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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六 一纸废文 “刘仁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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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瞻,你说什么,公子如今生死不明?还给弄丢了?这是何时发生的事?”宋齐丘大惊失色。
刘仁瞻跪倒在地:“两日前,就是那日与宋大人分别的那夜。”
“也就是说,这两日洛阳传的沸沸扬扬的落殷坊血案传的那个大人物被围剿就是公子?你怎地这般糊涂,竟然任由他去落殷坊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不是说好了让你们直接去毅王府的麽?”宋齐丘痛心疾首。
刘仁瞻:“都是末将失职,有负大人所托,若是公子有什么闪失,末将自当以死谢罪。”
宋齐丘:“现在还轮不到你死呢,徐末何在?”
刘仁瞻:“徐大人于当日就去了毅王府一探究竟。”
宋齐丘:“当日你们离毅王府不过一街之隔,那毅王府竟然毫无动静,这确实是件诡异的事情。你先起来说话。”
刘仁瞻:“是。宋大人这两日是不是也,,,?我这两日一路追寻您的踪迹,所到之处皆是恶战之后,想必宋大人这一路也是凶险万分。不知那盟约可有眉目了?现如今各国使者都已经下榻在洛阳驿馆了,我们究竟与闵国?”
宋齐丘:“那盟约确实已经到我的手里了,可是,如今,它却连一张废纸都不如了。”
刘仁瞻:“这是何意?既然盟约已经到手,那岂不是只要盖了我们吴国的大印,两国盟约就已生效。”
宋齐丘:“是我低估了这幕后黑手对人心的掌控了,只是这几日光景,他就能毁了我们多年的心血。”
刘仁瞻:“‘宋大人?这两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您为何?”
宋齐丘:“他们必定是从彦卿那得到那一块鹿皮,并且知道了这盟约的内容,所以,他们就在洛阳城内到处散布这鹿皮图纸,只要有心人注意,越是蛛丝马迹,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越能引发诸国的好奇心,更别说还有吴越这个马前卒,在这洛阳他们便可以借着各方势力牢牢牵制着我的行动,以此来迷惑我们他们此举就是要抢到那份盟约,亦或者刺杀我,只要我死了,这份盟约也就没有意义了。但其实这却是只是个障眼法罢了。”
刘仁瞻:“那此人究竟做了什么?”
宋齐丘:“此人心机颇深,然而他却并不想让我死,并且为了让我主动放弃盟约,可以说是费了好一番功夫。你可知闵国的薛文杰?”
刘仁瞻:“听说过,可以说是闵国的蛀虫。”
宋齐丘有些愤恨:“确实,此人当真该死,他竟然敢将吴光囚禁,动用私刑,只为图财害命。”
刘仁瞻:“吴光?那个建州(今福建建瓯)富商?听说也是个富可敌国的人物,去年还曾有消息说他要举家迁往我们吴国金陵呢?”
宋齐丘:“你说的不错,”
刘仁瞻:“莫非那吴光和您有些交易?”
宋齐丘:“你可知咱们吴国历年来和南汉,楚,蜀地的贸易中,其中六成都是谁的货麽?”
刘仁瞻:“吴光?”
宋齐丘:“不错,更何况吴光一直都想来金陵定居,他与我亦是多年好友。为公为私,我都不能对他弃之不顾。”
刘仁瞻:“那如今吴光如何了?”
宋齐丘:“前两日我刚得到消息,吴光从闵国逃了出来,正式请求吴国出兵,为他讨伐闵国,并为此将献出倾国之家财?”
刘仁瞻:“这么说,此事在金陵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过不了几日就能传到洛阳了?即便金陵还未做决定,那广陵那边因为那倾国之家财也必定会答应下来的?!”
宋齐丘:“正是如此。”
刘仁瞻:“那大人为何笃定一定是有幕后黑手呢?莫不成还有人能操控那闵国的薛文杰?”
宋齐丘:“那吴光这几年一直游走在南方诸国,这薛文杰也不是第一次听说过他,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敢这样嚣张,囚禁吴光,动用私刑?然而像这等杀人抢财的肮脏事,若是杀了,也定是相当之隐秘,为何这吴光还能逃出来?更何况又是吴闵盟约走漏风声之后这几日发生的事,你不觉得这太过蹊跷了麽?一切都是那样的巧合?定是有人在幕后操控?!”
刘仁瞻:“那这幕后之人可会是吴越?”
宋齐丘:“不会。我们与吴越交手数次,吴越断没有这样深思熟虑的谋士高手。否则也不会一路追杀彦卿与我,而最后一无所获。我有种感觉,是洛阳的人。而且此次行动也是他们临时而策之。”
刘仁瞻:“洛阳?洛阳如今分为三股势力,其一,新皇登基的李从珂,其二,石敬瑭,其三,就是这毅王府了。”
宋齐丘:“李从珂,刚刚登基,绝不会有余力插手吴闵之事。石敬瑭,此人好像对南方诸国兴趣不大,与契丹那边倒是来往密切。”
刘仁瞻:“那就只剩下这毅王府了,毅王府江毅手下第一谋士,定州侍郎‘小张良’张梓州?!”
宋齐丘:“如果说这盘棋是‘小张良’张梓州的手笔,那似乎这一切都说的过去了。授意于江毅,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让到手的盟约毁于一旦,而我们吴国转变多年国策,与闵国由和转战,而吴国与后唐的关系暂时也会因此有所缓解,不至于兵戎相见。一箭三雕。”
刘仁瞻:“那这毅王府究竟是敌是友?若是敌人的话,断然不会绕了这么一个大弯,只为吴闵能够开战,而缓和吴国与后唐的关系,若是朋友的话,那在洛阳散传鹿皮图纸,故意引多方势力追杀我们,致徐都督失踪,陷吴国于危难之中,这也不是一个盟友所为吧。”
宋齐丘:“仁瞻,你且记得,不论江泊言与李正伦私交如何,这洛阳和金陵可从来都是敌对双方的关系,即便如今大有化干戈为玉帛,不再兵戎相见的趋势,但也难保有一日,会有兵临城下的那一日。”
刘仁瞻:“那,宋大人,你还让我们前两日去投奔毅王府避难?这不是自相矛盾麽?
宋齐丘:“在金陵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人,不论那江毅究竟是怎样的手段,怎样的目的,是利用也罢,是真心也罢,此刻他还不会让公子死在洛阳。”
刘仁瞻:“既如此,那公子如今可是会在毅王府?”
宋齐丘:“徐末也有两日没露面了吧?”
刘仁瞻:“是。”
宋齐丘:“这倒是奇怪了?难道连徐末也找不到公子?”
刘仁瞻:“末将该死。”
宋齐丘:“比起公子,如今我倒是更担心金陵城的事了,那吴光在金陵找不见我,必定在徐玠那里碰了壁,才出此下策,抛出万贯家财,以期诱惑广陵出兵。可这样的话,那金陵和广陵又将陷入新一波的争斗之中。”
刘仁瞻:“我倒觉得徐大人此番应该好好挫挫广陵的气焰,广陵欺人太甚,此番竟然追杀到洛阳来了。宋大人也不可一味屈从于广陵,即便那有徐家族人又如何?!都督昏迷失踪之前,还立下重誓,说要废了广陵。”
宋齐丘:“哦?当真如此?可惜都督都说了好几次了,只是一直都忘不了徐温对他的养育之情。不然也不会遭此大劫。”
刘仁瞻:“那都督岂不是妇人之仁。”
宋齐丘:“可若不是他有这妇人之仁,那昔日背叛徐温旧主的徐玠能如此死心塌地地跟着都督?若非他二人都念着对徐温的旧情,又岂能如今惺惺相惜,引为至交呢?”
刘仁瞻:“只是不知都督能忍到几时?广陵那边的人可并非是念旧情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