异，远远望着城中的人群也确实生机勃勃。
　　寒焺想起那两位旅人的遭遇抑制不住好奇心的问着：“我们可以去近处看看这些人形植物么？”
　　“走，一起过去看看去。”曲伊羽说着就迈进了玄门，走近一棵背对着他们的人形植物旁停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
　　果真样貌像极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戳着也软软的。“哇，好像人形的芦荟啊！一看水分就很多。”
　　曲伊羽说着话的绕到了植物正面，他有点被惊讶到：“嚯！五官都长全了，这要是长出了黑眼珠子可就更像个人了。”
　　“幸亏没有完整的眼睛，这种植物要是长全了眼睛会是个很可怕的事。”吴仁迪检查了下人形植物后又对寒焺说道：“这些植物也是一种异常的灵体，和你在峡谷那边看到的那些小石像是一样的东西。”
　　“啊？那种灵体还能以植物的方式生长啊？”寒焺又有些想象不到，“那是不是说明这个区域的某种灵气也挺多的？”
　　“这座城一看就是曾经也很繁荣的，有生命存活过的地方都会聚集灵力，生命都会生老病死，会因此产生不同的灵气。不同的灵气聚集会形成各种不同的灵体，动物、植物甚至土石的形态都有可能形成。这里会有这种非常规的生物也不无可能。”曲伊羽解释着，“鹰坠峡谷的各种灵力都很丰沛，能形成各种意想不到的灵体都不奇怪，但是这里反倒有些奇怪了。”
　　寒焺立即接道：“以近乎以假乱真的人形出现就挺奇怪的吧？它们不光长出了人的模样，还记录下来了这么多的声音，而且这些声音记录的方式也很奇怪。不同的声音不是由单个对应着记录的，而是群体同时记录，所以从一棵植物身上会发出来不同的声音，这些声音也无法连接成完整的一句话，而它们聚集在一起发声却能听得出来。”
　　“嗯，说得很好！”曲伊羽表扬着，心想日后收徒弟也要收一个这样会分析思考的小可爱。

　　“这种非常规的灵体生的像草木岩石或者动物都不算特别严重的事情，值得注意的是那些生出了人形的。”曲伊羽继续给寒焺讲授着，“生出人形的会有行动力，会发生一些攻击行为，但一般发生严重状况的概率也不算高。而且这些非常规的生物基本都是在这种废墟或者阴气重的地方出现，活物多的地方很少会看得到。但若是人形的非常规灵体长出了完整的眼睛那就麻烦了，那就成了妖物。”
　　“这些植物的外形已经十分接近真人了，五官都细致到就差个黑眼球了。留不得，斩草得除根，不然春风吹又生啊。”寒焺说着看了看四周，遗留了些其他人来过后留下的物品和痕迹。又想到那些来访过的驻城军，便问道：“来人没有做过什么调查么？”
　　“有，掘地三尺什么都没挖出来。”吴仁迪答道，“这些人形植物虽然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只能固定在原地无法移位，但是他们挖了很深也没看到有根须的影子，似乎是别的什么力量把它们牢牢吸住了一样。”
　　“没有根须如何汲取水分？这个城区地下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寒焺盯着脚下，好想有一双透视的眼睛。
　　“咱们先去选地方吧，过后还要附近查看情况呢。”曲伊羽提议，然后四处看了看确定了下方向：“那边，不远就有一个补给站，专门给路过的商队设立的。补给站旁边原来也有个小镇子，咱们可以在那边找地方歇下。”
　　“行，不远咱们就走过去吧。刚好顺路看看周围的情况。”吴仁迪说着就先出发了。
　　短短的一段路，几个人看着沿途的破败了的建筑都在心里默想当日此处会是怎样的繁荣景象。
　　“师父，还有曲前辈，你们说这里原本有个那么老大的湖为什么附近没有人住呢？”寒焺觉得有点奇怪的问着，“西北这种地方城区都是选择水源富足的地方的。就算这里算是大漠深处但也很好找到，不是会让人迷路的危险地带，而且原本的湖泊蓄水量也比主城区那边多吧？为什么条件这么好的地方会被废弃呢？”
　　“是因为发生过比较可怕的事件。”曲伊羽立即一脸神秘的说着，寒焺的疑惑他也想到过所以先前有意的打听了一下，只是真相没人知晓。“我听这里的人说，原本补给站那边的小镇子是几十年前新建造的，当时过来的人们也和你想的一样觉得这个地方很值得开发一下，毕竟有一个水量很大的湖。所以他们建造了那个小镇子打算慢慢地以此扩大城建，这样对主城区的发展也是很好的。这座小镇子的开发建造吸引了好一些人移居于此，起初因为离主城区往来方便而且过去也没有在这片区域发生过异兽袭击人的事情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相安无事。但也因为是新建造的，很多设施还没有很完善，所以后来有一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潜进了这座小镇子，一夜的功夫就把里面的居民全都悄悄地杀掉了。”

　　“一个镇子的人啊？”寒焺突然不安，“那你还要我们去那边歇停？”
　　“当时是在夜里人们都睡着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发生的，而且整个镇子里没有留下任何奇怪的痕迹，所以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东西杀了镇子里的人。每个死者都是被吸干了血，身上都有好多红色的像是针眼的伤痕，没有检查出有毒。有人怀疑可能是附近沙地里有什么能致死的虫子之类的，后来有人也特意留宿想证明这个猜想，结果都不用我说了。”
　　“没有虫子也没有别的什么出现过，死因成谜了是吧？不会是有什么人下了什么蛊毒吧？”寒焺又问。
　　“没有查到任何线索能证明，你想想就算下毒那得有多少人一起行动才行？而且每个死者身上那些红色针眼都很不规则，创口也不都是直上直下的插进皮肉的，有多有少有深有浅，甚至有大有小，在他们身上胡乱分布，最关键是没有毒。奇怪的是这种事只出现过那一回，后面偶尔也有路过的商队在附近驻扎歇脚的，却都没出过事。但是毕竟死了一个小镇子的人，而且当时开发建造的主要项目人死了大半，其他的人也捡不起来这么大的项目，这个小镇子就此弃在了这里。”
　　寒焺想了想又问道：“那会不会只是那夜恰好有什么东西路过，顺路杀了这些人就走了，所以这只是个随机出现的意外事件？”
　　“这个可能性很大，其实很多人后来也都这么认为了。只是那个杀人的不知道是什么，连你师父都不知道是什么！”曲伊羽说着看向了一旁安静的吴仁迪。
　　“师父你也不知道？”寒焺觉得更这件事灵异了，“难不成又是什么异界或者古老的生物干的？”
　　“或许吧，汲都出现了，大概可以这么想了。”吴仁迪答道，微微的笑了笑。
　　“那我们确定要去镇子那边找地方住下么？别到时候古树汲和两根寄生藤没见到就先被别的麻烦缠住了。”寒焺刚说着忽然感觉被一阵狂风猛地扯了个一晃。
　　“我的天，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大风？”曲伊羽手里的小扇子也差点没拿住，他赶紧收回扇子站稳等这阵风吹过。
　　“大漠里风沙大，最近这种大风天气也变得比往常格外多了……”吴仁迪回头望了眼风吹过来的方向不禁皱起了眉，他急道：“糟糕，是沙暴！快找地方暂时躲一下吧！”
　　寒焺也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地平线黄沙形成了一道厚重的风墙，烟尘滚滚的正呼啸而来。“哇！”他不禁惊讶的开口，只说了一个字，结果吃了不少沙子。寒焺赶紧闭上嘴跟着吴仁迪躲进了临近的一间屋子。

　　“呸呸呸……”进了屋子，寒焺吐了吐沙子又抖了抖身子，细细的黄沙簌簌的落了好一些。“真可怕！”他说着，“这么大的沙暴能不能给这古城埋了呀？”
　　“不清楚，但你看这古城露出地面这么久了，地势这么低也没见他有要被风沙淹没的迹象。”曲伊羽环看了下屋子，赶忙画了几道符咒贴到了窗子上挡风沙，然后又拿出了他的小扇子说：“两位站着别动。”抬手轻轻用扇子一挥，扇出来的风形成了三个小龙卷，把他们身上的沙尘都轻轻卷走了。
　　“好了！”曲伊羽又把扇子“啪嗒”一合，心满意足的清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屋外就天昏地暗，强劲的沙暴在屋外嘶吼着，仿佛要把整个世界吹个上下颠倒。
　　“都入夏了，这个季节还能有这么大的沙暴，真是头一次看见！这个树妖得赶紧解决啊，这样下去西北可要全变成沙漠无人区了。”曲伊羽说着，取出水壶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沙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慢慢减弱，天色又慢慢亮了起来。走出屋子，古城依然还是干干净净的坐落在低处，没有被沙子堆积掩盖，丝毫没有受到沙暴的影响。
　　“看来这座古城果然大有古怪啊。”曲伊羽一脸不解的说着。几个人加快了脚步赶到了那座空荡的小镇子，镇子的破败仿佛它才是一座渡过了无数岁月饱经风霜的古城。
　　“哎呦，怎么都没有古城里刚刚随便找到那间房子好啊。”有了个显著的对比后寒焺这才感受到了差距，“古城保存的实在是不合常理的好。”
　　他们找了间条件相对最好的屋子安顿下来，房屋有两层能住很多人，里面设施看起来很完整，应该是路过的商旅们时常选择留下歇脚的地方。院子里还有口井，但寒焺特意去看了一下，已经打不出水了。
　　“我看看周围的情况，你们等我一下咱们就一起去附近转转看看吧。”曲伊羽说着绕到了房屋后面，又顺便补了些防御的咒阵，日后也能惠及他人。
　　“行了，咱们走吧。”曲伊羽从屋后绕到了前院，三个人又继续往其他地方走去。
　　原本大泽的北面有一个草木茂盛的树林，三个人走到那里的时候，树林已经变成了枯木林。余下的枯木被风干成了浅浅的土黄色，枝杈似乎经过风沙削磨变成了一根根怒指苍天的厉爪尖牙。

　　“这里原本水草丰美，商旅的骆驼一般都会在这里吃草喝水补充体能，现在也就只能靠这些尖尖的枯木勉强辨认原来的地形了。”曲伊羽又不停歇的去仔细检查这些被削尖成了刺似的树干，十分好奇其成因。
　　“那边有东西在滚动啊师父！”寒焺发现了远处的沙地上有几团浅褐色的球状物在迅速的滚动前行。
　　吴仁迪仔细辨认了一番，然后解释道：“那叫风滚草。干旱缺水的时候就会团成一团随着风四处滚。”
　　“是植物么？”寒焺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
　　“嗯，很有生命力的植物。它们就这样随风滚动着，直到找到有足够水源的地方就会重新扎根生长。”
　　“好聪明的感觉。”寒焺看着吴仁迪笑了笑，“是正常的生物吧？”
　　“嗯，西北很常见的了。”吴仁迪答着，顺手整理了下寒焺的乱发。
　　“喂！你俩别表演师徒情深了！都过来帮我看看，看看这些树是怎么都变成这样的？”曲伊羽叹着气，还是没有想明白那两个人身周的氛围。
　　两个人应答着走过去，曲伊羽在等他们过来的时间里开始抠起了树皮，外层的树皮干裂的很严重，没用多大的力气就“咔嚓咔嚓”的掰掉了一大片。露出的里层倒是比较平整，却发黑的像是腐烂了一样。
　　曲伊羽掏出了一把小刀插进去扣下了几块，居然还有些湿润，好像还是活着的。
　　“嘿，这棵树居然还是活的！”他惊奇的喊出来，举着手里的那块湿润还有点泛着黑的碎木块给他们看。然后就发现那师徒二人神情严肃的站着没动，寒焺还挥手致意让他别出声。
　　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曲伊羽禁声看着吴仁迪，吴仁迪指了指他旁边的枯树干，轻声说了句：“这些树干有问题！”
　　曲伊羽心想难道就是因为是活的？他退了几步远离了那棵枯树干，随后就看到树干好像因为疼痛而轻微的抖着，不仔细的还以为是因为风的吹动。
　　似乎是感受到身旁的人的离开，树干抖得厉害了些，同时创口处生出了数十根发丝细的纤维，它们互相缠绕生长，没一会儿就把那处创口修补填平了。
　　“真的是活的！”寒焺压低着声音惊叹着。
　　曲伊羽恍然想起了什么然后赶紧看了看手里的小刀，刀尖接触到里层湿润树干的部分已经慢慢呈现出了黑色。“我丢，有毒啊！”他说着赶紧丢掉小刀开始检查自己刚刚接触了树干的手。

　　似乎是因为接触的面很少，所以除了指尖有点微微发红外还没有别的什么症状。
　　“快离开！”曲伊羽依然觉得不放心，催促着要赶紧离开这里，刚一挪步头就开始晕了，随即脚下有了地动山摇的感觉。曲伊羽心道：“完了，好严重的幻觉！好毒啊……”
　　“曲前辈！”恍惚中听到了寒焺紧张的叫喊，然后就是吴仁迪镇定自若的嘱咐声：“寒焺快带他离开，往沙漠里跑，越远越好！”
　　寒焺扶着曲伊羽就往大漠里跑去，曲伊羽觉得自己像脚踩棉花似的人晃得厉害，眼前也不时地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已经分辨不出这些感觉是虚是实了。
　　他似乎听到了寒焺在耳边急促而紧张的呼吸声，还有些不似寻常生物的尖吼声，等这些景象和声音都慢慢消散感觉也渐渐清晰了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这是他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随后曲伊羽捂着脑门一脸痛苦，那种眩晕的令人恶心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去。
　　“你中毒了。”吴仁迪解释说着，“虽然不确定，但我觉得我们遇上的就是古树汲。”
　　“我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也是忽然想到汲也是黑色的。哇，毒性好强，我没什么性命危险吧？”曲伊羽一脸担忧的问着，生怕自己现在是什么回光返照。
　　“无碍，你接触的毒量非常少，脱身后我也及时帮你排毒了。没有性命之忧，你自己再调理一下吧。”吴仁迪说着，看了下天：“被追出了好远也不知跑哪里去了，天暗了不好找路。今晚就先在这歇下吧，被它追了一路好容易才脱身，还是躲着避免漏了踪迹再让它发现，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须确定了你身上没别的问题！”
　　曲伊羽点了点头，看了眼他们歇脚的地方，他身后是一块巨大的岩石，附近刚好有几道墙，至少四面都能挡挡风沙。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汲会在那个地方呈现那种形态，小试了一下它的修为，远古的力量与现在的差的好多啊。”
　　“什么叫差的好多？它的灵力体系和我们差好多么？”曲伊羽好奇。
　　“嗯，所以没有试出来。”吴仁迪实话实说道。
　　“也不知是好是坏。”曲伊羽听到答案担忧的叹着气，“刚刚到底什么情况？按说它应该不会藏在那种地方。”
　　“也许只是它布置了几个哨点，以方便它能及时发现食物或其他什么吧。或许也说明了它需要时刻留心四处的动向，比较警惕。而这样警惕的行为恰好说明了它有一定的弱点，可能是防御能力差了点。”吴仁迪分析道。

　　“希望如此！”曲伊羽说着，调整了下坐姿，仔细的运气调理，顺便从头到脚的检查着身体是否有什么细微的异常。
　　寒焺贴心的给曲伊羽周围画上了咒阵形成了个结界，要在沙漠里露宿，也不知道会不会遇上别的什么未知的危险。
　　布置好了咒阵结界，寒焺才安心的离开。在曲伊羽相对着几步远的地方还有一处残存但足够挡风沙的矮墙角，吴仁迪也收拾出来了一块整洁的地方，他正席地而坐的在面前生了一堆火。
　　“师父，我都安置好了。”寒焺轻说着在吴仁迪身边坐了下来，看着这位美丽的人儿有条不紊的生火煮饭。
　　“晚上简单吃点吧，主要是夜里凉，吃点热乎的会舒服些。你这一天都没怎么喝水，还拖着个人跑了一路。”吴仁迪说着笑了起来，好像今天过得很愉快一样。
　　“我还好吧，没觉得口渴。”寒焺说着，看着“噼啪”燃烧的火堆疑惑地问了声：“师父，沙漠里哪找来的木头？你不会收纳的行囊里也装了吧？”
　　“这倒没有，从那些枯树上扒下来的，没看出来吗？”吴仁迪静静地说着，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跑了一路也打了一路，外层的枯木也掉了一路。外面那层枯树就是原本长大泽附近的树，汲只是掏空钻了进去，外面的没问题就捡来用了。”
　　寒焺觉得好笑，同时也觉得吴仁迪真的心态极好，完全没有看到他紧张的状态。
　　“曲前辈不会有事吧？”笑过，寒焺看着不远处静坐的曲伊羽关心的问着。
　　“谁知道呢，我就怕那个毒里面再有点什么稀奇古怪的成分。要是毒素只是能泄露咱们的行踪，这倒还好。万一是把他给寄生了，睡一觉起来一看他身上发芽了呢？”寒焺听着吴仁迪的戏谑之言笑出了声。
　　“不会吧……”寒焺尽量低声的笑着，“那是不是不能再给他水喝了？因为那样发芽会更快的……”寒焺说着笑的人都歪了。
　　一旁静坐的曲伊羽在中途停转的时候好奇的睁开眼看了看对面的俩人，心想这是说什么了能笑成这样，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被牢牢的结界围着，身边还贴心的生了一堆火保暖。外面又扬起了风沙，天色也更加的暗了。他安心的闭上眼继续进一步的调理检查。
　　对面的两个人没有注意到曲伊羽简短的睁眼，面前的食物已经飘出了香味，他们眼里已经没有外物了。

　　简单的吃了顿饭，寒焺把留给曲伊羽的那份送了过去。小心的架在了火堆旁热着，曲伊羽还在专心的静坐没有听到寒焺过来，因为对面有厉害的大神在，所以他完全放下了警戒。
　　寒焺穿过风沙回到了结界内，温差感明显的缩了缩身子说道：“哇，外面起风降温变得好冷了。”他拍掉身上的沙子赶紧回到火堆旁坐好。
　　“曲前辈还在静坐调理，可能都没发现我过去了。”寒焺说着话，看到吴仁迪正在收拾东西，便顺手帮了把。
　　“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修为也不低。都那么大人了，也照顾得了自己。”吴仁迪收拾好就闭着眼睛静静地坐下，火光映衬下的脸又是另一番和煦美好的样子。
　　“师父，晚上冷，我靠着你睡会很暖和的。”寒焺意有所指的说着，期待的看了眼吴仁迪。
　　吴仁迪没有抬眼看他，只是变了下坐姿微微的扬起了嘴角抬手让他自己过来接住他的拥抱。
　　寒焺赶紧喜滋滋的凑过去心满意足的窝在吴仁迪温暖的怀里，其实他根本就不冷。舒服的靠了一会儿，寒焺声音就有点慵懒了：“师父，你的体温生来就这样高么？”
　　“嗯，虚魅的特性，天生体温较高。”吴仁迪答着，轻轻地抚着寒焺的头。
　　“那其他的虚魅身上也有体香么？味道一样么？”“不是都有，但是人形魅基本都有，味道也基本差不多。”
　　“这样啊……那像我这种魅化的呢？”寒焺抬头看了看吴仁迪，吴仁迪也正垂着眼柔柔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十分好看。
　　“不会有，但是你闻着也香香的。”吴仁迪笑起来，惹得寒焺又一阵脸红。
　　吴仁迪仔细看着寒焺，然后用食指擦了擦他的嘴唇说道：“嘴唇都干的有点起皮了，我给你涂涂面膏润润吧。”他说着取出了一瓶面膏用食指蘸了些，稍微低下身在寒焺的唇上轻轻地抹着。
　　“蘸的有点少了。”吴仁迪又重新蘸了些涂上去，没一会儿便不禁轻笑着说道：“好像又有点多了……”
　　寒焺也禁不住跟着笑起来，然后毫无防备的被吴仁迪亲住。吴仁迪在他唇上轻轻地左右蹭了蹭然后才分开：“好了，这回就合适了。”
　　寒焺笑了笑又止不住害羞的躲进了吴仁迪的怀里。

　　曲伊羽调理检查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隐约的闻到了点饭菜的香味，刚好感受到肚子的饥肠辘辘便停下静坐准备找一下是哪来的饭菜香。
　　一睁眼，感叹着天都黑了。身旁火堆的温暖和架在旁边的热饭菜让他颇感暖心。曲伊羽小小的泪目了一下，抬头便看到了对面温暖火光中互相依偎的两人，气氛看起来十分美好，他们似乎在说着什么愉悦的话，可惜一点都听不到。
　　曲伊羽只能看到他们旁若无人的师徒情深，又是温柔的爱抚又是暧昧的擦着似乎什么膏药，然后又看到让他当场石化的亲吻……曲伊羽这才凌乱的搞明白了，好家伙，原来他们俩是搞到一起去了！
　　石化的曲伊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活动起来，但他毫不犹豫的竖起了八卦的耳朵一定要好好地听听对面两个在说些什么。
　　“师父，你就不怕被看到！”躲在吴仁迪怀里的寒焺甜蜜的埋怨着，看起来已经小鹿乱撞了。
　　“哪有人会看到？”吴仁迪不在意的坏坏的笑着，又抿了抿刚刚滋润好的双唇。
　　寒焺胡乱的指了指曲伊羽的方向：“曲前辈还在呢！咦？他静坐应该没有看到吧……”寒焺抬起了身子望了一眼，曲伊羽慌张的闭上了眼睛不动，其实起了风沙也看不清楚。
　　“管他呢，看到了又怎样？他看到了应该会糟心好一段时日。”吴仁迪想想忽然觉得好笑。
　　“曲前辈不喜欢这样么？”寒焺微微的皱起了眉，“他会没办法接受啊？”
　　“管他接不接受喜不喜欢，咱俩的事与他和干。而且按理来说他应该早就发觉了吧，整天各种折腾的人难为他藏着掖着不说出来了。”
　　曲伊羽听到这里无奈的苦笑着，心说：“我还真就刚刚才知道！”
　　耳边又安静了下来，曲伊羽轻轻张开了眼瞧了瞧，他们又抱在一起你侬我侬了。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曲伊羽饿的受不了了，他对眼前的景色不再管顾，动身挪到火堆旁吃起了热在一旁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