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离婚
湘 ...
-
湘铭提着箱子,里面只装着几件随身衣物,和她的几样证件。她骑她的自行车,住进了德国饭店。她很快忙了起来,慈善界和文艺界的人都纷纷的来找她,又是要做抗日募捐,又是要义演,还要组织宣传队。她的世界原来这样热闹,没有他,她才知道有多少事情可做。
这几天湘铭是顺风顺水,她甚至参加了道森先生的晚宴。道森先生在宴会上向她求婚,他说她是他永远的青春。
她是青春吗?她十八岁。她正青春。她走过一回婚姻的路,好在她还没有老气到不被人认可。
谢谢您。道森先生。湘铭说,可是我目前还有丈夫呢。
目前。道森先生说。只是目前。没有关系,我可以等。
风流倜傥的外国大亨向有夫之妇求婚,此时下子吸引了整个北平的八卦。此时伽严正在说明会上焦头烂额,因为他设计的一个项目因为死了工人正在遭受盘问。有记者说他是为了节省成本,故意放松了安全要求,枉顾施工人员的安全。
伽严觉得自己只是个设计师。他已经做了最合理也是唯一合理的设计。施工方面的事情他不负责,他更不对施工方是否虐待工人负责。凭什么找他?难道就是因为他现在有名吗?
他现在是红遍了整个京城。这段绯闻里,他被说成是了无良的丈夫,厌弃新婚妻子,另结新欢,怀了孩子,逼得太太要离婚,太太是好的,外国大亨求婚,都没有答应。
她是没有答应,她凭什么答应,她是他妻子。她要离婚,他不会答应的。凭什么就放她走呢?
湘铭说,以你的名字存的黄金,都归你。基金会的钱一时动不了,是以她的名义做了股东的,那她就要带走。
她这样的添乱。伽严说不行。要么你都拿走,要么你每一分钱都还给我。
湘铭很是失望。他说让她走的。他又这样刁难她。好像已经没有情分可讲了。她说,凭什么我就要净身出户?按照民国的法律,我有权拿走我应得的。
伽严冷笑。法律,在我这里,不管用。
他是暴君。他冷酷专断。她是真的怀疑,她是怎么和他这么久相处下来的。
伽严十分委屈的坐在事务所的画板前面出神。他记得她上次来,还给他带了新煮的馄饨,他说太淡,她就满世界给他找盐。
说好的一生一世,不离开他的。可现在外面的闹事者围住了事务所,她在哪里?
事务所里的人,早已走得一个不剩。只有他一个坐在画板前面,听那些所谓的受害者的家属把门板拍得震耳的响。他们怎么还没有闯进来?
进来,他也不会怕。他只是不想理他们,现在他谁也不想理,这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一个。
电话铃响了。原来是父亲,他说他和老二老四都在门外,让他开门,那些人是想和他谈谈。
谈什么。伽严说,我没错,你们都有病。
他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