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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四 鹿皮文书 “人都走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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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那么远了,你也都听了那么长时间了,还不滚出来?”江毅沉声道。
谢小玉哆哆嗦嗦地从窗外角落里蹦跶出来,“额?我是怕。。。”
江毅打断他:“怕甚么?怕我责怪训斥他?所以跟来表示担心,那你何故早早地就在他之前就巴巴地跑来告密呢?亦或者你也想知道我对他的态度?”此他非彼他。
谢小玉越发哆嗦:“小人不敢。”
江毅:“我越发觉得你更适合当个土匪。你知道麽?你有个习惯,出馊主意的时候,就会越发地表现你很胆小,越发地表现你的恭敬。唔,我猜,以后梓州应该会在你身上跌不少的跟头。”
谢小玉露出了一个苦瓜脸:“爷,明明是您多日来撒手不问世事,逼着大家手脚无措,自乱阵脚,胡思乱想的嘛?!只是此事事关李正伦,我怎地知道您听了之后究竟是何反应的嘛?唔,我其实只是惜命而已,更何况李正伦今日可是已经踏进洛阳城了。”
江毅:“公文上不是说只有宋齐丘麽?”
谢小玉:“嗯,他不是以金陵都督的身份,因而公文中未提及,只是以普通吴国使者随从的身份。您忘了,李正伦可是会,,,他那张脸变幻莫测的。”
江毅:“那你又如何得知?”
谢小玉:“我派人盯着宋齐丘的,他一入城,我就收到消息了,他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老熟人,刘仁瞻。据探子说,刘仁瞻贴身保护的人竟然不是那宋齐丘,而是另外一个喜穿红衣的年轻人。因而,我敢断言,此人绝对就是李正伦。依他对您的心思,以及您当时的不告而别,他不来的话才更奇怪。”
江毅:“投机取巧,两面三刀,心思缜密?你这厮,以后可怎么得了?”
谢小玉:“瞧爷说得,我这不是也是替您考虑周全些麽。嘿嘿,反正有您在,我也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呢?”
江毅:“若是我不在了呢?”
谢小玉:“那不是还有‘小张良\'呢嘛?”
江毅:“你倒是对他还念着些旧情呢,若是他也不在了呢?”
谢小玉:“那我肯定就溜之大吉了。回我舅舅那山上去了。爷,李正伦迟早是要知道您的身份的,依他的性情,他可会直接来毅王府找您的,您到时候是见还是不见?”
江毅:“。。。。。。”
谢小玉:“得嘞,我知道了。那,爷,我可要亲自去见一回李公子?好歹也在洛阳替主子您招待一番?”
江毅:“不必。既然你们想要借宋齐丘的东风,那就少去招惹阿伦。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阿伦也不是个傻子。”
谢小玉:“是。”
江毅:“折腾归折腾,可别把张彦卿给我弄死了,我听说,此人颇有将才之风。”
谢小玉:“那小人可不敢保证。这张彦卿可是个儒将,这儒将嘛,就是事儿多,最喜好沽名钓誉的,倘若他最后死里逃生,但又觉得无颜苟活在这世上,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呐。”
江毅:“罢了,你自己掂量吧。”
谢小玉退了出去,免不了一阵腹诽:“哼,口是心非。”
洛阳城内,石府后院。
李继勋:“大哥,此人如今就是个烫手山芋,你既不认识他,为何还要出手救他?更何况这个月新皇登基,洛阳城内可来了不少各国使臣,各方势力可都蠢蠢欲动,稍不注意,你可就得让你们整个石府都跟着陪葬了,只为了这么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值得么?”
石守信望着躺在床上此刻仍旧昏迷不醒的人,“我也后悔了,当初不该多事,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即便我现在将此人扔出去,他日一旦这事被翻出来,我爹估计也得跟着遭殃。”
李继勋:“那你如今想怎么办?”
石守信:“要么杀了他,永绝后患,要么救了他,此后兴许能多条后路也说不准,吴国人,,,北方这几年频频战乱,就连咱这洛阳就这几年换了多少个皇帝了,打打杀杀的,南方这几年就属吴国兵强马壮的了,看他这身装扮,那身武功,怎么着也是个有身份的了。”
李继勋:“他身上可有什么令牌,文书?”
石守信:“也挺奇怪,什么都没有。”
李继勋:“你爹可知道他的存在?”
石守信:“应该不知,府上除了你我,无人知晓。”
李继勋:“我总觉得,留着他在府上,后患无穷。咱们无端搅和在里面,总觉得不妥。虽说,追杀他的人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追到石府上,可是他背后的人若是,,,”
石守信:“怕了?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这世道,说不准哪天我们走在大街上,碰巧遇到哪路叛军杀出来,咱们就已经死在路边了。与其哪一日死得莫名其妙,不明不白,倒不如剑走偏锋,等他醒来,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李继勋:“好,大哥说得对。我听你的。”
屋顶上的苏铭卿听完这番对话才脚踏流星,放心离去。苏铭卿昨夜得手之后,又有些疑虑,为保周全,特意又回来听了一耳朵才回去。
张梓州:“回来了?”
苏铭卿百思不得其解:“嗯。你们确定就是此物?张彦卿被追杀,当真皆因此物?”
谢小玉拿起来,翻过来翻过去。
苏铭卿:“一块鹿皮什么字都没有?这当真是闵帝王麟给宋齐丘的信物 ”
张梓州:“这当今世上,若是还能有人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还能替我们辨别真假的话,”
谢小玉:“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江城拿起来,细细观量:“这是真的。”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江城:“但是,这只是那文书撕下的一角。”
众人泄气,谢小玉忍不住骂了一句:“去他娘的,张彦卿这厮究竟把那国书藏在哪了?”
张梓州:“忙活了一夜,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
苏铭卿:“但如此隐秘之事,当今世上知道的人不多,这我们如何再查下去?莫非真要等到张彦卿醒过来?”
江城:“那恐怕就真的晚了。”
苏铭卿:“我瞧那人伤势,没个两三天是醒不过来的。”
江城:“既然张彦卿身上只带了这撕了一角的文书,那么他此举就是为了掩人耳目,那么真正的文书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宋齐丘的手里了。”
苏铭卿:“那我们此番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谢小玉:“这可说不准。你们别忘了,咱们可是临时起意,只不过是动手比较快而已,抢了这么一块边角料。可是那波黑衣人可是无功而返呐。他们惦记这文书可是很久了。这到手的肥肉岂能这么轻易地就飞了。”
苏铭卿:“你是说那拨人很有可能也会作两手准备?埋伏在宋齐丘那?只要有人接近他那,必定截杀?可是这文书究竟写的是什么内容?莫不成这闽帝还能联合宋齐丘攻打他国传闻闽帝骄奢淫逸,可不像是开疆扩土,野心勃勃的人?”
张梓州:“我与小玉也只是收到鹿皮文书将会由张彦卿带到洛阳的消息,至于其内容,可就不得而知了。”
屋内三人一致望着江城。
江城:“呵呵,苏兄说得不错,这闽帝王鏻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性喜奢侈,不食人间疾苦,更不曾想开疆扩土,闵国的朝堂上大多也都是一些投其所好,不求上进之辈,但也不乏有志之臣,其中以张彦柔为首的将臣却是真心为闵国民众而忧虑,而一个月前张彦柔秘密地入了一次宫,不知是弄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闽帝同意,在一张鹿皮上写下了文书,鹿皮上写的可算是盟约,闵国与吴国毗邻相交,互不攻打,达成盟友。此事一旦达成,闵国至少还可保十年的安乐。”
谢小玉:“呵呵,张彦柔,张彦卿?这俩可真是亲兄弟,一个替闵国效力,一个替吴国卖命,还能这么同心同德地费尽心思撮合吴闵之交?”
江城:“这我就不知道了。”
苏铭卿:“这个时候,就莫要开玩笑了。”
张梓州:“如果鹿皮文书其实就是吴闵盟约,那么,这个消息一旦在洛阳散开,那会怎样?诸国来使中,最不希望此盟约达成又会是谁呢?”
谢小玉:“那自然就是吴越了,若是吴闵有了盟约,那夹在其中的吴越可真是寝食难安了。莫非郊外的那一拨人就是吴越的人?已然杀红了眼追到了洛阳?”
江城:“虽说还未有真凭实据,但吴越的可能性确实很大。吴越与闵国彼此视为宿敌,两国争端暗杀无休无止,若是吴越听到了些许风声,派人追杀阻扰,也是情理之中。”
谢小玉:“可若是我们当真在洛阳散开了这个消息,按捺不住的可就不止吴越了,洛阳姑且不说,单单是那些南方割据的诸国,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这宋齐丘能不能活着回去可都两说了。若是宋齐丘一死,即便这盟约递到了金陵徐知诰的手里,届时他能承认麽?他敢承认麽?”
张梓州:“所以说,这便是徐知诰的聪明之处了,此事必定是他授意于宋齐丘的,但是他却自始至终不露面,不接触,皆由宋齐丘出面,与张彦柔交涉,不到最后一刻,他都可以反悔的。”
江城:“那如今我们该如何?”
张梓州:“将这个消息散出去。我们决不能心存侥幸,单单只寄希望于吴越的人。”
江城:“可,若是连宋齐丘都死在了洛阳,那吴国可就会和我们不死不休了,大战一触即发了。”
谢小玉:“那可未必,想他死的人可不少,怎么也不会和我们扯上关系的,吴越的刀可都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上了。更何况,宋齐丘若是死了,吴国必自顾不暇,根本无力与我们开战。只是,我担心的可不是宋齐丘,而是另有其人。”
张梓州:“呵呵。那你可是低估了宋齐丘了,他不会死的。他可是撑起了吴国半壁江山的人,哪是那么容易死的。你担心的那个人就更不会死了。散了吧。此事我会交予其他人来办。诸位静观其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