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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白衣少年 通通一身白 ...

  •   “还是想想该怎么对付她吧……”乔础有一丝颓丧,“先赶紧通知所有仙门吧,可能又要血雨腥风啦。”
      “那也得先知道她的下落,她什么时候从封印里出来的,怎么出来的,出来后总归要有个停憩的地方。”寒焺说着,“实在太不正常了,现在遇到的所有事情都疑点重重,不禁会让人觉得当初的事情本来就有刻意隐瞒什么。”他重新站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寒焺咬了咬微微有些干燥的嘴唇,说:“我们还是接着追魂吧,扎一些草人之类的让它们循着鬼气去找,快一些还安全。”“这个倒可以,只可惜这是乌罹最擅长的招数了。他们出手的草扎的娃娃、纸扎的小人儿什么的都栩栩如生的,跟生了魂儿似的。”乔础啧啧称赞,“咱们呐,做的再好也是和人差一截,果真这术业有专攻的。”
      “师兄说这些做什么,不如人,好用就行啦。”萧云微微责怪。
      “我们回去吧,寒焺哥哥需要好好休息的。你们需要符纸还是稻草什么都跟我说,我回去让人给准备去。”
      “符纸就好……别,还是准备些稻草吧。草人和纸人都做一些,各有各的长处。”筱青涟倚着一根柱子站好,“一会儿我尽量多走几户,画点示警符咒。”“嗯,我们虽然就这几个人,但是也是各有各的长处的。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我们也算中上的水平的臭皮匠了吧。”乔础笑了起来,“等我们把她的消息查清楚,各门派高手也那么多呢,收她一回就会有第二回。”
      一番似是鼓舞士气的玩笑话倒是让人轻松了几分。
      筱青涟看了看微微笑着的寒焺,又忍不住吐槽起来:“哎呀,莫兄啊,你这凭空画符的能力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凭空画符写的还是追踪术里的追魂术。我们在场的几位高阶弟子恐怕都不如你吧?”
      筱青涟发动了带节奏技能。

      “是啊,莫公子那道金字追魂符咒写的苍劲有力,我可写不出来!”萧云则是满含敬意的赞叹。
      “寻常的弟子可都是用符纸或借着其他物体写符,要知道这凭空写符可是额外需要修为的啊。你这直接还是金、光、咒,品阶高呀!”乔础倒是接收到了筱青涟的讯息,也开始煽风点火。
      筱青涟一动没动,转了转眼睛看了一眼一旁的乔础,二人会心一笑。
      浣缨瞅了瞅那两个不怀好意的人撇了撇嘴,却开口道:“据我所知,凭空画符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越高阶修为的人画出的符品阶越上乘,最好的是不是就属金色的了?”说完自己也没忍住咧嘴笑了。
      “也不全是,颜色不都代表品阶高低的,和属性关系很大,但是金色一般来说都是蛮高的。”也就萧云这个反应迟钝的还在一本正经的解释。
      无语了半天的寒焺,只好哭笑不得的说:“你们不走我先走啦!”然后迅速闪人。
      “哎~一起呀!”筱青涟嚷着,和其他人一起追上。
      回到鬼店,几个人速速的做出了一堆小人儿,按照他们各自接收到的指令很快分散到了城中各处。
      没过几日,几条死亡传言夹杂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消息不可控的在城中散开了。
      那些小人儿一个都没派上用场,接不到信息反馈的几人除去看店的浣缨外,只好一起外出找寻,结果在花逸阁附近的空宅子周围发现了不少残损的碎片,那些追到这里的小人儿居然都被强烈的鬼气腐蚀掉了。

      “既然找不到她,那就让她来找我们!”筱青涟狠狠摔了手里残损的草人儿愤愤。
      “你又要干嘛?”乔础看着他,觉得自己很能理解筱青涟此刻什么心情,就是脾气比他好些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这几日不是又死了几个白衣男子么?那我们就穿上白衣等她上门!”筱青涟一来情绪,就更愿意习惯性的交臂抱胸。
      “倒也是个坏主意。”乔础无奈的应着,他看向了寒焺,问:“莫兄,你有没有什么主意啊?”
      寒焺突然被点名有点儿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说:“倒是可以一试,只是把她引来了我们有办法对付她么?”“那个封印不能利用一下么?”“师兄,那个封印太高级了……”萧云弱弱的说着。
      “我们就不能研究研究啊?”乔础不服气,“在场的都不算无名小辈了吧?几个人还拿它没有一点办法么?”
      “对呀,去研究研究!”寒焺突然有了兴致,变得有点儿热情高涨。他听完两人的对话立即就往花逸阁方向去了,也基本听不到身后人都在喊他。
      研究大阵,这可是他先前做了好久的事了,现在不过重操旧业罢了。
      “莫兄,你就算研究出它的构成你有这个能力操控么?”乔础追的最快,也表现得最为关心。
      寒焺站在花逸阁的大阵前低头仔细看着,答:“没有。不过我们可以试试融阵啊。”寒焺颇有兴致的说着。“融阵?”乔础没听说过这个说法,正摸不着头脑。
      “融阵?我知道!”紧随其后的萧云突然也兴奋了,“我在一本古籍上见过,似乎是利用咒符的构成属性,把两个阵相融。只可惜那本古籍年代久远,纸张污损,我没有看全,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嗯,萧公子果然博览群书啊。”寒焺赞了一句,继续解释:“说的也差不多就那个意思了。再具体点说,就是再按照主阵另画一个同构成的咒阵,只要触发点相同,后者发动之后就有机会融入主阵。”
      “你是说,我们再按照这个大阵再做一个类似属性和构成的阵,只要我们画的阵能起作用就会联动这个大阵,那就有机会再次封印她,至少也能遏制住她,是这个意思是吗?”筱青涟抱着胸也盯着地上的大阵说着。
      “没错,我们一起研究吧,这道封印的咒阵很繁琐,我们四个人合力快些。只要研究明白是如何构成的,然后再合力画一个,最后想办法把她整过来就好了。”寒焺的“整”字逗笑了筱青涟,整过来?咋整?这可不好整!

      虽然那样想着,筱青涟还是低头一起研究起来,不管什么方法早晚得尝试着用来对付那个传闻中的静庭女。
      四个人从那之后整日围着花逸阁来回转圈,不断试着还原,按时给他们送饭的浣缨总是会看到他们不断地在空中画着五颜六色的咒符,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图案慢慢由简至繁。她看不大懂,就只觉得那些图案复杂却很好看。
      这样从早折腾到晚的也花了两天时间才搞明白,两天的努力终于在不断的修改、对比之后画出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咒印。
      “哎呦我的妈呀!”乔础看着空中那个色彩缤纷的咒印感慨着。
      “嗯?”妈呀轻微着发出了一声疑惑。“没事儿,没喊你。”寒焺对着肩头悄悄说着。
      “总算研究出来了,接下来就应该正式的好好画画这个咒印了!”乔础伸了个懒腰舒展舒展筋骨。
      几个人短暂的松了口气,没多久的休息又继续直接围在附近花逸阁查看起来。
      “莫兄,我们应该怎么画?该在哪里再画一个呢?”乔础问道。
      寒焺微微摇了摇头:“看看周围环境如何,不能与主阵离的太远,太近了那静庭自然也不会靠近……”
      花逸阁属于这附近地势较高的地方,环境清幽,高处视野内的景色也更加怡人。那道封印完整的把花逸阁罩住,刚好把整个建筑完全隔离开来。
      “那些小人儿出现最多的地方应该就是她最常出现的地方了,我看离这里也没多远,估计她是想离家近一点儿吧……”萧云语气缓缓的说着,似是有几分同情一般。“我们就把咒印设在两座宅子之间怎么样?我看过了,那里刚好是个很宽敞的空院子,很适合我们画阵的。”
      几人闻言皆不约而同的往那个地方走去。
      “好一个宽敞空荡的院子,我觉得甚好。莫兄,你觉得行吗?”筱青涟纵身一跃,飞到了院子主室的屋顶。
      他蹲在了屋顶望着院子里的几个人,然后又四处观察了下环境。
      此处院落也就与花逸阁隔了一条可行马车宽的青石板路,刚好也算是个高地。与旁边的花逸阁相比,这里的青灰砖瓦配纯黄土院子简直就像个专门为孤魂野鬼造的地方,极其的穷酸破败。
      “这不是高档小区么?怎么会有这么破败的地方?”筱青涟站在高处看的更清楚。

      “豪门望族院墙高,你怎么知道里面都是什么好东西?”乔础微微摇着头说着,顺势进了屋子。和外面一样没什么可看的光景,不过依稀看得出有过生活痕迹,似乎是住了什么该被藏起来且不被待见的人。
      “谁家没点儿不想宣扬的事儿呢,谁知道那静庭……谁知道那儿究竟发生过什么……”乔础提到那里不由得一顿,想着就在隔壁不禁有些发慌。那静庭说不定有藏得更深的,华丽的外表下腐烂到根的虚。
      “就这里吧!”寒焺看过后决定就在这个院子画咒阵了。
      又费了些时日画好了咒阵,然后接着想下一步的计划。
      按照筱青涟的提议,他们打算都换上白衣找一个时间去蹲守,几个人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直接简单粗暴地把她引过去就行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计划感觉不会有太大用。
      为此,浣缨特意为他们量体裁衣做了一套白色队服。还心血来潮给他们五人组起了个“捉鬼五圣”这种没法叫出口的名字。
      到最后队名被无情地忽视了,浣缨拿来了做好的衣服,分给了几个人试穿。
      “那静庭女又不是傻子,看她凶厉成那样,人家还知道专找目标杀。就算那些计谋能成功骗到,可是还得承担各种可能性的风险不是?倒不如……直接了当的……引她入瓮……”乔础说着话一边穿衣服,他这身白衣似乎做错了尺寸,穿的十分费劲。
      筱青涟早早地穿好了衣服正依靠在一旁惬意姿势偷着懒,眼见他说到后来开始扯他那衣服袖子,到最后连袖子都穿不进去。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乔兄,你那衣服不用本分的穿上,披在身上敞着穿潇洒!”筱青涟说完,其他人都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师兄,几日不见你怎么又长身体了?”寒焺没想到一向沉稳肃静的萧云会说出这样的玩笑话,当场哈哈大笑了起来。
      寒焺笑出来后紧接着筱青涟也跟着笑了,直言:“你这个师弟还是被你带坏了,果然近墨者黑。”
      正笑着,浣缨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错啦错啦,衣服尺寸错啦!”她钻进屋子,只见她一身的oversize,双手抓着下摆都能拖地的衣裳。进门就撞见了连一只袖子都绷的紧紧的乔础,两人面面相觑片刻,“脱了,换了!”原来是两人的拿错了。

      浣缨梳了一头男子的发髻,特意要女扮男装。
      “你不用女扮男装,只要是白衣她都会上前查看的。”筱青涟说着。
      “你说她为什么连穿白衣的女子也要看?总不会魔怔到觉得袁瑺还会男扮女装吧?你还想骗我?”浣缨又瞪着眼睛看着筱青涟,对他的话很是不屑。
      “我这不也是为了保你这条小命么?怎么你也要去呀?你一个不修道的普通人你凑什么热闹?一不小心我们都会没命的!”“我……”“筱前辈说的是,浣缨姑娘你一个柔弱的寻常女子就不要去冒这个险了。”萧云温声劝着。
      浣缨缓和了许多,说:“我也想帮忙嘛。我不去和她正面交锋,我躲在一旁给你们做后勤总可以吧?”“我觉得你最好连现场都不要去……”萧云还想说下去,浣缨忽然闷声不说话了。她表情变得很阴郁,导致其他人都不出声了。
      大家沉默了片刻,乔础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听到浣缨很委屈并娇羞的喊了声:“寒焺哥哥……人家特意赶做了这一身的衣裳呢……”顿时几人起了一身五雷轰顶的鸡皮疙瘩。
      寒焺背后一凉,立刻拍板:“行!后勤就后勤!”他要断绝一切接下来可能要听到的女汉子撒娇。
      “还是寒焺哥哥好~”浣缨立即变得蹦蹦跳跳十分开心的样子,她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不时恶狠狠的瞪着一旁无语翻白眼儿的筱青涟,似乎在说:你看吧,你能把老娘怎么地?
      一旁的萧云和乔础默默地低头无奈的笑了笑。
      “浣缨姑娘,那你千万要小心。静庭有多凶你也是知道,千万别轻举妄动啊!”萧云好意提醒着。
      “哎~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是屁事不懂的小孩子,也不是那种傻白甜遇事就知道嘤嘤嘤还连累人的白莲花。你们放心,我向来说到做到,说当后勤就当后勤,才不要当那种多此一举办坏事儿的角色呢!”
      于是在此事后的私下,几个男生就做了一堆纸符、扎了一堆小人一并让寒焺交给了浣缨,寒焺说了这些纸符和小人的作用,想了一些确实可能遇到的状况让她记着,如果遇到了就记得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对应着该怎么用。为了让她不怀疑他们是为了打发差遣她,寒焺让她帮忙带着妈呀,说是让妈呀暂时置身事外让它可以在紧急情况下过去救人,实际也是为了能让妈呀能保护她。
      寒焺出马确实让浣缨老老实实的听话了,虽然还是在打发差遣她。

      各门派因为静庭可能重现一事警醒了不少,虽然都有一定程度留心却也还是因为那个封印大阵的存在而没有动作,那道封印似乎也封印了他们对凡事都要抱着一定的“以防万一”的心理。
      也只有这亲历的几个人,才真正的体会着凡事皆有可能的态度了。
      他们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日子,在联合官府几日一起严防死守的时间里终于等到了那天,那个传说中故事多发的月圆之夜。
      那一夜,月色真美;那一夜,心惊胆战。
      几个人按照提前设定好的路线分别去了几个不同的方位,各自散去后只留下了寒焺和浣缨。
      “浣缨姑娘,我这只宝贝可就先交给你了。记得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去任何地方,就在这里待着等我们信号。当然了,最好一切顺利,你等不到我们的信号目的就能顺利达成。”寒焺笑了笑,让肩上的妈呀停到了浣缨肩上。
      浣缨点点头,依依不舍的看着寒焺,仿佛有那么一瞬间在她眼里看到了生死离别的戏剧感。
      “放心吧,我们早去早回。都研究并准备这么久了,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寒焺说着,转身离去。
      五个人蹲守在不同的地方静待消息,寒焺顺着那条青石板路直下,走到了这片住宅区的低处地带。
      青石板路连着一座只有几米长的小石桥,桥下是一条静静流淌着的小溪,正逢冰霜融化的时节,清冽的河水在深夜里更加透露着寒气。
      这条路也是通往静庭那里的路径之一,寒焺找了棵树跳到上面守着,运气好了那静庭女或许就让他碰到了。
      这片无人区极其的安静,没有灯火生气,耳边只有偶尔传来的微风撩动着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
      寒焺倚靠着树干,望着空中的明月发呆,想象着吴仁迪此刻在做什么。或许正在忙着手里要紧的事情,也或许人家的事情早就解决了,此刻正安心惬意的坐在温暖的屋子里点着明灯看书。
      想着想着寒焺不觉中笑了起来,那个身影在他的印象里总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不知道什么内容的书,而自己总是自顾自的在一旁时有时无的闹。起初自己还总替他感到枯燥,可是习惯了之后却觉得那副认真投入的样子总是看不厌了。甚至因为过去了好些日子没有看到那副光景,心中还甚是想念。
      “我亲爱的师父啊……”他惆怅的发出了声音,说完了自己又觉得有点儿受宠若惊,那是他的师父,而且只是他一个人的师父。
      这个节骨眼儿上莫名的想起了这些,也不知算好还是算怀,还不由得他多去细想,一股熟悉的阴寒气息就深入骨髓的潜来了。

      寒焺望向远处寒气袭来的方向,只见一团黑漆漆的鬼气大片蔓延却未找见人影。
      他心中惴惴:“不会又这么荣幸的和她顺路了吧?”
      那片黑压压的鬼气像极了异世界的女鬼轻,却要比她多了更多的怨念。
      寒焺顿时有些慌张,心想这一个几十年女鬼的怨念都比过了几百年的,实在想象不到这是经历了什么才有了如此大的怨念,简直要比天高比海深,超过了时间的界限居然能夸张到这个地步。
      只是远远的刚刚才漏尖尖角,寒焺就得赶紧准备跑了。
      他指尖聚了一团光,向空中弹出了个烟花似的信号,通知其他人静庭女已经出现。
      躲在相对安全地带的浣缨看到信号胸口扑通扑通的直跳,她把肩膀上的妈呀取了下来抱在怀里不安的揉着,蹲在了一个角落眼睛不停地四处瞄,四周似乎突然变得极其安静,连风声都止了。
      正躲在树上看着时机准备吸引静庭女注意的时候,那片黑漆漆的鬼气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种令人精神紧绷的感觉一下变得要比等待她到来时还要紧张。
      静庭女突然失去了踪影。
      寒焺被这一状况惊的一时措手不及,他稍作思考立即向其他人发出讯息,向空中甩出了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众人望着空中的讯息有点儿懵,“女鬼藏息,小心找寻!”
      “哎呦我的天呐,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乔础恼的抓了抓头发,几个人考虑过很多可能性,这种敌我两方躲猫猫的打法实在太恶心了,尤其是这种实力悬殊的状况下,简直就只有被动。“没办法了,硬着头皮上吧。”
      萧云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立即就把相应的对策拿出来用了。
      筱青涟一言不发,这种时刻居然没有环臂抱胸,还未见敌人就拔剑出鞘,一副时刻准备出击的状态了。
      他们依旧在自己的负责范围内巡查,静庭周围的所有路线范围里都被他们布置了不少草人、纸人和符咒,反正作用不是很大,干脆两三步就扔一堆放着,至少被鬼气烧灼的时候场面大一点儿效果就明显了。
      静庭女隐了自己的踪迹,继续往静庭这个方向来,只是这样一搞可无法准确确定她的具体位置了。
      寒焺想到了正自己一个人躲在暗处的浣缨,她的安全度也因此减低,他只能原路返回去找浣缨。
      “完蛋了,说好不当拖油瓶的!”她瑟缩在角落里,一只手紧紧抱着妈呀,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草人举在身前不敢放下,嘴里开始不停地碎碎念,都是什么祈祷静庭女别往她这里来的话。
      很快,她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飞快的移动了过来,“寒焺哥哥……”她压着声音,百感交集,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之光,“无论什么下场,有个人陪着我就好……”

      “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吧?”寒焺走到眼前问着,浣缨摇着头,突然变得很乖。
      “我发的信息看到了吧?那个女鬼用了最不想看到的方式潜进来了,现在哪里都不安全。所以,你得跟紧我,不要随便乱动、出声,必须听我的话!明白吗?”寒焺认认真真的说着,浣缨紧闭着嘴乖巧的直点头,寒焺有些想笑,这样的浣缨要比寻常可爱许多。
      寒焺继续往下说:“这种情况,我们就不能守株待兔了,本来就是为了明着让她注意到我们,这下她在暗处就成了我们既要主动也要被动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留意,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掉以轻心。
      “你跟着我,我们在附近找找。”浣缨点着头,也学着一起四处留神。
      两人在附近住宅间转了一圈,女鬼的踪迹并没有找到,寒焺却发现了其他些细微的东西。
      很多隐蔽的角落里多了很多奇怪的符号,都是很零散的咒符。每一个都只写了一个部分,看到了几个都是只写了几笔的样子,而且这些散的部分也凑不成一个完整的符号。
      还来不及思考这些符号到底什么含义,只下意识觉得没有坏处。没时间想起哪里见过,浣缨一声低吟吓得窜到了他身边,抓着他的袖子就不放了。
      “那边……”寒焺望着黑漆漆的方向,问:“怎么了?”“我好像看见了个白色影子嗖的一下子闪进去了!”“白色?”寒焺诧异,那边并没有任何邪祟气息,难道是还有人?
      “没看错?”随口又问了一句。“没有!”浣缨说完就紧紧抿着嘴点头,寒焺想着这种场景下她没吓得叫出声来也是难得。“过去看看。”
      两人临近一处宅院大门,进去前停了下来。“那个影子从哪边进去的?”“好像就是这里了。”寒焺左右望了望,说道:“我们换个位置绕进去。”
      从侧面一堵颓倒了的墙进到了里面,这处宅院有一个很大的前厅,厅门已经摇摇欲坠很快就要名存实亡了。厅内只剩几个倒得横七竖八的落满了灰尘的残损桌椅和屏风,屋顶的瓦片七零八落的也掉落了不少砸的满地碎片,月光透着屋顶的几个洞洒落进来。四周空荡荡的一目了然,如果进来了人也根本没地方藏。
      “头顶呢?”浣缨突然就抱着妈呀站着不动了,她颤颤巍巍的低声说了三个字,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一个可疑的影子。

      浣缨的三个字透着深深地恐惧,寒焺慢慢看着浣缨的方向,她刚好站在一处洒下的月光里,不远的地面映着一个小小的晃动的影子,像是一个衣角随着风轻轻晃动的模样。按角度看,那个影子的主体就应该在她背后斜上方的屋顶或者房梁上了。
      “这怎么可能是个人呢!”寒焺心道,“可是这气息却也如此不寻常……”正想着,那飘动的衣角像是自己发现踪迹暴露了一般,突然迅速的抽身躲进了黑暗里。
      与此同时,寒焺两步冲到浣缨身旁拽着她的胳膊就要跃出门外脱身,却又在同时听到了一声惊恐万分的惨叫。
      “有个人!”寒焺惊讶道,顺手在浣缨身上按了个护体驱邪的咒阵往外一推,借着推力让自己半路折了个身往那个声音方向去了。
      浣缨就这样被抛着扔出了门外,伴着浓重的烟尘屁股先着的地。“哎呦!”她只一声痛呼,连脏话都忍了回去,没多久又自己身残志坚的爬起来了。
      “寒焺哥哥?”她揉着屁股欲哭无泪的唤着那个不懂怜香惜玉的人,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原地待着等我!”里面传来一个急促紧张的声音。浣缨揉着屁股疼的倒吸了口冷气,她点点头,忘记了他看不到。
      那身惊呼短暂而急促,却诚意十足的展示了什么叫被吓得失声凄厉几乎丢了魂儿的情绪。
      寒焺回到厅内,尽管很微弱却还是辨别出了就是那忆境中的气息,他不禁微冒冷汗。
      进来的同时也觉察到没有了人气,估计那个人也差不多凉了。
      “下手太速度了!”他心中感叹,正想着再次脱身逃走想着把那静庭女引出来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一个角落里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寒焺转身挥手同时带出了一道金光护体咒,映照到身后那光线阴暗的角落里似乎躺着一个白衣的男子,看身形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寒焺觉着就是刚刚那个人凉在那里了。
      “不对,在动?!”他一时不敢相信,觉得可能是看花了眼,可再次仔细看了看,那个白衣的身子确实在动,无力挣扎一般的动。
      难道是还留着一丝人气儿没死所以没有觉察到么?
      寒焺正准备动身靠近,却又屏气停了下来,昏暗中看到似乎从那白衣少年身后的墙上爬下来了一只大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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