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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等你劈开那七彩祥云来接我的时候…… 接着逃 ...

  •   寒焺状态有了起色,他叫上妈呀和女鬼赶紧赶路。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抓紧时间赶到下个点并需要及时恢复身体状态。
      女鬼因为这个失误又变得郁郁寡欢,隔着那一团浓厚的黑气寒焺都察觉到她情绪有多失落了。
      “轻姐姐,下个点是什么地方?”寒焺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开始和她搭话,也为了让自己看着不那么糟糕。
      “是个祭坛……”她答道,忽然没了底气。
      “什么祭坛?”寒焺接着问道。
      “就是我们特殊的节日里需要祭拜做法的地方,那里很正常的,不是什么糟糕的祭坛!”女鬼有些慌张的急忙解释着,寒焺并没有在意。
      “你们的节日?什么节啊?”“就是祈求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祈福的祝岁。”女鬼认真答着。
      “和我们一样,都有这种类似的节日。那这么说,那个祭坛可是个福地了,可是充满了美好祝愿的地方,会满含无数的神力呢。”寒焺说完,那女鬼便明显的有了个情绪转变,虽然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

      安抚好了女鬼,寒焺一路都在吸收天地日月的精华,在这个鬼地方吸收起来十分困难。好在也是时不时有力量恢复回来,不至于状态低迷,只是照这样的恢复程度来说实在太不保险。毕竟这里需要消耗的修为要远远大于他待过的任何地方,若是碰上哪怕一点不利状况对于他都可能因此造成严重后果。
      寒焺想着这些不禁有些焦急起来,面对这种环境他只能无数遍的祈祷祖宗保佑、上苍保佑、师父保佑了……
      考虑了好久,寒焺决定更改原定的计划,有必要增加一个休息点。他想着掏出了怀里的地图,一边走一边查看着,在原本规划的路线中找出了下一个休息点。
      “怎么了寒焺?”女鬼见他放慢了脚步开始研究地图便停下询问。
      “轻姐姐,我们先不去那个祭坛了,先去原定的地点吧。”寒焺没有接着解释下去,女鬼也心中有数。“好”她轻轻的答着。
      天色昏黑的时候,他们是摸着黑的赶到了目的地,借着微弱的月光赶路,生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到了地方才稍微松了口气,这个地方是个山洞,洞并不深,四周都是光滑漆黑的岩壁,寒焺想着这里的岩石大概和黑水河底的是同一种的吧。
      临睡的时候,空中响了几声炸雷,雨也依旧没下。
      第二天天色刚刚蒙蒙亮的时候,一场憋了几天的暴雨终于宣泄似的下了起来。被吵醒的寒焺一行几个都睡不着了,守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大雨瓢泼。洞外的低洼地已经汇集出好几处水坑了,没用多久那些水坑又汇集成了一大片水塘,本想等着雨小了再赶路,可雨势却越来越大,简直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五只眼睛都渐渐浮出了心中的担忧,雨这样激烈的下下去,所有的低洼地都要发出被淹预警了。
      “寒焺,我们还是转移吧……”这样的突发状况始料不及,女鬼看着比谁都心悸。
      寒焺点着头没说话,女鬼的担忧也是他担忧的。“走吧,找个高地等等。”
      好在经过一夜的缓冲,寒焺觉得身体没那么吃力了。不过依然需要调理,现在还是尽量不要动用修为较好。
      顶着大雨找了处高地暂留,雨势丝毫没有减小反而更大了些。
      寒焺心里的担忧愈发的严重,他环看了四周的地势,觉得仍然需要撤离。“轻姐姐,这里还是不安全。雨势太大了,这里地势偏低,我怕……”寒焺没敢说下去,他生怕不恰当的时候嘴就开过光了似的。
      女鬼明白了他要说的话:“那咱们的继续赶路,前边就是高地了。”他们不敢多一秒的停留,只是这雨天的路使前行变得十分艰难。
      好容易爬出了这段低谷,来到了一处相对高一些的山地。他们一路不时四处观望,所幸这种极端天气里那些生物都不会选择出来张扬。
      忽然天边划出了一道闪亮的裂痕,随着震颤着天地的雷声,大雨下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暴雨伴随着阵风,脚下的泥泞黏软使前行更加困难。
      妈呀见状把自己放大了几圈,用翅膀护着寒焺赶路。

      暴雨无休无止似的下了一上午,临近中午的时候才有一点点减小的迹象。寒焺一行片刻没有停歇的赶着路,一路上似是让阵风灌了不少雨水,也不知道饿。
      祭坛在一座小山山顶,就这种天气来说属于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了。寒焺望着天空中不断伴随着炸响的闪电想着,被雷劈中是不可能的,但若是遇上山体滑坡那可就不好对付了。
      视线可及的祭坛山就在眼前,看着既不算远也不算近。
      “寒焺,让你的神鸟带你飞过去吧。”女鬼看着吃力的寒焺说道。“我当然想过,只是目前我们几个都是老弱病残,呃……对,没说错……我们急需保存战斗力!费点体力倒好说,休息会儿就好了。妈呀现在已经属于耗费修为的行为了,这种状况下消耗更大。目的地近在眼前了,还是省省吧……”
      女鬼没说什么,心里多少还是清楚的。只是情绪中又不禁多了几重愧疚……
      耳边的雷声一直不断地反复响着,听久了都习惯性的过滤掉了。向着祭坛山走着的行人麻木中又放慢了脚步,天地间的轰隆声竟不绝于耳,等不到任何的间歇。

      他们顿觉不妙的转过身,远方阴抑的峰峦在一条条怒气冲冲的闪电下被一次次的转瞬即逝的光亮照的十分清晰。其中一座山峰忽然一瞬间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变成了闪光灯下最耀眼的存在。让所有见到他面目的生物都发出狂热的狂呼,受到强烈的刺激而夺路奔逃。
      “我靠,连想一想都要成真么!”寒焺忍不住又爆了粗口。一石激起千层浪,沉寂在雷雨中的死寂世界就变得更加热闹非凡。积存在泥土岩石中的大量雨水夹杂着大半个山体呼啸着向山下奔腾而来,这一刻真是天崩地裂,躲雨的大小生物都被轰了出来,不顾往日的冤仇纷纷一心的逃命。
      “还跑么寒焺?都这个时候了,让它带你飞过去吧!”女鬼催促着。寒焺不断的回头看着身后,一边考量。脚下真是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打算拼一拼体力,修为能省还是得省。
      “不急,权当跑步热身了!”寒焺胡乱的喊了一通。脚下的路面在冲击中开始变得越发柔软起来,寒焺连跑带跳的仿佛踩在弹床上。身边不时的有看不清的生物呼啸而过,今天是这里的生物唯一能和平共处的日子了。
      “寒焺!你跑不过它的!”女鬼在一旁不断的呼喊着。寒焺头也不回,这种情急之下,他居然还笑了出来。“修为用不了,我还有功夫呢,不要小瞧我!”
      女鬼听着他的语气,很诧异这个能把这种灾难当跑酷一样玩耍的沙雕人族,太复杂了,实在猜不透。不过,看着他轻盈的身手女鬼又开了眼界,这又是什么能力?

      寒焺一边逃命一边回忆着自己过往刻苦练功的日子,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似乎是投胎的时候压根都没在地狱走过过场,所以连孟婆汤都没见过。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变成了现在这个在异界跑酷的修仙儿实习生,真是戏剧极了。
      在这样紧张刺激的逃亡中刚起了点儿兴奋劲头,眼前的一幕吓得他肾上腺素急升。原是那暴雨将前方的低地冲出了一道深沟,现在受身后山体大量泥石的挤压居然产生了一个高度很大的断层,断层下方黄褐色的水流湍急,密集的断枝与不明生物的死尸被急速带过。
      寒焺来不及刹车,一个惯性跃了出去,划了个短暂的弧线后就急速落体。分秒不差的,妈呀一个飞身又来了次救急,将寒焺接到了后背,有惊无险。
      趴在妈呀后背心有余悸的寒焺紧紧抓着它后背的鸟羽,稍作稳定才坐正看向了一片狼藉的地面。那座始作俑者似乎很慷慨的奉献了自己近一半山体,满腔怨恨的自杀式报复着被自己养育了很久的仇人。
      那些奇怪的生物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漏了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四处逃窜。空中被惊扰的乱飞的怪鸟又开始了无头苍蝇的行为,那一条条的赤色巨虫再一次蜿蜒交错着出场了。
      这个世界再一次地狱起来,在一道道紫色闪电下演绎着各种绝地求生。

      寒焺顾不得修为的考量了,让妈呀带着他赶紧飞到他们的目的地,山顶那座圆圆的祭坛。
      狂风暴雨一路的洗刷,终于到了祭坛,还顺路引过去了几只怪鸟,不过那些怪鸟直接躲进了下方的林子里去了。
      站在高处,望着山下泥浆狂卷,远处的几处山顶已经盘踞着那种忽闪忽闪的红色。寒焺担忧起树屋的状况,不知道有没有受到什么山洪殃及。
      他们只能躲在一棵大树下,而这里时刻有被雷电击中的可能。
      祭坛建的很大,似乎被人为削平了山顶,然后再用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铺成了什么图案。祭坛中心立着一座抽象的雕像,只能大概分辨出是一个女性的形象。雕像纤瘦细长,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像一条蛇一样的盘绕在一棵两杈树上。
      寒焺已经没精力再说话了,纵然心中对此持有疑问。
      他在树下坐下,专心的抽空恢复状态。
      “寒焺,他们要上来了……”女鬼的惊呼差点被雷声掩盖。

      逃命的生物们纷纷四散选择逃亡高处,这里自然不会例外。只是他们才刚刚歇下喘口气,这些东西就上来了可不是好事。
      无奈,山顶只长出了这么一棵大树。寒焺看着这树还算高大粗壮、枝叶繁茂,简单布置下也可以暂时躲躲。于是画了个阵,将自己与阵下方的空间隔开,那些东西就上不来了。
      过了一会儿,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冲了上来,没过几秒就站满了整个祭坛。空气中充满了泥土和阵阵令人作呕的腥臭,稀奇这些不同种群间竟然没有互相打起来。它们都在惊魂未定中来到了这个避难所,感激灾难没有夺走他们的小命。
      待暴风雨终于减小了,空中的电闪雷鸣却还没有离去。那些战战兢兢的大小怪物们稳定了下来开始互相警戒。
      “寒焺,累了就小睡一会儿吧,我看着呢。”女鬼看着浑身沾着泥点正一脸疲惫的寒焺不由得心疼起来。
      寒焺点点头:“那就麻烦轻姐姐帮我留心了。”说完倚靠着身后的枝干闭目养神,看来是真的累极了。
      再看看妈呀,炯炯有神的盯着地面的状况,严肃的很。女鬼望向高空,乌云密布的天总算能看见几处泛白的空隙了。等真正的风消雨歇已经临近傍晚了。山下的泥石洪水还没有退去,像这样的高处依旧是生机勃勃。

      闭目了许久的寒焺睁开了眼,精神状态似乎好了点。他看着放晴了的天空舒了口气,只是山洪还没有退干净,祭坛上的那些怪物们已经明显的分成了几部分,甚至已经看见几处捕食过后的景象。
      “他们能逃走的都逃了,剩下的这些都盯着自己的食物或天敌没有离去。”女鬼说着,“也许等水再退退它们就散了。”寒焺点点头没说话,心想也许吧。“这水一时半会儿退不了,天也快黑了……”女鬼又继续说着,“只怕今晚要在这过夜了。”
      妈呀又往寒焺身边靠了靠,这样寒焺夜里不会冷。这一夜过得并不平静,虽然没有威胁到他们的安全,却扰的他们一夜没睡多少觉。
      下面的那些生物链的每个环节一到肚子饿了的时候就开始了正常循环。它们被困在有限的空间里,进退无路,这种状况下只能拼命了。
      吵杂的一晚,终于熬到天亮。祭坛上的怪物们死的死逃的逃,所剩无几。山下的洪水已经对它们构不成威胁,所以都纷纷离开寻找新的家园去了。
      可远处的景象看起来并不好,这场灾害打破了其影响到范围内的所有的生物分布混乱,待灾害平息后,热闹而激烈的捕猎战争在这片灾区里大范围的混乱展开。

      寒焺他们一时无法动身,在这种情况下赶路就和在枪林弹雨中穿行一样。所以他们只好原地等待时机,好在祭坛上并不在这场战役最核心的战场。咒印护体的躲在枝叶间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不时还是会有成群追赶的兽群在空中或地面经过,大大小小的惊吓也还是有几回。
      或许这也是大自然的一次清洗活动,这样一折腾死伤数目不会小了。
      “说起来,曾经这里连凶猛的食肉猛兽都不多,飞鸟鱼虫都没有现在这样奇形怪状。那次入侵存活下来的生物经过这么久的时间也都变了样子了。”女鬼正一副曾经岁月静好的口吻说着,忽然空中刮过一阵腥气恶臭的风,一群巨大的怪鸟惊叫着从上空掠过,速度快到几乎声过不留影。
      还未从怪鸟经过这事中反应过来,忽然遮天蔽日的猩红划着曲线从他们上方游了过去。顿时世界安静了,一瞬间在场的各位大脑空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带着咒文的铠甲巨虫从头上飞速掠过。

      “我的列祖列宗啊……”望着离去的巨虫身影,寒焺拍了拍胸口,心中万只羊驼奔腾。抬头看着女鬼,那团黑气似乎在空中凝固了,妈呀的眼睛里却闪过了“我是谁?我在哪里?”的神情。
      太惊险了!猝不及防的一幕有惊无险的发生过后,吓得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缓过神来,女鬼已飘远重新去探路,转了一大圈带回了个不太好的消息,因为这里是个大平原,所以山洪影响的范围要比他们想象的大出好多。贯穿整个境内的河流及所有水源都夹杂着大量泥沙变成了浑浊的泥土颜色。原本相对比较安全点的水路现在已经变得水流湍急,水中夹杂的断枝成了极其危险的致命物。
      “现在看起来,只有飞过去这一种办法了。”站在树顶端望着一片汪洋的寒焺无奈道。
      正在思量着,又一阵腥风刮了过来,那群怪鸟又折返了过来,吱哇乱叫着从一旁掠过。这回巨虫倒是没有紧随其后,地面却传来无数杂乱的脚步声,同时无数无法辨别的叫喊声潮水一样的涌了过来。
      “妈呀……”那群亡命徒身后就是那只巨虫。那群怪物呈扇形状的奔逃着,不多久就铺满了祭坛又随即被身后那只巨虫碾压而过。巨虫再一次完美的避开了寒焺几个,还没来得及庆幸,那些左右散开的怪兽们在巨虫离去后就陆陆续续的从两旁又爬了出来。

      它们获得了安全之后又开始精神抖擞的四处查看,不时有三两只互相打闹。它们体型很小,却有着两条结实的腿,可以支撑身体灵活的跑跳式行走,两条细长的前肢也不甘示弱的长着两只锋利的长爪。
      寒焺看着这些个头很小却一副不好惹模样的小怪物发愁,它们在祭坛上四处抠咬,连自己被压扁同类的尸体都不放过。
      “寒焺,这些东西很危险……”难道这里还有不危险的生物么?
      这些小狗大小的东西长相极其随便,不管大小雌雄全是脱发状,圆咕隆咚的脑袋顶着零散的几搓杂毛。皮肤和眼睛一个色号,都漆黑的看不清。身后那条卷成棒棒糖状的尾巴还添了几分滑稽。
      “它们是群居的……”这谁都看得出来,“你能想象它们集体覆盖在猎物身上啃咬,一会儿就剩下一副白骨的画面么?”
      寒焺打了个冷战看了眼女鬼,心想她总算说了句像女鬼说出来的话。
      正被那个画面恶心的皱眉头担心呢,忽然听到树下传来了一长串低沉嘶哑的“咯咯咯咯咯咯……”寒焺慢慢地低下了头。
      树下有一只正仰头望着他张着嘴。“草……”

      听到讯号的其他小怪物纷纷扔下正在做的事情一拥而上,它们先是围在树下转着圈的观察,辛亏这棵树年头足够久远又生的粗壮高大,光滑的树干也没有可以让它们可以借力爬上来的地方,不过它们那锋利的双爪可不是什么装饰品。
      女鬼一旁阴郁的叹了口气,注意到远处的天空竟被朝阳染成了红色,天上的残云被染出了深浅不一的色彩,不同的生物穿梭在其间。“真是一个热闹的早晨……”
      脚下的撕扯划拉声她回到现实,祭坛已被密密麻麻的铺成了晃动的黑色,爪子划着树干留下一道道蜈蚣一样的白色痕迹,它们叠罗汉式的聚在树下,不断地增加了高度。
      寒焺已经开始了反击,不断地有冲在前线的“勇士”被击落。“太多了……”她刚想说些什么,却无意瞥见那只红色的神鸟在不远处好容易烧掉了身边围攻来的敌人无奈的飞了回来。
      “什么时候……”女鬼有些恍惚,连妈呀什么时候飞出去探看状况都没注意到。“轻姐姐,打它!”寒焺命令一般的口吻吓到了她。“什么?”她看向树下,寒焺并没有直接打死那些扑上来的怪物,却施法扯掉了那些张着血盆大口中的粉嫩的舌头,舌头上竟是金色的符文……

      女鬼明白了寒焺的用意,连忙投出一团黑气打中了那只被扯掉了舌头的可怜鬼。“打中了!”她欣喜的高呼,女鬼瞬间心中多了一份复杂的成就感。她看着地上那只挣扎了几下就咽了气的可怜鬼,一时悲喜交加,仿佛洗刷了几百年来作为一只高等级却零伤害的厉鬼的耻辱。
      寒焺头也没抬,咧嘴笑了笑,女鬼那声压抑了许久的惊呼夹杂着太多的感触了。寒焺确认了这个方法可行之后就开始专注隔空移物,掰开它们的嘴巴拔舌头……
      祭坛地面渐渐被暗红色的鲜血染红,女鬼终于痛快的一场大开杀戒。
      他们没有注意到,这里浓郁的血腥味道又吸引来了更多的东西……伴随着第一只被扯掉头颅的陌生尸体又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击。
      死尸吸引来了专门食尸的怪,血腥味引来了成群的飞虫,飞虫又引来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中小体型飞鸟,继而又招来了大鸟和捕鸟吃的爬兽……
      他们铺天盖地而来,互相捕食。

      寒焺的位置也都暴露了,一场乱战在祭坛上方展开。
      寒焺无奈取出那把银色长剑,坐在妈呀身上一路火烧劈斩,一圈下来他便觉得有点吃力了。
      体力和修为都在消耗,好在妈呀恢复的较好,女鬼只开心了一会儿就又变成了零输出,一旁干着急起来。
      那只红色巨虫也被这里的热闹吸引了过来,一个俯冲就死伤一片,鱼虾退散。妈呀载着寒焺一个急转躲开了巨虫,在空中辗转了几下才稳定。借着这一稍作喘息他观看了下局势,祭坛上方的领空竟几乎被各种飞鸟占领,它们一边闪躲一边进攻,一时间和那巨虫缠斗的不相上下。
      可没空闲看这个热闹,寒焺想着不妨趁着这个乱一路冲回去好了。他坐在妈呀的后背转身望着树屋的方向,正觉得这个想法似乎可行时,却望见身后的空中有一片压抑的灰色伴随着各种奇怪的鸣叫声越发的靠近。
      待分辨出状况,女鬼和寒焺异口同声的喊着让妈呀赶快躲避。
      原来是远处空中的飞鸟都被这里的缠斗吸引,竟一同赶过来支援了。
      “快退到那棵树上去!”女鬼疾呼。女鬼话音未落,寒焺不禁皱着眉发出了几声痛呼,他连忙放低身子贴紧妈呀的后背,妈呀的四周出现了好几团火球。那群极速赶来的飞鸟就像离弦的箭,很快就把寒焺身上划出了好几道长长的血口。不幸蹭到妈呀的,就直接变成了一团火球掉落。

      妈呀放下寒焺,寒焺赶紧设了一道屏障把他们护住。抬头看着不远的厮杀惨烈,树下的小战场也不甘示弱,也依然有顽强的小怪兽想爬到寒焺身边。不过,都被妈呀张嘴一口火直接喷死。
      寒焺趁机检查了身上的伤口,简单做了处理。
      “寒焺,眼下哪都去不了,你现在这儿顶着,我找好时机咱们再离开。”寒焺只能点头回应,身上的伤口倒不深,甚至只是些擦伤,却疼得很。
      寒焺靠着身后的树干,树下的围攻愈发的激烈,妈呀的烈火烧倒了不知多少片,空中都充满了焦臭味。本以为缓一会儿伤口就不会那么疼了,可是坐了这一会儿额头上的汗都疼了出来。
      “轻姐姐……”连说话都会疼。他好容易唤来了女鬼:“那些会飞的……有没有毒……”听到这么一问,女鬼霎时又紧张了起来。
      “寒焺?你感觉哪里不对了?”“疼……”眼见额头沁满了汗珠,寒焺紧闭着眼睛看着极不舒服。
      “毒?我不知道啊……”女鬼慌了神,带着哭腔。
      “那怎么办……我,觉得头昏脑涨,不知道还能挺多久了……”

      女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四处望了望,可到处还是密不透风,根本没有机会冲出去。
      妈呀哀鸣了几声,那只翠绿的眼睛也湿润了。它看了看寒焺又四处看了看,稍作迟疑飞了起来。
      地面的走兽已经被它的火焰吓退,没有再敢上来送死的了。反倒是满空中的飞鸟惊险的很,带着担忧妈呀还是飞了起来,很快在空中烧成了一片,不断有一团团的大小火团掉落。
      巨虫和飞鸟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飞鸟以数量多占了上风,那只巨虫身上已经千疮百孔,不断地飞溅出红色的血浆,烧的地面多处滋滋的冒白烟。
      周围的树林几乎被移平,肉眼可见的到处是各种生物的残碎肢体,尽管飞鸟可以预见的会取得这场战役的胜利,却也是数不清的伤亡作陪。
      寒焺耳朵里还依稀听得到那些鸣叫呼号,疼痛已经渐渐麻痹了他各种感官,现在就像一只可以任人摆布的玩偶。身周的屏障也渐渐消退,现在只有意识是清醒的了。
      “师父……”寒焺无助感充盈着仅有的意识。“应该来不及了……”他算着时间,已经算不清楚了,总之规定的时间里树屋是肯定回不去的了。

      寒焺瘫靠在树干上,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天。天上的云彩依然折射着光的彩色,竟然有些好看。
      “师父,我可能等不到你来了……”寒焺觉得自己快死了,可心中有好多的遗憾啊。“爹,我还没让你们看看我厉害的样子呢……还有弟弟,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如今,我可能要孤零零一个人死在这个地方了……师父啊,快来救我,我还不想死呢……”
      视线开始慢慢模糊了。“真是糟糕……”寒焺眼前开始晃动,景色都看不大清了。“妈呀,哪去了呢……在干什么呢……”最后,连意识都开始衰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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