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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无界秘事 了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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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后的世界只剩下雷雨声,一团光火映照着林中的隔绝空间。
“这位文神大人不会想打感情牌劝服夜火吧?”乔础通感说道,“夜火不是逮到人就问那个问题么?”
“感情牌或许就好用呢,这两位文神应是故交,看起来关系似乎不错。”简生接过话,乔础闻言的是乌罹的小兄弟便开始请教:“简生小兄弟,问你个专业问题。夜火这种模式,应该如何算啊?算生魂还是死魂?如果他不是这般强悍你有办法对付么?”
简生皱了皱眉,只好当做分析题回答:“温言念是堕神至此,那就是没有死去才能堕神,没死的话就算生魂。但是他现在这样没有了肉身,可按常理肉身消亡便算是死去了,那就应该算死魂……”简生说到此处便卡壳了,正考虑下文时寒焺开口了。
“温言念被语君知改了命轮,他是肉身死了灵魂不灭,也就是他是生魂,而且永远是生魂。”这个解释也算给简生解了围,简生听罢也惊奇:“冥君居然改了温言念命轮?那他就是因此受罚了吧?”
“温言念灵魂不灭?但他身负无解咒又是因为诅咒发作而堕神?”筱青涟进入后勤组聊天室,“那他燃成了夜火就是因为这些?”
“哇,活活烧成了夜火……”乔础顿时觉得肉疼,“诅咒发作了还死不了,为什么会这样呀?”
几人聊着聊着开始追溯前尘往事了。
寒焺只好挑重点简单叙述了下前因后果,众人听罢又陷入沉思。
八巽女只几个字,却好似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夜火与她面对面沉默对峙了好久,沉默到一旁几个人都有闲心开了通感聊天。而聊天陷入沉默的时候,夜火开始有了反应。
他仿佛在经历强烈的内心挣扎,火焰开始了张牙舞爪,火光也剧烈闪动。他每一次的挣扎都震颤着结界,几人的衣袂头发也被他释出的灵力胡乱掀起,搞得狼狈不堪。
“一定尽可能久的拖住,别让他掀翻了结界。”八巽女抬手画了个阵挡住了顶着迎面袭来的冲击,同时再一次连通了他们的通感。
几人加大了修为输出,结界闪了闪,加固后又亮了几分。
“我怎么感觉,文神大人好像在等什么?”萧云终于也说话了。
“是不是还有支援啊?”乔础也顺势发问,“寒焺,莫不是还会有别的高人登场?”
寒焺没回答,只道:“按她说得来就是了。”其实心中也和八巽女期盼的一样,他也在等,等那个可能会出现的变数。
寒焺的回答没有达到他们预期,只好不再追问。只是这个时候,几个人也多少都莫名的一起想到了语君知。
情势的发展又一次不像其他几个人想象的那样激烈,没有惊心动魄的打斗,也没有高谈阔论、唇枪舌战或谈情诉苦,目前的状况看起来就是在僵持着拖延时间。
寒焺心中疑惑,玄君说的那个“了结”到底如何才能触发。若是如先前猜测的那样有什么关联的咒阵,怎么期盼的那位语君知为何还没有出现?难道是猜错了,不应该如此的……
他开始回头捋顺,如果有关联咒阵,夜火出现把语君知引出来是合理的,难道夜火单纯的出现还达不到关联条件么?非是要像故事情节里那样,在千钧一发之际主角才霸气登场么?寒焺想到这些不禁摇了摇头:“啧,好像故事里都愿意这样写……”
不远的八巽女还在奋力顶着,在他低头分析的期间里还施了不少咒,寒焺想完了再看眼前已经是各种符文阵,期间还矗立着几位召唤灵,皆是为了束缚限制住夜火。
“这么夸张!”寒焺心惊叹道。
“焺哥,文神大人到底想干嘛呀?这既不主动攻击也没有降制的意思,我们老是这样耗着,这个结界撑不了多久啊。”简生也忍不住发问了。
“再等等!”寒焺心中也急,甚至想着会不会是语君知迟到了?
听闻寒焺语气中的几丝急切,众人短暂的一阵沉默。而此后除了天地间吵闹的雨声,几声雷又一次重重的炸醒了几人的神经。
天光一闪,本以为是一次过于闪耀的闪电,但结界内部已经各色闪耀了所以起初并未引起众人留意。不过很快那道所谓的闪电越发耀眼,而且它就出现在了结界内部并且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
“那是什么?新的召唤灵么?咳……”乔础惊呼着,紧接着胸口一闷,从光中散发出来的灵压瞬间使人生理性的窒息。
“调整内息,别慌不会有事!”八巽女通感提醒着,语气里显出了她的情绪异常。
众人正不明所以只能赶紧听话调息慢慢舒缓这种压迫感,寒焺很快就感受到了灵压中的熟悉,这可是他在异世界里永生难忘的体验之一了。
“真正的神级,他来了……”寒焺出神的呢喃着,光中渐渐浮现出了人形。
光芒散却,悬空滞留着一位金纹黑袍的美少年,正是那位一千四百多年前的冥君。
寒焺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觉得缘分这东西真的是妙不可言,虽然没有直接交集,但与一位传说中的人有了些联系最后又亲眼见到了,这感觉总像是做了场梦一般的不真实。
“这、这又是谁呀?”几人纷纷发出了同样的疑惑,又见那八巽女神色感触,不免再次下意识看向了寒焺。
“语君知。”寒焺看着那人几乎入神。
“语君知?!”几人再次沉默,这次真的惊的好久都没人再说话了。
语君知只是淡然的扫了一眼周遭的情况,那种清冷无情还带着几分邪魅的气质真的是被他拿捏的死死地。
“难怪,这般高冷威严的君王感再好看的脸都掩不住啊,也怪不得那些小精灵们喊他‘邪神’了……”寒焺心中感叹,当初看那些雕像已经觉得有几分膜拜了,可跟本人一比较,那些精致的雕像竟有点糟蹋了这副尊荣。
黑袍上的金纹在灵气掀起的狂风中金光闪闪着,映衬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扫过了周围状况后便轻盈的转了个身径直的飘落到了那团炙热的夜火旁侧。
“阿念,我来接你了。”语君知转瞬目色柔和,他微微前倾着上身,就好似凑到了温言念的耳边和他说了句悄悄话。
夜火突然剧烈晃动,爆燃着散落了无数的火星很快填满了一方结界,散开的火星竟然没有了攻击伤害,此时的场景变得出奇的美丽。
对面的八巽女放下了手,眼泪同时落下。这一幕,算她赌赢了。
“终于来了,冥君大人……”八巽女长舒了一口气,她赶紧擦了擦眼泪。
语君知看着八巽女微微笑了笑:“是小阿玫啊,好久不见了。”八巽女刚擦干眼泪又听到这个称呼瞬间掩面,这个称呼她已经太久没有听过了。
“不哭了,现在哭还太早了!阿念你看看你的最皮的小徒弟,都继承你的事业了。”语君知开朗的说着,夜火似乎是听进去了话变得渐渐安稳。
“啊……”火焰中传出了一声沙哑,他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话了,发个声的听起来十分吃力。
语君知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冷了下去:“阿念!”
“君……知……”清晰地呼唤让语君知又激动的笑起来:“阿念,你认出我了!”他直起身绕到夜火面前,用骨节分明的食指轻戳着面前近处飘动的小火苗,火焰灼手使他微颤着迅速收了回来。“烫!”温言念简单的回复着。
语君知轻声笑了笑:“无碍,这点小痛算什么。”他盯着烫的泛红的指尖若有所思,随即正色道:“阿念,跟我一起去不归路吧。”
“不归路?”八巽女闻言迅速抹了把抹泪抬头问着,“不归路究竟在哪?”
语君知微微叹着气,却用他清冷的语调说起了另外的事:“一千多年了,我为了救他折腾了一千多年!你不好奇这么长的时间我都去哪干了什么吗?”
所有人都很想知道,于是他们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八巽女点头道:“想,自然好奇!但却失去了你的下落。”
语君知轻轻搓了搓被烫红的食指,放在嘴边吹了吹,那处烫伤更突显肤色的白皙。寒焺突然就想到了一种书中看过的境外生灵,在月色中游荡,墓园中徘徊,肤色苍白,饮血为生。“有些像啊……”
“当初为了平息诅咒带来的恐惧混乱无奈只能选了那种方式,除此之外最彻底的解决方式就是找到下咒的人解开诅咒……”语君知说到这里,八巽女就惊讶道:“难道你去了无界城?”
“还那么喜欢插嘴抢话!”语君知无奈的笑笑责怪着,“对!我去了无界城!”
八巽女和不远的寒焺都为爱抢话这事儿对号入座的咧了咧嘴。
“那本带诅咒的书就是来自无界城,所以我去了无界城想找找那个下咒人。我也没想到,诸事不顺,还总生出更多无法脱身的事端阻拦,更没想到等我从丛生杂草中摸索出来等到现在竟过去了这么久。”语君知叹着气,“不过还好,虽然迟到了许久,总算没白折腾。”
“找到了?”八巽女紧张着满怀期待,眼中却依然带着几分畏惧,她还是很怕听到否定的回答。
然而语君知并没有回答,他似是无意的往寒焺这边看了一眼,继续说:“无界城这个地方鲜为人知,里面鱼龙混杂,他们的管理方式也和外面有所不同,但无非总是那些现有的模式组合运用。我去了之后本以为那里会像外面传言的那样凶险万分,破败不堪。但是里面比我们想象的好太多了,凶险确实有,可这天底下哪里会有绝对安全?”
语君知平淡的讲述着似乎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副经历过无数大起大落后即使是天崩地裂都不会掀起他的风浪的淡定从容。
“我本想着只是找一个人而已,根本费不了多大功夫。但是他们按种族划分区域自治的,每个区域都有各自的问题。下咒的人不一定在哪里,也有可能哪里都不在了。只能抱着那点可能性很小希望在不同的区域里找寻。时常会根据一些需要在不同区域之间的往返,程序什么的都太繁琐,很多东西各自标准,总之就是很费时间精力。我发现虽然他们这种管理模式可以一定程度上维持整个无界城的平稳,但是实际上很多隐性的问题一直都有,比如不同区之间的差异冲突,他们没有很积极的去解决,反而为了少惹其他麻烦而忍气吞声。”语君知陈述着,还依然不断尝试着用手去触碰火焰,惹得火苗一直后退,终于不耐烦的说了句:“别动!”
语君知被逗的苦涩的笑着,他最后还是收了手,继续讲述:“所以,最后我觉得这太影响我办事效率。于是我就使了些手段,我要让无界城乱起来,越乱越好。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把主动权都握在我手里!”他快速的总结完了后来的事,说完可能自己又觉得不够清晰不过瘾,于是又补充了几句:“君王的能力不用来管理江山,岂不浪费了?所以,我筹备了些时间,然后制造混乱,最后一步步,拿下了无界城。”
“无界城主语君知?”一旁除了寒焺外的几人不约而同发出疑问,关于无界城的事他们也是闻所未闻,只能听语君知继续陈述。
“那你不会就因为无界城权力争夺被拖了那么久的时间?”八巽女的疑问带着几分埋怨。
语君知笑了笑:“夺权这种事没用太久的时间,迅速搞乱再迅速整顿抢夺也就几天的事。时间浪费在了前期发现问题找出问题和准备上。后期么,就是整天打架,我只身一人单打独斗,出谋划策什么的都是我自己做,没有多少人服我。所以只能打,打到他们老实为止。等他们老实了,再处理掉一些假装老实的人,后期政权稳固也费了些时间。”
“那也不能花这么久时间吧?”八巽女也不客气了直接质问起来。惹笑了语君知:“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除了埋怨我不会想想你们家玄君都干了什么吗?”话落直接弹了她一个脑门,当即红了一块。
八巽女吃痛,却不敢再出气,捂着脑门气鼓鼓的撇嘴。
寒焺看了个笑话,又自己一旁咧嘴笑着。
“焺哥,这是不是叫‘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简生通感他说着。“差不多吧,这个真的只有玄君知道了。”回答完简生的话,寒焺又开始了回忆与分析。
他想着,语君知为了能在无界城横行,可以无所阻碍的找寻所有关于下咒人的消息,从开始谋划争权夺位到最后巩固政权以他的能力和武力不会费太久功夫,而且极大几率上还能做到和找人同时进行。如果算上他在异界做“邪神”那些年,和一千四百多年比起来着实九牛一毛。那这样一看,剩下的时间里语君知做的事也是在等待,这个故事中的所有人全都在等。
“你们家的那位玄君大人会算卦,卜生死知未来,他一定是知道了点什么所以也做了点什么。只是他没有明说出来,更何况事件的重点不在于时间长久……”语君知又停顿了一下,说起了别的。
“这个无界城真是个有趣的地方,当初我和阿念猜想那里的时候总说那里是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为了还能活下去的最后选择。无界城是一个只进不出的地方,所以那里就是不归路。世人不知晓无界城的存在自然答不出问题的答案,我可怜的阿念,心中一直记得也只记得‘不归路’这几个字,我们那句玩笑一般的约定,说过的几个字。”语君知苦笑着,心疼的看着那团燃成了火苗的挚友。
“如果有一天,外面的世界我们待腻了或者待不下去了,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踏上那条不归路?”一旁恢复了神志的温言念缓慢而清晰地说着。
语君知接下来的千言万语瞬间化作一声笑,他红着眼,眼眶含泪的看着温言念,如释重负的笑着答道:“世间知己难觅,如果谁先进去了,那么这个人就要等着外面的人,等他相聚相伴!我得知你要来了,但迫不及待,所以我抛下一切跑出来接你了。”
众人正被感动着,又见语君知忽地一抬手虚空中抓住了不知什么东西。
那处被抓住的空间被一道咒阵圈住,随即撕裂出一个开口,语君知从中抓出了一个人来!
被抓出来的人已然被折磨的快没了人形,瘦骨嶙峋几乎快皮包骨头了。语君知没等那处开口完整打开就直接把人从中拽了出来随即狠狠摔到了眼前的地面上。
同时一股怪味儿迅速散开,那个人身缠几块破布几乎衣不蔽体,浑身伤痕勉强看得出肤色白的已经没有血色了。
“他就是那个下诅咒的人吗?”八巽女惊呼出来,还一副要出手打人的模样。最终她握了握拳原地站住了,自己闭着眼睛不去看也气的不说话了。
“接下来看你了,解开诅咒你就可以解脱了。”语君知温声细语的说着,神情看着也怪异。然而那个瘫在地上的人听完他的这句话忽地挣扎了起来,竟然开心的笑起来,还激动地往火焰方向爬去。
好容易爬了一小段距离,他努力的用双臂支撑起上身,开始口中念念有词,他开始解咒了。
寒焺忽然就明白了,那个就是下咒的人,被抓到之后肯定没有过片刻的舒坦。语君知定是万般折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现在心里应该也只剩下求死这一种想法了。连这个下咒之人竟然也在等,等着语君知赐他一死。
不过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怪味儿是几百年没洗澡了吧,寒焺眼泪都快被熏出来了。他再看看其他人,都没有他反应这么大。正奇怪着呢,忽然又意识到可能他的嗅觉也因魅化后有了提升,那满鼻腔的怪味儿让他一时苦不堪言,他只好忍了。
“不过,这个味道怎么好像有点熟悉的感觉呢?”寒焺心觉奇怪,很快他辨出怪味儿里似乎还有股奇特的香味儿,“香味儿?”
“师父?”寒焺突然想起了那味道为何会有些熟悉了,吴仁迪身上就有那种香味儿。“什么情况?”寒焺突然产生了奇怪的感觉,他心中急切,眼看那个下咒的人已经在解咒了。“不行!等等!”他脱口大喊想阻止解咒的进行。
众人都奇怪的看向了寒焺,寒焺站起身有点语无伦次,支支吾吾了几下才道:“这个人、这个人我有话要问他,他现在还不能死!”
语君知看着他没说话,若有所思。八巽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她看着寒焺说:“来不及了,你想问他什么?”
寒焺一时语塞,有些话他也不好说出来,只好憋了回去,无奈的说了句:“算了……”
几乎同时,解咒也结束了。那个人趴在地上大笑了起来,刚笑了几声就突然变成了惊恐的大叫。
“解咒的反噬。这就是事情的了结么?”八巽女看着那个人在地上痛苦的扭曲了几下就咽了气,“他这个祸害就这么死了?死的可真简单。”
语君知上前拍了拍她的头,微笑道:“他活着的时候我没让他好过过片刻,活罪他受了不少,够他好几辈子了。你不要戾气这么重,好歹你现在也是个在位的神,不要像我这样大是大非前带太多个人情感……”
八巽女眼前又模糊了,她不敢开口,一开口哪怕“嗯”一声就会崩溃的哭出来,所以只好点点头应着。
“小阿玫!”忽然一声温柔的呼唤,她闻声迅速转过头,然后盯着声源处呆住。空中那团火焰已经消散,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位他们心心念念许久的人。
语君知看着温言念,此时已化作了生灵,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满眼柔情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亲切的面孔,眼中闪烁着点点水光。然后玩笑着对八巽女继续说道:“你现在可以哭了!”
八巽女被逗的一笑,随即泪崩:“温老师……这个时候开什么玩笑……”
温言念笑起来,这一笑似是化解了所有人身上的沉重,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明显感觉身上一轻,原来身负诅咒竟不觉中承受了那般痛苦。
“阿念……”语君知冲过去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这一刻他等太久了。
温言念竟有几分不知所措,他笑了笑:“太久了,都忘了你能碰到灵魂……”他慢慢抬起手碰到了语君知的后背,终于也哭了出来。
“没关系,我有的是方法可以帮你做一个好看好用的躯体……”心里想过无数遍的话被温言念的眼泪冲散了,语君知抱着他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温言念承受的多。
几位旁观者各自沉默感慨,寒焺心中哀叹之余也对那位下咒人身上的疑惑感到烦闷不已。
“你!叫寒焺的那个!”忽然听到语君知在喊他,寒焺抬头看去,心里默默地有几分不爽,喊我看你们拥抱么?
“我知道你刚刚想问什么……”寒焺顿时打起几分精神,原是语君知在用通感和他说话呢,立马态度变得毕恭毕敬。“晚辈莫寒焺,冥君大人……不,城主大人还请赐教!”
“那个人是个赤魅,我刚一来就感觉到你的气息与他有几分相似了。你这一身打扮也很像一个人,所以你认识幽神么?”语君知的问话让他激动不已:“您知道赤魅?我师父正是剑圣吴仁迪,幽神是我……祖师爷!”“吴仁迪?祖师爷?”语君知片刻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继续道:“我知道了,你是剑圣的徒弟?难得!我知你身份特殊不便透露,你想从这个赤魅嘴里问出什么根本做不到,你以为我找到他之后只是单纯的因为仇恨报复而那般折磨他么?他身上也设了禁制,解不开的。不过我也确认了,那群躲起来的赤魅一定还在谋划什么事。无界城只有他一个赤魅,估计也是特意被安排在那里的。”“他们究竟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寒焺好奇的说着,“难道这个诅咒还会和门有关系?”
“我知道的其实也没有很多,你们暗界幽神的事情我们也是不能随便插手的。虽然万事因果相关,但都没有你们幽神的那扇门复杂,我们这种一界之主也只是知道个大概重点,甚至关键时刻还要配合你们做事。赤魅觊觎门的力量暗中搞一些奇怪的研究我是知道的,他们研究门的力量这事一早就有了,甚至更早能追溯到虚境时期……”寒焺听到这些熟悉的名称不禁觉得亲切又不可思议。
“阿念出事后有段时间我无意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一个奇怪的世界。我在那个世界待了一段时间,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开始我一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找到那个赤魅后我才想明白可能发生了什么。”语君知讲述那段经历时的语气似乎是觉得那是段有趣的经历。
“赤魅试着开门了……”寒焺叹着气,这段该他说了。
语君知见他似乎知道什么就不多说什么了。“您应该是在他们尝试开他们研究的门时很巧合的碰上了,进去的时候和出来的时候都碰上了。”语君知“嗯”着回答。
“您去的那个世界我也去过……”寒焺突然很感慨。“你也去过?”语君知起先很惊讶,但很快也就接受了,“你是暗门的人去过也正常。不过,你为何要去?”语君知似乎觉查到什么。
“那个世界,被赤魅毁掉了!”语君知听罢默叹。寒焺继续往下说:“我知道赤魅战败躲起来的事,也知道有一群人在研究一种类似幽神门的力量试图开门做一些坏事。只是一直没有明确说那群人就是赤魅,可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也不知怎么就把这些事联系到了那群赤魅。也是直到刚刚看到那个赤魅我可能也突然想明白了些。”
寒焺忽然有点紧张,他默默的做了个深呼吸,开始叙述他的想法:“您离去之后,赤魅再一次开了门,同时放进去了一群巨兽怪虫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生物。那些精灵般的族群就这样很快就被这些东西灭掉了,化作漫天飘荡的游魂被困在了那里,他们从受害者又变成了为下一次开门的预备施害者。还好,他们最后都被超度了。”
“被毁掉了?全死了?”语君知震惊之余又不免叹息:“那群小东西既可笑但又有点可爱,他们天性胆小偏执,但还不至于这般下场……”
说到这里,被他抱在怀里的温言念情绪平静了些,他表示想去和他的哭鼻子小学生说说话。
小插曲后,寒焺就尽量精简着说话:“赤魅在研究另一扇门,只是一直不能频繁并熟悉的运用。当初去异界遇到的会念诗的女鬼,静庭女泣最初很突兀出现的林月寒,无界城的赤魅,都是应该故意安排的……所以他们是在想办法推动事件的发展……”寒焺的话语君知开始不太能听懂了,但他也没有打断,看得出来他是联想到了很多事,此刻脑子一定开始乱了。
果然,不一会儿寒焺就放弃了,他看着语君知先道了个歉:“抱歉,我有点自说自话了,我在异界就遇到了一些至今没搞明白的异常,到现在又有了更多的不明白。而且,我师父有些事也没有完全告诉我,他还想让我自己找出一些真相。”语君知笑了笑:“你们师徒玩什么游戏我也不能过问,既然是事关幽神的门,我也着实不便插手。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不是冥君,我是无界城城主,我了解到的能帮到你的只有这些了。”
寒焺也稍微松了口气,也是,这些事情与他无关了。他把关注点回到目前的事情上,关心着问:“那城主大人接下来呢?带着你的友人去无界城么?温言念,神族不过问他的事了么?”
“我会带他去无界城,神族不会管了。其实玄君之前和我说过些话,原本没太明白什么意思,如今明白只要这件事了结了,以后阿念如何他都不会管了,而且他也管不了,就算现任的冥君也照样管不了!”语君知说着笑起来,“阿念变成不会死的生魂是我的责任,我要负责到底了!”
寒焺也笑了,觉得很欣慰,这千百年的等待等来的结果看来是值得了。
“对了,您能过来一下么?我还得撑着这个结界给你们挡雨呢。我有样东西要送给您!”寒焺说着开始翻找,等他把东西双手奉上的时候,语君知盯着手里的东西呆呆的看了许久。
“我都不是冥君了,还要这个牌子做什么?你在异界找到的?”虽然说着不要,脸上却又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神情。
“这也是个回忆不是……”“那就多谢了!”
语君知拿着那块玉牌返回,温言念也安慰好了八巽女,似乎也道了别。
“温老师,我以后还能看到你么?”她满腔的不舍,明知道结果却好像试图再撒一次娇。
“我不出来一样有办法和你联系的!回去好好工作别偷懒,考虑考虑把学堂再办起来吧,殿中一定冷清太久了。”温言念说着,想象到那副场景便觉得可惜。于是他把希望说给了她听,一算是弥补他自己的遗憾,再就是心疼这个爱热闹的小丫头常年守着一座冷清的文神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