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君已老成精》舞时休

56、五十六、召灵 有时候一通

　　筱青涟望着下方逐渐混乱的场面有点担心的“啧”了一声，他开口说道：“这样下去会不会失控了？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平日里倒也不像是一直如此的，它们经历了长久的弱肉强食早就学会合适这里的生存方式了。都知道谁先冒头出来谁就是目标的道理，但又很畏惧一直处于弱势所以不得不铤而走险。”
　　黑烟状的小鬼们数量很快减少，也有个别侥幸成功吞噬了其他灵体而获得提升的。
　　被吸引出来的灵体随着等阶的提升而逐渐有了人形，甚至有实体化的趋向。
　　看着下方恶灵们不论男女老幼在互相啃咬着，虽不见血肉模糊倒也着实难以入眼。
　　“啊！出现了个厉害的家伙！”忽听乔础情绪激动的惊呼出来，“我了个……”
　　随着乔础话未说完的一声惊呼，众人连忙往他的方向瞧去，只见一头巨鲸大小的灵体从下而上，彷如破浪出海直接掀的乔础人仰马翻。
　　乔础犹如一只小麻雀似的直接被弹出了老远，但很快他凌空站定，咒阵在他脚下瞬间炸出了一朵白花。紧接着便听到他惊魂未定的吼着：“靠，吓死老子了！”
　　巨鲸大小的灵体似乎没有注意到乔础这只小麻雀，它跃出天际又重新降落，在空中折身停留的时间刚好让他们观察了个清楚。
　　这只类似巨鲸的灵体自身是什么已经辨别不出来了，它吞噬了不知多少的灵体被撑胀成了这样，还可以清晰地看到外边那层近透明的外壳下包裹着的各种各样还未完全吸收而剩下的残肢损体，这些残肢损体像是经历了暴力的揉搓挤压最后被强行的捏成了一团最后变成了这只巨大灵体的一部分。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乔础还在吼叫着发泄情绪，“我的妈呀，这种鬼东西都能养出来了，一会儿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啊？”
　　“师兄没受伤吧？”萧云关心道。这一问倒是神奇的缓解了乔础的情绪，他长舒着气顺便做了个深呼吸，仿佛能看到他正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的说着话：“没事我的好师弟，倒真的是有惊无险。”
　　巨大的灵体在空中慢动作似的裂开了巨大的嘴，随后犹如一只附身下坠的鲸鱼，下面的小鱼小虾即将要被它吸食入腹了。

　　自由落体形成的一个巨大的冲击强压，灵体犹如一颗深水炸弹瞬间震得谷底波涛汹涌。
　　下方不计其数的灵体呼号着，或被吞噬或被冲击力殃及的像被激起的水花一样四散掀起。
　　一部分大大小小的灵体撞到了众人脚下的咒阵吃痛尖叫着，但也趁机得以停下调整。还有一部分直接通过咒阵范围外的区域掉到了几人旁边。
　　萧云看着身旁一只被撞的晕头转向的童灵晃晃悠悠的捂着脑袋站定，不消片刻就缓了过来。
　　他与它大眼瞪着小眼，双方都明显一愣。萧云下意识惊道一声：“我去！”便直接抬手一道符打了过去，童灵被打出了咒阵“哇呀呀”的哭闹着掉了下去，随后就被一只女鬼接住了。
　　童灵瞬间停住了哭闹与那女鬼对视，萧云还来不及感慨这看起来“母慈子孝”的一幕，女鬼接下来直接大嘴一张，童灵被“咔嚓”两口就没了。
　　女鬼嘶哑着大笑了几声，然后舔着嘴角阴郁的抬起了头望向了萧云的方向。
　　“卧槽！被发现了！”萧云顿时觉得后脊一凉，不禁又骂出了几句脏话的进入了战斗状态。
　　但与此同时，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纷纷与那些被冲落上来的饿死鬼似的前赴后继的大小鬼们缠斗了起来。
　　“情况还不算糟吧，高阶的灵体防御比它们厉害，都没有被掀飞的到处都是。它们也没注意到这里，给这些上来送死的小鬼们杀光了就好了。”筱青涟应答着，冲上来的小鬼们确实也越杀越少了。
　　“我不好！有一群鸟人冲我这边来了，请求支援啊！”乔础觉得自己有点倒霉，麻烦的家伙似乎都聚集到他的位置了。
　　“那我们撤退汇合吧，情况超出咱们想象的乱了。”筱青涟说着，查看了一眼确定没有继续盯着他扑来的小鬼了就往洞口那边赶。
　　“师兄你撤退的顺利么？我们已经在洞口这边汇合了。”萧云问道，往乔础的方向望去，一大群噬魂兽在远处围绕着猎物盘旋，不时地怒号着攻击。
　　混乱中有一个光点正在逐渐放大，是那飞快逃回来的乔础。

　　“有几只甩不掉跟着过来了，准备应战！”乔础老远就喊话。
　　于是他们赶忙往乔础身后望去，“几只？你会不会数数？”筱青涟顿时想骂人，乔础身后明明跟了一大群，数量甚至比睡在塔里的那群都要多，它们正犹如一支支离弦的箭飞射而来。
　　乔础慌慌张张的回头看了一眼，委屈道：“哎呦喂，刚刚真的是只有几只啊！”
　　众人见状，这一大群超高速奔来的家伙哪里打的过来，光是思考对策的时间都不够了。于是寒焺急忙喊道：“不行，快进洞溜吧！”
　　话音刚落，乔础连忙加速与那群噬魂兽甩开了一段距离，调整方向直冲进了来时的山洞，众人瞅准时机纷纷跟上。
　　眼看噬魂兽群距离洞口越发的缩短，寒焺连忙跳出去招出了那把许久未用的佩剑对着筱青涟喊道：“筱前辈你先进去，我来断后。”
　　筱青涟看了他一眼，上前也一起抬剑劈斩过去，一只率先冲过来的噬魂兽被生生卸掉了双翅分成了三段掉落了下去。
　　“快走吧，不然咱俩都没机会全身而退了！”寒焺强调着，起身又飞出斩杀了几只。
　　“那你小心，快点跟上！”筱青涟也不争谁走谁留了，但要真的论起谁可以留自己还真不是最佳人选。
　　筱青涟折身进洞，突然从一侧窜出来一只，扑着筱青涟就要咬。筱青涟反应倒也很快，闪身抬脚一个猛踢直接把那只踢飞到了山壁上，重重的冲撞带掉了一大片土石。紧接在进洞前再顺手挥了一剑，那只挡路的噬魂兽胸口赫然一道血口就咽气身亡了。
　　看到筱青涟顺利进洞后，寒焺也开始给自己制造机会脱身。他迅速抬手画了个阵抵挡，然后扭头就飞进了洞。
　　进洞的一瞬间，他余光扫了眼那只死在了山壁上的噬魂兽，同时似乎还看到了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但他没有时间去查看了，身后的阵只够为他争取一会儿的时间，只够他瞥到了一眼的时间。
　　很快就感受到了阵的消失，身后的那群噬魂兽又继续疯了一样的箭速逼近。
　　几个人在洞里争分夺秒的飞行，等重新回到了天坑下，他们赶忙退到洞口两侧布阵守候着洞内的动静。
　　一会儿筱青涟先冲了出来，他刚一个急转身停住然后就让简生截住拉到了一边：“焺哥呢？”
　　“后面呢，我们准备一会儿封住洞口。”筱青涟说着，死死地盯着洞里，期待着寒焺的身影快些出现。

　　寒焺没多久也跟了上来，他冲出洞口转身就结了个阵，再双手一推顿时咒阵被顶的嗡鸣不断。
　　飞冲而来的噬魂兽们冲击力很强劲，本身的灵力就很充沛，再这样一大群高速猛冲而来，对抗效果十分显著。
　　眼见寒焺撑得有些吃力，其他人也赶忙抬手帮忙，五个人一同发力，才勉强撑住了。
　　“谁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这万夫得很弱才行吧！”乔础咬牙切齿的发着牢骚。
　　寒焺盯着洞口被挤压着愤怒呼号的噬魂兽们，忽然觉得和小时候看过的地狱恶鬼图上那些从地缝里挣扎爬出的那些恶鬼们很像，狰狞又令人胆寒。
　　转念他又开始在意刚刚那一闪而逝的瞥见，那掉落土石后的山体上似乎是画了一个阵。联想到了好多没搞明白的地方，寒焺忽然想去验证一下。
　　他看着身边离得很近的筱青涟说道：“筱前辈，你先顶一下，我有事要做。”
　　“……”筱青涟连疑问的时间都没有，就看他寒焺直接收了手左绕右绕的在其他人惊异的眼神下绕到了洞口旁。
　　“哇啊……”寒焺撤力后，众人顿时觉得吃力了，几乎一同发出了呼喊。
　　“莫公子，你要干什么？”萧云觉得胳膊要酸了，“你不在我们好像顶不住啊……”
　　“坚持一下啊朋友们，我尽快……”寒焺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握拳重重的砸向了洞边的山体。
　　一阵土崩瓦解，尘土瞬间就被现场的灵力冲散，众人赶紧闭上了眼睛防止尘沙吹进眼睛。
　　简生却一个反应不及时让粉尘吹进了眼睛，他一个下意识的抽手动作导致灵力失衡，人直接被顶飞。
　　“哎呀……”简生的惊呼伴随着一声咒阵损毁的轰隆声远去，洞口处就这样破了道防线，其他人这下彻底失去了平衡纷纷被冲散。
　　寒焺匆匆瞥了一眼同伴们，好在他们及时调整没有受到伤，但那群鱼贯而出的噬魂兽们也够他们打一阵了，四方很快又叮叮当当的闹了起来。
　　那一拳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反倒是掉落的那一层土石实际上很脆弱，寒焺赶紧拿眼扫了一圈便又发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阵。
　　看起来似乎和另一边那个瞥到了一眼的阵一样，都是巴掌大小。
　　寒焺辨认不出是个什么阵，但他下一秒就很干脆的抬手聚灵凝神，然后一掌拍了上去！
　　安安静静的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除了眼前一只刚钻出洞口的噬魂兽不知为何爆炸了。

　　洞口也安静了，不再有噬魂兽从中飞出。
　　空中胡乱飞舞的那些被几个人合力迅速斩杀掉之后，他们不解的回到了洞口处，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目瞪口呆。
　　“莫寒焺，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筱青涟对寒焺不听指挥的行为似乎还没完全消气，但看着洞口外只剩下了上半个身子噬魂兽的异状更多是不解了。
　　寒焺自己理清了原因后才缓缓的指着山壁上的那个巴掌大的阵解释道：“我拍了下这个，可能是开启了什么开关了。然后，它就‘啪’的一声炸成了两半……”
　　“炸了？”乔础看了看地面那半截身子又往洞里面扔了团照明火看了看情况，却只看到整个洞壁变的湿漉漉的，到处都沾着碎肉快。“哎呀~不会其他的噬魂兽也全被炸成肉酱了吧？”乔础嫌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其实那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受了强力被挤压碎了的声音。”寒焺纠正补充着，“而且是一瞬间的事，我就听到了一个声响。”
　　他又把另一边的发现说了一下，然后推测道：“我想这才是这个洞真正的用法吧。不是说这种矿石特殊么？这个阵大概就是利用矿石的这个属性，把身处其中的灵体挤爆吧……”
　　“那这个威力可真不小啊……”乔础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这下好了，这天坑底下不再会有噬魂兽飞得进来了。”
　　重新回到了宁静的世界缓了口气，萧云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这才哪到哪就落荒而逃的，怎么能找得到殇君啊？”
　　“对啊，鹰坠峡谷这么大地界，这才刚进门就这么热烈欢迎了，往深处走能走多远？”乔础叹着气，身边找了个干净地方直接坐了下去。
　　“这次是咱们不知深浅打扰了他们，下次进去别再犯这个错误……哎呦，不这样更没法找到殇君吧……”筱青涟郁闷的说着也抱着胸寻地坐下了。
　　“其实经过咱们这么一闹，就算没露面，感觉殇君应该也注意到了。”寒焺经过刚刚一翻折腾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说着。
　　“然后呢？他会好奇的出来瞧瞧发生了什么吗？”乔础有点不以为然。
　　“管他出不出来，引起他的注意就应该够了！”寒焺却忽然笑了。

　　“什么意思？”乔础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都变得严肃了。
　　“引起他的注意定能勾起他的好奇心，这么久了居然能有人闯进来他肯定会想办法探查情况的。”寒焺神情似乎有点小开心，“所以咱们要是请他来，他肯定会现身的……”
　　“请他？拜托大哥，千万别说你要召灵！”乔础又激动起来。
　　“召灵？”其他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喊出来。
　　“对啊，能被召灵直接就说明峡谷里有人，峡谷被两层大阵封印着自然是感受不到任何外界信息的。这忽然有人找他，你看他来不来！”寒焺觉得这个思维对极了。
　　“不是，就算他肯来，他肯跟你握手拥抱然后坐下来好言好语的聊天喝茶么？”乔础觉得寒焺疯了。
　　“我觉得他会……吧……”寒焺笑着，乔础更觉得他疯了。
　　用奇怪表情看着他的乔础惹得寒焺笑了几声，他慢慢收敛了笑意严肃下来，轻咳了一下，解释道：“你们也都看到了，这峡谷里的灵体们都不是只凭借‘吃’的本能存活的。他们知道弱肉强食，知道枪打出头鸟，而且他们原本大都是人，变成灵体又不会都变成傻子。清晰地意识一定是有的，而且等阶越高应该就越聪慧。再况且，你们都忽略了吗？传说里殇君的凶残无度，那都是与殇君不对付的人们宣扬出来的，他凶残杀害的人们都是来杀他的人，完全可以当他正当防卫。他一个灵体，当时也只有那种粗暴的防御和伤害，至少得保命先吧……”
　　“哎呦，你居然分析的很合理……”乔础皱着眉，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了。
　　“殇君要在这里存活就必须心狠手毒，可按照他的心性品行，保持理智也应该做得到。所以，他十有八九会修成一只很高阶的凶灵，但却不会乱来。”萧云接了话，似乎有点被寒焺说服了。
　　“没错，你总结的很好！”寒焺投去赞赏的目光，心道不愧是个学霸。
　　“可这些不也是推测么？”乔础还是不放心的问着，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简生开了口：“如果他疯癫凶残的毫无理智，那刚刚那一番闹腾，他肯定早就冲过来了。”
　　乔础看着简生愣了一下，“嘿”了一声又道：“你说的居然也有道理……”
　　筱青涟仔细思考了一番才看向了寒焺：“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真要这么干么？但我还有个问题，这个天坑他进的来么？”乔础又问着。
　　萧云看了他一眼答道：“这个天坑范围就是在峡谷内部，四周也没有另外的设置什么结界。下面的人们只是被身上的邪恶蛊术控制着，不管有没有机会离开，他们都没地方去啊。”
　　“啊……”乔础觉得自己像被吓傻了似的，他放弃再说什么话了。
　　得到赞同意见的寒焺当即设阵布置了一番，还灵机一动叫简生帮忙施了个“镜像御敌”的术，这样若是殇君肯赴约前来但却不怀好意，那触发此术便可一比一镜像幻化出一个同样的殇君，叫他俩互相缠斗上一阵吧。
　　“万事俱备只差殇君了。”寒焺布置完便叫他人退到来时石阶的平台处，以防发生了意外这里很方便逃跑。他只身一人悬在空中，并起食指和中指用金文书写了殇君的生辰八字，然后换掌推出。
　　金文被推到了天坑的正中停下，立即激活了召灵阵。寒焺特意将这个召灵阵设置了八个阵脚，在每个阵脚上都放了一个铃铛，咒阵泛着圆形的波纹轻微激荡开，竟很快铺满了整个天坑的横截面。八个铃铛被灵力催动吵闹的响个不停，在天坑下形成了四面八方的回音，吵得人耳朵都要疼了。
　　“大的好夸张的阵……”筱青涟皱了皱眉轻声说着，被吵的不禁揉了揉耳朵。但也只有这样，动静越大越能有机会把殇君召来。
　　“叮铃”的响了好一会儿，似乎还是没有来的迹象。
　　“殇君可能是不来吧？”乔础已经被吵的耳鸣了，他堵着耳朵几乎是喊着说话，说话的声音也都快听不清了。
　　“不一定是不来，可能还在试探。他肯定会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在召唤他吧？”筱青涟回喊着，他盯着安稳如常的寒焺心里却想：“这番巨大的灵力消耗还能维持的这么平稳，一般的修士哪里做得来啊？”
　　“焺哥的灵力真的是深不可测，他究竟是学了身什么本事啊？”简生低声感叹着，不知道能做点什么于是又把灵卦找了出来。
　　“你们快看灵卦！”迅速抖动的灵卦上隐隐浮现了几下异样，“我没看错吧？好像是殇君的信息！”
　　简生一激动，喊得老大声。众人学样纷纷拿出灵卦查看，果然，卦象又一团乱象的灵卦上偶尔微弱的闪过了几下。
　　众人正盯着灵卦上的显示不语，忽然所有人手里的灵卦都红光乍现，猩红的卦象看起来十分凶狠。
　　随即空中的召灵阵也被一道红光染色，铺天盖地的灵压瞬间袭来，冲击着胡乱作响的铃铛，使它们振幅达到了一致，声音一齐作响变得震耳欲聋扰人心智。寒焺见状连忙将那些铃铛逐一打掉，众人的耳朵才消停下来。

　　召灵阵中的金色文字软绵绵的扭动着，然后似乎是附着到了什么透明的物体上稳固了形态。随着红光渐亮，映衬着那几个字愈发的明显。
　　“呃……”一声轻轻地低吟从金色文字那里传了出来，文字的附着物越发的鲜红，它们更像是不断地在吸附这些红色光源，渐渐的聚集形成了一个人形轮廓。
　　和想象中青面獠牙厉鬼的形象不同，完整后的灵体竟然是稀有的猩红色。
　　殇君果然一看就是个骁勇善战的主儿，人高马大身壮如牛。似乎是长期吞噬灵体的缘故，他的身形比一个强壮的成年人的体型还要大了好几圈。
　　和想象中的披头散发的厉鬼形象也相反，他身着一身黄金战甲整洁干练，还是一副刚刚整装待发的意气风发模样。
　　殇君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红色灵气将他笼罩其中，在阵中立稳后就蓦然一声怒吼着抬起右手一抓，似是在浓烟滚滚的红色烟雾中摸出了一把长枪，长枪威慑似的冲着他们挥了一下收回，“嘡”的一声敲在了脚下的召灵阵上又震出了一阵不绝的嗡鸣。
　　众人皆是长这么大头一回看见红色的灵体，还是只浑身散发着无处安放灵气的凶灵，看起来就像一团行走的正在剧烈燃烧的可燃物。
　　“谁在唤我？”殇君试图从自身的烟雾中走出来，只走了两步便被禁锢住走不动了。他扬起脸看到了停在他一段距离远的寒焺，蓦地笑起来：“竟是一个小娃娃，哈哈哈哈……”
　　“你才小娃娃呢，我就长得略显年轻！”寒焺脱口就反驳了，说完就暗暗倒吸冷气，心想这个老鬼的出场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而且开口就像是挑衅，我和这个老鬼计较这个作甚。
　　好在殇君没有理会他的反驳，而是注意到了另一群他眼中的小娃娃，随即又一阵失笑：“怎么还有几只小娃娃？”
　　“……”众小娃娃失语。
　　殇君用左手在面前一挥，赶走了面前飘散的碍眼红色，这才彼此都看的真切了。殇君虽然维持着人形的轮廓，但是已经完全没有了寻常人形灵体的样子，那样至少五官俱全看起来还像个正常人。现在他完全化成了一团人形烟雾，一个身着战甲手持长枪，浑身霸气泄漏的有着壮硕人形的强大灵体。

　　“你们几个小娃娃是什么人？召唤我作甚？就不怕压制不住我被我反杀么？”殇君笑够了严肃的问着，他依稀辨认出了两个人的教派身份，没辨认出来的都不认识。
　　众人听闻暗松了口气，殇君理智尚在，好言好语注意着，应该能顺利进行。
　　“老前辈，晚辈苍岩阁筱青涟。身边这位是乌罹的黄鸦弟子简生，旁边的依次是锋剑山乔础和萧云……”
　　“晚辈莫寒焺，师承一隐仙。”寒焺立即接上。
　　“隐仙？你是个散修？散修亦有人上人啊，也不比他那些个名门正派差。”殇君轻笑赞着，然后继续说道：“乌罹是大门派我有所听闻，其余的就恕老朽孤陋寡闻了。不过我倒是知道有座风景不错的锋剑山，也依稀记得苍岩阁貌似是个武馆的名字，好像全国还开了好几家？”
　　“前辈您记得不错！锋剑山已立教百年，是个天下修士立身的好去处。苍岩阁起初就是个全国连锁的大武馆，经过几代人经营如今也算是个规规矩矩不大不小的正经修仙门派了。”筱青涟答着。
　　“如今？嘶……如今是何年月了？外面的朝政民生如何了？”殇君久未涉世了，心中依旧挂念着朝政。这一听筱青涟的答话，顿时觉察到了异样，听起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筱青涟顿了顿，有点犹豫如何回答。寒焺见状开口答话，便把吸引力又拉了过去，他答道：“如今早已改朝换代，太平盛世！”
　　“什么？礼朝亡了？”
　　“是的大人，时代变了。”
　　“……”一阵沉默。
　　“什么时候的事？如何发生的？”殇君的声音变得苍凉了起来，他那忧国忧民的本心被激发，面对这番现实倒也冷静了一番。
　　“都五百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您老也无需操心那些了，那些过往早都化作尘埃了。”寒焺略带感慨说着，听得殇君一阵沉默。
　　良久，剧烈飘动的红色烟雾中才徐徐传来殇君的感伤：“唉，不见天日的隔绝于此当真不知如何计量年月了，只是这五百年着实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鹰坠峡谷设了两道封印，内部是个阴郁污浊的风水之地，想安心的数着日子过根本没有条件。
　　“小娃娃，和我说说那之后的事情吧。”殇君一动不动的隐匿在了红雾中，似是不想面对一般。
　　寒焺默默地叹着气，说起了那之后的事情：“您身退于此之后，小皇帝提拔并重用了那些奸臣，朝政自此以后有多糟糕无需我多言了，百姓们更加的怨声载道于是民间渐渐出现了起义军。外敌与您征战败退求和之后，实际也只是借机维持个假象，他们有了时间重振旗鼓，同时暗地里成功联合了那些起义军。看似平稳的时局维持了十二年之后，就被迅速推翻了，外敌里应外合起义军成功打下了礼朝，随后便成立了如今的义都。知道为何叫‘义都’么？与您当初征战了数年的敌军实际上是很重情义的人。在占土封疆另立王朝后，十分重视并肩作战的起义军，并对百姓施行仁政所以很快便人心一向，所以就取了这样一个名字是为了时刻能想到这一点，也为了纪念英勇就义人们。而且，关于您归途遭袭遇害一事，先前是他们顶着罪名。您身死之后发生的那些事他们也十分感触，他们出全力调查，不光是为了洗清自己的罪名，也是出于对你这个对手的尊敬。只是可惜当初谋划事件的相关人士不是被灭了口就是死在了战乱中，很多详尽已无从得知了。但最后结果依然可以还原真相，半路截杀你的人并不是他们。”
　　“那就是那些看我不顺眼，早就一心想除掉我的奸诈小人了。这个我也早就猜到了，但也只是猜测，当时那些杀手们的身手不是寻常之辈，我十分确定是朝堂的权贵才能培养出来的人，所以我才在敌军和那些奸臣之间犹豫了。”殇君像是在生闷气似的不屑的说着。
　　“早已经成了五百年前的往事，就是想报仇雪恨，都找不到人了……”殇君说着又苦笑了笑，似是在感伤些什么，说完就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