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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何处是幽冥 逃回树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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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焺检查了下自己身上的伤,大大小小遍布全身,主要都是擦伤,最重的外伤在脚踝及小腿。
“那根须力道极大,都勒出青紫了……”寒焺撕掉了伤口周围已经被腐蚀破烂的衣服,又看着自己身上的狼狈,原本黏糊的烂泥,现在已经风干,成片的粘在身上,仔细着都能扯下一整片来。这要是让他那个洁癖的师父看见,又不知得怎么说道了。
想起他那个师父,他心里又一阵委屈。身上的擦伤倒是小,几日便就好了。倒是那一摔摔得不轻,口吐鲜血,已然是内伤。寒焺想着自己从小到大除了离家出走这几年风餐露宿,却也是没受过这样的伤,经过这样的吓。这倒好,跟了吴仁迪之后吧,别的都好,整天大大小小的挑战那些倒算有趣,可谁想还到了这样刺激的地方,差点连命都没了,真是好嗨哟!
带着些恶心的整理了下身上的脏东西,坐正运气调理,查看了下内伤。万幸,不是十分严重,调理下自己的修为每日为自己疗会儿伤便能几日后康复。只是那两脚的脚踝以及两条小腿上的伤复杂了点,除了青紫的束缚伤,还有那骇人的消化粘液的腐蚀伤。
“轻姐姐,你知道这种伤口如何治疗么?”寒焺问着,有些担忧的一边用清水擦拭伤口。“似乎清理干净了就好,偶尔也见过逃脱掉的猎物,并没有什么毒性。”寒焺“嗯”了声不说话,继续仔细的清理伤口,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我们继续走吧,赶紧离开这里。”那女鬼很同意,看着眼前的少年却又一脸的担心。
“没事儿,我死不了。我只是没想到这奇怪的植物竟也这般凶狠,没有任何防备的就中了招才落得这么个下场。好在我福大命大,身边还有你们相助我这才捡回一条命,也是感激涕零啊!”寒焺说的像没事儿人似的,可是心里难过害怕的很,也只是一直强颜欢笑着。
“寒焺,你若是有什么话尽管和我说,你一个人在这里,身边也只有个只能听你说话的鸟儿作伴终究是不易。你受了伤也别强撑着,身体最重要,不行就留下来再养养伤吧。”女鬼倒是善解人意了。
寒焺摇摇头,还是走吧,省的夜长梦多。
接下来的路程十分平静,总算是走到了头看到了希望,未知的希望。
出口没有什么异常,一切都被尘封。寒焺推开门,女鬼又积极的冲了出去查看是否凶险。外头正逢正午,看得到难得的阳光。周围的林子都十分寂静,连一丝风都没有。“寒焺,外面什么都没有。”女鬼速速的飞回告知情况,落在肩头的妈呀也安心的喊了一声。
“嘿,哈哈……”寒焺不禁轻松地笑了出来,逗了逗肩上的迷你版妈呀。“你们虚境的生物都会缩小术么?”妈呀轻轻啄了啄寒焺的指尖,眨了眨那只绿油油的大眼睛,这一缩小后显得更加珍贵精致了。
寒焺紧绷的神经终是有了片刻的放松,仅仅两日却像过了一世那么久。女鬼也稍稍放心了些,更加积极地随时四处望风。“话说这里我还没来过呢,这也算借了你的光有幸来看看那位神的住处了。”
“赶紧找找去,应该会有个落脚点,我这好容易缓过来,可不想再出现什么突发事件了!”寒焺一激动就不住的咳了几声。“好好好,我马上就去找。”女鬼紧张的很,连忙飞身。“轻姐姐……”寒焺咳着,拿出了怀中的那张皱巴巴的地图晃了晃。“按照地图找,快一些。”
那个地图上只是在一处标了个点,也没有做任何备注,等他们找到了地方发现竟然就是那座神的最初的住处。
他们站在门外仰着脖子看了好久,没想到在这一处深山密林里居然有这样一座稀奇的建筑。建筑像一座尖尖的高塔,传统中还透着一丝哥特风,通体白色。“这……”看到寒焺和自己一样的表现,女鬼也有些诧异。“寒焺,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寒焺揉了揉脖子,一筹莫展。“这,这样的建筑我也是没见过的。”
大门的匾额上用了两种文字,一种是这里的奇特文字,一种是寒焺看得懂的。“看来,这位神是越发的和我们有关了。”一旁女鬼听得有一些糊涂,文字看得懂,建筑风格却看不懂,但是寒焺依然觉得是有关系的。
“我是有些不明白了,他到底是什么人物,怎么越发的神秘了?”女鬼问着,看着若有所思的寒焺。
寒焺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从长相着装和这个匾额上的字来看他确实是我们的族人。至于这座建筑,我没见过的东西多了,也只能说明是我没见过并不能说没有。如果他是神,这么厉害很有可能是住在天界的。那天界我也没去过,这或许是天界的建筑风格。”听了寒焺的解释女鬼默许了。
“进去吧,看着挺安全的。”寒焺说着准备进门了。“我进去看眼吧,帮你探探路。”女鬼现在可不敢全听寒焺的话了。“这座神庙的阵法力量更强,肯定不会有危险的。反倒是你,你好歹也算是个怨鬼,你进的可是座神庙!”寒焺有气无力的说着,又咳了几声。
寒焺调理了气息,推门进了神庙。门内气息大好,是个修行的好地方。“难怪会把神庙建在这种地方,风水不错。”他转头把女鬼喊了进来,“姐姐,你顶多就只能在这处院子活动了,里面就不行了,神力太重你受不住的。”女鬼说好,开始在进门的这处庭院里转悠起来。
寒焺心中欢喜,这里是个好地方,而且那种级别的巨兽也没栖息在这里。眼下安危要紧,若是那巨兽是来不了这里倒好,万一是这里不适合它那也可能是个麻烦。不过这些他都没太在意,反倒是这里的景致更吸引他了。绿树池鱼,小桥流水,一处雅致清幽的庭院。
拾级而上,清白的石阶都不忍下脚踩踏,这里的每一处都是无尘的白色,高洁神圣,微微的折射着柔和的光线。白色的建筑与周遭的绿树相称,寒焺偶尔觉得或许天界的神的殿宇就是这般景象吧。进了正殿入目的依然是一座精致的雕像,温其如玉。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这样的形容,与邪神好不相符啊。寒焺看到了这位美少年的另一面,忽然不确定那所谓的邪神气息究竟是真是假了。可终究还是一张脸,寒焺对此是颇有好感。
老规矩,他又把神庙从里到外寻了个遍。最后选在了卧室,转了一圈下来,寒焺更加觉得这位邪神大人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了。或许他确实是那种神情高冷眼神犀利的人,可是他的住处却证明了他是个内心很细腻的人,或许是每一位位高权重的人们都有的症状,真实的自己总是被他们背负的责任压在深处。
看到这些令他想起了那个同样高高在上的师父,忽然感慨自己曾经仰视的存在或许也背负着许多,使他掩住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初的面貌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寒焺笑起来,这么久的相处他也确实看到了那个人身上的不同,与先前的听闻完全不一样。这样一来,寒焺又觉得自己现在正经历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了,本来这条路也是自己选的,现在的后果也必须自己担着。
他简单整理了下邪神的房间,打算暂时就在这里住下了。这里除了那个不知踪影只是夜里偶尔现身的巨兽以外,似乎也没什么其他。接下来就专心的养好伤,撑到师父来找他回去的日子。
夜里寒焺舒服的洗了个澡,把唯一的那一身衣裳洗好了晾着。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也差不多干了,缝缝补补接着穿。
躺在床上的寒焺因为伤痛劳累本打算好好睡一觉的,可是躺下了却有些睡不着了。本来只是险境生存一个月,结束了就可以回去了。如今莫名的被扯进了另一件事情当中,还和一位当事人如此密切,还夸下海口要帮忙解决。如今毫无头绪,只知和自己的世界是有一定关系的。
算了算剩下的日子,已经不足半月了,如今还身负重伤不能再出去涉险,这下更没有进展。寒焺是左唉右叹的寻思了半宿,实在熬不住了才睡了去。梦里也还做着相关的梦,稀里糊涂支离破碎的。
一觉醒来看着那只迷你的妈呀仍是让他哭笑不得。妈呀当日一怒之下大发雷霆,耗了不少修为火烧怪树,现在却只能变小了身子恢复,着实有趣的很。现在它总是站在他的肩上寸步不离,十分乖巧。
睡了一夜的寒焺觉得身体状况明显的恢复了许多,睡醒后收拾了下,换上晒好的衣服就坐在旁边的书桌上翻看那些书本。这些看起来要容易多了,没有语言文字障碍,纸张保存的也比较硬实完整。所有的书都是他自己手写的,寒焺没有发现任何名字的信息,大多是各种寄思哀愁,回忆了些自己的一些指向不明的经历。
寒焺大致猜了下,这位神应该是遭遇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可他却只字不提,仅仅看得出很失意,还很挂念一个人。
关于他是怎么到这里,又怎么离开这里的信息竟也丝毫没有。寒焺很是郁闷,难不成又要无功而返了?想着可能到最后也什么都做不了心里还有些失落。
“养好伤,还是想办法回去吧,万一师父来之前我回不去树屋,那就麻烦了。”他看了看肩上停留的小鸟,一时不知所措。“唉,到头来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还给自己弄成这样。要是师父来了看见我这副模样他会不会生气啊?”妈呀歪歪脑袋飞到了桌子上。“你也该修炼修炼了,不能总是这么小吧!外头那个女鬼帮不上忙,我自己也不争气,连你也如此,那我们可活不到回去那天……”
寒焺身上犯懒,在桌上趴了一会儿就起身坐床上打坐去了。
神的这座大宅子安静的很,寒焺坐了一会儿就起来了。转头看到妈呀竟也在一旁闭目静坐,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地,不死心的又到别的房间里搜寻起来。他不信什么蛛丝马迹都找不到,究竟是怎样糟糕的遭遇会令他不愿提起,连只属于自己的过去都不愿意提及。
想着这些,寒焺开始仔细的搜寻起来。这位大神的生活痕迹很单一,生活用品都很少。寒焺仔细的把那些仅存的物件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些遍希望再发现先前被他不慎落下的内容。
因为伤痛的关系,没过多久他就开始觉得疲累了。扔了手中没用的物件就近腾出个空处席地而坐。地面上铺了细绒的地毯,色彩花纹很华丽,就是年代久远了,动作大了些就能给碰坏。
寒焺正歇着,漫无目的的四处乱看,看到对面墙边放置的几个衣柜的地脚狭窄暗处似乎有个什么黑漆漆的东西掉在那里。他连身都懒得起,干脆两只手撑地就着两膝盖躬身爬了过去。
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掏出了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开着盒的状态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切~”寒焺失望的撇了它,又下意识的贴在地上用眼睛往柜子下寻了个仔细。“哎?”有所发现!
寒焺看到东西后眼睛都亮了,摸出了块牌子,玉石质地。“冥……君……”寒焺好容易辨认出了两个字,剩下的字他都不认识。寒焺哭笑不得,只好用手仔细的拂去上面的灰尘当心的放进了怀里。
也不怪他不识字,上面刻的是古体,寒焺能辨识出来也亏是小时候的教书先生讲解过一些。这古体字年代已经是十分久远了,大概也得追溯个两千多年。“哎?”寒焺脑子开始飞转,回顾着文字演变历史。“两千多年前……以前!这个字是那个时候使用的文字。哇,那这个神到现在至少也得个一千好几百岁了吧,就那个功力深厚的……哇……”
寒焺一脸崇拜的神色。“哇,那这里的事情离现在不也得个……”他掰了掰手指头,“几百年?那还是不确定!”寒焺摇摇头,先前看那些资料的时候年份都是名号加数字,根本推不出准确时间线,此路行不通。“冥君?是冥界么?”他抬头四处张望,觉得冥界总是那种阴曹地府的印象,而这里倒更像神界。
“也或许是我想的不对,冥界或许也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可是这冥界在哪儿?”他多想去看看。
歇了会儿起身,寒焺觉得还是赶紧调理好身子想法子回到树屋吧。再耽误下去,和吴仁迪的约定之期也快到了,到时候人来了找不到他就麻烦了。
寒焺来到了院子里,前院后院的都看了看。后院有个后门,出去就是个山坡,坡上也是密林,也还是看得出来被开垦过。想着或许是这位大神无聊的时候也自己种地养花什么了。
回去的时候看到迷你的妈呀正扑腾着到处寻他,女鬼也只能在前庭的那处院子范围里左右晃悠等他回来。“嘿,傻鸟。我在这儿呢,我就是去转了转看看附近的状况,咱得先在这儿歇个几天了,我总得解决了我们吃饭的问题吧。”妈呀飞落在他的肩上不满的叫了几声责怪,女鬼也怪他怎么不叫自己帮忙。
寒焺一一道了歉作了解释,然后说起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轻姐姐,我可能是没那个能力帮你解决什么了。不过我想过了,过些日子我师父来接我,我跟他说说让他帮帮忙,他那么厉害一定比我有更多办法。眼下我先在这里好好养伤,到时候我们回到树屋等师父来。”寒焺觉得如果吴仁迪肯出手那这件事可能就好办了。
“寒焺,就算不帮我我也不会怪你了……”“不行!你们受了这么些苦遭了这么多得罪我不能就不管了,我师父一定也不会不管的!你就再信我一次!”女鬼看着寒焺那坚定的眼神笑了:“那好,这些天我就帮你去看看回去的路怎么走。这次一定不能让你再遇到什么危险了!”
接下来的日子,寒焺他们住在这座神庙里很是宁静,偶尔会在深夜里被奇怪的叫声惊醒,那是远方隐匿在深林里的巨兽出行时的印证,也算偶尔也吓一吓他们提个它还在附近的醒。
养了几天,寒焺的身子大有好转。这座神庙真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可惜立在了这无人之境,忍受岁月的空虚与寂寞。
女鬼经过几天查看,总算找出了条合适一些的路线。
“不过吧,这样走会绕远一些,会耽误些时间。但是,这样就可以保证没有什么差错的回去了!”女鬼信心满满的说着,想象得到她脸上有一丝小得意。
“看你这么自信,那我更放心了。”寒焺收拾着东西,看了看一旁神采奕奕的妈呀。它恢复的更快,已经能很好地变化身形,也能很好地利用自己的优势了。
待到重新启程,天色尚早,天边的微微光亮中透漏着一丝丝的血红。仿佛是一个美好的开始,又仿佛暗示着未知的杀机重重。
寒焺悄声的走在路上,双脚神经性的感受到了那种酸蚀的痛楚。这遍布危机的密林里,又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发生什么预想不到的事情。
女鬼仔细考量了几日的路程真是十分的用心了,一路平静寻常的下来,直到太阳爬到头顶的位置。
“轻姐姐……”连一声呼唤也小心翼翼。
“怎么了?”女鬼连忙一个急停转身,只见到一团漆黑在空中旋了个圈。
“没事儿没事儿,只是想谢谢你这么用心了。一路相安无事,我都快忘了这里有多危险了。”寒焺微微的笑了笑,天上微弱的日光倒显得有些暖意了。
“这天色不好,可能会下雨啊……”女鬼看着他的笑容,却不禁望了眼天。空中乌云一朵一朵的飘过,和灾难来临那天一样,令人难以忘却。
寒焺觉得这雨一时半会儿是下不来的,却道:“走吧,万一下了,又要遭殃了。”他脚步也没停下,还迈大了步子加速了前行。肩上的妈呀抖了几下翅膀,好像是打起了几分精神。
天色越走越暗,是这天上的乌云越来越重了,在这个古怪的世界里,阴雨天要比自己的世界压抑很多。加上走路有些疲累,寒焺觉得气喘的比以往都厉害。
“下雨的话,这里会不会……有什么……被影响的……”寒焺时刻担忧着可能发生的状况。
“这,寻常是不会发生什么状况。这里的危险对它们来说都是日常,和天气关系不是很大。除非……天上下刀子了。”女鬼解释的慢条斯理起来,居然还在说笑,让人觉得似乎她的玩笑也因为赶路而吃力了。
“那就好……”寒焺也放慢了语速,脚步却更快了起来。
寒焺时不时地拿出塞在怀里的那张皮质旧地图,出发前特意施了个定位咒,这样就像看导航一样的时刻可以预算时间与距离。他事先在这段路上标好了女鬼提供的休憩地点,为了不夜长梦多的安全考虑,他把那几个地点缩减到了三个,现在离第一个地方也不远了。
在日落前,一行三个如期的抵达休息地。第一个休息地是个村落的废墟,因为位置相对偏僻,所以损毁程度较轻。附近出没的奇怪生物很少,可以安心的搭个防护待上一夜。
从怪兽的老巢走到山脚村落花了一天的时间,仅仅是一小段路程。接下来还要走水路,水流足够湍急,顺着河道要漂流好长一段,不过时间却比陆路差不了多少。很有趣的是,寒焺也是刚了解到,那些入侵生物都不太擅水性,所以水路反倒是最安全的。他简单的做了个小木筏并里三层外三层的加了好几道防护咒,也是非常顺利的飘到了第二个地点。
“寒焺,我们要到的地方是一个码头……”女鬼垂着头看着下方,不知是在看寒焺还是在看那黑漆漆的河水。“那里曾经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段,冤魂最多了……”寒焺想着难不成你还想给我介绍几个熟人,哦不,熟鬼?
女鬼接着慢悠悠的说着:“我本想,可以借着大家的帮助更好走一些。这个码头属实阴气极重,那些古怪的东西都不轻易过来,一方面这也是层保障。可是方才反应过来,这样的地方,你承受的住么?”
听完她的话,寒焺才明白过来。其实在还未看到码头的时候,寒焺已经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阴冷气息了。女鬼的一席话仿佛才是个点醒,让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若是最寻常的肉体凡胎是万万待不了多久的。寒焺即便是有所修行水准,却也抵不住这种沉寂酝酿了少说几百年的气息了,还要在这里待一晚上。“这可如何是好啊……”寒焺心里犯愁了。却要表现得面不改色,“不碍事,我好歹师从名家,我师父可不是一般的名家。我相信我师父,我也相信我自己。应该没事的……”
听了寒焺的话,女鬼心里有了数。“寒焺,若是觉得不好,我尽量让他们离你远些。或者另寻个地方也还来得及!”
寒焺望了眼女鬼,心想:“轻姐姐,你倒是轻快,话说的也轻快……”他又望着周遭范围的状况,那一望无际的港口城市,上哪里去找合适的地方?只怕还不如就近呢。
“哎?这附近就行啊。”寒焺说着一边把小木筏靠了岸,他们找了处民宿安置下来。
首先探查好周围的状况,顺带参观了下当地的风情。
就这个民宿来说吧,因为种族的差异,它们相对人族要矮小一些。先前的王宫为了气派建高大了好些尺寸,连人族居住在里面都不觉得比例违和。可是民间的这些建筑就接近现实了,有些地方都需要弯下腰走动。
这是一家五脏俱全的小民宿,寻常民宿该有的都有,寻常民宿不该有的也都有了。看得出来,这家的老板似乎还额外提供了特殊的服务。寒焺转了一圈,满脑子都不禁联想出了好多纵情声色的画面,不觉间害着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女鬼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就算察觉到了你也看不出来,只是一团黑漆漆的黑气缩在一个角落里……
“哎?你缩墙角那里干嘛?”寒焺哭笑不得的问了出来,好像谁欺负她了似的。
“没有,我想待在你周围守着你安全但又怕我也加重了你一份负担……”
寒焺笑了出来:“轻姐姐,多了少了都不差你那一份儿啊!”就是这么个理儿。这里阴气是太重了,就待了这么一会儿就开始消耗修为了,灵压浓重的压得他都不敢放松休息。入了深夜,他只能假装睡着了,躺在床上调了一晚上的气。到天亮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昏过去了。
女鬼看出了他脸色的疲倦,甚至是一副病态。可寒焺却装作没什么事,强打着精神走出了房门,跑到屋顶的观景台晒了会儿太阳才有所缓和。
“这一晚上损耗的太严重了……”寒焺心想,“接下来的路这个状态怕是不好走。”他借着观景台的地势四处张望着,得赶紧找个地方调整过来才行。
妈呀飞了过来,看着似乎也受到了影响,看着也不精神了。
它冲寒焺呜了几声,示意要带他走。
“寒焺,去那边的山头吧!”女鬼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指着一处说着。寒焺顺着她手指的大致方位看了看,那里采光通风绝对比压抑的城区好太多了。“去!”寒焺使了使力气说了出来,妈呀随即变大了身形,带着寒焺飞到了那个山头儿。
今天天气依然是阴抑的,阳光时有时无。寒焺借着这点阳光总算舒缓了过来,他爬上了山顶的一棵最高的树俯看下方那座港口城市的全貌。
城市的地势偏低而且极其平坦,临靠那条漆黑的大河。女鬼告诉他这条贯穿着整个国度的河流,河床富含着一种黑色的矿石,而只有这里水的呈现出了这样的颜色,所以人们习惯把这里叫做黑水码头,久而久之它官方的名字都被忘却了。
而这座原本一大经济中心如今充斥着漫天漆黑的游魂,和其他地方的低级白色游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俯瞰更为震撼,一座一切都是漆黑的城市。仿佛那九泉之下的幽冥,大概那里便是这番毫无生机的死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