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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乌罹少年 哎呦我的哥 ...

  •   那是一只爬成了蜘蛛状态的“人”。
      那个“蜘蛛人”似乎没有要关照他的意思,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
      借着金光护体咒的光芒,寒焺隐约看到了一条黑黑长长飘动的影子,仔细分辨正是垂下来的头发,似乎是一个人不正常的弯曲着四肢着墙爬行,正沉稳而缓慢的接近着猎物。
      寒焺轻轻向另一个方向弹出一个光点想把这只“蜘蛛”的注意力引开,却不料那“蜘蛛人”反倒加速的爬到了白衣少年上方,来不及补救,就听那少年又一声惨叫然后彻底瘫坐不动弹了。
      “吓死了?”寒焺正心中担忧着,眼见那“蜘蛛人”缓缓的抬起了头……
      寒焺一时间又有些僵住了,这个抬头动作似乎也很不正常,想了想是因为抬起的头没有一个后脑勺儿该有的样子……
      “……”不禁皱起了眉。
      没多久,那个所谓的后脑勺儿也清晰地呈现在光线里。那哪里是后脑勺儿,明明是那张让他永生都难以忘却的脸。
      尖长的下巴,黑洞洞大开的嘴巴,两道黑漆漆的泪痕状印记连接着两只黑洞洞的眼窝。
      “静庭啊……”寒焺失声喊出来,几乎同时,静庭女以一个诡异的速度消失在了屋内的阴影中找寻不见了。
      “浣缨快往那边跑啊!”寒焺一个飞窜出去,只看见浣缨早就悄无声息的冲出百米之外了。
      寒焺见状是又气又笑又一边吓得心脏通通乱跳,他不知道这种状况下他怎么还能笑出来,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吴仁迪觉得他肯定不能凉了才放心叫他来处理这些事的缘故吧。
      他加快几步追了上去,“浣缨!停下等我。”寒焺落到她面前截住了已经跑得气喘吁吁的人。
      “别跑这么快……她又隐了气息,但是应该还在附近没走远。”他说着话,顺势摸了摸妈呀的脑袋,它一声不吭老老实实的被抱在浣缨怀里,那只眼睛炯炯有神,看着警惕得很。
      “跑太快了……她难道追不上么?”浣缨喘了几口气问着,“可是……慢下来不会被她杀掉么?我刚刚一听你喊‘静庭’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立马往集合点那边跑了,吓得我都没敢回头……”
      说到这里寒焺又不禁打了个冷战,那张脸实在是太吓人了,忽然意识到那个白衣少年没来得及救就被他撇下了。“哎哟,人忘救了……”“救什么救啊?哪里还可能活着啊?”浣缨不安的四处张望。

      “没救了?不救了?”这样想实在太不负责了,太儿戏了,可这个时候也没办法了……
      寒焺心中默默念了几句:“对不住了小兄弟,若是我们有幸还能活着,事后一定替你收尸好好安葬。你要是能活着就更好了……”
      “走吧,不知道这静庭女躲在了哪里,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寒焺回过神继续专心眼下。“和我们玩捉迷藏么?”浣缨虽然吓得一直弓着身子走路,却神奇的没有被吓倒,还能好好的接话。寒焺由衷的佩服,胆气还真可以。
      月色变得寒气袭人,映照着青石板路上缓行的两个人。
      经过刚刚一闹腾,忽然安静下来实在叫人更加紧张。浣缨一手抱着妈呀,一手举着那个小人弓着腰靠着寒焺与他背对退行。
      油亮的青石板路在月下泛着白光,路面上落下了一片叶子也看的清清楚楚,甚至听得到那一声轻轻地擦响。光亮一直蜿蜒延展到拐角处路旁的民居一侧消失,笔直的院墙将光明与阴暗“1”字隔开,仿佛可以看到往日躲藏在那个角落探出小脑袋的顽童。
      而此刻的嬉闹处只剩下一个横着的无靠背长椅。
      “……”浣缨不禁眯起了眼睛。
      那把长椅或许是年久不修已经残损走形,四个腿儿已经打着奇怪的弯儿,孤寂的横在路边显得十分……违和。
      “嘶~”浣缨轻轻吸了口气,满夹着疑惑。
      “又怎么了?”寒焺停下脚步发现身后的浣缨不知何时已经隔着他两三米远了。他赶紧走过去,顺着她这个奇怪的姿势也弯下腰循着她望向的角度。“这个时候了,还看什么呢?”
      “那边是不是有一把长椅子啊?”“什么长椅子?”寒焺又被她的话整出了几分莫名其妙。
      “就那个角落……”她抬手指了指,寒焺也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奇怪的椅子。
      他仔细着回顾,这段时间虽然频繁走访这片区域却从未留意路边有没有长椅这回事。“有没有和我们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么?”他直起身,有些无奈道。
      “你不觉得怪怪的么?”浣缨欲哭无泪的抬起脸看着寒焺,“我现在真是草木皆兵杯弓蛇影云云,看什么都吓人的很,什么都要质疑一下……”

      寒焺短暂的笑了下:“那也别太大惊小怪了,谨慎是好事,耽误正事了可不好……”带着几分教育的口吻说着,眼睛依旧盯着远处那把长椅,确实也是有几分怪异,或许只是光线的关系,将那把长椅投出了个奇怪的模样而已。
      “不对!它怎么好像动了!”寒焺顿时被浣缨的话惊出了鸡皮疙瘩,急道:“你可看仔细了再说话啊……”
      还不等浣缨回答,两人随后便直身后退了几步。浣缨带着颤音低低的急促跺脚:“我的妈我的妈呀,动了真的动了啊!”
      “跑!”寒焺盯着那个会动的椅子说道,就感觉身边又撩过一阵风,回头一看浣缨又脱兔似的跑了。
      “……”寒焺把要说的话憋回了嘴里,再回头,那把长椅交叉着四条弯曲的腿,嗖嗖的迈着小碎步奔着他们来了。
      寒焺顿时后脊掠过一阵阴凉,定下神与那飞奔而来的长椅保持着距离往高处的院落引。
      大约和他们保持着一两百米远的距离吧,追到了没有任何物体遮挡的青石板路段,那长椅的模样也越发的清晰了。
      正是那色彩像黑白照片似的静庭女,在周围泼了墨一般的环境里显眼的跟开了特效滤镜一样。
      她一身浅色或白的衣裳,像一个后下腰的芭蕾舞演员四肢着地,正一只蜘蛛状碎步疾行。
      静庭女跑着跑着一个猝不及防的停了,寒焺也赶紧一个急停转身迎面。谁知还没等他转身站稳,静庭女又一次的凭空消失了!
      “你大爷!”寒焺旋即怒声骂了出来,赶忙又喊了声:“浣缨,停下!”
      正跑的拼命逃跑的浣缨听言纵然喘的七上八下竟也不舍得停下来,只是放慢了些速度转过身倒退着跑:“又……”这次不用等她问怎么了,自己也看到路上除了寒焺居然空无一物了。只转了话意:“又哪去了?!”浣缨也有些急了,停了脚步一只手叉着腰低低的骂了一串脏话。
      寒焺又赶到浣缨身边,也不顾什么礼仪的骂道:“又他娘的玩消失了……”稍稍平缓了下情绪,他继续往下说:“还在附近,这回能感应到。留意路边的树木草丛,妈的……”他速速看了看道路两旁茂密的绿化,气得冒烟儿。
      “寒焺哥哥,气大伤身……”浣缨一盘战战兢兢的却还能分心劝他,寒焺简直哭笑不得。
      “她不是鬼么?看树木草丛有用么?”浣缨又一脸不解的问着,寒焺被问住了,同时也被浣缨的各种临危还不慌阵脚甚至还能说笑的样子逗笑,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呀?”浣缨锤了他几拳,寒焺瞥见她简直快要被折腾哭了。

      这一下子叫他说不出话来了,继续笑也不是,安慰她也不是。
      “没什么,觉得你太聪明冷静了,我居然犯傻忘了这回事。”寒焺只好当做没看到,自顾自似的说下去。
      空气稍微冷了几秒钟,浣缨又问道:“我们继续走还是原地等她啊啊啊啊!!!!”疑问最后直接变作了尖叫,那尊令人难忘的身影一瞬间出现在了浣缨面前大概一米远,静庭女停在那里没有靠近不知是不是在盯着浣缨手里的那个小人。
      就那样如一尊举止怪异的雕像原地静止了半秒,紧接着突然浑身抽搐似的动了几下,“咯吱咯吱”的拧巴着又抬起了脸。
      “哇啊啊啊……”浣缨狠狠冲着那张脸摔了手里的小人,伴着妈呀的一道红光炸毛挣脱出怀,她转身头也不回的一路狂喊、一路狂飙。
      挣脱出怀的妈呀瞬间化作一团赤炎,牢牢地将两方隔开了一段距离。
      “妈呀,好孩子!你去保护浣缨,这里我能对付。”寒焺眯起眼睛,透过烧红了大片天空的炫目火光看到了妈呀那只翡翠绿的“我才不信你能行”的眼神,寒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救我一次给你能耐完了是不?”不爽的叉会儿腰。
      妈呀只眨了眨眼睛不做声,转过头继续作防御状。
      寒焺无语须臾:“那行,你挡一会儿。记得别把她整丢了……”他转身追上了怪叫哭嚎的浣缨。
      夜深人静,方圆几里都是无人区。浣缨的嚎叫肆意的叫他人都听了去,紧张的气氛里倒是听笑了严肃了一晚上的筱青涟。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低语了几句,也忘记分辨哪个方向都是谁在守着就顺手使劲儿往以为是乔础的右方甩了出去。
      正因为浣缨的呼号声而担忧的不自觉皱起了眉的萧云突然耳边“铮”的一声轻响,侧目看到空中浮现了几行字,有人通过符纸传来了一条消息:“听到浣缨那个比鬼叫还难听的声音了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萧云无语片刻,消息没署名,他以为又是那个不正经的师兄。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也抽出了张符纸留了句话,然后特意往那位不正经的师兄待得方位扔了出去。
      “你又不干正事儿!也不看看都什么场合了,还笑得出来?”看到消息的乔础满头问号:“什么玩意儿?谁在笑了?这个场合笑得出来还有没有良心了?”他毫不犹豫的扔给了筱青涟,还心想: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个形象么?
      “????这么远还能听到我在笑么?谁没良心了?”他继续顺手往右扔。
      “你都快笑死了不是吗?那边火光冲天的,浣缨姑娘都吓成那样了也不知道莫公子怎么样了,我都要急死了!”
      “你凭什么说我快要笑死了?兄弟,我很担心他们好吗?”
      “……”筱青涟看着留言觉得有些尴尬,半天没再说话。
      .三个人安静了会儿,浣缨的呼喊还在继续,但是听起来还是那样精气十足,想着寒焺也在应该还没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
      寒焺劝不动接近歇斯底里的浣缨,就只跟在她身旁,直到她累到跑不动,也快喊不出来了。

      “铮”的一声响起,乔础又接到了一条符纸消息:“你笑够了吧,你离他们最近,快问问他们什么情况。”
      乔础看了有些不爽快,一个情急却莫名想到了自己那个师弟的趣事,便回复道:“谁刚刚笑了谁就娶不到媳妇儿!”随后心里也挂念另一边就又往萧云的方向也扔了条符纸:“师弟,你问问萧公子他们什么状况!我暂时不便。”
      “不是,这个话题还没完么?和娶媳妇儿又有什么关系啊?”筱青涟接到消息顿时哭笑不得。
      “……”萧云阴了阴脸,气得抿紧了嘴:“你再敢提这事儿我和你没完!”抬头又看到了乔础后传来的符纸消息。
      “师兄,拜托好不好?你离得近啊,还能不能办点儿正事儿了!”
      “我今晚很严肃的!还有,谁刚刚笑了谁就娶不到媳妇儿!我希望不说三遍你也能记住!”抬手却没意识到的又扔给了萧云。
      “乔础,你给我等着!!!”萧云扔完符纸压了压火气,又给筱青涟扔了张符纸:“筱前辈,今天的事情解决后能否请你帮我个忙?”
      一看这语气就是萧云,筱青涟正看着这个请求诧异,又接到了一个消息:“你也要和我没完?娶不到媳妇儿这事儿也就开开玩笑,也就我师弟那根木头难娶到媳妇儿。”他看完不禁想道:“估计萧云是想要揍他了。”于是回复了一条:“只要是关于如何收拾欠揍的乔础这一类的事情,一定算我一份~哈哈哈哈!”说完还特意换了个方向扔了出去。
      接到消息的乔础咧了咧嘴角:“好你个筱青涟,好歹是个前辈,玩笑都开不起。有本事过后咱俩单挑!”
      “单挑就单挑,谁怕谁?”筱青涟不屑一笑,继续顺手扔给以为是乔础的萧云方向。
      萧云看着眼前浮动的那几个字皱了皱眉,眼前浮现出乔础那张贱兮兮的笑脸,回道:“什么?要单挑?来呀,随时奉陪!”
      乔础:“就这么说定了!”
      筱青涟回道:“一言为定!”然后又给他以为是萧云的乔础回了:“筱青涟要和乔础单挑,欢迎喊人来观战!”
      萧云看着简洁的四个字还感叹筱前辈连要帮忙的事情是什么都不问就答应了,可真是爽快。他也不想客气,于是愉快地回道:“好的筱前辈!”
      乔础:“单挑就单挑,谁跑谁孙子!输了给我叫爷爷~”回完筱青涟还不忘告知他的师弟:“筱青涟前辈要和我单挑,你等着吧!”
      于是,暗潮中混乱的涌动出了两场单挑。

      “寒焺哥哥……我想回家……”累的快说不出话的浣缨已经快瘫作一团泥了。
      寒焺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往那边走吧,妈……我的宠物在帮忙。”
      “它打得过么?”
      “不打,往那边引啊……”他也懒得多解释了。
      连拖带拽,浣缨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的妈呀高亢的喊了一声腾到了空中,大老远的几个人也都能看到位置了。
      静庭女迟疑片刻,显然是对这个稀奇的生物心存戒备。
      没有给她留下更多思考的时间,妈呀忽然也隐了身影,像一朵绽放的烟花一闪而逝的冷了姹紫嫣红,天际再一次墨色侵染,远方的几个人也重新恢复了沉寂,竖耳静听。
      妈呀为寒焺和浣缨争取了时间,拉开了合适的距离。静庭女嗅不到妈呀的气息于是望向寒焺两人的方向稍顿片刻又迈着惊人的碎步追赶了过去。
      就这么一会儿的追逐,寒焺隐隐产生了个奇怪的念头,来不及细想,只觉得今晚顶多就是个有惊无险的情势。实际上连其他人也或多或少觉得比预想的要轻松许多。大概是当初的人人谈之色变的静庭女来势没有他们想象的汹汹吧。
      寒焺看着身后快拖不动的浣缨都想给她扛起来举头顶给一把扔到集合点去了,这个时候妈呀追了上来,两脚提着浣缨的衣领就给她拎起到半空中。
      “啊啊啊……”她起先被吓得惊呼,随后差点被前襟的衣服勒的断气儿。她乱手乱脚的挣扎着,寒焺又哭笑不得的吼了妈呀两声这才重新调整好,抓着她俩胳膊吊了起来。
      浣缨:“……”一脸生无可恋。
      寒焺加快了脚步,因为身后追来的静庭女不知为何也加快了追赶,兴许她仗着自己大名鼎鼎、杀风远扬,于是也肆无忌惮的对前方可能拥有的什么陷阱都不屑一顾。寒焺见状又提高了警戒,瞅着时机合适了,就一边踏风似的前行一边抬手速速写了张传讯符,扬手甩了出去。
      “铮”的一声,另外三个人同时接到了寒焺的消息:“准备集合!”
      收到消息几人收敛方才的几分玩闹,立即聚精会神,开始往集合点汇合。

      阴森的花逸阁附近,几位自不同方向正往此处速速汇集的少年人,加上一只不寻常的鸟还有一个几十年鬼龄的静庭女鬼。
      目的地越来越近,那静庭女经过了自己的家门居然毫不为动,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厌恶,这样视而不见反而是一种更明显的躲避。
      先到场的三个人分别站在了这个小院子自己负责的方位静静的等待寒焺他们的到来。
      正进行顺利的寒焺和女鬼一行在即将到达目的的时候,静庭女不知为何再一次突然停下了追赶,静止的又仿佛一尊诡异的雕像。几乎同时,前方的寒焺突然察觉到了一丝被强压着的微弱的灵气,他刚好停在一座假山旁,顺着那微弱灵气方向找去发觉假山后面应该是躲着个人。
      在浣缨再次对现状出口成脏之前,她也跟着寒焺目光所指方向看向了假山,而那个人也恰好的忽然冒出了个脑袋。
      “啊!”躲在暗处的三人又听到了浣缨一声惊叫。
      那个脑袋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却没有缩回去。
      “是那个白衣少年?”寒焺心想,目露惊喜轻呼:“你没死?”
      躲在假山后的白衣少年怔了片刻,似乎反复确认了一番,然后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只见他一个疾跃过来,直接扑进了寒焺怀里:“焺哥啊,真的是你啊……”
      这个称呼竟觉得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寒焺短暂的呆了一下:“简生?”
      白衣少年抽泣着抬起了头,擦了擦鼻涕又准备开始嚎:“焺哥啊……”“打住别哭!”寒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会儿功夫出了多少违和的笑点,难不成又要上演什么兄弟长久分别生死关头相认的剧情,只好憋住了笑哄道:“憋着,先对付了静庭再哭!”白衣少年乖乖的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受到了不少惊吓。
      静庭女吃完了瓜又多了个可以追的人了。
      不知是不是被刚刚闹着玩似的一幕刺激了,静庭女就这样直冲冲的追着他们然后闯进了这几位少年人设下的阵法中,轻松地仿佛是个奇迹。
      “焺哥,前几天我都调查过了,我来帮你!”脸上还挂着泪的简生言语沉稳了不少,闻言寒焺便把先前有过的一些疑虑都想明白了。“好!”他回答。带着妈呀和它拎着的浣缨去了融阵关联的方位。
      寒焺到了位置安置好,他开心的笑了起来。“他是什么人啊?你怎么一下这么开心了?”浣缨终于被放到了地上,现在正不停来回捏着两肩,身后的妈呀严严的护着。
      “来了个很厉害的帮手啊!”寒焺只是简单的说着,转头关注着接下来的动静。浣缨见状也只好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安静的待好。

      待在小院子墙头的另外三个人互相干瞪眼的总算盼来了女鬼引路人。
      “咦?莫公子怎么小了一号?”萧云十分认真的疑惑着。乔础没忍住“噗嗤”笑了:“这根本就不是你的莫公子啊哈哈哈哈哈……”筱青涟第二脸懵,怎么换了个人呢?再仔细一看那人的衣着,顿时吸了口气:“来头不小啊!”
      乔础立即收住了笑,连忙看去。那少年似是的白衣上还是看的出很标志性的乌鸦纹路的,连颜色都可以确定了。
      “乌罹!”三人几乎异口同声。这位乌罹少年还是品阶较高的入门弟子。
      乌罹少年夹带着风跃入了小院子,身后紧跟着张牙舞爪的静庭女。乌罹少年未敢有丝毫松懈的飞升至半空,头也未回的立即双手合十掌中急促闪现了一点紫黑色光,随即那种紫黑光从他背后凭空泄出,细看却似有无数道丝线柔柔软软的向下方散开。
      “是傀丝。”筱青涟忙解释道。目光所视中的静庭女也已跃起,就在差点触及到少年前惊险万分的被扼制住了动作。静庭女一声恼叫,整个身影倏地一下被一股力量拽了下去。
      众人被这一风驰电掣般的操作秀到了。
      紫色雾气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人形傀儡,身着一件连帽黑袍,身上闪着密密麻麻夺目的红色咒文,它用双臂紧紧地将静庭女箍住,双腿牢牢地插在了地里。地面以它为圆心,爬满了同款的符文。
      “抓住了!”乔础兴奋的喊道,几人速速起身施法触动融阵。
      不远的寒焺听闻忙在关联处施术保证能加固联系,急切的等待融阵能够成功。

      静庭女怒气值大增,不停地大吼大叫,偶尔听得到几句人语却语不成句。
      “她在说话哎……”乔础抽个空对此感到有点惊奇。“惊奇你个鬼啊!你看看现状好吗?”筱青涟瞪了他一眼。乌罹少年面色苍白,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合十的双掌已经有要被强力撑开的迹象。“他快撑不住了,快点输送灵气修为触发大阵啊!”插在地面的傀儡已经开始抖得跟腊月里只穿了件汗衫的人似的。
      正说着,那经过几人数日心血画好的隐着身的阵忽地闪出了个轮廓。“看见了没?要起作用了!加快动作!”萧云士气大涨的喊了出来。听闻的乌罹少年也受到鼓舞,又强提升了施术的修为,女鬼的怒气值得到了短暂的压制。
      一旁的寒焺也没有闲着输出,护着浣缨的妈呀也忍不住帮了一把。
      终于阵法闪动了几下最后联动成功了,简直奇迹!
      众人一阵欢呼,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压从旁侧的花逸阁方向源源不断输送了过来,大阵的灵光映照着附近的萧瑟,静庭女就这样被牢牢地压在了这个破旧的小院子里。
      几个人终于放下了心,长长的松了口气,几个人歪歪斜斜的就地而坐。
      寒焺确认了没问题之后颇有成就感的笑了笑。他赶紧带着浣缨和变小的妈呀回到了那个小院子里和其他人汇合,无力地冲墙头房顶的几个人挥了挥手。
      “莫公子,你们去哪了?”“去确保两个阵能更好的相融啊……”寒焺微微喘了口气,“兄弟们干的不错啊,立了大功了这次!”乔础笑了起来 :“哈哈果然,我们几个臭皮匠超过了诸葛亮啊!”一旁缓过来的筱青涟跳下墙,走到了坐在门口台阶上休息的乌罹少年旁边正式的行了个礼:“这位同僚兄弟感谢你的舍命相助啊,请受在下一拜!真是帮了大忙啦……”萧云和乔础见状也连忙跳到少年身边纷纷行了礼表示了谢意,随即开启了东一句西一句的问候寒暄,进而就衣饰品阶开始了胡诌八扯。
      少年显出了几分惊慌失措连忙站起来回礼了句:“几位不必言谢,都是我该做的啊!”很快就架不住这三个人的“来势汹汹”了,他慌忙地看向了寒焺:“焺哥你帮我劝劝他们啊!”三个不停套近乎的人忽然变得安静了,纷纷吃惊的喊出:“焺哥?”
      颠颠的跑到寒焺身后的乌罹少年像一个躲着大灰狼的小白兔,完全没了刚刚对付静庭女的飒气。
      困在阵法中的静庭女在几个人的吵闹中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她静静地看着几个人的吵闹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你俩认识?”筱青涟瞪大眼看着寒焺,“莫寒焺啊莫寒焺,你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啊?你居然还认识乌罹的人!”寒焺咳了两声,笑笑:“这事儿吧说来话长了,我也想听听我这位小兄弟说说怎么回事呢。咱们先找个地方度过这一晚上再说吧,好容易制服了静庭女大家也都累了。”几人想想也是,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一旁阵中的静庭女,她一动不动,倒真的像变成了雕像。
      “哎?说起来浣缨姑娘怎么没出来长篇大论了?”还是萧云更细心些,几人忙四处看看,发现浣缨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一人坐在旁边的台阶上靠着柱子睡着了。
      寒焺看着熟睡的浣缨笑了:“她这一晚上也不比我们轻松啊……”脑子里净是她呼号着四处跑的画面。
      其他人见状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也各自笑了笑。“我们就就近歇下吧,好容易困住了她,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乔础一边说着一边往静庭女身旁走了走,静庭女已经睡了一般的安静,她身后的还紧紧箍着她的人形傀儡在风中微微抖动着长袍看着拉风的很。
      “这就是传说中的南下乌罹的控偶术么?”他倾身向前欲一睹傀儡帽下面目,却不料被一青面獠牙不输静庭女的模样吓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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