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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九 纯真年少 张梓州又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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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梓州又回来了。
风尘仆仆地从契丹归来。
满脸倦容,一回来,就直奔书房,江毅仍旧静静地端坐在那窗下埋首伏笔。
张梓州紧紧地大力地从后面拥抱着江毅,一言不发,久久未动。
江毅也并未言语,伸手揉了揉他的发,对于此行契丹究竟发生了什么,张梓州不提,江毅也只字不提。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江毅觉察出他的情绪渐渐平复,就打趣道。
张梓州也不生气,声音里有些嗡声嗡气:“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江毅:“好。”
张梓州:“听说王妃有孕三个月了,恭喜了。”
江毅:“呵呵,嗯。”
张梓州:“可有名字了”
江毅:“已经有了名字了,不论男孩女孩,都取名江晓。”
张梓州:“看来你这父亲已经想好你儿子的路啦。。。”
江毅:“且随他自己。”
张梓州:“啧啧,果然还是偏袒儿子滴,你看看你是怎么对待今朝的?!”
江毅:“不同人,不同路。这是老天爷注定的。今日正好轮到我检查他们功课,你也一起过来吧,正好你也瞧瞧。”
上午是武,下午是文,一字排开,打头阵的是柴荣,半年不见,柴荣又长高了,和武习师傅空手对打,一开一合,已有一些章法模样,只是柴荣越发沉默寡言了,只除了和今朝还能说几句。
站中间的今朝却是花架子十足,挑了把软剑,和那师傅打,今朝这孩子,越发不像样子,喜欢耍小聪明,鬼点子特别多,和师傅打得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虽说也算是出奇制胜让武习师傅有些手脚慌乱,可却不是长久之计,不肯脚踏实地,他日必定是要吃苦头的,江毅看着有些发火的前奏,张梓州赶忙对今朝使了使眼色,拿着手上的小纸扇就和今朝对打起来,今朝开始卖力,张梓州故意让了他好几回之后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去了“小子,还得好好学呀”
围观的众人都哈哈大笑,今朝也不生气反而挑衅道“梓州哥,你敢不敢以一对二?”
张梓州:“好,我成全你,你想和谁一起上?”
“和我。”柴荣接道。说罢,两人合作,毕竟是两个半大小伙,张梓州留了几分力气,以一对二,看着好像有些吃力嘛,只是脚底如风,一会兜兜转转,一会摆摆造型,明显是仗势欺人嘛,柴荣和今朝两人更是气得咬牙,左右夹击,攻势更猛,结果张梓州玩够了,仍旧一脚踢飞一个。
又对江铭秀钩钩手指,“轮到你了。”
江铭秀本身就是善文不善武,半年过去,江铭秀变化其实也不是很大,连比他小的今朝和柴荣都打不过,更不用说张梓州了。
江铭秀咽了咽唾沫,直摇头,就是不出手。
偏偏张梓州还就想欺负欺负他,“跟我打一架,打完了顶多被我踹一脚,你要是这么躲着,我可就扒你衣服了。”
江铭秀就是不出手。
可偏偏江铭秀的轻功不错躲得快,反映也快,张梓州顿时玩心大起,结果猫捉老鼠的戏码上来了,张梓州忽快忽慢,东扯一下西拽一下,别说,江铭秀的衣服还真被扒了几件下来,一时间众人笑得前俯后仰,再看看江铭秀只剩下个上衣内衬和裤子,连腰带都被抽没了,只得提溜个裤子又哭得惨兮兮的,江毅坐在上位看着张梓州闹得鸡飞狗跳的也不管,江铭秀实在忍不住了奔向江毅石破天惊得喊道:“哥,你要救我。”
一时间众人惊讶万分,眼见江铭秀要冲到江毅面前,江毅赶忙起身让开,轰隆一声,江铭秀跌倒地上,鼻青脸肿,众人哄笑。
江铭秀刷得一下,又哭得稀里哗啦。
而张梓州站在那也笑个不停,毫无防备,站在他对面的江毅却发现原本离得很远的今朝和柴荣竟然站在了张梓州的身后,两人突然出手,一个压倒张梓州,一个开始扒他的衣服,时局斗转,一堆人又笑了起来,结果趴在地上半天不起的江铭秀看清局势像火箭一样的窜到那去也开始扒起张梓州的衣服了,最后众人只看到地上一团四个,打得不可开交,难舍难分,阵阵灰尘扬起又息灭,一个时辰都过去了,四个小子还没分出胜负,但却是欢声笑语接二连三,毅王府好久不这么热闹了。
只是瞧见这一幕之后,江毅思虑良久。
遣散余下众人“都去吃饭吧。”
又过了一个时辰,四个身穿布条的乞丐勾肩搭背得来到客厅,江瑜道“都各自回房吃饭去,别在这丢人现眼的了。张梓州你给我站住。”
江瑜:“你说说你,比他们大多少了,还跟着他们一起瞎胡闹?”
小张良难得一次被江瑜逮到机会自然是说得哑口无言,江瑜心里那个乐呀。
可惜,张梓州道“反正今日瞎胡闹,主子都是不管了,要不你也玩玩?”江瑜赶忙住口,“赶紧换身衣服,爷还等着你呢。好像是有事商量。”
江毅“我若派柴荣去南方经商,你觉得如何?”
张梓州略一思索回味:“你是怕你这样培养他,有朝一日,他会和今朝抢这天下,反目成仇麽?”
江毅:“依柴荣之才智,他日必定不会屈居人下。”
张梓州:“那你当日还留他?不如现在。。。”
张梓州做了一个手刀弑颈的动作,江毅默不作声,张梓州:“哼,小心养虎为患。。。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在,尚能镇得住他,你若不在,,,哼哼。。。”
江毅:“这些都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吧,我就不信你张梓州会毫无准备?估计从一开始,就防着他了吧,不管你在他身上下多少功夫,或者放多少暗棋,我都不会过问,你也不需向我报备,只是往后几年他不能待在京都。。。”
张梓州撇撇嘴,心念道:“若是你知道这小子投奔你存着的是什么心思的时候,看你还能容忍他到几时。不过依你的性子,这辈子估计都猜不透吧,啧啧,以后的好戏还多着呢。。。”
张梓州:“那张铭秀呢?我怎么今天瞧着他那眉目之间,竟有些郑妃的影子呢?而且他的到来就像当年今朝那般,,,不着痕迹得又被宫里的那个推给了你。。。今天还石破天惊地当众喊你叫哥?这关系?呵···呵···”张梓州笑得有些诡异。
想到当年今朝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竟被深宫里的那些宫女太监们几次三番的折腾折磨差点致死,身为亲母的郑妃居然也能眼睁睁的袖手旁观,现在想想,也许当年就是郑妃故意让江毅路过看见,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可是三五次的话那绝对就是有预谋了。
现在想想,一个改嫁的女人,还带着一个半成年的儿子,即使再得帝宠,也不可能长久的。可是,郑妃做到了,她不仅自己在后宫有了一席之位,她还保住了两个儿子的命,还让他们活了下来,竟有一方坐大的趋向。
张梓州想到这,不禁笑了起来。。。“他不会又是郑妃塞给你的弟弟吧?”
江毅皱起眉头:“不是亲儿,甚似亲儿。他本名郑铭秀。”
张梓州:“姓郑?郑妃的娘家竟然还有后代?”
江毅:“我母亲是大唐封的郡主,我小时候只依稀听我母亲提起过我外公应该是大唐后期的节度使,舅父,一直都没听有提过。至于这个表弟,,,”
张梓州:“啧啧,他也算是你弟弟了。姑妈疼内侄,情理之中嘛,不过你这个弟弟似乎不讨你的喜欢吧,看着文文弱弱的,郑妃如此培养他十几年,想来也只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延续子嗣继承香火吧。至于郑家还有人在,那家族中的有些产业以及郑妃手下的一些盘根错杂的关系我估摸着郑妃娘娘应该也是想着交接给你的。”
江毅:“我身边不养闲人。。。让他跟着今朝一起学,至于以后成什么样,那就看他造化了。至于郑家若是还留有什么家业,他若是能成点气候自己守着是最好不过了。”
张梓州:“那你对郑妃是怎么打算的呢?我怎么听说宫里的这位这几年一直身体不大好呢?这么多年一直殚精竭虑,暗中操控,如今似有浮出水面的几分意思了,还把多年养在身边的内侄交给了你,这是要摊牌了还是。。。交代后事?”
江毅沉默了一会:“静观其变。”
张梓州“诺之,你,哎,这么多年了,我想她暗中应该也替你挡了不少明枪暗箭了。。。娘娘她,虽是个女子,可是行事作风更似男子,深谋远虑,冷静理性,对她的儿子也是了解透彻,不然也不会每次都能如此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地往你这送人吧。。。你其实自始至终都是信任她。。。”
江毅陡然间好像抓住了一些什么“慢着,,,,顺理成章,水到渠成,,,这么多年,,,依她的风格,在我的身边,,,肯定应该必定是安插了她的人的!”
张梓州尴尬“???额,反正我不是她的人,你知道的。。。”
江毅陷入沉思,从今朝还没出生就开始就有了布局,那么,我身边的人当中,在八年前就很有可能已经有她的人了。。。江府里的,早年跟随的,尚能活到今日的,离我挺近的,隐藏得还挺深的,回想起往日的种种,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依稀记得当时初来江府的人之中,有一个人当年特地强调他的名字是命里的贵人给起的,说是牵连命格运势的。当时自己只是一笑了之,不过一个名字也就随之任之了。
沉默了好长时间最终苦笑;“呵呵,这只是一个巧合还是。。。八年过去了。。。怀瑾握瑜。。。如果这一切都有一个人在幕后的话。。。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么许家也是她的人?早在十几年前许怀瑾还没出生,就已经指腹为婚注定要嫁给我了?或者说不定连许怀瑾这个名字都是她给起的?”
江毅还有一句未说出口,那就是新婚当夜许怀瑾自言是她主动提出要嫁给毅王的,她做事竟然如此谨慎?!丝毫不露痕迹,可谓滴水不漏,那么许家多年来应该一直是她的同盟,许怀瑾也注定是这场政治联盟的牺牲品,郑妃却只字未提,多年来引她对我暗种情根?亦或是当真三言两语诱她入局?
许怀瑾究竟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呢?当真毫不知情?许家追其祖上也就是一代文臣儒士,可惜身逢乱世,重武轻文,一介文人又能有何作为?单纯只是书香世家就能让郑妃结亲同盟?这背后又藏了什么算计?郑氏一家又究竟还剩下多少残余势力?将郑铭秀留在我这又是为了什么?
种种疑团,重重悬念,张梓州听着江毅抽丝剥茧,逐渐铺开了往日的脉络,也不禁有些震惊,却已经有几分认同了:“你的推论还没有证据,,,不过现在也许是时候重新洗牌了。。。”
江毅:“也许她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张梓州没说出口,那就是郑妃已经知晓明宗将要选哪位皇子继承大统,而那个人已经对毅王这等功高盖主的异性封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郑妃此举也不过就是借此机会宣告毅王提前出局而已。
江毅:“左右无事,借个机会,探探洛阳的水究竟有多深。。。”
江毅和张梓州从申时一刻(PM3.15)聊到戌时一刻(PM7.15)又聊到了寅时(下半夜3.00)。俩人才从书房出来。
若非昔日张梓州年少时锋芒毕露,桀骜不驯,当年折腾得鸡飞狗跳,举朝上下欲杀之而后快。逼得江毅为了保他一命,将他扔到定州数年,如今一别经年再回洛阳,张梓州越发稳重收敛,厚积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