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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六十一、秒杀 戏剧性死亡 ...

  •   大漠中度过了一夜,曲伊羽吃饱喝足后全当做没看见的又静坐着调理运气彻彻底底排查清理了一夜。天光大亮的时候他的全身已经如新生一般的干净透亮了。
      “哎呦喂,许久没做过这么彻底的调理了,一身轻松了现在!”曲伊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紧接着蹦跶了几下觉得身轻如燕。他一时忘记了昨晚的事,直到再次看到那边坐在一起眉目传情的师徒二人才缓过神来。
      “咳!”曲伊羽大声的咳着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两位早啊,我坚定地觉得我身体没有问题,都排查调理了一整夜了。”
      “那就先回住的地方吧。”吴仁迪毫不迟疑的应着,脚下直接绽出一个大了几号的传送阵把他们重新传回到了镇子。
      “师父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呢?”寒焺跟在吴仁迪的身后问着,话语里透着几分困倦。
      “先好好休息一下,咱们三个都昨晚没有好好的睡着觉,先补个觉吧。主要是你,一夜调息没睡,古树汲日落后才出现,咱们休息好了提前去古城等着它来就行了。”吴仁迪看向了曲伊羽。
      曲伊羽欣然赞同,他拍了拍寒焺嘱咐着:“走,赶紧进屋好好躺下睡一觉去!”
      他们在二层选了间屋子歇下,曲伊羽几乎是秒睡,而吴仁迪躺下只是闭目养神,寒焺就靠在他身边一起,本来也不怎么困但靠的很舒服没一会儿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屋外的风还在呼呼的轻声刮着,反衬着屋内的安宁。
      沉睡中的曲伊羽陷入了梦境,在梦里他只身一人来到了那片枯树林,被那些尖刺状的树干包围着。外层的枯树皮“咔嚓”的迅速剥落,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绵软枝条。脚下的沙子也开始翻滚陷落,很快就从沙下翻腾出了一只章鱼似的黑色巨树。曲伊羽犹如抓着一块孤零零在深海里起伏的木板,不幸的遇上了一只兴风作浪的妖兽。
      一种恐慌漫无边际的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曲伊羽逃脱不得惊慌失措的挣扎中就被一根粗壮的黑色树藤牢牢地缠住,勒的他呼吸困难,随后树藤卷着他往巨树的嘴里一丢,曲伊羽顿时眼前一片漆黑,连声惊叫着落入了一个无底洞。
      被噩梦惊醒的曲伊羽坐在床上气喘吁吁,他看了眼旁边的人,吴仁迪正搂着他睡着的小徒弟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做了个噩梦,没事儿!”曲伊羽惊魂未定的摆摆手小声的解释着,然后就一动不动的继续坐着听着风声缓神。
      窗外响着“沙沙”的声音,曲伊羽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儿,他转头向吴仁迪并给了个眼神:“我去看看!”
      吴仁迪轻点了下头,曲伊羽翻身下床然后下了楼。

      下楼梯的时候听到屋外又响起了急促的铜铃声,似乎是商队的驼铃。
      曲伊羽走出院子寻找声音的来源,想着或许是又起了沙暴这次恰好有商队路过了,于是就站在院子的大门口处观望着。
      很快,不远的坡上扬撒着沙尘的颠簸来了几只骆驼,曲伊羽迎着风见状赶紧挪了个位置。然后就看到骆驼背上的人冲他挥手大喊着:“快躲起来!”
      曲伊羽望了眼他们的身后,也是尘烟滚滚似乎有一层沙浪翻滚着在追着他们跑,那奇怪的“沙沙”声应该就是这层沙浪摩擦作响。
      “快躲起来啊!”声音听起来是个老汉,随后又传出了妇女和孩童同样内容的呼喊。两只骆驼很快就冲进了院子里,从驼背上匆匆的跳下了四个人,老汉催促着妇女和孩子赶紧先进屋躲起来然后就和另一个青年男人拉着骆驼进了棚子,还匆忙的在旁边搬了干草给它们盖上。
      “年轻人,快进屋躲起来,风滚草来了!”老汉和青年男子一边冲着曲伊羽喊一边匆匆的跑进屋,曲伊羽再一次朝他们来的方向望了一眼,这回看清楚了,那一层黄沙巨浪尽是一团一团的风滚草。
      “哎呦喂!”他着实吃了一惊,赶忙进屋关好门让他们都赶紧去二楼。
      被吵闹声吵醒的寒焺揉了揉眼睛:“师父,外面怎么那么吵?好像有人来了。”他说着就下床去窗边扒开个缝看了眼,然后也看到了让他瞬间清醒过来的一幕。
      “哇师父!外面好多……风滚草!”寒焺停顿了一下才想起来名字,吴仁迪便也走过去查看,然后寒焺就听到身后的木质楼梯被踩的“咚咚”直响,回头一看跑上来了四五个人,中间还有一个曲伊羽。
      “曲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寒焺搞不清楚状况的看着曲伊羽。
      “是一大群风滚草!”老汉严肃的说着,一脸事态严重极了的样子,“快找东西把所有的门窗都封好,它们会破开门窗而入的!”
      寒焺更糊涂了,他贴近到吴仁迪身边寻求庇护好像放弃了思考。
      “大漠里不时会看到几颗风滚草是很寻常的事情,但是它们要是成群的出现就会对躲闪不及时的其他生命造成伤害的。你看他们都形成草墙聚成浪了,范围很大根本没得躲。我的骆驼在逃跑途中已经被活活扎死了一只!院子里的那两只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呀!”老汉说着开始心疼自己的骆驼了。

      “这样啊,人没有出事吧?”寒焺听明白了些。
      “还好,这次就我们一家四口和三只骆驼出来,人都没事儿就是孩子受了点惊吓。”妇女说着摸了摸自己孩子的脑袋,孩子也不说话就呆呆的看着他,大概就是被吓到的缘故。
      吴仁迪听闻后就打开了窗子向外面的棚子扔了道咒符,然后给每一扇窗都设上了咒阵。曲伊羽见状也转身把楼梯口设了一道,然后他对这一家三口说道:“你们在这里安心躲着,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来人目睹了几人的操作后顿时大喜:“哎呦,我们这是有幸遇上了仙门的修士了,太好了有救了!”
      寒焺在吴仁迪开窗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一道差不多一米高的在翻滚互相推挤着的草团子墙乌泱乌泱的翻过墙涌进了院子,才知道原来一团风滚草的体积有那么大,而且看起来浑身是刺的样子。
      “这草跟活的似的……”曲伊羽想着刚刚看到的诡异场景,“我是说,它们看起来不像是植物。”
      “哎,我也觉得是啊!”老汉有点激动的说起自己的经历,“刚刚我的那只骆驼,被它们像饿狼似的围住,扎的看不到身。眨眼的功夫就散了开,然后我的骆驼就躺在了地上不动了!”
      “您是说他们是有意识的扑向了你的骆驼把它弄死的?”曲伊羽跟老汉确认着,老汉狠狠地点着头:“对对!我看它们是滚着滚着弹了起来然后就直接一股脑的扎在了我的骆驼身上。但因为太快了,看着像又看着不像,我也没法说它们就是故意扑过去的。”
      说着话,窗外响起了“哒哒”的细碎敲击声,他们赶紧起身过去看,吴仁迪直接打开了一扇窗户,开的时候还轻轻的说了句:“看一眼,它们进不来的。”
      老汉见他要开窗户吓得冲过去要阻拦,可他哪有吴仁迪手快,吴仁迪开完窗就转过脸跟他们说着话。老汉迎面被惊了一下连忙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哎呦!这谁家的娃娃长得怎这么好看!”
      吴仁迪笑了起来,他那比过女子的明眸皓齿,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就惊呆了这四口之家。
      “哎呀!”老汉还来不及感叹吴仁迪的美貌,忽觉光线黯淡,余光就瞥见一旁的窗子上滚来了一团风滚草,草团被他看不到的阵法挡在了外面,似是抓着墙壁停了下来。风滚草浑身的尖刺,此刻却延展成了无数纤细嫩绿芽似的触手的尾端,它们用“哒哒”的敲打试探着那层咒阵。
      密集的嫩芽似的触手刺激着老汉的感官,他不禁被吓得一抖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妈呀,这是什么怪物?”
      “果然不是什么一般的活物。”曲伊羽又开了眼界,看着几番尝试失败的风滚草最后离开了窗户,收起了触手又滚远。
      棚子处也满满的围的水泄不通,它们停留了敲了一番最后也是放弃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屋外的“沙沙”声才消了去。吴仁迪望着远处地平线的沙尘渐渐平息,然后他才开口问着老汉:“老人家,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鲜有人知的传说?”
      “鲜有人知那可能我都不知道啊。”老汉有点为难的不知该怎么说。
      吴仁迪便改口又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大漠里的传说或者你们这些常年在其中来往穿梭的商队们要严格遵守的特别的规矩呢?”
      “你这样问我就明白了!”老汉立即明朗的笑了,“沙漠里行走除了生存法则要遵守,确实有一些奇怪的规矩要遵守。但要说理由,也都是能说明白的,无非也就是求大漠里的什么厉害角色的保佑,或是祈求什么厉害的角色不要来招惹的。”
      “怕什么来招惹?”吴仁迪继续问道。
      “大漠里的异兽!”老汉认真的回答着,“这西北的异兽多种多样,我活这么大岁数了见过的也属实不多。可是这风滚草我倒是见过数次多到都数不过来的,也没见过今天的这般啊!”
      “这风滚草我们有时候还拿来烧火用呢!”那个女人也说着,“这要是早知道随处可见的风滚草是这种东西那谁还敢碰它呀!而且,确实没人听说也没人见过这样的。”
      曲伊羽也附和道:“对,我也没有听说风滚草是这样的!”
      “那大概也是一种没有被注意到的异兽吧。”寒焺忽然联想到了小镇子的往事:“你们说,灭了这个小镇子的东西是不是也是这种风滚草?”
      “哎呀!你这一说倒是像这么一回事了!”老汉惊奇的快要喊出来,他又望了眼窗外确定外面安全了便又说道:“我得去看看我的骆驼去!”
      老汉跑到一楼,发现一楼的房门已经被撞了开,心有余悸的停下来开始检查着屋内有没有什么危险。很快他就听到了一阵细微且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原来旁边的柜子里躲进了两个人。他们从屋后方向跑过来的所以没有看到彼此,匆匆忙忙进了屋钻进了衣柜好歹算及时躲过了一劫,听到有人说话了才推开柜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哎呦可吓死我们了!”那是两个瘦高的年轻男子,他们从柜子里钻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微微发抖。“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些风滚草好像是长触手的?它们刚刚进了屋在扒柜子门,我们两个人在里面不敢出声,合力咬着牙使了最大劲儿拉着才捡了条命的!”
      几位商旅们之间互相安慰了一番,老汉的儿子跟两位男子分享着自己刚刚的经历,随后他们便跟着老汉一起去了棚子查看,骆驼被结界围着所以没有受到伤害。

      “幸好遇到了几位仙门的大师啊!”老汉牵着骆驼收拾着行囊,与那两位男子说着。而那两位男子的骆驼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绕去后院寻找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浑身布满了红色的血点。
      “看来,你这小徒弟猜的差不多了。这个小镇子应该也是被这种风滚草侵袭了。”曲伊羽仔细查看着那些血点,和传闻中的状况如出一辙,而且没有毒。
      “或许吧。”吴仁迪看着那两具死去的骆驼尸体,“血液也被吸干了。大概这种风滚草什么水源都会找寻,小镇子的人们在夜里被它们侵袭,所以除了这些红点找不到别的痕迹。”
      曲伊羽略微表现出几分担心的说起来:“那老汉也说不出来有关的信息,看来这种风滚草可能极少出现所以未有人知,甚至都没有任何记录描述过这种生物。连带着小镇子的事回去得和沙系的人说说了,虽然除了那次之外至今未有发生过相同的袭击伤人事件,但不代表曾经没有过也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像是今天若不是有我们护着那家四口,楼下那俩男的躲进柜子里侥幸逃过一劫,说不定就会有了。”
      那几位商旅收拾好了行囊准备重新上路,寒焺送了他们一些纸质的防御护身符:“带着多个保障吧!”他们纷纷谢过三位出手相助的好心人然后几个人搭伙继续赶路了。
      “这段路也使用了千百年了,临近只发生过小镇子这一件大事。偶有盗匪劫财害命或者偶遇几只异兽,基本都很太平。”曲伊羽来西北之前做了很多功课,来之后又喜欢各种打听,好多情况他总能很快了解。
      虽然被这种奇怪的风滚草吵醒,但那一觉的休息也足够恢复了。他们悄悄地又去了那片树林,那里的枯树经过昨日一顿闹腾都已经消失,彻底空荡荡的分辨不出来原本的地形了。
      “看来古树汲也换地方了啊。”他们躲在远处观望着确认,然后又去了古城。这回他们顺着主干道行进,绕过那些晃动着的人形植物来到了城中,最后跳到了那座石雕顶部。
      “这好像是块陨石啊。”曲伊羽说着,蹲下用手指关节敲了敲。然后又惊叹起来:“嘿,还是块灵石啊。吸了不少天地日月之精华了呀!怪不得这里灵力重呢,说不定就是这块陨石的聚灵作用,才长出了这么多人形植物呢!”
      “应该是原本古城里某种设施的一部分。大概是古城的安全防护设施,陨石的天然聚灵作用一定程度上可以减少人力修为的消耗,这很实用。”吴仁迪注意起了城镇的建设,早期的很多城镇都是十分注重风水和咒阵的结合而修建的,地界的人与妖兽经历了几代争斗才逐渐安稳下来演变成现状,城建的布局才慢慢弱化了妖兽的防御。

      “风水局损毁了,原本的咒阵也早已经失效。所以这块留存的石碑不断地聚集灵力于此再结合其他还未知的条件一起,才孕育出了这么多奇怪的人形植物吧。”吴仁迪推测着,“非常规生物形成的灵体样貌多少还是有依据的,比如环境,但主要是看灵力的属性。所以,它们的人形可能说明了这里残存的人的灵体很多。”
      “人的灵体很多……”曲伊羽若有所思的看了吴仁迪一眼,“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死过很多人?倒不奇怪了,既是一座古城,风水格局和建筑布局都很显著的古老,这座石碑的规格也很符合古时候的防御要求。想象一下古时候人们和多数庞大妖兽共存的时代,或许这座城就是某一天遭受了什么袭击吧。这样一想,房屋的建材质量也都是抗受能力较高的,至今能保存如此完好好像也不奇怪了。”
      “那棵古树至今年代更为久远,未知数太多了,有把握对付么?”寒焺问着。
      曲伊羽想了想,笑着抬手指着吴仁迪说:“有你师父在,你用不着担心。”随后又提议:“咱们分头行动吧,布置一下现场好好的欢迎汲的到来。”
      “我要去搞事情了,大神你也行动起来吧。”曲伊羽突然变得很兴奋,他跳下石像钻进了人形植物群中。
      “师父我们要做什么?”“你跟我一起去画阵。最好能把它困住,虽然还没试出它的修为如何,但终究不是善类,小心才是。”
      三个人在古城里忙活了一番后再次回到了住处,他们要等到夜色朦胧前返回。
      终于等到太阳快落山了,大漠温度开始了骤降,他们早早地赶来找了个视野没有阻挡的位置躲好,安静的等待阳光在地平线消失。
      汲是一棵很守时的树,它行动速度飞快,在光线在地平线消失的瞬间就准时出现在了古城中。
      “来了!”曲伊羽今天显得很兴奋,而且还很期待。
      一个约有十米长的硕大黑影借力两旁的建筑一路跳跃最后跳到了城中的石像之上,它稍作停歇然后开始尽情地享用它的美食。
      “咔嚓”的咀嚼声伴随着汁液四溅,让画面看起来十分凶残疯狂,那些发疯似舞动的植物们很快变成了黑影的腹中餐,没一会儿就被扫荡一空。
      吴仁迪瞅准时机结印,古城随之震颤,隆隆作响。
      数十道光柱刺穿地表直击苍穹,密集的符文在光柱中游动着似鱼贯而出,汲树站定看起来不慌不忙,随后发出一声古老而悲怆的长鸣,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随后两个孩童出现了,它们在光柱间左弹右跳,似是闻声赶来,一副戒备的姿态附在了汲树的两肩。

      “到齐了。”吴仁迪说完继续发力,他和寒焺白天的时候把古城的防御做了个修复,防御损毁的情况并不严重,石像恢复了原本的效用运行了小半天,没想到效果如此显著。
      光柱迅速集结形成了一道结界,碗似的倒扣住了整座古城,吴仁迪利用防御稍作了个改动将汲树封禁在了古城中。
      “待着别动,等我回来就好!”吴仁迪轻轻的嘱咐了寒焺一句,然后一个人纵身前往。
      曲伊羽拍了拍寒焺的肩笃定的说:“好好见识一下幽神大人的身手吧。”
      仅仅一句话的功夫,吴仁迪就轻松地闪躲着汲树刺猬似的瞬间炸开的黑色触手来到了汲树正面,汲树大口一开瞬间吐出一个比自身都大了几倍的闪动的紫色灵力球,吴仁迪只是抬手一挡,随即发出了“嗡”一声好似被放大了数十倍的寺庙的鸣钟震颤。
      眼前刹那间就被激荡起来的沙尘填满了,但视线不消片刻又被爆炸中心的冲击冲刷的重新清晰,一人一树还是先前的位置对立着,吴仁迪面无表情,头发被气浪掀起飘扬在了脑后。那只抬起来的手,手指正微微弯曲轻握状,那个散发着巨大灵压的紫色灵球已经消散,看起来好像被他直接捏爆了。
      古树汲重新晃动起它炸开的十几条触手,纷纷向吴仁迪刺去,吴仁迪在空中简单周旋躲闪了一番,很快就把那十几条触手全都徒手斩断了。
      断掉的触手纷纷掉落,在地上砸出了沉闷的“咚咚”响。
      那两根寄生藤察觉到了宿主的处境似乎有点不妙,及时从汲树的肩上跳下离开。它们动作也变快了,默契的配合着与吴仁迪对打了起来。
      动作迅捷的让观战的人几乎要目不暇接了,两个孩童短小的体型使得本就灵活的动作变得更加难以捕捉。吴仁迪左右开弓轻松应对,几轮回合就把那两只小人击退倒地。
      趁它们挣扎起身的间歇,吴仁迪抬手结印唤出两把长剑,长剑飞向两人又纠缠着打斗了起来。
      汲树见状再一次开口吐出一颗紫球,同时那些断掉的触手又重新长了出来,它们纷纷冲着吴仁迪凶狠密集的地挥打过来。
      下面的城区遭了殃,一番爆炸重击后楼宇墙体大片大片的倒下了,留存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遗迹就这样被一场战斗严重损毁了。

      汲树仰起头吐出了那颗紫球,随即十几颗紫球一连串的吐泡泡似的吐得到处都是。紫球纷纷袭向头上的结界,那道结界墙勉强承受住了这一波散开的紫球,显然若是再受一波就撑不住了。
      吴仁迪瞥了一眼决定速战速决,但显然汲树的意图两根藤蔓也领会了,它们不再与他操控的剑正面硬刚,开始了躲闪提防着向吴仁迪靠了过来,不断地出招干扰他。
      吴仁迪微微皱了下眉,低低的说了声:“找死!”他又结了个印,两把剑顿时金光罩体发出了铮铮的响动。两个面无表情的娃娃似的寄生藤脸上又一次出现了气愤的情绪。它们前行的进程一下子变慢,也无暇出手干扰了,几个回合的功夫又被连连击退了下去。
      眼前的汲树发现情势不妙又一次张开了嘴,它迅速的凝结出了一颗比刚刚那些还大了几倍的紫色灵球毫不犹豫的抬头吐了出去!
      “它想击破结界逃跑!”一旁曲伊羽激动的大喊了一声。吴仁迪凌空追去,先一步到达了结界的边缘,然后他再一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他居然徒手接住了紫球,稳定后反手又狠狠地向地面砸了下去。
      观战的两个人仰着头也看不清楚上空发生了什么,没有听到结界破损的声音也没有听到爆炸声,地面的汲树还维持着仰头的动作似乎和他们一样看不清楚上面的状况。
      这份安静让人不安,好在持续的时间很短暂,曲伊羽瞪了瞪眼发现紫球又重新开始移动了,而且还是向地面的方向高速的落了下来。
      “我的天啊!”他一声低呼,一把拉过寒焺匆忙躲到了墙后,紧接着又传来一声爆炸。
      待尘烟散去,身周散落了不少灰烬,他们重新探出头看去,汲树被削掉了半边身子正奄奄一息的挂在了石像的月牙状的缺口上。
      吴仁迪重新降到低空,他召回自己的两把剑还在倒塌的建筑下找到了被爆炸殃及同样奄奄一息的两根寄生藤,顺手给了个解脱。
      奄奄一息的汲树收起了四散展开的触手,它开始集中灵力重塑那一半被炸掉的身躯,无数的细长丝线迅速缠绕编织,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人形。
      它愤怒的哀嚎了几声重新站起,又突然全身扭曲了起来,本以为它又会卷土重来,结果却扭曲了几下开始痛苦挣扎。
      汲树摇晃着身体倒下了,从石像上落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它不断地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刚刚编织成型的躯体竟慢慢开始离解融化,没一会儿便化作了一滩黑漆漆又粘稠的糊状。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不禁叫人疑惑汲树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吴仁迪落到了旁侧,检查着那堆一时无法定义的物质,确定它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这时观战的曲伊羽也拉着寒焺来到了那具奇怪的尸体旁边,他皱着眉看了看地上那一滩死状有点惨烈的尸体,突然大笑了起来。
      曲伊羽看看吴仁迪又看了眼寒焺,忽然神秘道:“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想着给汲树下毒会怎么样呢?”
      “下毒?可它本身就很毒啊。”寒焺说着,也很意外下毒这招似乎成功了。
      曲伊羽得意地掏出了小扇子:“它有毒也不能说明它不会中毒吧?试试总是可以的,毒不死它那至少得削弱它的行动力!”
      “难道是蒙汗药?不会吧?”寒焺不禁怀疑起来,这个时候曲伊羽眉欢眼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皮质酒袋子轻轻晃了晃,然后他小心的拧开,顿时飘出一股浓郁的香气。
      “哇,什么酒这么香?”寒焺叹道,“别说你是用酒给它灌醉的?”
      闻到味道的吴仁迪不禁意外的笑起来:“你居然还偷偷地留着这个?”
      “哎呀,我总觉得可以拿来研究一下,改良一下说不定很有用途呢!”曲伊羽狡黠的笑着,“你看,结果证明确实发挥到它的正途作用了!”
      “这究竟是什么啊?”寒焺又问着,看样子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那个果酒,喝完半月后会溶解成一个酒袋子的。”曲伊羽解答道,寒焺这才猛然想起来:“原来是这个啊!”
      “嗯,我最初取了一点把它注入一棵人形植物身体里了,打算等一会儿看看要是没有什么排斥的反应那就好好请古树汲喝一壶。”
      正面若是打不过可以想办法智取,曲伊羽心底里是觉得以吴仁迪的真实实力说不定需要担心的是那棵古树。只是回顾一下自从来了西北以后好像出力的都是自己,吴仁迪完全是一副看起来轻易不会动手的样子,所以他早早就考虑了很多,万一顺了吴仁迪的意,还能赚点夸奖回来。
      于是曲伊羽在他们分开行动的时候又找到了提早做了手脚的那棵人形植物,细细检查了一遍与其他的无异。这一结果立马让他觉得成功地可能性提高了好多,所以他也十分大方的用了大半壶果酒,若是成功了这便是一个十分意外的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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