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十七、从光中走来的人 师父来了 ...
-
巨虫的攻势弱了,它庞大的身躯却依然立在空中,在雨点般的攻击中还在发出愤怒的狂吼,似乎要保持最后一点尊严。
妈呀在寒焺附近的空中四处纵火烧退那些冲过来的大小怪兽,忙的不可开交,它意识到了寒焺的不对劲却只能带着哀伤与躁怒在空中吼叫。
“寒焺,这可怎么办呀……”女鬼幽怨的哭着,焦急的身周的黑气都像烈火一样涌动。
“师父……”寒焺急速的气喘,仅有的意识里只有期盼着吴仁迪能过来救他这件事了。
女鬼呜咽的哭声听起来仿佛是幽冥路上的殇曲,是那条通幽处中唯一的陪伴。
妈呀的吼声变成了哀鸣,可那些拼命冲过来的怪兽并不知道疲累,那种哀鸣更像是一种绝望,向它们透漏出了猎物要放弃的信号。
可是这世上就有那种专有词语,专门为这种绝处逢生、大难不死、命不该绝之人的人设安排的,叫主角光环。
在这个故事里他就是主角,只要是主角,剧情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们总会光芒万丈。
女鬼正哭的无助,忽然就被眼前的光辉劝停了。眼前的寒焺怎么突然就被一阵白光笼罩,都要闪瞎她的眼睛了呢?
白光明亮刺眼,却感觉很柔和,连女鬼都觉得身上有了一种轻快的舒适。
妈呀不再哀鸣,那些玩命的怪兽们也都止了动作。
“这是什么?”女鬼自语般的问着,她发现远方的天空也有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色光柱,它将空中的七彩祥云都冲散成了零碎的破絮。
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那处奇特光景,不远处奄奄一息的红色巨虫也终于不支倒地,轰隆一声巨响,草木折倒,一时惊的临旁的飞兽四散。
远方白色光辉慢慢消散,最终聚成了一个小小的亮点。
女鬼又看了眼身边的寒焺,仍在昏迷着,气色却恢复了。“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赶紧望向远处,生怕错过什么。
那明亮的光点在空中稍有几秒停顿,仿佛是在俯瞰这片狼藉的大地。随后他便蓦地一闪落地,只一瞬间,肉眼可见的气浪便以它为圆心延展到了数公里以外,似乎冲刷了整片大地。
“啊……”女鬼惊到了,随即便见到身旁的一切奇怪生物顷刻间被那气浪震得灰飞烟灭,她一下瘫软,很快耳边除了被气浪震动摇曳的草木声,就只剩下一片死寂了。
只一瞬间,那个亮点就清理了那些在这片大地上横行了几个世纪的入侵者。
“师父……”寒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看着远处的光亮震惊之余终于委屈又心酸的哭了。
女鬼重新振作起来,好奇的要飘过去看,最后却只是小心的飘到了树的一侧看着那道光直直的奔着寒焺的方向而来。
从那道光里走出了一位男子,那就是寒焺的那位神么?女鬼看着现了身的吴仁迪发呆。看来神都长得这样,那神庙里的神大概也是这般好看吧。
“师父……”寒焺躺在树干上掉着眼泪,心中苦楚难言。
吴仁迪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安心的笑了笑:“没事了,我这不是来了么。”
看见寒焺这样狼狈,他忍不住多安慰了几句。“我们一会儿就回家,以后我会不送你来这种地方了,你做得很好!”他把寒焺扶起来,让他靠着树干坐好。
“再过一会儿你的毒就解干净了,先休息着。”寒焺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终于笑了起来。“师父,我想你了……”
吴仁迪也笑了,他站起身又摸了摸一旁的妈呀。“你也做得很好,看来终于知道怎么护主了。”妈呀眨了眨眼睛,十分欣喜感激。
“师父……”他看着吴仁迪走到了一旁,想着先前和女鬼的承诺急忙道:“师父,你看空中那些冤魂,飘荡了少说有好几百年了……”
“嗯,我知道。”“它们,进不了轮回。”“我也知道。”吴仁迪语气平稳听得寒焺心中更加焦急。“您都知道,那知道怎么能救它们么?”“不知道……”
寒焺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女鬼现在躲到哪里去了。“超度,那超度呢?就像庙里的和尚超度亡灵那样也不行吗?”“那你得叫上几万个和尚日夜超度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这些亡灵你觉得它们是被困在这里,实际上它们是被养在这里的,和那些入侵进来的东西一样,都是被养出来的。”
吴仁迪的话听得叫人发寒。“养着?”“对,就是那些养了这些巨虫怪兽的人干的,等把它们养好了再送到别的地方。”“再像这些入侵者一样去另一个世界祸害吗?”吴仁迪转头看了看寒焺,知道他一定了解到了什么就点点头。
“可是,它们……”寒焺忽然觉得好残忍,竟然是把受害者变成迫害者再去伤害更多的无辜,以这种方式循环下去。“那这样说来,那些被扔到这里的怪兽也是经历了这些么?”
“是的,它们在他们原本的世界里也有属于它们自己的正常生活方式,但是到了另一个地方就变成了可怕的怪物。如果有一天,这些游魂被扔到了另一个世界里,它们也会从无辜变成那里的怪物。所以,在这个条件下谁都是无辜的谁也都是罪恶的。”吴仁迪看着寒焺,看着他因不可思议而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师父咱们更应该救它们了。把这个循环打破,不就少了受害者么?”“可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还有多少正在发生。”“那也要阻止啊。师父,我在这里待了一个月,既害怕又难过。我害怕我不小心就死这里等不到你了,我难过我了解了这里发生的不幸却无力帮忙。这个世上本来就有那么多的苦难我们帮不到的,可能帮一个是一个啊。所有的人活着不都是为了追求某种活下去的价值么?我每天都担惊受怕的在这里求生,每天都被天上这些数以万计的游魂看着,我心晓他们也想活,也很希望能有一天像我这样又可以用双脚行走……”
“那你有多想救它们?”吴仁迪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非常想。除了我自己的理由外,我每天都因为它们的存在才让我在这里觉得我是活着的。不止是我觉得它们可怜想救,而是我想到有我的存在会让他们产生更期盼重生的心情,我无意给了它们希望,我又突然离开了……那种给了希望最后又让人失落的感觉……”
“你经历过吧?”所以他才这样热心。“要是你最后还是帮不到它们,那会让人更失落的。”
寒焺沉默了一会儿,慢悠悠的开口:“那至少,这份还有人肯真心帮忙的心意它们总会感受到吧……”吴仁迪笑了。
“会的!”女鬼飘了出来,“会的寒焺,它们都知道你做的事情。虽然没办法协助你,只能不来打扰默默地祈祷你平安无事。我之前也说了,就算失败了我们也不会怪你的啊,我们可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丝帮助。”女鬼强忍着哭腔。
“轻姐姐,你刚刚去哪了啊?你看,我师父来了!”“我看到了,你师父好厉害!这世上真的有神明,这回我是真的信了。”女鬼看着吴仁迪,合十了手掌还拜了一拜。
吴仁迪看着那团黑气暗自叹了气:“那我就试试吧……”
“什么?”寒焺没反应过来,却看着吴仁迪走到了树梢平稳的盘腿坐下、双手合十,正如那庙里的和尚打坐一般。
寒焺正猜疑他究竟要怎么做的时候,竟听到一段熟悉的诵经声传了出来。
天呐,吴仁迪在念经,多么神奇的画面!
“师父……”寒焺出乎意料,想着他又不是佛教高僧,可居然还会念经。
只念了几句他的身下就渐渐地凭空画出了金字梵文,并且以他为中心飞速的向四方延展开。很快,上空被这些闪耀着金光的梵文铺平,数以万计的游魂被笼罩在了金光之下。
“寒焺……”他寻声看去,原本是一团黑气的女鬼,竟被金光笼罩消散了黑气慢慢呈现出了人形。
“轻姐姐?”寒焺提起了精神,感觉身子又好了些。远方的情景吸引去了他的目光:“你看!”
女鬼望着寒焺所指,望着那一片光亮又一次湿了眼眶,这一次她哭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厉害。
“寒焺……你兑现承诺了……”他们望着那片毫无生机的大地,那数以万计的游魂被经文洗濯后仿佛数万颗繁星,它们被困在了一个盒子里,终于有一天盒子被打开了。那一瞬间,繁星雀跃,它们被困在不见天日的盒子里太久,终于得以回归天空,寻回自由。
遍布整个大地的不计其数的游魂像一颗颗流星那样,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着优美的弧线飞向了天空。
寒焺站了起来,这一幕实在美丽而壮观。那一颗颗化作流星的游魂感激的围绕着祭坛山盘旋着,似是有什么不舍眷恋的稍作了停留,最终纷纷升入云中,周围笼罩在一片美丽的光色里。寒焺泪光闪烁的看着,笑着,心中满是欣喜安慰。
“寒焺,我也要走了……”女鬼轻声说着,寒焺看向了她,终于看到了一个清灵少女。他赞道:“还真的和我们人族不太一样啊……精致的很。”寒焺心中感慨。
女鬼笑了:“那,以后如果有可能,我们还会碰见的是不是?”寒焺点点头。“到时候,我一定要变成和你一样的人族,这样才有机会让你变成我的情郎呀……”两人都不禁笑出了声,记忆回到了初次见面的时候。
“我走了呀,突然舍不得了,什么时候才会再见呢……”女鬼说着,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升了起来。“谢谢你寒焺……”女鬼离开了,那声感激在耳边萦绕。寒焺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又湿了眼眶,不过他由衷的替它们开心便也不觉得那样伤感了。
繁华落幕只余苍凉,不知道多久这片大地才会重新焕发生机。
“寒焺,回去吧。”吴仁迪淡淡的说着,走过来扶起他把带他回到了暗门世界。
暗门内的阳光明媚、空气清爽让人怀念的很。寒焺走了那一趟回来更觉得要珍惜这种安逸且幸福的生活了,休息了两天,养足了精神便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
憋了一个月,又回到了这里,又与那美好的人儿重逢了,寒焺抓住机会就开启无穷尽的吐槽模式。
和吴仁迪说了好多自己的所见所闻,埋怨了好多收的惊吓和委屈。吐槽过后就是最让他在意的事情了。
“师父,那里的一切都诡异的很。有太多的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了……”寒焺不禁严肃的皱起了眉。
吴仁迪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煮着茶听着,不时地看看他,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我这两天仔细整理了下,首先那些怪兽身上的符文我看得懂,说明它们和我们族人是有一定关系的。其次,就是那个神了。虽然他们那里的族人都叫他‘邪神’,可是我看他长得那么好看而且面善得很,一看就是人族的。不过他可能是个和师父一样很厉害的人物……”
寒焺正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便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刻着古文字的玉牌。“对了,不知师父你看不看得懂?”他边说着边递了过去。
吴仁迪接过那块玉牌端详了一番便轻轻叹了口气:“冥界君主的,就是冥神。”
“啊?”寒焺虽然猜测过这个结果却还是觉得惊讶:“冥界君主,真的是个神啊?那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不清楚……”吴仁迪低沉的说着,仿佛在思考什么事情。
“师父,那些怪兽会和他有关系么?”“没有!”吴仁迪回答的不假思索,十分干脆。
“师父认识他?”“听说过他。冥君当年的事我只是略有耳闻,只知他这人很重感情,也因此犯了禁忌,牵扯了神族的人,后来就下落不明了。有的说他被流放了,也有的说他被消了元神世上再无此人。这样看来,他还没死,至于被流放应该也不可能了……”吴仁迪没再说下去。
“为什么呀?”寒焺想不明白。
“因为暗门在我这里,我不开任何人都无法穿越到别的世界去。除非,他确实和那伙人有了某种关系……”吴仁迪眼睛一直盯着手中的那块玉牌没移开过。
“那伙人是……”寒焺看着吴仁迪的神色说着。
“我还不确定,不过冥君绝不会有任何理由会想去别的世界的……”吴仁迪又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寒焺,那日刚入树屋时出现的那个女鬼记得吗?”
寒焺心想这可终生难忘,忙答:“忘不了!”
“记得她吟唱的歌么?”那就更忘不了了,寒焺反问:“还是我接的下句呢,有什么问题么师父?”
“她一个异界的人怎么会知道《短歌行》?”吴仁迪的话仿佛当头一棒,一下敲的寒焺精神抖擞,马上联系起了好多疑问。
“对呀!文字文化都不一样啊!哎?那我怎么听得懂她的话?”寒焺忽然才发现竟有好多地方才刚刚意识到。
“那是因为你们不是完全用语言交流的。不同灵体之间总会有一种共通的‘语言’,你们之间直接找到了而已。”简直就像某一种同声传译。
“哦是这样啊……这么说,轻姐姐她也和那些人有关系么?”寒焺陷入了沉思。“不对,那冥神或许也传播了我们的文化了呢?”这样分析也很有可能,女鬼后来的表现也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或许确实是另一个女鬼吧。
寒焺又缕了下思路:“师父,到别的世界除了你的门,还会有别的方式么?”
“有。”吴仁迪冷冷的说着,仿佛触碰到了什么禁忌的言论一样,寒焺连忙紧张的盯着吴仁迪。
吴仁迪短暂的缓和了下语气解释着:“寻常这世上只会有一扇门是合理的。可是那些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强行创造出一种‘门’。不过看得出来,他们用那种方法开门需要耗费极其庞大的力量。方才听你描述那一幕时我也大概想出了一二,可以确定暂时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听着吴仁迪的话,寒焺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好像那种可以在这世上唯我独尊,而且还可以高枕无忧的享有这一特权,并且可以肆无忌惮的享有。
是啊,门只有那一扇,还是那个抽象的幽神所有的。关键门卫还是吴仁迪,似乎可以心安理得。寒焺还不知其中利害,往糟了一想便又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寒焺回过神,暂时把那里发生的一切放到了一边,他把注意力回到了眼前人的身上。想着他不在的一个月里也不知是怎么过的,不过他总是一个人估计也没什么影响,这样一想总觉得有点儿失望。
这一把思绪放松下来,然后就开始想些别的了。
原本就有好多没有解开的谜题,自己的修行进程只是到了会画阵的初级阶段。这一提起来,那最后一扇门内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去看呢。
寒焺赶紧起身,跟吴仁迪简单交代了一下就直接奔去山顶了。
自己手上还有不少问题没解决,照旧先从简单的来吧。
山顶的那件屋子里封存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除了资料以外有很多算起来已经是古董的物件了。
寒焺翻来翻去,那些东西都多少被一些符纸咒印包裹着,这让他想起了那些邪灵寄身的不祥之物。这间屋子仿佛是专门收纳妖物的仓库,怪不得门上用了那么复杂的咒印。
匆忙转了一圈,满满的一屋子物件,待久了总觉得有什么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那种怪异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余下的东西他只大概用眼睛过了一遍。正打算看过了就离开,却瞥见一个架子上空了一块,在到处都塞得满满的屋子里显得那么明显。
寒焺走近了看看,看不出来空了多久,架子上一尘不染。但按两旁摆放的盒子来看,这个空处原先大概也放着一样的东西了。
这种盒子似乎哪里见过。寒焺想了想,忽然想到了那间通往门的地下室。
那个同款的盒子里装着一卷画和一块玉饰。
带着疑惑,寒焺打开了架子上的一个盒子。这盒子倒寻常,没有任何附咒,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些女性的首饰什么的。
“这屋里的东西放的真够乱的……”盖上盒子寒焺就回到住处了,看来还得去看看那个盒子。
女子的饰物出现并不稀奇,只是寒焺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那些东西有故事,一细细想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要去吴仁迪的房间,似乎找不到什么理由。平日里都不是经常在一起的,这要是突然去了反倒是有些明显的目的性了。想着这些,寒焺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妈呀,它眯了眯眼睛似乎在告诉他别打我什么主意。
理由越想越没有,过了几天,寒焺就直接去找吴仁迪了。
“师父,乖徒儿来找你了……”走到门外他就大声说着。吴仁迪的房门大开,仿佛是早就知道他要来了一般。
“又想干嘛了?”吴仁迪也直接开门见山。
“我想请求师父一件事情。”吴仁迪抬眼看了看他。“我想,去那里看看……”
吴仁迪看着寒焺抬手指着的方向沉默了几秒,问:“想干什么?”
“我想研究一下那个门上的大阵!”
吴仁迪微微咧开嘴角笑了笑,样子还是那样好看,寒焺却觉得那笑容里似乎还包含着嘲笑。
“怎么样师父?是不是个修习的好注意?”他假装没看到,开始装傻。
“我借你几百年的寿命也难说。怎么?树都没爬上去,又开始注意别的了?”吴仁迪的眼神里似乎是有点不悦。
“没有,树肯定还要爬的。只不过我就是想看看而已,其实我也觉得我不会有那个能力能给那扇门研究明白了。但是吧,就是真的很想见识见识,也好知道自己到底和师父你有多大的差距……”寒焺这个理由倒是有点说服力。
吴仁迪微微笑了笑,有一点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眼见他还是起了身,淡淡的说道:“行,你进去看看吧。别待太久,你会受不了的。”
寒焺连连点头说好,有时候有些事情提前设想真还不如临场发挥。
密室大门被打开了,寒焺自己一个人走了下去。虽然理由是现编的,确实也有过想看看的念头。
他先去了那扇门前,至少得做做样子。之前都被门上那道上乘咒印吸引,也没有仔细看过这扇门。这次掠过咒印看本体,却发现那扇门并没有一个完整具体的实体。这扇巨大的门并不是规规矩矩的长方形,四周处在一种不断扭曲分散的状态里,这道咒印仿佛是为了定住它而存在。
寒焺不禁猜想:这扇门或许不是一个固定在某处的门,而是一个可以移动的进出口,它毕竟是所有不同时空穿梭的介质,那位不见形体的幽神,也许就是和这扇门共生的存在,所以才有那么高的地位。
想到这儿寒焺又无比的好奇,到底那位幽神究竟长什么样子呢?吴仁迪和幽神是怎么样的关系呢?真好,又看出了好多问题。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该办正事了。寒焺小心翼翼的走到那个架子前,左顾右看的拿走了盒子里的两样东西,迅速的塞到身上走出了地下室。
“看完了?”吴仁迪问着。“嗯,什么没看明白还看出了好几个问题。”寒焺回答。
“那扇门应该不是固定在那里的吧?我刚刚想了想,这个地下室原本是虚境的王城,那幽神总不会是住在这儿的吧?如若不是这样,那就是后来放到这里的。”
“嗯,那扇门只是幻化出来的一种实体,它原本就是幽神身体的一部分。幽神原本也有个实体肉身,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不得已就给散了,他现在无处不在。只是这扇门最为特殊了,他的肉身没了,门却依旧存在,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吴仁迪解释着,这个结果寒焺没有预想到,居然还能意外听到这些历史。
“门确实不是固定在某个地方的,它现在传到了我手上,也成了我的一部分。寻常外出有些时候是带着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存放在那里的。”
寒焺一时更想不明白了,只好点了点头慢慢消化。
关于这段历史寒焺暂时不想太多了解,惦记着身上还偷偷塞着东西呢,先解决了这个再说吧。“师父,看来这位幽神还有很多奥秘等着我去了解呢。要不以后师父再多给我讲讲这些东西吧,这些信息也和我有关系了,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的。”
吴仁迪点点头:“确实,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得慢慢来。你要是很好奇,改天我就给你说说吧。”
求之不得呢。寒焺暗自窃喜:“那我就先去忙了,就不打扰师父了!”说完就急忙跑掉了。
寒焺径直跑到了山上的图书馆,那里吴仁迪从来没上来过,看起来最为安全。
找了间僻静的屋子拿出那两样物件,一块刻着“如水”二字的玉饰,一副被卷封的字画。
玉饰看不出什么来头,拆开被岁月封印的字画,小心翼翼的展开,一张画像慢慢地呈现在了眼前。
一位看起来浓妆素裹的美丽女子站在盈盈绿草间。或许是眉目刻意浓墨重笔描过,女子眉眼中带着一种妖艳,一身的淡青色又显得清新脱俗。
寒焺正感叹这位女子的如此容貌,却看到了画卷下方写的一个名字:颜如水
“颜如水?并不如水啊!”他放下画卷,皱着眉头瞅了半天,千思万想的猜测这位女子的身份。
得不出结论,看来还得想办法弄明白。寒焺想着心中憋着一股劲儿,大概是八卦之魂作祟吧。
接下来寒焺一边继续修行,一边暗暗地找机会潜入各个隐蔽的地方去翻找蛛丝马迹。他极其在意这位女子的身份,怀疑她会不会和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不会是他的老相好吧?”这天寒焺正往常一般的练习,忽然脑子里冒出了这么句话,他立马停了动作站在原地插了会腰。“老相好的画像和玉饰藏在房间的地下室里,还和那么重要的门放在一起。可疑!”
他回去又偷偷看了画,发现这位青衣女子画像的下方题字笔迹就是那吴仁迪的。“好啊吴仁迪,这里看来不止带我一个外人进来过啊……”
他都想直接跑过去质问吴仁迪了。
经过几天不懈努力,寒焺总算又发现了些线索。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子和吴仁迪关系很亲密。“亲密关系”这四个字,想想就吸引人。
直到有一天,寒焺偷偷在吴仁迪房间里找到了一叠书信,原是那二人为了互通心思,用这种书信方式传递心中情感。
“哈!果然是,还整的这么纯情!”寒焺一封封仔细阅读,本来还有些想笑。可是看着看着,笑容却渐渐消失。
书信中记事一二竟然都有些说不出的熟悉,有些类似的事情自己也经历过甚至也正在经历着。
寒焺越看越气,心想这家伙难不成是把自己当成那位如水姑娘的替代品了?
“嗐!怎么会有这么荒唐可笑的事情!”寒焺撇了手里的书信,也撇干净那些古怪的想法,坐在了一边,“这个吴仁迪,竟然还收过徒弟?还是个女徒弟,甚至还和女徒弟好上了?”
“这件事儿过去多久了呢?应该没多久吧?”寒焺越想越觉得不解,“可是那个女孩儿呢?就算两人散了或者她出了什么事不在了,那为什么又收了我这个徒弟呢?而且,怎么会有种自己成了替代品的感觉……”
寒焺想着,心里不知何时已经十分不爽了!
人八卦起来其实是不分男女的。
从这个消息被他扒出来之后,寒焺再也无法好好直视眼前这个平时冷若冰霜、面如瘫痪一般的男人了。
只要两人相处的时间里,他总是不由自主的皱着眉的,不时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悄悄的瞄着那个人。
因为莫寒焺他无法想象,一个恋爱中的吴仁迪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他脑袋里搅成了一团,他无法认真专注的做事,也无法像以往那样大快朵颐的吃饭。整个人终日笼罩在一团迷雾之中,他找不到出口,也不知道怎么去找出口。
而那个吴仁迪虽一早就发现寒焺的不寻常,那样的寒焺也被他撞见过一两次,可每次一问,寒焺也总是躲躲闪闪的说没什么事,或者编了个有些奇怪的借口就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