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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五落殷后巷 不知从哪里 ...

  •   不知从哪里刮来的一阵风,整个洛阳城内开始流行鹿皮图纸的制作了。连茶馆里的人都开始闲聊起来了。
      “小二,你过来,我问你,你们这洛阳可是最近才兴起这鹿皮图纸麽?”
      “公子,一听您这口音,肯定是南方来的吧,不错,这几日新皇登基,这洛阳城里城外来了不少外地商人,带来了不少各地的名产,其中就有这鹿皮图纸,我们洛阳以前也产鹿皮,但是却甚少用它来做图纸,毕竟这东西,手工制作太过繁琐,不过,这几日商铺市集上这鹿皮图纸却是个紧俏物,公子,您手里的这块估计也价值不菲吧?”
      “呵,你去忙吧。”
      “好嘞,公子。”
      “我说,齐丘,你这劳什子的鹿皮文书可都快满天飞了,我即便手里拿了个真的,你瞧瞧,连茶馆里的小二都觉得无所谓了。”原来这位公子便是初来洛阳的李正伦。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这回的容貌却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公子哥的相貌了,只是仍旧是一身红衣。
      宋齐丘:“公子,恐怕彦卿已凶多吉少。这几日,明着暗着,跟踪我们的人可不少,这可不是在金陵,您可不能再任性了。”
      李正伦:“无趣。可打听到洛阳有江泊言这个人?”
      宋齐丘:“查无此人。不过,”
      李正伦:“不过什么?”
      宋齐丘:“不过对这毅王,倒是听说了不少的消息,前段时间这毅王刚刚拱手交出了洛阳给李从珂,助他登上了王位,不过最近倒是深居府中,不问朝事,府上大小事务皆交由手下谋臣,定州侍郎张梓州处理,而毅王府四大家臣皆是神出鬼没,目前只知江瑜是王府的管家,江韩是毅王的贴身侍卫,身手了得。还有个”
      李正伦:“这毅王可有一妻,一子?”
      宋齐丘:“公子如何知晓?这毅王早已娶妻,其子如今也有四岁了。这毅王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江今朝。”
      李正伦:“知道了。”
      刘仁瞻:“莫非那江泊言当真就是洛阳朝堂上的不倒翁官至枢密使的江毅?”
      李正伦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刘仁瞻:“那公子,您还是想要去找他?”
      李正伦:“不急。先等齐丘把他那烂摊子事给解决了再说。”
      宋齐丘:“我倒是觉得,公子如今倒是可以先去找他,毕竟如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洛阳知道您身份的人屈指可数。如今洛阳到处都是鹿皮图纸,很明显是有人想要浑水摸鱼,而那些跟着我们的人现如今已经有好几拨了,只怕他们再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了,今夜必定是要动手了。”
      李正伦:“那齐丘你可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宋齐丘:“公子且放宽心。宋某为官数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公子莫要小瞧了在下。刘仁瞻,留下保护公子。”
      刘仁瞻:“是。”
      眼瞧着宋齐丘带人离开茶馆,
      刘仁瞻:“公子,看来那些人还是不放心,还是留了几个尾巴跟着我们。”
      李正伦:“走,那我们就带他们在这洛阳城里逛逛。放松放松,我们这次来,本就是世家贵公子来洛阳游玩一番的,那些国事政事可都是徐知诰徐都督亲口说交予宋大人处理的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没有能耐就不要掺和了。等到那些人意识到我们毫无作为时,自然就会撤。”
      刘仁瞻:“是,公子。”
      李正伦:“走,听说这洛阳的花楼也是不少的,虽然比不得咱们金陵,但应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醉仙阁,萃香烟楼,还有哪来着?”
      刘仁瞻:“落殷坊。”
      李正伦:“哎呦,行,那今日就听小瞻儿的,就去落殷坊。带路。”
      刘仁瞻也不反驳:“是。”
      落殷坊内,李正伦向来出手阔绰,一会儿身边就已经聚集了一堆的姑娘。李正伦酒意正浓:“你们这可,,,”话儿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人声鼎沸,嘈杂混乱。
      “江铭秀,你这怂货,别跑。”
      “我不跑,那你别追我呀。你更怂,你在今朝那小子手上碰了壁,就来找我的麻烦,到底谁更怂?”
      “我说小少爷们,小祖宗们哪,你们要打要闹,都给我出去闹去,别再来砸我的场子了行不?”
      “韵娘,明明是李继勋这小子要砸你的场子,你要是有什么损失尽管去李府找他爹要去,他们家可就他这么一个独子,定会赔给你的。哈哈。”
      “江铭秀,你给我站住,我是真有要事找你。”
      江铭秀站在窗前,一回头,还朝李继勋做了个鬼脸,“不必了,你那事,我帮不了,我可不陪你玩了,走喽。”说完,仗着自己的轻功了得,跳窗而去,一跃而出,几个起伏,不一会,已经消失在屋檐砖瓦的尽头了。
      李继勋站在那,也不追了,吐槽了一句:“这哥俩,都滑得和泥鳅一样。”回过头来对韵娘道:“韵娘,今日真是抱歉,回头,你就把列个单子送到李府去,自有人会给你赔偿的。”歇了一会,也走了。
      这番打打闹闹之后,落殷坊终又恢复了平静。
      李正伦又喝了不少花酒,醉眼朦胧,站起身来,脚步还有些蹒跚,“这酒,今日还挺烈,小瞻儿,咱们走吧。”
      刘仁瞻:“是。”
      深夜,正是更深露重,两人刚一出后门,四下静寂,诡异得很,走了几步,李正伦索性歪坐在了墙角下,有些醉意,突然大吼了一声,“小瞻儿,速战速决,打完了我们再走。”
      只见刘仁瞻一人站在街道中央:“是,公子。”
      刘仁瞻:“都出来吧。”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黑衣人都迎风而来,刘仁瞻嘀咕了一句:“怎么还这么多?”
      半个时辰之后,落殷坊后巷,寒风凛冽,一片血流。
      靠在墙角的李正伦眯着眼,歪着头:“小瞻儿,打了这么长时间,你定是刀法退步了,退步了,该罚。”
      刘仁瞻走过去,伸手将李正伦扶了起来,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公子,您今日这是怎么了?往日里不是千杯不醉的麽?难道是?”
      李正伦:“你猜的不错,我今日竟然着了道了。”
      刘仁瞻贴近才看见李正伦的衣袖中竟然还在滴着血,不禁吃惊:“爷,您这是受伤了,这是何时受的伤?”
      李正伦:“嘘,别出声,扶着我,往前走。今夜若是走不出这落殷坊的巷子,咱们可就得不明不白地交待在这了。”
      刘仁瞻:“莫非还有人在跟着我们,”
      李正伦:“你以为呢?”
      果然没走几步,第二拨的人又横在了路中央,不同于第一拨的乌合之众,这一回才八个人,但很明显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刺客团体。
      李正伦推开刘仁瞻,笑得十分阴狠而猖狂,“阴魂不散,原来是你们。不远千里,竟然从金陵追到了洛阳,今夜我若不死,我必废了广陵。徐末,出来,统统给我杀无赦。”
      “是。”徐知诰的隐卫团现身,又是半个时辰,巷子里厮杀混乱,刘仁瞻扶着李正伦站在一旁替他包扎伤口:“公子,您这血为何还不止?已经变成黑色的了,公子,您这是中毒了。”
      李正伦已经开始意识模糊,站立不稳:“不知道。”
      刘仁瞻立即背起李正伦:“公子,咱们不能在这耗着了,再在这耗上一个时辰,就算这毒可以解,那时也血尽而亡了。可是公子,我们现如今能去哪医治您呢?宋大人此刻估计自身都难保了。”
      李正伦:“江,”
      刘仁瞻:“对,对,我这就去毅王府找江泊言。”
      刘仁瞻一路奔跑,奈何今夜竟是个不眠夜,去往毅王府的路上也只隔了一条街了,前面竟然又站了一人挡住去路,不知是敌是友。然此刻刘仁瞻内心焦急,片刻都不想耽误:“你又是谁?”
      那人带着草帽,披着斗篷,笑道“我是个捡漏的。”
      刘仁瞻:“何意?”
      那人:“本来今夜我也只是想当个看戏的,可是却没想到,似乎捡到了一条大鱼。你说,这算不算意外惊喜?”
      刘仁瞻:“你想怎样?”
      那人:“哈哈,你放心,我不会和你动手的,只要你在这里待上个一个时辰,哦,看他样子,兴许只要半个时辰,我今夜可就算赚了个盆满钵满了。吴国,呵,吴国,哈哈。。。”
      刘仁瞻将李正伦靠放在一旁,右手持刀,眼神坚韧:“乘人之危,宵小之辈,你怎知你就能拦得住我?”
      那人:“你打不过我,刘将军,我敬佩你是条汉子,且忠心护主,本想放你一条生路,可你,既然一心找死,那就,,,”
      说时迟那时快,就已然出招。刘仁瞻果真毫无招架之力,惊骇之余,拼死搏斗,内心汹涌澎湃,“难道我吴国当真要有此大劫?公子当真要命丧此地?我心不甘,不甘!!!”刘仁瞻被逼上绝路,怒吼一声,反而绝处逢生,刀刀致命。
      二人酣战之余,竟没人发现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李正伦已经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生死较量中,一时之间,刘仁瞻竟能将此人逼上绝境,而那人为了掩饰身份,武功路数也是躲躲藏藏,最后竟然露出了契丹人的一招半式,刘仁瞻猛然察觉:“你是契丹人?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从未去过契丹,你又怎会认识我?”那人也发现自己有所暴露,竟目露恨意,欲杀人灭口。正要痛下杀手时,不远处,徐知诰的隐卫已经赶来了,刘仁瞻一个激灵,在那人左手臂上狠狠划上了一刀,那人眼见机会丧失,转瞬即逃。
      远处赶来的徐末:“刘将军,公子呢?”
      刘仁瞻环顾四周,焦急万分:“公子呢?这,这,这,可怎么办?公子还中了毒,这该如何是好?”
      徐末:“刘将军,你!!!我该说你什么好!如今公子生死未卜,须得赶紧通报宋大人,只是如今,这毅王府,我定要走一遭了,此处离毅王府如此之近,毅王府竟然能岿然不动,安静如斯。当真诡异得很。我就不信,今夜这番动静,这毅王府没有收到半点风声。这洛阳,如今已然成了漩涡。”
      刘仁瞻:“对。徐大人所言甚是。我这就去找宋大人。”
      毅王府。
      今朝:“你说你昨日也去了落殷坊?”
      江铭秀:“对,不过我和那落殷坊后巷血案可没有半点关系呐。”
      今朝:“那你去那都干了什么?”
      江铭秀:“还不是因为你拒绝掺和那件事,那李继勋,就以为我是个软柿子,以为从我这下手,就能拖你下水了呗,幸好本大爷我不是个傻子,轻功还了得,那我自然就逃之夭夭了呗。”
      今朝:“呵,对,你不是个傻子,你只是看上去像个傻子而已。”
      江铭秀:“切。总而言之,我只是被李继勋一路追到了那里,然后趁机从那里逃了。在那里待了不到半个时辰罢了。不过我今晨确实也听说了,落英坊后巷如今是一片狼藉,官府都已经包围了,听说那里昨夜是有什么大人物被围剿了,然后死得那是相当地壮烈。”
      今朝:“这你都知道?”
      江铭秀:“那是,如今这洛阳,谁不知道落殷坊的血案呀?整个洛阳走哪都能听见这件事呢,但是奇怪地是,那儿到处都是血渍,但是竟然没有留下一具尸体。啧啧,这大人物也挺惨的,估计死了之后连尸体都被抛到荒郊野外去了。唉,没准这大人物昨儿还见过我呢,可惜呀,我怎么就没注意到他呢。”
      今朝:“咳,咳,咳,,,”
      江铭秀:“今朝,你嗓子不舒服?”一个激灵,转身就看到了管家江瑜,立即露出了狗腿般的微笑,“嘿嘿,江大管家,多日不见了,江总管依旧很是忙碌的呐,我就不打扰您了。”
      江瑜:“呵呵,不敢当,我可没有铭秀公子忙的吆,这不,官府的人都来请你走一趟了。”
      江铭秀一脸惊恐:“昂?我最近可没犯什么事呐,为甚么官府的人还会来找我?这,这,我还是回屋闭门思过去吧?”
      江瑜:“站住!门外衙门里的人还等着你呢,”
      江铭秀使劲躲在今朝的身后,又哭又喊地:“我不去,我不去,我还不想死呢。”
      今朝实在看不下去了,“瑜叔,瑜叔,您就别再吓着他了,他胆子小,是不是衙门里的人叫他去说明昨日落殷坊的事,毕竟昨日也就铭秀和李继勋这俩人在那里闹了场小动静。”
      江瑜:“正是此事,无非就是一场例询公事。”
      今朝:“行,瑜叔去忙吧,我陪着铭秀哥去就行。”
      江瑜:“也可,那二爷就早去早回吧。”
      江瑜传完话就离开了。
      江铭秀:“今朝,你当真要陪着我去?”
      今朝:“说你傻,你还真傻,昨日的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和你没关系,但是若是有人问起了李继勋为何事追着你,这你怎么说?”
      江铭秀:“对呀,这,这可怎么办?”
      今朝:“现如今你又不能和李继勋串词,那石府躺着的那人还不知是何身份呢?所以,你得听我的,接下来你得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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