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误》北端

69、离开 早

　　早上小妹过来，说，过几天是湘铭生日，你不打算送她礼物吗？

　　礼物？为什么要送她礼物？他说。我们都要……

　　这时候眼泪才滂沱下来。好吧。我承认我是说了气话，是你让我这样的气糊涂了。

　　伽严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天空，渐渐明亮起来的秋色。他记得他过生日那天是个暴雨的天气，天是阴沉沉的。他说他想要蓝天，于是她就在窗外挂了蓝色的布帘。她送他一盆茉莉，夏季的清香花卉，她说茉莉的香气最适合他，淡雅清正的。

　　她送他的茉莉花呢？

　　伽严到花房里去找它。多日无人打理的花房都有些荒败了，茉莉花被放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早就花落得尽了。

　　伽严走到卧室里。湘铭正在收拾东西，秋装撤下去，冬衣添上来，她把衣柜整理得好极了。

　　伽严坐在床边默默的看她收拾。眼睛始终盯着桌上放着的小箱子。他怕她，往里面放东西。

　　她没有动那箱子。

　　他也不肯说话。

　　最后是湘铭说，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过了这么久好日子，我有一个家。可是，好像我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容易满足。有个家了，我却总还是希望爱人能对我好一点。

　　我对你不够好么。伽严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在疼。他说，或许我是对你不够好。可我，也没有对别的女人好过。

　　湘铭说，我觉得你对王小姐就挺好的。

　　你……你怎么能跟她比？你是我妻子!

　　是妻子就不能要你的好了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不是。

　　她说着，提起箱子来，往外走去。

　　伽严始终没有站起来。他不能像个孩子似的哭闹起来留住她。那是他的尊严。

　　湘铭走到门边，停了一下。她小声的委屈的说，其实我就是想要你帮我削一次苹果。

　　伽严觉得莫名其妙。如果只是这样，他可以给她削一百次一千次。她想要，不早说？现在为了这一个苹果，就要走。

　　但是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他有预感，现在即便是他为她削一万个苹果，她也不会回头了。

　　总而言之，还是自己失去了分寸。要是在平时，他也是不会为她削苹果的，因为怕他答应了一次就有下一次，他答应为她削苹果，那他就得预备着答应她更多的事。女人就是这样麻烦。像她自己说的，永不满足。

　　但是如果，他能偶尔的再对她好一点，或许她会不会也就不会这样了

　　但是没有如果。现在已经这样了，他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去哄她的。他不要做一个低三下四的丈夫。绝对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