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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真白衣少年 心机之蛙一 ...

  •   乔础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了,但如果真相确是如此那就又有新的疑问了。”他说着目光锁定了花想容,虽然此刻她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可她的经历也着实有些让人同情了,他都不想再给他安放几个。
      “什么问题?”花想容不解。
      “刚刚浣缨姑娘也说了,你去那些宅子寻人,从来都没死过家仆下人,死的都是那些家主辈分的主要成员。看起来目标就很明确,我们也推测过这和你找人是有关系的。但是如果你在那种状态下根本就不会顾及任何人,没动手人就被你的黑气害死啦,还能那么精准的死人,就很不合理!”
      花想容欲言又止,因为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好。筱青涟见状,也看出乔础有的问题没有发觉到,就接过话说了下去:“简单说,要么你撒谎,要么暗中还有什么人在动什么手脚。”
      “撒谎我看是不像!”浣缨替她说起好话来,与筱青涟又对了个白眼儿。
      “所以那个人会不会和当初说要帮你的人有关系呢?单说那个人也是疑点一大堆:他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把你关起来?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你被关了那么久怎么就突然就又从里面出来了?”
      “还有那个小房子……”萧云也说话了,他也注意到了那个奇怪的小房子,带着几分猜测的问道:“那个小房子会不会也是个什么奇怪的封印?”
      寒焺觉得萧云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便等他细细说下去。
      “有强调说那是个小的房子,还被贴满了各种符纸。花小姐关在里面能确实感受到平静,每天还会在固定时间放她出来。后来这个规律被打破了,那份平静就因为怨气加重慢慢消失了……哦,还有对时间慢慢失去判断。这个描述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奇怪的封印……”萧云说的还是很委婉,还用“奇怪的封印”来形容。

      这一仔细挑出来重点分析,连除了花想容之外的外行人都听懂了。浣缨再次差点没忍住松口说出结果来,可也没控制住自己比较显眼的吃惊反应,只好机智的说道:“你就是被坏人骗了!他太奸诈了!”
      简生看着浣缨的操作没忍住笑了下,发现时间点赶的不太好,也只好机智的说道:“你这夸张的反应太过了!”
      花想容其实根本没多想,反而天真的反问:“他为什么要骗我呢?还用那种理由!”
      其他人也没法判断究竟,萧云只好先安抚她道:“这不刚好抓着你的弱点了么,可能只是遇到了传说中可怕的你,用了这么一招为了封印你。嗯……至于你怎么突然就从里面出来了,应该也只是他修为没那么高,所以效果慢慢没那么强了,最后年头久了封印失效了吧。”
      萧云会让人觉得很亲切可靠的特殊技能再一次发挥到了些作用,花想容没精力分析,暂时郁郁的垂下眼帘。
      其实真相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他们互相对了对眼神,心里都是憋着话的。
      几人速速退回旧宅内,设了道屏障阻隔了他们的谈话声。
      “她听不到了是吧?花想容!!”浣缨故意很大声吼了她的名字试探,确认了隔绝了声音之后她继续抢着说了下去:“是不是俗话说的‘养小鬼’啊?虽然她不小了,我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嗯,就同一种性质的行为,说的也不算错。”筱青涟架着标志的习惯性动作说着,“也确实是养的小鬼啊,她肚子里的那个。就是情况特殊了点,连小鬼的母亲也一起养着了。所以他们之间形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关联,原本互相影响的关系更趋向于一方更容易被操控,这也是为什么花想容会做出一些她事后都不记得的事情,是她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力量更强一些的关系。”
      “肚子里的胎儿太小了,根本不会有什么复杂的思想,他能感受到母亲的情绪所以按理也很容易被母亲控制。他会怨气冲天一方面和花想容有关,他本来就会吸收母亲身上的怨气。但是更主要的却是那个小房子的作用,那些阴暗的情绪是从外部灌输进去的。所以那个人另有目的,确实不是什么好人。”筱青涟说着皱起了眉。

      寒焺对这种事情有着自己的经历和看法,他听完筱青涟的话就想起了那个精灵世界的事情,原本那些亡魂就是养着,等怨气到了一定程度然后再放出去害人的,便道:“不会是故意养着,等时机到了再放出来害人的吧?”
      “哇,谁能这么无聊……啧,也不是不可能啊,故意报复社会!”乔础说着,“有些妖邪的魔道士专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或许那就是一个。”
      “就是说,这静庭女原本很可能最后会自己控制住婴灵,因为她本身的怨气也只有对她家人的那些。怨气源头都没了按常理她也就消停了,这样的话婴灵的怨气也会随着母亲消去。而怨气消散了之后她唯一的念头就只有找寻袁瑺了,所以如果没有这个奇怪的人出现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大名鼎鼎的‘静庭女泣’到最后只会变成一个找不到爱人的可怜女鬼的故事……”寒焺接着说道。
      “这样说来,除了花想容,涉及到的还有那个骗人的老道士。老道士的目的现在想不到,但那个暗中动手脚的人我觉得应该是另一个人!”萧云又开始陈述自己的想法了:“他的所作所为看着是单纯的想要帮忙,他救了那些无辜的家仆,但是那些死掉的人其实也是无辜的呀,这又很奇怪。我有两个想法,一是或许他的条件只能来得及救那些在外面值夜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他大概清楚花想容行动的路线。第二种,他只救那些家仆……”说到这里的时候,萧云似是又冒出了什么新的想法,停了一下。

      这个停顿挺让人好奇的,乔础盯着自己的师弟,神情也有了几分严肃。
      萧云继续分析:“只救家仆而故意放任不管宅主的死活,那他这么做……”他又不说话了,抬头看了看在场的人们,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你不会想说这个人是和她有关系的?”浣缨反应也蛮快的,她指着门外的花想容,撇了撇嘴:“还会有谁啊?”
      “要是既清楚花想容会是什么样的行动路线,又故意只救家仆不管家主死活,那你们觉得这个人可能是谁啊?”萧云还是直接说出了那个忽然冒出来的猜测。
      “袁瑺?”浣缨压低了声音,一脸不可思议,怕是被外头的女人听了去的模样。“不会吧?”
      寒焺倒是笑了,觉得这个想法也不是没可能,他接过话道:“袁瑺只是失踪,也不敢说他就彻底消失了啊。就算他死了,再化作什么孤魂野鬼流连在世上呢?也或许他根本就没死!”
      “没死那得老成精啊!”浣缨感叹着,“就算这样那他是怎么躲过那么多搜索的?难不成他也会什么厉害的法术?”
      “嗯~”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寒焺吸收又分解了各种信息后,脑子里也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故事。他反问:“这个袁瑺的身世有人真的了解么?”
      “要是他已经出现,现在也应该在留意花想容。”筱青涟低低的说了一句。
      寒焺抬眼盯着筱青涟,知道他又有什么打算了,便道:“那还真有些不太好对付了,能隐藏这么深,我们什么都感觉不到!”
      萧云和乔础也凑近了些,寒焺又说道:“现在也只是猜测,咱们得想办法引蛇出洞了。”
      “直接喊他不行吗?都到这个份上了,花想容都被抓了,他也该出来了啊!”浣缨也凑过来歪着脑袋听着。
      “他可能有所顾忌,引下试试看吧,反正早晚得弄清楚。”筱青涟解释。

      几人回了客栈,小厮见了寒焺跟隔了三秋似的抓着他问长问短。
      “公子,忙的事情可有了进展?你一夜未归可给我担心坏了!”“我不是好好的么?放心吧,一切还都在掌控之中,耐心等等,等事情解决了,我再给你好好讲讲。”寒焺顿时有了一丝成就感,想着以后还要给他师父好好再讲一遍。
      小厮略带着遗憾点点头:“若是公子你们解决了一件大事,到时候肯定美名远扬,到处都会传道你们的事迹了。”“嘿嘿,到时候你这个店也能火了!”两人正开着玩笑,又陆续进来了几个人。
      “焺哥,我想和你住一个地方!”简生先跑了过来,进来就开始不停地说道。
      “我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鬼店’,免费吃住还留不住你啊!”浣缨跟在后面吐槽。
      小厮见状可吃了一惊,先是来了个乌鸦袍的乌罹少年,再一看就连对面老板都过来了,连忙招呼伺候。
      其他几位比较安静的坐在了旁边,乔础随手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嗑起来。
      “几位要不要另安排的地儿?”小厮难得看到这么奇特的阵容,也知道需要特殊对待。
      “嗯,好员工,该给你涨工钱!”浣缨夸道,还不忘责骂几句自己员工那些犯的错误。
      商议着对策与布置,这比抓静庭女要简单好些,就是被抓对象比较不确定,不过只需要把他引出来再留住就好。
      方法很简单,一会儿就讨论完了。只需要和花想容配合下演个戏就行了,这点花想容是绝对愿意配合的。

      花想容听了他们的计划时,激动地哭了起来。都不用他们嘱咐,就一直表态自己会好好配合,仔细的问他们该怎么做。
      “我们只是怀疑是他,并没有确定……”“我知道!我愿意试试的!”花想容看着寒焺,那副神情让他想起了女鬼轻,是经历了那么多绝望后仿佛再一次看到了希望的最后一次的坚持,不论结果如何最后都会淡然处之的模样。
      他们想要做出让她解脱的假象。
      第二天他们故意穿着的很正式,这是超度死者表达尊重的最基本的形象要求。
      几人站正,表情都挺严肃。他们互相传递了眼神,简生走到了最前方站在了人群正中位置:“花想容,前世俱往,你在世间游荡了太久了,该走了。”“不!我心愿未了,我瑺哥哥还没找到我不想走!”“你不要再坚持了,他或许早已往生,你们若是有缘还是会再见的,你这样执迷不悟反而是一直在错过。”
      花想容却是对这句话认了真,想到自己苦苦找寻的袁瑺可能确实早已死去不免心中悲恸,立即两行清泪落下:“瑺哥哥,你真的就这样抛下我先我而去了么……”
      哭声很真切,都快让人忘记这是在演戏了,实际此时的情感已经不掺杂虚假了。
      简生轻叹着抬手结印,花想容的头上符文旋集组合,很快就绽开了一朵倒扣着的粉色莲花。
      “往生莲……”符文莲花的光芒柔和的笼罩着花想容,看到这一幕的浣缨被莫名的感动到了:“往生莲会载着逝者飘过冥河送往冥界,除去上一世的一切浮尘干干净净的洗掉过去,然后等待着重生……”
      这一瞬间的死亡居然有些美好……

      花想容抬头看着那朵好看的花朵,内心居然有了平静,她缓缓的闭上眼,甚至觉得这一世就这样结束了也好。
      寒焺惊叹着这朵往生莲的威力,对简生内心可以驱使出这样一朵纯净而有力量的花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个多么正直善良的孩子啊!
      在场的人仿佛都被这朵花洗礼了一样默默地开始感动,浣缨已经默默地落泪了。
      筱青涟深吸了好几口气调整情绪,瞥见平时有些吊儿郎当的乔础居然一副伤感的模样,再一看浣缨都哭了连忙感叹的摇摇头,心中默念:“这朵乌罹的莲花对人的影响可真不小。”然后看向了寒焺,他看着倒是平静些,却也是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寒焺感觉到了筱青涟的目光,转过了头。
      往生莲已经闪耀了有一会儿了,再慢下去还不把花想容送走就露馅了,可若是除了他们之外关注着这里的“人”还能这样沉住气就差不多说明问题了,那不是袁瑺。
      正这样想着的几个人互相递了眼色要不要停下来,忽然布置在外围的法阵有了轻微的响动。
      寒焺和筱青涟立即追了过去,萧云和乔础忙跟上。
      擦着眼泪的浣缨再抬头,看见那朵粉色往生莲倏地一下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浅蓝色,随即带着花想容一起静止不动了。来不及做出反应的她就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黄色闪了过去。
      “黄乌鸦!跑了……都跑了……”她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也冲着大概方向追了过去,紧接着一声尖细的鸟叫,妈呀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紧跟着她一起,成了随时护着她安全的“跟屁虫”。

      那“人”似乎是很快发现自己低估了追赶者的修为,于是干脆慢了下来有意的把他们引到了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是个生灵!”筱青涟惊到了,“你是什么人?”
      那个生灵背对着他们站着,身影修长,一身白衣。
      “袁瑺?”筱青涟迟疑着吐出了两个字,那个身影似是被这两个字吓到了一般晃动了一下。
      后追上来的几个人都被这个身着白衣的少年身影吓到了,他们不约而同的几乎认定这就是传说中的袁瑺。
      生灵站定了许久才慢慢转过身来,他明亮的眼睛里闪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又缓了片刻他略带忧郁的笑了笑:“是,我是袁瑺!”
      声音干净撩人,蹁跹公子温润如玉。
      “我的妈,你是袁瑺?哇啊!”袁瑺男神一般的出场很快被浣缨一段短促的吼叫打断了,为了赶路她又让妈呀带着她火速飞了过来,妈呀到了地儿也没掂量好缓冲距离差不多是把她扔下来的,直接就尘土飞扬的扔到了人群与生灵之间,让她刚好听到了生灵的自我介绍。
      浣缨趴在地上疼的吸冷气,众人一脸黑线中,袁瑺却清脆的笑出了声:“冒冒失失,没摔坏吧?”
      浣缨瞬间忘了疼痛赶紧抬起头锁定到了那个男神音传来的方向,当即惊得下巴掉了:“你是神仙还是鬼啊?”
      袁瑺在白色光芒里晶莹剔透的飘着,不像鬼反倒几分神相,超出了浣缨的认知范围。

      “是生灵,详细一点说就是活着的灵魂。”袁瑺温和的说着,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亲近感,比看萧云还要舒服。
      “难不成还有死灵?”浣缨看呆了,她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是如何痛骂他是个人渣这回事儿了。
      寒焺替他解答了:“死灵是指那些死掉的人的亡灵。生灵,就是相反的意思了……”
      浣缨从地上爬起来简单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盯着寒焺问:“什么意思,他没死?灵魂出窍?”
      “对,我还没死呢。”袁瑺又把话接过来说着,“但我也找不到我的肉身了,我可能永远都会这样永恒的当个生灵了。”貌似轻松说笑的语气里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无奈。
      “前辈究竟是什么人?”筱青涟看着袁瑺,那声“前辈”让袁瑺无声的笑了。
      浣缨也反应了过来:“哦,同道中人!你是仙门的?”
      袁瑺微笑着点点头,忙作揖行礼:“唤月袁瑺,各位师弟们好。”
      “唤月的?那个擅长用韵律和字画作为术法的东方的唤月?”浣缨一脸向往的说着,“据说那里可都是一群好看的文艺青年啊,琴棋书画都可用来作为招式,还有会跳舞杀人的漂亮小姐姐……”
      “……能不用那种神情说的那么吓人么?”筱青涟嫌弃道。
      “我说的是事实!”浣缨不服气着,然后又看着袁瑺问道:“那你是用什么作为法器的?”
      “写字,和画符有些相似。”袁瑺简单而耐心的回复着,好像是把他们引过来做专访的。

      “那你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所有人都说你不负责任的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浣缨倒也直接开门见山,立即正过色,问起了正事儿。
      原本还很温和的袁瑺一下变得郁郁阴沉起来,满脸令人愉悦轻松的笑意消失在顷刻间。
      他垂着头,垂着眼帘,浣缨可以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长叹道:“我把你们引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只告诉你们。”
      那个看起来会让他们很痛苦的真相……
      “我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容儿那位兄长的功劳……”说到这里,袁瑺的眉间透露着无比的厌恶。“那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我不能让容儿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反而是件好事……”袁瑺简单的几句话十分具有吸引力,故事似乎会有什么想不到的发展。
      “当年我们在生日宴偷跑出去见面,谁知让她哥哥发现一路偷偷追了来。他非常反对我们在一起,很病态。为了对付我,他不知道哪里学了点禁术,他把我锁了灵,肉身不知道藏到了哪里我至今都没有找到……”
      寒焺打断了下:“等下,锁灵术?”他十分意外,其他人都有所耳闻,也觉得不可思议。
      乔础禁不住也插话道:“这锁灵术被禁了之后不是已经失传了么?他哥哥一个普通人从哪里学来的?”
      “我也没想到他会用这个术,不然也不会那么大意就让他给得手了的!”袁瑺的情绪变得愤怒:“他不光锁了我的灵,他还抽走了容儿的记忆……”
      “原来是他抹去了花想容的部分记忆,难怪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可你不是说那反倒是好事么?”浣缨不解的问着。
      “勉强算是吧。你要是知道他抽掉记忆的初衷你只会觉得恶心!”袁瑺红了眼,他咬牙切齿强说了下去:“本来我只是单纯的以为他是出于一位兄长对妹妹的过渡的保护,他反感我挤兑我只是不希望自己妹妹和我在一起。可直到那天我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袁瑺缓了口气,看起来似乎那个真相说出来会让他窒息一般。
      “那天我们有些争吵,也是如常那般。似乎我们说的无论如何都会在一起的坚持刺痛了他,甚至是触碰了他最后的底线才导致他彻底疯掉失常。我没有想到他会那些邪术,实在太突然,等我反应过来,我就已经被锁住了灵动弹不得了。”袁瑺话里还有几分懊恼,可惜没有如果。
      他红着的眼睛很快就湿润了,眼泪只盘旋了片刻就珠串般掉落下来。
      “他,他居然当着我的面……当着我的面侮辱了她……”少年再也坚持不住痛哭起来。
      如晴天霹雳并雷声灌耳,浣缨当即捂着耳朵难受的蹲下,嘴里低声喃喃:“我不想听了……”
      后面的发展他们不用听他再讲下去心里也都能想明白了,花想容的哥哥心理扭曲,居然对自己的妹妹有了非分之想,不但想甚至还有了行动。
      “所以我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真相!她会受不了的,光是这样她就已经满身罪恶了。我怕她会万劫不复……”袁瑺说着,不停地摇着头,随后他平静了些许又接着说起来:“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的灵体和□□被分开封住,我感觉不到□□在哪,只能确定他没有毁掉。那东西毕竟是个外行,不知道这样做反而会让我变成一个永远都死不了生灵。后来锁灵术被我自己破解掉了,也是他学艺不精。”
      袁瑺停止了哭泣,似乎长久都经历这样的情绪变化,已经有了奇怪的调节方式。
      他冷静下来接着讲述:“我出来后先是花了好久的时间寻找自己的肉身,可最后只能放弃掉。刚好又发现了容儿的踪迹,说起来我和你们一样,了解了容儿的事情之后发现她居然可能不在大阵里,这让我十分想不明白。她如果没有在大阵里,那她这些年在哪?当初那些人都没有发现容儿根本就没在大阵里么?”

      袁瑺的疑惑和他们一样,他也认定了逃出大阵封印这件事根本没有可能,只有一开始就没在封印里的可能。
      他们都被真相震惊到了,一时都没太接受这个事实。尤其是浣缨,蹲在地上恶心难受了半天,一想到是亲哥哥侮辱了自己的亲妹妹,一想到那个婴灵居然是个违反伦理的存在。又想到可怜的花想容还一心觉得那是和袁瑺的美好,胸口闷得要死。
      寒焺先平和过来,他接着问了几个问题:“你找到花想容之后为什么没有和她相认?”
      袁瑺笑了笑:“我何尝不想立即冲过去,可是她当时怨气重的可怕,我无法靠近她。只好一直留意她的行踪,发现她似乎在找什么。但是她的怨气会无意中害死他人啊,所以那些昏睡过去的人都是我做的,他们不应该遭此劫难。”
      “那那些死掉的人呢?”寒焺追问,袁瑺看着别处,笑容里似乎有了别的意味:“那些死掉的人本应该无辜,却应该为了我和容儿变得死有余辜。”他看向别处的眼睛移到了寒焺的身上,“他们间接伤害了容儿,当初人云亦云的时候那么振振有词的模样,把说我的那些难听的话毫不吝啬的传的人人皆知。你放心,他们往生前也是要经历审判的,他们不会是无辜的!”
      寒焺只叹叹气,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们都知道因果这回事。
      众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总算是慢慢消化了这些。
      竟是最崩溃的浣缨先开了口,她问:“那接下来呢?你们总该迈出下一步,一个生灵和一个死灵都不被允许这样一直在人世间飘荡的。”

      这个道理袁瑺自然知道:“容儿可以按常理送她往生,可我呢?我还活着,即便我愿意往生,可是我要怎么通过进入冥界的关卡?”
      浣缨一时哑口,她也不知道,无助的看向了身边的这几位大佬。
      “你可以带着这个……”这个时候,萧云忽然伸出了手,慢慢走到了袁瑺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块款式有点眼熟的玉佩,上面还刻着一个“冥”字。寒焺瞥见不禁想到了那个“精灵世界”里捡到的那个冥君的玉牌,忽地一个精神饱满:“等等!”
      萧云被他一喊吓了一跳,似乎还有些窘迫。不过寒焺没关心他的表现,只问:“冥君的玉牌?”
      乔础瞪了瞪眼:“寒焺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说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弟。
      寒焺见状倒是有些好奇这师弟俩的神色了,追问:“你们见过冥君?”
      乔础咧嘴笑笑,点头道:“嗯,见过几次……”再看萧云脸色难看,耳朵都不可抑的红了。
      “也是偶然遇见的,也算有幸吧能得冥君赏识,他送的……”萧云说的很不自在,一旁的乔础没忍住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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