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误》北端

72、自由 他

　　他在她身上如何疯狂，她也只能本能的相应他，她的脑子里始终是放不开的那一个苹果。

　　算了。湘铭想。他不给她削，她就自己削。他不让她快乐，她就自己快乐，反正在他身上她也能得到快乐。

　　最后一次了。她可以终于不用管他的身体虚弱。她只要他在自己身上给她快活 。

　　别动。她说。他乖乖的望着她，等她把沙发床收拾好了，然后把他抱起来，放上去。

　　他的身体软得像一团秋风。

　　她却仿佛是火。

　　这一晚，她烧尽他了。

　　伽严十分疲惫，仿佛死过。他木然的望着她在晨光里起身，穿衣。她好看极了 。

　　伽严说，我想吃罗宋汤。

　　湘铭答，好的。一会儿，我让西餐厅的人给你送过来。

　　伽严的眼泪先流下来，他说，那你呢？

　　你不能买了拿回来吗？你是……

　　我不回来了。湘铭说。以后你要有什么事，可以往德国饭店那边打电话给我留个信。

　　她终于还是要走的。她像一只小鸟，曾经不远万里飞来他的身边。她最终还是要走，因为自由才真正属于她。

　　但是还是要感谢他，那一段时间，她糊涂，是他让她明白了。

　　所以她走的时候，转身过来，向他微笑，在他额头留下最后的吻。

　　那一个吻使他沉醉于不曾想过的痛苦之中。什么嘛，她都不肯回头，她都决定要走了，还和我睡。她真是，讨厌死了。

　　很久之后，他方才睁开了眼睛，想象着她，提着他的早餐，蹦蹦跳跳的，从那空荡荡的大门里又回来了。

　　伽严跑到燕京大学去找小妹。问她，湘铭生日，送什么才好？

　　她生日都过了啊。小妹说。

　　再过一次。伽严说。

　　不太好吧。

　　那就，过中秋节。

　　三哥你是不是疯了，这都哪天了中秋节也过了啊。

　　过了吗？完全没有印象了。湘铭没有送他中秋礼物。她不送他礼物，他就不觉得过节了。

　　伽严说，总之是我要送她礼物。买什么，你看着办吧!

　　小妹觉得三哥的脾气是被湘铭惯得过分了。她说，你送她礼物，关我什么事，不要指望我给你想。

　　伽严说，你这是什么话？她都要和我离婚了，你不知道吗？

　　小妹说，关我什么事？离就离吧，你娶那个王小姐，她嫁那个曹先生，各得其所。

　　小妹也是正烦。

　　那个姓曹的，跟湘铭求婚了？

　　求什么婚，他们还用的着求婚吗，曹先生发表了文章说支持她离婚，要她做妇女解放的榜样，还说他一定敞开怀抱等她。这不是明摆着……

　　伽严现在没功夫理那个曹先生了。他顾不上生气，说那你更得帮我想办法把她拉回来。你不是一直喜欢那曹先生吗？

　　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啊！你们女人，也真是的，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呢？那曹先生，其实也还是有可爱之处的。

　　够了，你不能不考虑我的感受，只是想要利用我。

　　小妹转头而去，她说，你知道湘铭为什么会离开你么？

　　不是你不爱她，而是你再爱她，你也不会从她的角度替她设想。

　　小妹说，爱一个人，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爱一个人，该是什么样子呢？

　　越想越不满明白了。伽严十分生气，连小妹都敢来教育自己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在事业上受了挫折，就活该人人都来欺负自己吗？

　　伽严决定回工作室，好好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