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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几分钟后就开拍了,弋向阳坐在温闫旁边的位置上,耐心地浏览着自己手上的资料,看起来十分内敛沉稳,似乎是已经入了戏。

      沈导在旁边默默赞叹着他进入状态的速度,心想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

      温闫十指交缠在一起,胳膊肘撑着桌面若有所思地将手指放到自己的唇边。

      “外交部的副首席死于非命,这事儿你们应该都略有听闻了。”

      弋向阳知道此时的秦淖应该是心境有些紧张和不安。因为原作中的秦淖,此时虽然与自由派的人有一些交集,但他没有想过要害死自己这边的人。

      于是他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和不安,停顿了自己正在翻动着资料的手指,随后眼神略有掩饰地看向一边。

      刚刚还响着“沙沙”的纸张声现在消失在空气中,偌大的会议室安静得仿佛一片死寂。

      “……什么时候?”秦淖神情微愣,随后一脸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

      武濯霖将眸垂下,似乎在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眼睛似有些疑虑地眯了起来。

      “你认识?”

      “不,有些出乎意料。”他将垫在军事资料下面的政治学理论“啪”的一声合上,淡淡地扫了一眼人:“为什么死的会是外交部的人,外交部除了对外进行交际以外,都是封闭的,怎么可能会和外面结下梁子。”

      武濯霖听完这段话后,点头示意了目光投向这边的艾佳卿起身发言。

      “说。”
      “上将,人是昨天死的,经过法医鉴定,人死之前并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但是也未检测出死者体内有任何安乐药物——反倒是有一点不同寻常的是,全身上下,死者的手部是被保护的最干净的,而且在附近草丛找到了一副塑胶手套和一条绳子。”

      秦淖闻言抬眸往女人那儿一看。

      “大家都清楚自由派和我们是什么立场。”她顿了一下,随后道:“至于为什么是对外交部的人动手,我们怀疑有内鬼。因为外交部只有我们这里的人——包括我们手下的人能进出。”

      武濯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眼神却漫无目的地四处飘,不知在想什么。

      “有道理。”秦淖也表示认同:“所以您的意思是,怀疑我们这儿有一名——也可能不止一名内鬼是吧。”

      艾佳卿眯眼直勾勾地盯着秦淖,神情中无一不透露着露骨的讽刺:

      “谁知道呢?”

      秦淖从女子身上移开了目光,转向了武濯霖:“我觉得,那幅手套和绳索似乎值得一看,而且从这些照片来看,尸体似乎是在办公室中被吊死的,随后被人又拖进了室外。”秦淖望着照片上那令人作呕的发青尸体,指了指死者鞋后跟和双腿后面的大面积磨损处。

      “别告诉我这么大一块地方你都没看见?”秦淖微笑着转头针对着艾佳卿,眼神中闪着平时少有的锐利光芒。

      艾佳卿没料到有这出,顿时语塞。

      “再一个。”秦淖从容地从书里抽出另一张照片“那个手套从照片上来看,是反光的。如果说是被水浸泡过,那么从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六点,被仆人发现是三个小时后的夜间九点,你觉得三个小时的时间,水渍不会干透吗?”

      “你们没有人去验证,手套上那一层光溜溜的到底是什么……那我就姑且先默认这玩意是润滑油一类的东西。”

      艾佳卿脸突然红了一瞬,然后尴尬地咳了两声。

      秦淖似乎对对方的反应很是满意,眉毛向上挑动了一下——终于把这个和自己互相看不顺眼的姑娘膈应到了。

      “那么如果是真的有人亲手杀了死者,那光溜的绳索上多少会留一些毛边,因为被杀的人,不可能会乖乖就范,多少会有挣扎痕迹。”

      “但你忘了你一开始说了并没有什么挣扎痕迹,说明了什么?”

      旁边的内案组助理闻言抬头凑了一句:“自杀?”

      秦淖突然笑得有些寒意:“那不一定,你们知不知道,那些变态到极致的杀人凶手,最喜欢看的就是猎物一点一点的心理防线被攻破,临近崩溃边缘看着自己慢慢死去。”

      “如果我是这个自由派的人,我不会自己动手,我会选择逼着猎物自己杀掉自己——这个杀手还比较残酷冷血,为了看他倍受折磨的惨状,既没让他枪杀自己也没让他用刀自刎,而是让他像古代冷宫的妇女一样,把自己生生吊死。”

      说完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观察了一会儿武濯霖的反应。

      对方明显很是惊讶,盯着自己的眼睛也愈发不解、疑惑,但更多的含义还是表示信任。

      “再回到手套的问题——”秦淖话锋一转:“你们不觉得可疑吗?如果手套是杀人凶手真的亲自使用,他在上面抹油干什么?”

      “假设我刚刚说的都是屁话,他真的亲自杀人,防止指纹留下痕迹,戴着手套用绳子把人勒死,我觉得那种油腻的程度,估计连绳子都没抓住,就被别人给反杀了。”

      “所以,按照我刚刚讲的那样发展的话,这副手套,是为了防止死者上吊的时候因为条件反射挣扎,而用指甲挠破自己的喉咙或者抓破颈部。”边说着,秦淖还用笔将照片上死者手部的长指甲圈了起来。

      武濯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不知是讽刺还是赞扬了一句:“我看你挺适合去犯罪的。”

      弋向阳这里突然本色出演,调皮地朝人抛了个媚眼调笑道:“那可不是吗,犯罪心理学评A 的人智商会低到哪里去。”说完还挑衅地看了一眼艾佳卿。

      艾佳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看向别处。

      “那他为什么要从外交部下手?”一位其余部门的代议员又成功把话题饶了回去。其实至始至终,这个才是最关键的。

      秦淖:“不知道,这个目前不明白是动机为何。你就当我这几分钟是对内案组的进一步调查抛砖引玉了吧。”说完还把脚翘上了办公桌,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怀表:“快半夜了,上将您也该好好休息,明天行程紧的很。”

      武濯霖听见这句话后似乎很是头疼地蹙了蹙眉,顺手理了理桌上成堆的资料之后放在一边,挥挥手示意秦淖操办:“那就先散会,人事部先去负责把这件事压下来,以免引起恐慌,别走漏风声了。”

      秦淖看了看众人,用头指了指门外,所有人就识眼色地下班了。

      武濯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按照原剧情那样发展,应该是想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秦淖过来帮他把桌上早已变了味的茶倒掉并且像老妈子一样多嘴几句。

      可当温闫已经趴在桌上良久,都没听见弋向阳那念经的嘴絮絮叨叨的声音。

      正有些担心对方是不是忘记这一出戏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有什么厚重的东西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并且被无比贴心地裹得紧了一些。

      其实弋向阳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是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做了。

      那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军装大衣就这么在这样暧昧的场景下物归原主了。

      温闫有些发羞,耳根和脖子倏然红透了。弋向阳坐在了桌子的边角,背对着温闫,顺手地掠走了桌上的茶杯,然后倒掉里面的凉茶,摆放回了原位。

      但是不知怎么回事,盯着人的发旋,他竟有些神游。

      待克制住了自己想上手去戳的欲望,他干脆直接像本体一样坐在桌子上晃着腿。

      “那个……衣服还给你,刚刚谢谢你了。”

      温闫面对着对方的即兴感到有些迷茫,剧本里明明没有这段。

      但是他听到对方的道谢,心里竟是升起了一股暖意,好像焦糖被融化在了心尖一般的温暖而甜腻。

      “我刚刚披了这么久,忘记还你了,希望上将您这个洁癖可别嫌弃属下了。”弋向阳有几分调笑。

      “我哪里嫌弃。”待人话音刚落,温闫抬头立马对上人的视线。

      不知是不是错觉,弋向阳从那眼神里好像看到了种克制、缱绻而又深沉的眷恋感。

      弋向阳觉得自己真是演得入了魔了,有些嘲弄地笑了笑,那笑声爽朗得连自己都难以相信。

      好像很久没这么发自内心地高兴了。

      不知为何,他对面前这个人,就连见一面都能感到愉悦。他对他,就是一见如故。

      温闫边用这样柔情似水的眼神望着他,言语里边慢慢浸染了一丝质问和占有的意味,玩弄着人手心里怀表落下的链子。

      “你应该不会离开我们这儿吧?”

      弋向阳安抚似地揉了一下他的肩,温顺地说道:“你这叫我如何忍心伤害你——”转念间又觉得好像怪怪的“——和大家?”

      温闫望着他半转过来坐在办公桌上的身子。修身的衬衫把弋向阳的腰身展现得一览无余,他虽看起来高大,但却整体偏瘦,这小腰仿佛不经折一般的弱柳扶风,感觉轻轻一掐就能把它掐断似的。

      温闫咽了一下口水,回拍了拍人的手臂,在收手之前还留恋似的从上到下摩挲了一路。

      这种若有若无的小动作,乱了弋向阳的心,让他心头痒痒的,搞得他差点就忘记了自己是个直男。

      但现实告诉他该收手。差不多就闹到这儿,也该叫他闫哥歇歇了——总不能老为了自己演戏过瘾就累到别人。于是他作告别状,从桌上挪了下来,往他该退场的地方走。

      “卡——!”
      在这场戏结束后,安静了一瞬的片场瞬间人潮涌动。剧组的各位就像炸开了锅一般开始议论纷纷,大家的脸上都显露着遮不住的惊艳,有些小女生甚至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

      温闫现在还没有从刚刚那若即若离的气氛中缓过劲儿来,在原地怔愣了一下,脸和脖子及耳根以肉眼可见速度染上了绯红。所以直到剧组的工作人员朝他递上平时爱喝的热奶茶时,他都完全没从刚刚的戏里走出来。

      只要一碰见他,他温闫就是那个首先被乱了心神的人。

      从前至今,亦是如此。

      直至看见了前面有个身影缓缓接近自己,他才把自己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沈导。”温闫首先朝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沈导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拍了拍温闫的肩。温闫似乎有些觉得不自然,被人触碰后身子微微地侧过。沈导也没有察觉,仍是笑眯眯地说:“怎么样,我看和向阳对戏,你好像表演比之前自然了点。”

      温闫听见这个人名,笑意立马从眼角荡漾开来:“我也意想不到他会临场发挥,给我来这一出,还是他抛得好。”

      旁边的女工作人员立马嚷嚷道:“温老师您接得也很好啊!好像真演出了原作中的那么回事呢……”话音刚落又立马捂住了嘴。

      温闫也只是朝人报以“这些我都懂”的微笑,片刻后有些担忧地望向沈导。

      “沈导,邓辉他叔叔那边怎么——”他话还没说完,就立马被沈导嘘声打断了,两个人靠近了一点点,开始说着悄悄话。

      小助理也是很识眼色地跑去帮忙做后勤了。

      “不论怎样,我是不可能会让邓辉这样的演员进来我们剧组的,你放心,这事儿有我扛着。”

      温闫随即眉头一皱,眼神里不尽的紧张和警惕:“沈导,如果金主那边出了问题,我会尽力帮忙,我也挺喜……欣赏向阳的。”

      沈导听了这番话又眯眼乐呵呵笑了。

      “你小子,从今天的临场发挥来看,就看得出来你和他有说不尽的默契和缘分啊!把你们安排在一起就是对了!”

      缘分吗……?

      对面的男人谦逊温和地一笑,眼底的笑意愈发柔软。

      今日的夜场戏也就拍完了,演员们都各自回到了酒店,剧组也暂时收工了。

      等弋向阳从化妆间卸完妆出来,已经差不多十点钟了。

      这才第一天正式上班,就累成这样,不晓得以后的日子会如何。

      不过能有沈导搭桥让他走上这条路,再来十部这样的戏他也愿意。就更别说是什么义演了,说到底沈导还是没舍得收他当练习生的学费,估计都是这位大导演垫付的。

      弋向阳想着,其他人含辛茹苦地筹备了两年的拍摄需求,那些编剧、导演、美术指导哪个人不是比他辛苦得多?比起他们的努力,自己坚持一个月不到的拍摄时间又算什么!

      他心里这么想之后倒舒坦多了。走出化妆间的门,回到宿舍里准备洗洗漱漱,然后背一背台词,就钻进被窝里美美睡一觉。

      当他刚哼着小曲儿走进自己房间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弋向阳抬头看了一眼写得潦草简单的门牌号,愈发觉得奇怪。

      不对啊,是这间啊。

      他用手轻轻碰了下房门,门就开了。当他带着满脑子疑惑走进屋里的时候,发现隔壁原来的空位多了张床,一个高挑的背影正在来回忙活着收拾自己的行李。

      “闫……闫哥?”弋向阳把门关上了,然后有些不敢相信地朝人挪过去。

      温闫也很是自然地转了身过来,似乎他一个大明星出现在这种工作人员专用房内是理所当然,且没有一丁点儿违和感。他就这么有些无辜地抬眸看着弋向阳,那一双状似桃花的眼眸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让弋向阳被盯得有些心虚,仿佛是弋向阳他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我也住这儿。”温闫随即笑容化开了,温言软语像春风一般轻拂着弋向阳的心尖,让他痒嗦嗦的。

      弋向阳心想,他闫哥爱住哪住哪呗,这年头能有为了演戏牺牲而自己优秀住宿条件的人也是少见了——可谓是十分敬业了啊!

      “哦,闫哥你真是太亲民了!”弋向阳还不忘拍拍他的马屁。

      温闫收拾好了东西之后坐在床上,抬眼依然笑得温柔得就像一汪春水,但是什么都没说。

      弋向阳就这样坐回了自己的床上,随后迎接二人的就是一片宁静和沉默。

      还真如同预料的安静如鸡。弋向阳心里吐槽。

      明明不是一张床,可弋向阳第一次觉得和别人在一间房里睡觉有些小羞涩,但更多的还是不知道如何找话题逗逗温闫的尴尬。

      待弋向阳和温闫轮流冲完凉从浴室里出来后,都各自默契地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看剧本。最后不知怎地,弋向阳看看温闫,温闫又回看看他,最后他们俩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化学反应一般,二人突然相视而笑,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弋向阳笑够了之后,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唉闫哥,你说咱俩还真是有缘,连被安排都是到一块儿去的。”

      “那可不是么——一开始我也是因为想好好省下来回酒店的二十分钟车程,用它来研究剧本,可没想到我收拾着行李,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温闫好像早就等着弋向阳跟他聊天似的,回答他的语速也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弋向阳转过头去,朝人调皮地挑了挑眉。随后卷着剧本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唉闫哥,肯定是导演想撮合我们俩之间的感情——咱们都看过剧本了,如果不从现在开始深入了解,又怎么能够演好剧里十几年的知己呢?——虽然我也快领便当了哈哈哈……”

      他似乎没感觉这话有什么地方不对,但看他闫哥的表情好像不太对。温闫听见他这么说之后微微敛了一下笑容,但是嘴角又貌似控制不住地上扬,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耳朵也有一点点泛红,有些害羞的嫌疑。

      弋向阳心想:这大明星不太经打趣啊,怎么随便说两句话都能脸红?莫不是认生……?

      当然,弋向阳也是调戏得适度得当,他不会不给温闫台阶下的,便马上尝试转移话题。

      弋向阳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面对着温闫道:“唉,对了闫哥,我这个角色……貌似还挺倍受争议的。”

      温闫也转过头去露出些许疑惑的神情:“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虽然衷心了十几年,但是在最后还是选择了站在别人那边。你说他老实真诚,但他也自私,是个天天玩心机,藏头露尾的老狐狸——”

      “你说这样一个角色,我该怎么演才能演出那种感觉——既矛盾似乎又相性强的性格。毕竟这是我第一个戏,我真怕我演不好。”

      “大家都是看过原作的人了,虽然我是个配角,但这人物在粉丝的心目中貌似份量还挺重,如果我真演不好——”弋向阳炮语连珠地蹦出这么多话,温闫还一时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个人觉得,原作的感情你要是想代入进去,就找一个让自己印象深刻的人去代入你的对手,同时自己也要对角色有一定的揣摩,平时有空可以多走近粉丝的生活,观察他们对这个角色的想法,顺着观众的想法来去塑造角色。”半晌后,温闫态度平和且耐心地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但是待他说到“让自己印象深刻的人”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点私心,希望目前还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他自行代入。

      说实在的,对于这个天真的小孩儿,温闫从第一次见时,就觉得他名如其人,像清晨时照进瞳孔中的第一束暖光一样,让人恨不得紧紧握在手心,把他变成只属于自己的。

      温闫其实在早些年已经放弃了再次和他相遇的痴心妄想。

      可当他再次在人潮中看见那似画如初的眉眼时,他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那经年的痴心妄想,那一眼后就如同山洪一般爆发,欲念即刻覆水难收。

      只有温闫知道,自己这副躯壳的主人贪婪又自私,这种性格暴露在外无疑是丑陋、让人生厌。

      干干净净的皮囊下掩藏一个如此丑陋的自己,这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可他的任何欲念和虚妄的幻想,在那尽头始终有一束暖光在迎接着他。

      弋向阳沉吟片刻,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走向边上的人,缓缓坐在了床沿上。

      温闫刚走神不一会儿,就感受到了床铺微微一沉。他对上人的视线,自己的心脏也是被拉似的猛地一沉。

      床边的人心神上略微的疲惫和困倦让他的眼眶和眼睛都泛上了一抹淡红,此刻连弋向阳也不自知他现在的表现足以乱人心弦。

      弋向阳就带着这不自知略有侵犯性的眼神盯着人,眼神直勾勾地似乎能将人看穿。

      “你明明知道这样下去你也会受牵制,还来救我干什么?”下一秒弋向阳的眼眶就红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很快就入了戏。
      仿佛他下一秒就要起身暴揍这个面前的“直属上司”。

      温闫仿佛和他有着与生俱来的默契感,没有事前任何预约,就立刻明白对方在和自己对戏。

      他手上强硬地抓住人的手腕,眼神里却是写满了柔情和虔诚:“你知道你命都快没了吗?我又怎么能把你丢下……”

      弋向阳被人有些反常的表演吓得愣了一下——他武濯霖的角色哪里是这么温香软玉的?!早就一把揪着自己领子埋怨秦淖不知好赖了!武濯霖虽然人设是略微温吞的,但骨子里还是特别刚的一个铁血汉子。

      再说了哪儿有俩大男人这么台上台下眉来眼去的?!

      弋向阳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马上就出了戏。

      “唉闫哥,你是不是没控制好入戏状 态……要不我再给你缓冲缓冲,你凶一下?”

      温闫眼神里的无辜仿佛要溢出来了,有些软软地嘟囔了一声:“我不太会。”

      随后眼睛又笑成了两片小小的桃花儿。

      弋向阳可真觉得邪乎又好笑了,影帝跟他说,他不会演凶?

      那之前试镜时把他踹到墙上的力度又是哪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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