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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五十八、玄门月 湖下古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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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找到了怜风,几日未见亦未得消息,现在所有人都安然无恙的归来让怜风喜出望外。
一行人坐下休息,怜风便连忙招呼着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然后坐下来各种询问打听情况,还不时地说着自己这几日的寝食难安。
“所以,又是有惊无险的解决了?”怜风听完他们的讲述,如此平淡的故事发展有点出乎意料,“我还以为会有一场血战呢……但是如此也甚好,没有什么损耗。”
“殇君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他这一环上也有几个可疑人物,那位妖妃和她的哥哥看起来在礼朝后期的覆灭上做了很大贡献,但史书上却并未有什么提及。”萧云叙述着实情与现有史实的出入,最后笑道:“他们两人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寒焺从小内侍的简洁叙述中也大概猜到那位颇具姿色能魅惑人的妖妃大概什么来头了,不然没有什么特别身份的兄妹两人怎能轻易收拢人心,最后还能雁过不留声。
“这几日你有遇到什么事情么?”寒焺看了看怜风问着,想要的答案已经从他脸上的轻松状态看出来了。
“这几天外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倒是人人都在说西北那边的事情了。”怜风说着起了兴致,“西北那边据说发现了一座‘鬼城’,就是地震给震出来的……”
寒焺知道怜风说的就是前阵子师父和他说的那个干涸的大泽下的古城,看来那座古城也不是个什么寻常的地方了,现在都变成了鬼城。
“那座古城沉在湖底,因为地震导致大泽干涸,湖底的古城就这样重见了天日。一开始地方部门进行了考察和保护,就把那处城区给围了起来,最后没有考察出什么价值,就撤人不管了。”
“那怎么就变成鬼城了?”萧云好奇的问着。
“嗯,这可就有的说了!”怜风特意调整了下坐姿准备好好地说一番,众人纷纷有意无意的也换了下坐姿准备细听。
大泽位处偏远,平日里鲜有人至,更无人知晓湖下还会有一座古城。
如今被地震震的整片湖干涸,才发现了古城的存在,引得不少好奇的人前前后后的赶过去看。
地方部门撤离后没有了人员管理,零星的就会有人过去把这里当做景点游玩。
但是没用多久就没什么人愿意再去了,遗迹没什么看头,关键处在大漠深处路不好走。所以大部分时间,古城就空荡荡的坐落在大漠深处开始任由风沙的侵蚀了。
鬼城的传言是从两个无意路过的旅人开始的。
两位旅人到达古城附近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天边被落日夕阳烧的一片火红。不同色段的红与黄构成了大漠风景的主色,把这片荒凉浸染的十分华丽苍凉。
“我记得这附近应该有一片很大的湖啊……”一个壮硕的青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说着,他茫然的望着前方,他们要在太阳彻底落山之前找到合适的地方扎营歇脚。
另一个相较瘦弱些的人赶了上来,两人并排站在一处高地望着前方的荒漠。
大漠随着夜色的降临渐渐起了风沙,他们站一起辨认了一会儿才看清前方的景色来。
“哎?前面好像有一座城啊!”壮汉惊奇的说着,随即另一个人也辨别了出来确实有一座城,两人一同兴奋的打起了精神继续前行。
“莫不是你记错了?前方没有湖泊倒是有一座挺大的城。”瘦子说着,扭动着肩膀整理了下背包带。
“不应该啊,深漠中的大泽大家都知道的。”壮汉还觉得奇怪的说着,“不过有城区更好,不用担心夜里凉、风沙大,也不用操心搭帐篷取水生火做饭了!”
两个人兴致勃勃的言说着入城后的打算,心情愉悦的浑身是力气。
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古城外,古城的地势很低,远远望着的时候很明显。快要临近城墙的时候,城中建筑的奇特景象引起了青年壮汉的疑虑,他慢慢地冷静下来也放慢了脚步。
“怎么了?走不动了啊?”另一个人见状便停下等他。
瘦子发现了他的神色异样就走回了身边问起了话:“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同行人的神色变化搞得让人紧张。
“不太对劲……”壮汉又一脸茫然的说着,“从没听说过大漠深处有一座城啊!”
“这……你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啊。”另一个人不以为然的说着,还觉得同伴的表现似乎有些过于夸张了。
“不对!”壮汉还是坚持说着,他思考了一会儿又说:“不对!这里地势这么低,怎么能有城呢?”
另一个人也茫然的看着他,还没有想明白这番话的意思。
“深漠里的风沙这样大,这里地势这么低,这种地方保存不住啊!”壮汉继续解释着,“没搞明白么?这座城就相当于建在一个深坑里,然后周围是常年起风沙的大漠,它居然没有被埋了这就不对!而且你看那些建筑的侵蚀情况,显然不是风沙侵蚀该有的样子!”
瘦子听罢愣了一下,觉得同伴说的有道理,便回头仔细观看着城区说道:“哎呦,是这么回事啊。会不会是因为有什么特别原因所以才能保持住这样呢?”
壮汉沉默了,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拿主意。
“你先等等,我过去看一下再说!”瘦子迅速放下行李叫同伴原地等着,打算自己先跑过去看看情况。
壮汉没有阻拦,看着瘦子小心翼翼的跑了过去,城门是一座高大的玄色黑曜石门,在夕阳下反射着晶亮的光芒。
城中传出了热闹的叫卖声,一眼望去满大街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
瘦子转身跟同伴招了招手,叫壮汉走过去看,壮汉来到门旁望去不禁觉得稀奇,便说道:“奇了,真是满大街的人。”
“这下放心了没?不行你还在这儿等着,我再过去瞧瞧。”瘦子起身就往城中走。
走了没几步他也觉察到了异常,路经的两旁房屋主体虽然保存较完好,但是门窗却腐蚀破败。不时地还会发现墙上沾着一簇簇的枯草,空气里也散发着淡淡的湿土味道。
人群大多集中在临近的一处小广场上,广场上立了一座黑色的月牙状的石像。石像表面似乎是磨损严重,但看起来更像是原本就如此。
一块天然月牙形状的岩石被镇上居民们移到这里摆放,还很用心的刻上了“玄门月”三个大字。
瘦子走着走着就放慢了脚步,他望着广场上的石像和上面显眼的金漆涂写的字,人群大都围绕在石像附近晃动着。
继续前行了数十步,他终于决定停下来。
那些吵闹的叫卖声一成不变的传进耳朵,越听越诡异。他仔细抓着一个声音辨认着,很快发现那根本就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换一个声音听也是如此!
反而把这些胡言乱语似的不同的声音混在一起听,就能把不同的声音拼凑出一句正确而完整的话来。
瘦子望着不远的人群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他定睛细看着那群人很快又发现那些人并不是来来往往的走动,而是站在原地身子在软绵绵的左右轻轻晃动着,就像一根根随波飘动的水草。
瘦子顿时吓得脸都白了,他抖着身体捂着嘴忍着没发出声,想转身退回去腿却吓软了动不了。
守在门外的壮汉远远望着城中状况,发现瘦子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刚打算开口喊他却忽地眼前光线一暗。原来是落日躲到了地平线之下,让这低处的城区一瞬间就变得昏暗了。
被这忽然的一个变化打断,壮汉回头看了眼远处地平线边残存的那一层金光,一种令人心慌的感觉也蓦地涌了上来。
他回过头打算悄悄地把瘦子带出来离开这里,前后仅片刻的功夫,气温就降了下来。壮汉有一种从温室一脚踏入冰库的感觉,不禁激出个冷战,鸡皮疙瘩瞬间爬了一身。
瘦子吓得动弹不得,想呼救却又担心叫来不该来的东西。太阳落山那一瞬间的天昏地暗,差点把他小命带走了。然而没一会儿的气温骤降又让他难以忍受。
实在是受不住了,瘦子尝试着挪动脚步,往后一迈步子居然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冰面,然后他狠狠地摔了一跤。
他捂着嘴忍着疼尽量让动静小一些,好在那些奇怪的人们都没有注意到他。
但这一留心的一观望又把他吓了个够呛,那些像水草一样软绵绵飘动的人们似乎随着夜幕的降临变得更加活跃而兴奋了,白日的叫卖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哼吟,他们扭动的幅度变大了,看起来就像一群精神失了常在手舞足蹈的疯子。
瘦子要马上离开的想法在内心不断的呼号着,他直接坐在地上拼命往后挪动。很快壮汉就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刚要蹲下拉起他忽然头顶一个庞大的黑影一闪而过。
眼疾手快的壮汉及时的蹲下捂住了瘦子的嘴巴,凑在了他耳边轻声说着:“别怕,是我!”
瘦子稍微冷静了下,抬眼看了看壮汉然后指着前方的人群示意他赶紧看。
小广场上人群的异样吓得壮汉一个激灵,但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座月牙状的石碑,而石碑上正盘踞着一只黑漆漆的庞然大物,似乎就是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快走快走!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壮汉赶紧扶起瘦子也不管他站没站稳就往外拖着走,瘦子踉踉跄跄的跟着一路不知摔了多少跤。
没有走出多远,身后的动静开始吵吵嚷嚷,还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声音听起来十分的不妙,壮汉听得也有些腿软了。他使劲儿的拖着瘦子说:“别往后看!”
瘦子本来就吓得瘫软,脑子都有些迷糊了,又稀里糊涂的听到壮汉说的什么往后看,他就下意识的转头看了去,结果身后竟是一片血肉横飞的景象,直接给他吓得晕了过去。
壮汉不知情的一看瘦子怎么晕过去了,就也停下转身要给他扛起来带走,然后他也看到了血肉横飞的一幕。
那个辨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黑影正用四肢亦或是尾巴之类的肢体缠在石碑上探着上身扫荡式的进食,周围乱舞的疯子们被他咬的支离破碎,残肢断体不时地被他扯得到处乱飞,暗黑的血液在周围的建筑上被甩的横一道竖一道。
没一会儿的功夫,满街的人群就被吃的差不多了。
壮汉顿时觉得反胃,他慌忙扔下刚扛起来的瘦子转身“哇”的一声吐了。
好容易消停下来,壮汉又重新扛起瘦子准备撤离,这个时候突然一个物体从天而降,直直的落在了他的面前。“啪”的一声,声音清脆还带着几丝绵软。
是一截人的上半身,那半截身子趴在地上头已经扭了个一百八十度,浑浊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壮汉看了个实在被吓得一声低呼,他晃了几下差点又把瘦子给扔了。
那颗脑袋因为外皮连接着身子才没有掉下来,皮肤光滑脸色暗沉眼睛只有浑浊的眼白。腰部的断裂处正流淌着粘稠的液体,但没有看到五脏六腑。
那种粘稠的液体也不是血红色的,反而绿油油的。而那具人的上半身也不算是个人,甚至都没穿衣服,因为身上有不同的颜色,所以远远的望着像罢了。
壮汉着实吃了一惊,这么说那群人实际上不是人,只是长得像人。从断裂处看,这种生物更像是一种多肉植物。
即便如此,这幅场景也着实吓人。
壮汉赶紧稳了稳扛着的瘦子转身继续跑,结果没跑几步就发现前面的大门处站着两个人,身形瘦小像是两个小孩。
这个时候昏倒的瘦子醒了过来,慌乱的挣扎着很快发现自己是被壮汉扛在了肩上。
“我们在哪啊?离开那个鬼地方了么?”瘦子恢复了些力气,自己挣扎着从壮汉肩上滑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说句话……”瘦子顺着壮汉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两个身影,也很快意识到他们并没有离开城区。
“怎么会有孩子在?”瘦子脑子还不清醒,直接冲着那两个声音喊了起来:“喂小孩儿!快离开这儿!”
下一秒,那两个身影脑袋靠近的一歪,还带着上身也歪着,那不自然还有点机械的动作倒是把瘦子给吓清醒了。
“别动!”旁边的壮汉回过神抓着瘦子紧张的说着。
瘦子不知所措的跟着一动不动的站定,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随即,那两个身影蹦跶着朝他们跑了过来。是一男一女两个孩童,他们穿着五彩斑斓的衣裳,妆发都很精致。肉嘟嘟的小圆脸还生着又大又亮的眼睛,面容白皙的像两个瓷娃娃。
两个可爱的孩子步伐轻盈,悄悄地从他们两边径直的越过甚至都没有停下来看他们一眼。
过了一会儿,估摸着应该跑远了,两个人才敢回头确认。但是没想到,那两个小孩儿竟直直的站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的仰着头,眼皮也不眨一下的盯着他们看。
“哇啊……”两个人都憋到了极限,终于忍不住的喊了出来,这一次瘦子没有腿软,拔腿就跑了。
壮汉期间回头望了一眼,没有东西追过来。只是看到那两个小孩儿蹦跶着跳到了黑影的身上一左一右的坐在了肩上,黑影面朝着他们的方向站立着不动,仿佛在目送他们远去一样。
两位旅人背着沉重的行囊在天快亮的时候竟一路跑到了主城区的城外,然后累倒在了墙角下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士兵就他们给带回了城内。
等他们醒过来后便叙述了那天的所见,随后守城军便派了一队人马过去确认,结果还真的在那里远远的瞧见了满大街晃荡的人群。然后他们等到天黑,也等到了那个巨大黑影的出现,还在那个黑影的两肩上看到了两个衣着鲜艳的小孩儿。
“奇事!”乔础叹道,“哪里来的那么多长成人一样的植物?”
“从地里长出来的。”怜风答道,“那些人一样的怪东西,天一亮就破土从地里钻出来,几个时辰就能长大成型。然后白天吸收着太阳的能量在城区里晃荡,远远望着就好像满大街都是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会发出人的声音,好像声音被它们记录保存了下来,但是却被不同的容器分段落似的同时记录着。而且它们晚上明明被那个巨大黑影吃光了,第二天却又都长了出来而且还能发出同样的声音。”
“不会也和坑底下的那群人差不多的状况吧?一直在循环重复一种行为?”乔础看了眼自己的师弟问着,萧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这个状况太诡异了,没人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只好请外援来帮忙。所以知道的情况不多……”
“那个黑影是什么东西?那两个小孩儿又是怎么回事?”筱青涟十分好奇,“他们和那个巨大的黑影关系密切,会不会操控黑影的就是那两个孩子?”
“反正没人知道。但是剑圣和踏风寻影两位大神都过去调查了,应该很快就能查明真相了吧。”怜风乐观的说着,然后又催促着说道:“咱们先好好休整一下早些回去吧,浣缨妹妹还等着呢。”
寒焺偷偷地笑了笑,然后换作寻常的样子说:“也是,早些回去。鬼店这四件事情暂时是有了个解决,以后怎么安排得跟自己师门禀报后再决定。”
“是啊,之前的那番推论很重要,估计师父们也是要我们留下来继续蹲守的。”筱青涟说着站了起来,“省点事儿咱们直接传送回去吧。”
几个人在鬼店专用会议室精准降落,恰巧碰见了躲在里面偷懒的浣缨。
看清了面前突然冒出的一堆人,浣缨兴奋的跳了起来:“我的天呐!回来了!”
“你们怎么样啊?殇君解决掉了?不会这么快吧?”浣缨一连追问了好多问题。
“哎呦大小姐哎,别激动让我们慢慢说给你听好吧?”乔础一脸求饶的模样说着,“我们挺累的,想先好好休息休息。”
浣缨停了下来,她看了看众人最后看着怜风说道:“好吧,你们先好好休息。要不晚上再说?我给你们准备点好东西。晚上聚一起吃饭!”
“嗯,晚上我们再过来。”寒焺应答着,带着怜风和简生一起回了一家客栈。
晚上聚餐的时间,几个人先说了各自接下来的安排,不出所料他们都是原地待命,鬼店如今是一个危险潜在的重地,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
交代好各自接下来的任务之后就被浣缨缠着讲故事了,乔础喝了几杯酒后就变得更加滔滔不绝,仔仔细细的把去鹰坠峡谷发生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
等到散会,寒焺和简生扶着一不小心喝迷糊了的怜风回到了一家客栈,怜风酒量差也没敢多喝,但是喝一点就会头晕迷糊。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倒头就睡了。
刚好,夜深人静了,寒焺这才联系上了吴仁迪,两人说起了这几天遇到的事情。
“让殇君去解决鹰坠峡谷的事情没什么问题,殇君为人刚正不阿心系天下,他有心一直留在那里是一件好事。”
“师父说说西北大泽的事情吧,我多少也听说了那里的情况,师父知道那是什么吗?”寒焺问着,只是与人互相传送文字心里也很欢喜了。
“还没法确认是什么来头,很快就会去看的,在这之前还有些事必须要做完。明天没有别的安排了吧?我直接带你去个地方。”
寒焺看着吴仁迪的话嘴角都扬了起来,他速速回道:“好,早一点吧,我想早些见到你!”
“那你早些睡,我一早就会去找你。”吴仁迪回完话也起身准备睡觉去了。
第二天怜风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寒焺,桌子上只留了一张字条。
同样情况的还有曲伊羽,他拿起吴仁迪留下的字条大声的朗诵着:“陪我的徒弟过生日去了,没事勿扰!”一看吴仁迪又去找他的小徒弟了不免又皱着眉“嘁”了一声扔了纸条不爽道:“这家伙满心就惦记着自己的宝贝徒弟!”
一大早就一起溜掉的两个人又一起去了那座与世隔绝的仙山,这个季节满山开遍了五颜六色的鲜花,大片的花海让寒焺想起了门内城下的那片荧色花海。
“师父这里景色可真好,但我更喜欢门内的景色。”寒焺和吴仁迪并排坐在一块高处的岩石上,他依偎着比这一切景色都美的人说着。
太阳渐渐地升起,很快在一瞬间冲破云层将自己的光与热洒下,温柔的笼罩着花海间的两个人。
“师父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啊?殇君的事情也算很好的解决了,还剩一个西北。可是钥匙都用上了,门锁已经解下,鬼店那里现在很危险,他们什么时候会开那扇门呢?”
“西北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说,鬼店那里暂时不会动,那里的封印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开的。一定还有什么重要条件,所以等我西北那里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我会和曲伊羽一同回南下。目前有些地方的异况都已经解决,他们近期都会在鬼店区域集结,人手就没那么紧张了。”
“师父我能和你一起去西北么?我很想去看看那座古城的。”寒焺带着些央求的口吻说着,然后直接上手环住了吴仁迪的腰抬眼满怀期待的看着。
吴仁迪垂目,轻轻问道:“你跟我去了,鬼店那边怎么办?你跟着我去,身份可能就暴露了。”
“鬼店那边不是暂时没事么?我隐藏好身份跟着,大不了也就让一个曲伊羽知道了嘛。”寒焺笑起来,吴仁迪也跟着笑了。
“反正我已经留了字条和他们交代了,他们也不会担心我去了哪。我跟你去,解决完了再回来。回来的时候不一起回不会被发现的。”寒焺说着,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便话头一转继续说道:“还有,我这个徒弟的身份你到底什么时候公开啊?就算你担心我身份暴露有危险,可是我遇到的危险哪个不是涉及生命的危险,这个相比较来看反倒不值一提了!”
“恶鬼哪有恶人危险?”吴仁迪还想好好地劝说,但这次被寒焺反驳了回去。
“危险我也不怕的!我又不是傻子,你忘了我是什么家庭出身的吗?我从小都是被我爹各种教育的,不光是学堂的知识,经商之道、为人处世,最重要的就是那些暗地里勾心斗角的事情了,我没少学习也没少见识。我自己在外面闯荡那几年,哪怕身处险境我也好好地保护好了自己!现在我已经脱胎换骨了,经历见识更多了,肯定活的比之前更谨慎了呀!师父你肯把我只身一人丢在那个陌生可怕的世界,肯让我处理鬼店四大害这种级别的恶灵,怎么就不肯让我面对恶人呢?你要对我有信心的……”
寒焺认真辩驳的样子成功地逗笑了吴仁迪。“好好,我知道了,别说了!”吴仁迪直接用食指抵在了寒焺的唇上,很快的阻止了寒焺要滔滔不绝的走向。
寒焺立即停止了说话,盯着忽然靠近的人有些心神荡漾。他抓起那只用食指抵住自己的手,把它展开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吴仁迪手心的温热让人很舒服,寒焺歪歪头,用脸轻轻蹭着那只手舒服的问着:“那师父同意带上我一起了吗?”
“去吧!”吴仁迪微笑着看着他同意了。
“师父英明!”寒焺举手欢呼着,随后扑到了吴仁迪怀里。
吴仁迪轻轻地环抱着寒焺,没一会儿寒焺就挣脱了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说:“师父等我一下!”
寒焺站起身跳下了那块岩石,涉足踏进了花海里。
花丛中各色的花朵都被寒焺一一采遍,他捧着一大束的鲜花背对着吴仁迪坐了下来头也不回的喊着:“师父再等等,我马上就好了!”
吴仁迪身后轻轻的应着话,但还是静悄悄的从岩石上也跳了下来,慢慢地朝着那个缩成一团遮遮掩掩的不知在干什么的人走了过去。
在离寒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吴仁迪还是停了下来,他想着那就还是再等等不偷看了吧。
寒焺手忙脚乱的捣腾了一番最后还算满意的结束了,然后他藏好了手中的东西匆忙站起身,发现吴仁迪就站在身后不远看着他笑着:“我在等着呢。”
寒焺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件丢人的事情。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师父,我给你做了个花环……”
他把藏在身后的那个拧的乱七八糟甚至有点难看的花环呈到了面前,低下头耳根子一下子红透了。
“有心了,为师很喜欢!”吴仁迪柔柔的说着,“给我戴上吧。”
寒焺抬起头,吴仁迪已经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弯着腰把头凑到了眼前。寒焺红着脸把花环给人戴了上去,还好大小合适,不然更要羞的无地自容了。
“好看吗?”吴仁迪问着,迷人的笑容里居然还带着几分期待,看的寒焺怦然心动。
“嗯!好看极了……”寒焺回答着,一时看呆。果然鲜花衬美人,再丑的花环也掩盖不住。
“师父是世间绝色啊!”寒焺心中惊叹着,“这个绝色已经是我的了!还有比这更妙的事吗?”
他想着想着不禁喜形于色,刚刚的面红耳赤很快就消散了。他直接一个熊抱扑了上去,吴仁迪猝不及防的接住了他却一个脚底一滑。
好在寒焺及时的抬手施咒,在吴仁迪的背后绽开了一个花朵状的阵法,他用阵法做了个缓冲,两个人才轻飘飘的落在了花丛里。
寒焺愉悦的笑出声来,他紧贴在吴仁迪的胸膛享受着爱人的怀抱。吴仁迪也笑着温柔的说起了话,声音在胸口的震颤听得寒焺耳朵酥酥麻麻很舒服。
“有摔倒吗?”师父的关怀让他心里热热的。
“我没事……”寒焺回答的有点魂不守舍。
“之前问你生日礼物要什么你都没说,我说我来选。可是我选来选去还是没有选好,竟也不知该送你什么好了……”
“我不是说了么,只要师父陪我就好了,我不要什么礼物了。”寒焺起身去吻了吻师父的嘴角。
吴仁迪看着脸颊又泛红了的寒焺浑身冒着可爱的气息,和他又四目相对了一会儿,突然一个翻身与他的小可爱换了个身位。
寒焺显然毫无防备,满脸的惊慌失措,待他定下心神又害羞的整个人都红透了。
“我知道了,你只想要师父。把我当成礼物送给你就对了是不是?”一番话听得寒焺骨头都酥软了,随着缱绻温柔的亲吻落下,他便思绪游离。
朝晕渐明,空气中的薄雾慢慢地散却,温度渐渐热了起来。晨露开始在身周蒸腾,花朵的绽放会让这片花海更加生动变成了仙山中的一处好风景。
寒焺将自己的外衣晾在了一旁,在花丛中沾蹭了好些晨露湿的斑斑驳驳。
刚晾好衣服折身,吴仁迪就把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寒焺的身上。寒焺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被师父的外套一衬红的更明显了。
“你穿红色其实也蛮好看的。”吴仁迪说着,“那就再送你一身红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