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误》北端

57、度假 到

　　到最后也没有举行宴会。只是由伽严带着父母兄弟一起去拜访了公爵爷爷，谈了一阵话。公爵爷爷喜欢湘铭的家人，尤其是吴教授，简直是个诙谐幽默的德国古典哲学专家。

　　公爵并不强求小夫妻陪他去周游中国。但是湘铭，一定要去，非去不可。

　　湘铭对伽严解释，说她正可以休息一阵，她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过来，还经常觉得热燥。

　　伽严说，说什么胡话，你在家不能修养吗？出去跑，那么辛苦，反倒是修养了

　　湘铭说，跟着爷爷旅行一点也不累啊。我们当年在欧洲，那就是玩，到处玩，可有趣了……

　　伽严更不高兴。我在家里天天辛苦，你自己跑出去度假

　　你也一起去吧。湘铭说，不过你不去也好，你可以在家好好休息。

　　什么话。简直自相矛盾。伽严说。你不就是不想和我上床吗？我委屈你了吗？

　　是我委屈你。湘铭说，我怕，太委屈你了啊。

　　伽严沉默了一阵子，解开了睡衣的衣扣。抱住她。

　　他喜欢把她的呼吸印在胸膛上。软软的，有点痒。

　　也不知睡了多久，湘铭忽然翻了个身，滚到一边。她大约是嫌他热。

　　他自己也觉得热。睡不着。

　　他知道自己最近也是欲望浮躁，心大而力小，力与心冲突严重。分开一小段时间，会有好处吗？

　　过了一阵，他终于说，你去吧。等你回来，我们一定要好好的……你要早点回来啊。

　　想不到他这样的通情达理。湘铭翻身回来，抱住他的手臂，说，放心吧，等到下个月那个日子之前我一定回来。

　　公爵爷爷的第一站是南京，他选择了坐火车，沿途可看看风景。

　　专列之上湘铭有点出神。她在想他今天晚上会不会想她。

　　大约是会的。

　　他会不会半夜里踢掉了被子。他会不会忘了关风扇。他会不会忘记放下幔帐，院子里树荫繁盛，总是少不了蚊子。

　　公爵爷爷说她跟他还在蜜月期，看来是分不开的。

　　火车到了下一站，停下来，湘铭跳下来，向公爵爷爷挥手，然后上了对向的火车。

　　她有点儿眼泪。她舍不得爷爷，但是她更想早点见到他。

　　她的眼泪不多。她不知道她的眼泪是为了接下来的一场心痛而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