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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夜火巡灯 发动一次场 ...

  •   乔础轻咳了几声止住了笑,说道:“就是那冥君很欣赏我家师弟,特意送他的,还说他如若有空就可以带着这个玉牌去冥界找他。”
      一旁当透明人当了很久的简生突然羡慕:“哇,冥君的玉牌啊!”说着也凑上细看,一边看还一边感叹着萧云居然能得冥君的赏识。
      目睹这场面的乔础不停地憋笑做着思想斗争,还揉了几次脸。终于忍不住凑一旁筱青涟耳旁悄悄说了句:“那个冥君是个颜控!我就说这一句了,千万别声张!!!”
      筱青涟起初还板着那张看着高冷的脸没什么反应,只一会儿就慢放似的转过头看着乔础,放在手臂上的一只手做了个扯袖子的动作,他挑了下眉疑问。
      乔础抿着嘴郑重其事的点着头给他了个意味深长的回复。
      筱青涟瞪大眼,食指指了指萧云:“?”
      “他是受害者。”乔础悄悄说着。
      “噗”筱青涟也没忍住笑了声,笑完赶紧秒速变回高冷脸装作什么没发生看向了萧云。
      果然听到笑声的萧云转过头就瞪了没收住的乔础一眼。
      “先不说这些了!”萧云有些厉声,有意指向身后憋笑的乔础。然后温声继续说:“袁瑺前辈你可以带着这块玉牌进去,见到冥君就说是我给的就行了。”

      袁瑺接过来轻轻致了声谢。萧云缓道:“袁瑺前辈就当顺道帮我物归原主了,希望你们能得到一个最理想的审判结果。”
      简生接话道:“这样就好办了,我可以用往生莲送你们一起去。”
      袁瑺又笑颜舒展,他看着这位乌罹少年:“多谢!能把往生莲开的这么漂亮的人太稀少了。”
      没想到事情解决的如此顺利,所有人都觉得轻松了好多。
      “我可以去见我的容儿了……”袁瑺又有些哽咽,笑容里又难掩激动。
      一行人重返那朵往生莲下,花想容正祥和的闭着眼静止在那朵暂停了的蓝色莲花下,暂停画面暂停的恰到好处,很像一位即将飞升的仙女。
      袁瑺直接奔过去,轻抚着那位仙女的脸颊,画面看着更加美好了。
      简生叹着气,重启了往生莲。
      花想容感受到了脸上的触感再次睁开了眼,眼前的人让她顷刻间泪如雨下。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一时只有轻声的啜泣。
      “我找到你了!”异口同声,思念留在去冥界的路上细说吧。
      往生莲的粉色光芒散去,留下了如释重负的几个人。
      浣缨又在一旁擦眼泪了:“这个‘静庭女泣’竟然是这样的故事,还有这样的结局。怎么和我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呢?我都开始怀疑其他的传说了……”
      这个传说总算有了结局。

      几人互相看看,又望着周围的五颜六色的咒阵符印。筱青涟作为经验丰富的前辈发话道:“都收了吧,回去各自通知门派,交一份报告。剩下的交给师父们和联盟高层们商议了,我们肯定得被问话了。”
      乔础也不禁叹气:“当事人算是解脱了,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这事儿疑点还在,肯定没完!”随后他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坏笑了把萧云喊到一旁耳语嘀咕去了。
      寒焺已经觉得和那群赤魅有关系了,又联系到还有三件传闻故事在,觉得剩下的事情不用太久应该也会发生了。于是说道:“刚刚浣缨说的也对,其他的传说故事可能也会不是传说中的那样,或许很快就会再起异端,我们也得告诉门派。不过,现在知道的信息实在太少,这也是猜测,所以我还会留在这儿继续调查……”
      筱青涟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只要我们把这件事上报,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我们几个必然得留守,应该也会有其他人过来,或许我们会省心些。”
      “也不一定,这四个传说威力太大,或许害怕都不敢来了呢?”乔础打趣,接着又认真道:“到时候说不定还是咱们几个。主要是啊,现在所有门派都被分散到了各地,人手分配也都是有考量的,近来发生的事很像是有谁暗地里蓄谋已久的行动,可能就是故意制造这种混乱把人都分散开。上头肯定比咱们想的周全,所以主要战力肯定会集中统一调配。很有可能上头一看,哟呵你们几个居然能解决了‘静庭女泣’那组织看好你们哟!最后还就是咱们几个留守这里了。”
      筱青涟点点头同意:“就是这样。”
      简生站的又直了些,“我也要留下帮忙!我这好容易找到焺哥了,还有好些打算呢。”
      寒焺看着简生笑了笑,浣缨见状也要表态:“我就不用说了,我店就开在这儿呢!本镇的生存安危也有我一份的!”
      “我们回去说吧,这一个个都折腾好些天了,趁现在没事儿了好好休息恢复,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事件吧!”筱青涟抬脚就走,众人纷纷附和七嘴八舌的跟上,走着走着就变成了速度竞赛,变成了各显神通的往回跑看谁先到比赛。

      当天晚上,几人用过晚膳又凑到了鬼店专属会议室开会。
      白天的时候各自收整好了事件经过上报了各自的门派,各门派的联盟有一个统一的规定,在处理事件的时候必须要尽量完整的记录下来整个过程,所以每个人身上都佩戴了一颗带有录影功能的珠状法器,按需开启记录,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果不其然啊,盘问了我师弟俩一下午,各位平日都看不到的师父师叔师尊都出面了,哎呦我还从没这么被重视过!”乔础感叹,“感谢‘静庭女泣’给了我这个机会!你们都没看到他们那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光是静庭女居然没在封印里这一件事儿就够打击他们了,幸好有图有真相!还有,和预想的一样,我和师弟接着留下,还交代了些别的。”
      “一样,师父他们也给我们了些指点,应该会有帮助。”筱青涟说,然后分享了些信息。
      “按照时间和方位来看,第二件事也应该对应那四个传闻的顺序来。所以,我们得了解一下‘夜火巡灯’的故事了。”筱青涟说着看向浣缨,“这四件事应该除了当事人外也就你知道的最多了吧?”
      浣缨“嗯”道:“我就给你们讲讲我知道的版本吧……”

      “夜火巡灯”像一个很多人都听过的鬼故事。
      有诗云:「寒月笼林路,静影映亭台,红轩贴白麻,白烛燃昼烬,共坐席间并传思,温言念语君知。」
      不知道何处传出的一首诗,只有这么一首诗,作者不详,什么都不详。
      诗中描述了一个暧昧的场景,似是一个安静的深夜,两人点着蜡烛坐在屋里说着什么悄悄话。
      乔础插了句话,问道:“这首诗我似乎有听过,难道和这个传说有关系的?”
      浣缨有点不耐烦的皱皱眉,“没关系我讲它做什么?!”
      “噢,我错了……”乔础赶忙嘘声示意她继续讲述。
      浣缨稍有不满似的嘟了下嘴,讲到了故事的正式开始。
      “这个传说记录的很短,就是说有一团鬼火会在夜里飘荡,万一哪个不幸的人碰上了它被问上了话,你就必须得回答它的问题,若是答不出或者答错了下场就是死!”浣缨一句话就说了故事的大半。
      “这我知道,根本没人答对过!所以,直接就是被问了问题就必须得回答,不管你回答了什么都是一个死!”乔础无奈的说着。
      “是这样的,这个故事就这么简单,但是根本没有人知道那团鬼火什么来历,就知道它是一团十分厉害的鬼火,它的害人方式就是问个问题,然后你答完了就给你咔嚓掉。”
      寒焺好奇,他什么都不知道,便问:“问的什么问题?”
      “就一个问题。问的是‘何处是不归路?’”乔础回答。
      “就这?”寒焺皱着眉,“不归路?指的是死亡、结束、不能回头的路?是什么暗喻呢还是……就是一个地名?”“不知道哇,看着简单却根本答不上来。”“不会是故意的吧?根本没有正确答案?”寒焺完全没头绪。
      “这要是能想到,就不至于死那么多人了。”乔础摇着头,“手段最简单却害人最快最多!”

      寒焺叹着气,又问:“那团鬼火如何杀人?”“诅咒致死!基本就是当场毙命的速度。”浣缨解释,然后继续讲解。
      “说起那团‘鬼火’,还是有点详细一点点的记录的。”她重新调整了下坐姿,“一般的鬼火要好对付很多,这个‘夜火’似乎修为极高,当年它从出现之日到消失只是短短几日就问死了一片……”
      “消失?”寒焺又抠字眼儿的问着。
      “对,当时根本没人能对付的来。所以就用了几天的功夫导致往后每天还没等到入夜,街上就死气沉沉,所有人都躲在家里大门紧闭了。各门派虽然出了不少人力,可最后也是死伤惨重。这事儿不像其他事件那样轰轰烈烈打一架有输有赢的就差不多能解决了,所有人全是被这个无解的问题诅咒死的。所以,正面刚刚不过,只好从那个问题入手了。”
      乔础又插话道:“这段我知道些,为了解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召集了所有人一起提供答案,可最后还是都没一个对的。就在所有人都手足无措的时候,不知从哪里突然来了几个人,据说是当时门派联盟的高层亲自接待的!”
      乔础赶忙喝了口水,浣缨趁此又把话语权抢了回来:“就是因为那几个人的来访,这件事有了转折点,夜火和这几人也周旋了几日,但是在这期间没有人再因它丧命,最后那夜火就没了!”
      “没了?又是这种不具体的记录?”寒焺问,期待着看着浣缨。
      浣缨被看得有些害羞,轻咳一声说道:“因为那几个人提的要求就是只需要他们处理,所以除了那几个人就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总之最后那夜火确实消失了没有再出现,那几个人是什么人也是没有任何记录的,来头不小就是了!”

      寒焺长叹了口气,缓缓才道:“要是这样神秘,那我们连调查对手底细都无处下手。真要是这团鬼火重现江湖,我们这样肯定没的戏!”
      “不会吧,咱不是已经和上头打过招呼了么?他们应该给我们提供线索的呀。”简生出来刷了个存在感。
      几人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恍然想到了有这么个人存在。
      简生也没在意,盯着寒焺说:“焺哥,要我说那首诗出现的太突兀了,当初记录的人总不会无缘无故把一首无关紧要的诗词写上去吧?”他说着,把写好诗词的那张纸递给了他。“刚刚顺手写的,浣缨妹妹过下目看看有没有写错字,然后你们要不要研究一下?”
      寒焺接过那页纸,先是赞道:“字写的不错啊!”然后再给浣缨看,确认对错后他们都再看了一遍诗词。
      “这,我就看到了三个信息……”筱青涟说,“一个林中亭台和房屋、两个人坐在一起说话,我没法知道他们在哪里……”
      “等等!”萧云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激动起来。
      众人齐齐转头,萧云指着纸上的几个字说道:“温言念,这个好像是个名字!”
      “名字?”寒焺知道萧云各种稀奇的书看得也不少,忽然在萧云身上好像看到了希望。
      “文神温言念!对呀,是个神的名字!”萧云一边激动一边看着诗句思索,然后猜测着:“那句诗看着意思是温声细语的把话念给另一个人听。挑出前面三个字那句话就变成,文神温言念把话告知给君听,那个君也可以指另一个人啊。这样解释似乎是也没毛病……”
      “文神?神族?”浣缨“哇哦~”着。
      寒焺不禁又一个鸡皮疙瘩,这会儿的功夫连神族都出场了。他脑海中也闪过了那处异界的冥君宅院和与他相关的一些听闻,他记得那位冥君的故事里也牵扯到了神族,紧接着又想到了别的,就顺口问了:“对了,前一任的冥君为什么卸任了你们有知道的么?”
      “略有耳闻,据说是和神族有关,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有人说他消失了,有的说他被处置了。神族和冥界的事情咱们知道的都寥寥无几,他们本就是一个神出一个鬼没,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是因为有些合作才能有机会接触的。”简生给寒焺解释着。

      筱青涟也好奇:“寒焺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哦,我也听过一点,上一任冥君和神族有什么牵扯然后消失的故事。这不连神族人的名字都讨论出来了么……哎?上一任冥君叫什么啊?”寒焺说着忽然笑起来,发散一下思维也很有趣的。
      “堂堂冥君的名字咱们怎么可能知道啊?”筱青涟说着说着也笑了,“哎?这里面的‘君’不会说的是冥君吧?”
      这个思维发散忽然开启了几个人的脑洞。
      乔础一拍手,惊到:“难不成,这首诗说的就是这个文神和冥君?那件轰动一时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唏嘘收场的故事?”
      “师弟!”乔础忽地提高了音量,“哎呦,冥君的玉牌哟!早知道能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就该去拜访现任的冥君啊!这下好了,没得去了!”
      萧云斜着眼瞅着他,乔础见怪不怪了,只顾着自己戏多似的激动。
      “乔兄够了啊!”寒焺打断乔础的表演,又问道:“那那位文神温言念的结局也没人知道么?”
      “文神在神族里算个不大也不小的神位,出事了他的关注度肯定没有冥君高啊。更何况神出又鬼没,还真不知道他最后怎么了。”乔础猜想,“不过结局也不会难猜,连冥君都受到了惩戒落得个不知所踪的下场,估计那位文神温言念应该也是轻者撤职这一类,重者也是送去往生了,罪过罪过……”说到最后还叹气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除了两界的相关人员。
      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讨论出了不一样的走向,对于这种讨论结果几人无从下手。
      “难道还要我们去冥界、去找神族吗?”浣缨一脸茫然的看着身边的几位大佬。
      “现在都是猜测,证实也没有门路。我们先问问自己的师父们看看他们能给我们透露多少信息再找。”筱青涟帮着给大家分析情况,“目前也不能百分百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好在也不过只剩三个了,我们连静庭女都能那么顺利解决,这是最鼓舞士气的事了吧。每一个故事都提前了解好想好对策,到时候无论是哪一个重现江湖,我们也都不至于措手不及。”
      众人点头,已经有人开始远程给师门传讯了。

      寒焺看着,想着也是个机会,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好好问问自己的师父过得怎样了。
      于是也在当晚和那位神秘师父传了讯息。
      “师父安好!”寒焺笑着打了招呼。
      “何事?”得到的回复就俩字。
      “也不问问人家好不好!”寒焺嫌弃的看着这种冷漠的回复。
      “你要是不好也不会闲着这样问吧?说吧,遇到什么问题了么?”
      “……没有,徒儿想你了还不行么?”寒焺忍俊不禁。
      “静庭女的事你们做的不错,接下来的三件事一定也会发生的。你们多留意下夜火的事吧,如果没意外应该是他了。”吴仁迪嘱咐着,寒焺仿佛看到了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师父怎么这么确定?我们今天分析了一波,夜火可能涉及到非人界,处理起来怕是会很难。所以,我们都各自向自己的师门打听,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线索。”提到正事寒焺也不再玩笑了。
      “夜火的事情你们就算问了各自的师门,他们也透露不了多少东西。因为当初插手处理的是神族。”
      “神族?真的是和温言念有关么?”寒焺些许的困意全无了,果然全能的师父肯定知道的更多。
      “你们都想到温言念了?另一个人应该还不知道吧?那首诗中的最后一句里确实也用到了两个人的名字:温言念和语君知。”吴仁迪在另一边微微笑了,想着寒焺的小队伍里应该是有很可靠的人了。
      “是那个文神么?温言念语君知,原来就这么简单直接!那夜火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了。”
      师父的回答寒焺有点绝望,但却不死心,忽然想到了什么就问:“师父也不知道了啊?那我们该从何下手查这团鬼火啊?不过,神族不是处理了夜火么?那它怎么一定还会再次现世?师父你一定还是知道什么是不是?”

      吴仁迪看完消息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的着实比他多,考虑再三才回他。
      “寒焺,这件事牵扯到神族,而神族与人界的关系你也知道,他们不轻易与人界来往。所以这件事当初闹得再怎么沸沸扬扬,也还是轻易就被掩饰过去了。所以这件事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什么,也只能断定那夜火的来历和神族是有关的。但是最后居然还能留下那首用意不明的诗,这就很有意思了。”
      “师父是想说,那首诗是神族故意留下的一个线索?难道他们还能预知到今天发生的事么?”听吴仁迪说完,寒焺来了兴致。
      “也不是没有可能,预言占卜本也是他们擅长的。所以如果直接去找他们求助他们一定会出手的。”
      寒焺眼睛都亮了:“去找神族?怎么找啊,难道要去天界?师父知道怎么联系到神族么?不会是去神庙祭拜祈求吧?对了,师父也算神阶了,师父应该去过天界吧?祖师爷不是叫幽神么?都是神哎!”
      吴仁迪看着寒焺一大堆话,想到他会是什么表情就又笑了起来,回道:“不是所有神阶或者叫做什么神的就都是神族。我们这种是近神,只是能力接近他们,却不是神族。而他们是个特定的族群,生来能力就比我们强大的多。人们供奉的神确实是来源他们,只是随着历史演化,对那些拥有和神差不多能力的人也都叫作神了,简单说就算一种级别的称呼……”
      看到这里寒焺不禁“哦”了一声,然后接着看下去。
      “另外,我确实去过天界见过神族,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要轻易出去说!神庙祭拜祈求确实一定程度上联系得到他们,但是什么时候能被注意到另说,不保准的方法在这里就别用了。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去天界,我打过招呼了,但是只能你自己悄悄去,别让第二个人知道!”
      寒焺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他牢牢地记住了吴仁迪说的每一个字,忐忑而兴奋的睡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每个人都是布防观望,做着各种准备。
      寒焺借口自己还有私事要处理,想刚好趁机去办了就带着妈呀走了。
      “东西南北四海之极,水与天相接之处……”寒焺想着师父的话,去了离此最近的南端之海。
      直接飞起平行于海面冲向离岸数公里的汪洋深处,找了个四周都是白茫茫雾气的海域停了下来。
      “就这儿了!”这种地方海鸟都不会飞来,他想着,然后一头扎进了海里。
      刺骨寒冷的海水一瞬间刺透的他全身,寒焺忍着刺痛以一个头向下的姿势稳稳地倒立在水中,他闭着眼心中默念了神族给他随机生成的通行码。很快海天倒转、空间转换,寒焺突然觉得身子一沉,等他再睁开眼,他已经进入神族所谓的天界,正不断地穿越云层迅速的在空中往脚下坠落了。
      “哇啊!”寒焺没想过会是这样,赶紧调整降速,没多久他就稳稳地落在了一座大殿的门外。
      门外步伐急促的经过几位衣着素雅的小侍女,冲他点个头示礼,都没有停下脚步。
      寒焺印象里觉得好歹应该有几个守门的盔甲大汉掏出大刀拦住他喝声问道:“来者何人?!”
      可这里环境也太过于安静祥和了,连个把门的都没有,甚至大门还是敞开着的,似乎就是等他进去呢。
      寒焺没有做声,就左顾右看的悄声踏进了门。
      正对着大门的迎宾殿也是大门全敞的,没走几步就可以闻到淡淡的纸墨香气,垫脚往里面望了望,堆满了书籍纸张。寒焺正诧异这是个什么地方时,想到都忘记看看牌匾了。可刚想折身却瞥见了迎宾殿门上的匾文,当即放弃了心笑道:“这,我也看不懂啊!”又是那种古老的文字,应该就是和上任冥君玉牌上一样的文字了。
      寒焺一步步接近大殿,小心谨慎,各种推测此处究竟是何地,这时似乎是殿内的某位神族感应到了他的接近,就在四处书纸都堆积如山的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高声的喊了一句:“来了呀,老弟!”

      “是个女的!”寒焺心中惊了一下,随后原地行礼,眼神四处找寻着那句问候的出处说道:“小……”“我知道你谁,不用自我介绍啦!”
      紧接着伴随一堆杂物倾倒叮当噼啪的声音,从一个角落探出了个发型凌乱且脸上沾着几丝墨水痕的不修边幅的脑袋。
      那脑袋看到寒焺的一瞬间惊的倒吸口气赶忙缩了回去,听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让她很惊喜并惊吓的事情。
      寒焺想着这大概就是这里管事的神了,只是刚刚那反应让他摸不着头脑。
      未久,那颗脑袋的和整个全身重新出现,并且好像瞬间梳洗打扮了一番。她有模有样的走到了寒焺面前,仔细围着他打量了一圈,边走便问:“剑圣的徒弟?”
      “是,莫寒焺。不知这位神官如何称呼?”“八巽女,在任文神。”那女官答道。
      “你是文神?”寒焺不禁有些激动,心想好家伙,直接给我安排和现任文神碰面了。
      “你师父和我打过招呼了,我大概知道你来干嘛的。为了‘夜火巡灯’,我这几天找了好多记载,把整个殿翻得乱七八糟,可累死我了……”八巽女说着说着发起了牢骚,寒焺心想神族查资料还得靠手翻找么?
      “那些资料年代太久远了,都没人愿意重新整理,改天我得自己整理下了。谁知道万一哪一天又出个什么陈年旧事要如此这般的折腾。”八巽女接着牢骚着,然后看着寒焺又说了句:“你们还真是师徒,审美一样。”
      寒焺猜到她大致是说自己的妆发什么了,就只笑了笑。

      “跟我走吧,别在这垃圾堆一样的地方说事了。”说着,她抬手,从刚刚的角落里飞出来几本书,她拿好就走。
      寒焺跟上,瞅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女子文神又自然地聊起了天:“文神大人,你们天界可真安静。”“错了,只是我这比较安静罢了。”“文神到底是负责什么的?”“你就当是档案室管理员好了。”“……”
      “那我们这是去哪?”“主殿,说正事去。”寒焺琢磨着档案室管理员这一说法,然后又说:“我潜意识里觉得文神是管理那些文绉绉的文化人有关的事……”“也有啊,他们写的诗词文献我们也是要管理的。这不就有关系了么?”“呃……也是……不过,上一任文神怎么会和上任冥君扯上关系呢?”
      八巽女停了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寒焺,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却最后只说:“不是有‘高山流水遇知音’这么句话么?你就当他们是高山和流水,不是一个世界的山水却机缘巧合相遇了吧。”
      寒焺琢磨着她的话,轻轻感叹着笑了笑。
      接下来,八巽女主动开启了话题:“你师父虽不是我们的常客,只来过那么一两回却也是我们很注重的人。他和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他能收徒弟也是意外得很。你也算个奇迹……”说到这里,八巽女笑了起来,又细细的打量着寒焺,不知在想什么。

      他们走到了主殿,没多远的距离。寒焺又诧异怎么连主殿都没什么人把守,正打算问,八巽女就轻轻抬手打开了主殿大门。
      映入眼帘的仍然是一片狼藉,满地书籍……
      不过,一瞬间他似乎也看到了什么。也是一瞬间,八巽女哇呀呀的惊叫着瞬间扫空了屋里所有书,重新一本正经的站在了寒焺面前,她轻咳一声掩盖尴尬。
      “啊……天界的殿宇不需要把守么?”寒焺就当刚刚那一瞬间什么都没发生,可是这一掩饰的举动反倒是惹得八巽女面红耳赤。
      “你什么都没看见对不对?”八巽女端着的架子塌了,搞得寒焺有点不知所措:“文神大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喜好,喜欢自己喜欢的人事物,既然不伤人害己,自己开心就好啦。”
      “你不许说出去!我可是个神!”八巽女脸涨得通红,握拳“威胁”着。
      “文神大人,您放无数个心,我是不会把你喜欢看同人本和那些羞羞的画册这种事说出去的!”“闭嘴!”
      好容易被翻出来的几本书被她顺手卷起拍在了寒焺脑门上,寒焺“哈哈”玩笑两声道歉,心想这八巽女就是个腐女。

      她此刻的羞愤无法形容,只好大骂起那些侍女怎么没给她收拾屋子!
      八巽女发泄了一通好歹是又重新端起了架子,寒焺又差点憋笑憋死。两人在桌子两端坐好,像模像样的谈起了正事,刚刚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几个小侍女匆匆的上了茶水端了些吃食就又匆匆退下。
      “咳!”她又轻咳着,正色道:“把守这个是有的,但是暗阵的威力更大,所以没那么多把守的需求,更何况我这种位置的神也不需那么高的配置。”
      她端起茶抿了一口,接着说道:“‘夜火巡灯’的事情,我是全部都知道的。你不就是想知道那‘夜火’什么来历么?我可以都讲给你听。但是约定好了,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能再说予任何人,包括其他知道这件事的人,记住了,这个约定绝对不能破!”
      八巽女的话十分的严肃,而且严肃到只要说起这番事就已经算是起了个绝对不能毁坏的誓约。
      寒焺听明白了八巽女的意思,点头说了个“好”,誓约已定,不允许打破了。
      难怪,师父也不能直接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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